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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番外六-喵鶯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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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番外六-喵鶯17

馬爾蒂尼和舍甫琴科並肩走出機場,馬西莫帶著幾個弟兄迎上去叫:“先生!”

馬爾蒂尼披著西裝,裏面的右肩上還打著繃帶,他神色冷峻,精神卻很好,左手緊緊拉著舍甫琴科,“走吧,”他簡短地命令說。

回去的路上,馬爾蒂尼問他:“都查清楚了嗎?”

馬西莫從副駕駛座上回過身,恭敬地回答道:“查清楚了,所有知道您行蹤的弟兄全都排查過,沒有發現疑點,我正在聯絡線人,打算從加利亞尼內部挖出點消息。”

馬爾蒂尼點了一下頭,說:“阿歷克斯親自帶隊,定位精準,完全是有備而來,他們一定有等級非常高的線人,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他停下來,側過臉關心地看舍甫琴科,舍甫琴科在他提到阿歷克斯的時候顫抖了一下,當初他們辨認襲擊他們的人的身份的時候,發現了死在舍甫琴科槍下的阿歷克斯,馬爾蒂尼認得他,舍甫琴科也在跟著父親應酬的時候見過他一面。

馬爾蒂尼安撫地握住舍甫琴科的手,舍甫琴科的手指冰涼。

馬西莫還想匯報什麽,馬爾蒂尼阻止他說:“其他的回去再說,現在不談公事,”他轉過頭換了溫柔的語氣對舍甫琴科說:“路上累了吧?回去洗個澡睡一覺,我叫廚房給你做點你喜歡吃的。”

馬西莫通過後視鏡偷偷瞟一眼舍甫琴科,註意到他過分蒼白的臉色和萎靡的樣子,舍甫琴科先生大概是生病了,他這樣想。

馬爾蒂尼的傷恢覆得很快,他就像猛獸一樣生氣勃勃,但是舍甫琴科卻像生了一場大病,他向學校請了假在家休息,他整日呆在房間裏不肯出來,蒼白,消瘦,他晚上會做噩夢,有時候會在夢中驚叫,每到這時馬爾蒂尼都會立刻醒來,熟練地把他拉進懷裏緊緊摟著他,親吻他的額頭,他慢慢睜開眼,喘息著,在馬爾蒂尼的懷抱裏漸漸放松下來。

馬爾蒂尼盡量抽出時間陪舍甫琴科,可是他到底還是太忙,他故意把這次襲擊事件渲染一番,不出他所料,和他們有利益關系的官員們很不滿加利亞尼擅自單方面撕毀協議,他們雖未出言指責,但是如果馬爾蒂尼報覆,他們也不會阻止。

報覆是肯定的,但在那之前,馬爾蒂尼必須要找出內奸。

舍甫琴科還是沒有好起來,卡拉澤和加圖索來看他,卡拉澤像他一貫以來的那樣,憂心忡忡地看著他,“我當初就說過,”他嘀咕,“標記過後就會很麻煩。”

舍甫琴科笑了,這位忠誠的老朋友始終不讚成他的婚事,而且一直都希望他能擺脫。

“希望你早點回來,”加圖索說,“你的粉絲學生們都想死你了。”

舍甫琴科勉強笑笑說:“我會的,只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卡拉澤懷疑地打量他說:“你沒有受傷,難道還有別的什麽事?”他們不知道具體細節,只聽說舍甫琴科和馬爾蒂尼受到仇家襲擊。

舍甫琴科說:“沒……什麽,其實就是有點被嚇住了,你知道我這人膽子小。”

卡拉澤皺起眉,“你膽子可不小,”他反駁說,“你只是看上去很溫柔。”

“哦卡哈,”舍甫琴科笑起來,“你是說我實際上很兇嗎?”

卡拉澤搖搖頭,“我是說你其實很有魄力,勇氣,決心,你什麽都不缺,只是……”他打量舍甫琴科:“只是太年輕了,你才24歲對吧。”

“是的,”舍甫琴科說,“剛過了生日,我的教授資格評定結果還沒出來,我希望24歲之前能評上教授。”

“所以你快點回學校上課吧,”加圖索語調歡快地說。

送走卡拉澤和加圖索,舍甫琴科覺得心情好了很多,他是個心理學專家,可是醫者不能自醫,他居然還要靠別人來開導,他覺得自己也該振作起來了,他站在陽臺上呼吸新鮮空氣,看見馬爾蒂尼的車子開進來,馬爾蒂尼和馬西莫下了車,一前一後走進房子。

馬爾蒂尼的書房在樓下,舍甫琴科沒聽到上樓的腳步聲,就知道他去了書房和馬西莫談事情,便沒有著急下去。他的手機恰好響了,他接起來,是內斯塔。

“我這段時間到拉斯維加斯去了,”內斯塔劈頭就說,“所以今天回來才聽說你們的事,怎麽樣,受傷了嗎?”

舍甫琴科微笑起來,“沒有,謝謝你桑德羅,”他柔聲說。

內斯塔不喜歡繁文縟節,他單刀直入地問:“是加利亞尼派人幹的嗎?”

舍甫琴科不打算隱瞞他,便說:“恐怕是的,帶隊的是阿歷克斯。”

內斯塔用一種擔憂的語氣說:“你們得找出內奸,這太危險了。”

“保羅正在找,”舍甫琴科說,“他查了所有知道我們行蹤的弟兄,但是似乎沒發現疑點。”

電話那端沈默了一會兒,內斯塔似乎在思考,他試探著說:“安德烈,你是不是也要回憶一下,我是說,如果不是馬爾蒂尼那邊的人洩露的,會不會是你不留心說出去的?”

舍甫琴科吃了一驚,立刻反駁說:“怎麽可能,我和加利亞尼那邊的人完全沒有交集。”

內斯塔說:“這倒不一定,萬一是中間有什麽人把你的話傳出去……”

“可是我沒有告訴別人,”舍甫琴科還在否認,“我根本不需要告訴別人……”

他的神經突然跳了一下,是的,他沒有告訴任何一個朋友同事關於馬爾蒂尼的事,學校方面只知道他一個人去參加學術交流會。

可是,真的是這樣的嗎?

他的心怦怦亂跳,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但是,不可能吧……

書房裏的氣氛十分壓抑,馬爾蒂尼坐在沙發上,沈著臉聽馬西莫的匯報,“確定嗎?”馬爾蒂尼聲音低沈地問。

馬西莫說:“確定,我們有個線人從阿歷克斯身邊的人嘴裏套到消息,他本來也是要去巴黎的,因為臨時被加利亞尼調用才沒有參與,阿歷克斯對他們提到過情報來源。”

馬爾蒂尼問:“會有可能是阿歷克斯故意放的假消息嗎?”

馬西莫說:“不會,那個人見到過他們來往,而且,我也去調查了,他的公司最近確實得到了加利亞尼下屬的幫助。”

馬爾蒂尼深吸了一口氣,向後仰靠在沙發上,神情極為嚴肅。

馬西莫觀察著他的臉色,向前傾身,謹慎地問:“先生,要放過他嗎?畢竟,舍甫琴科先生那邊……”

馬爾蒂尼打斷他說:“按規矩辦,具體行動由我安排,記住,絕不能讓安德烈知道。”

他突然僵硬了一下,猛地回頭看向門口,房門好好地關著,但是他能感覺到舍甫琴科站在那裏,他做了個手勢,馬西莫去打開房門。

舍甫琴科靜靜地站著,臉色白得嚇人。

馬爾蒂尼揮手叫馬西莫離開,然後走過去柔聲說:“你怎麽下樓來了?我聽傭人說卡拉澤他們來過,你是好些了嗎?”他去拉舍甫琴科的手,舍甫琴科全身僵硬,死死地盯著他,聲音嘶啞地問:“是我父親,對嗎?”

馬爾蒂尼目光閃動了一下,說:“還在調查中,你不要胡亂猜測。”

舍甫琴科笑了一聲,“不要再隱瞞我了,”他平靜地說,“我都聽見了,而且,我也想到了。”

馬爾蒂尼沈默,舍甫琴科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他說:“能不能,放過他?”

馬爾蒂尼冷冷地說:“他想殺我,而且,他還差一點害死了你。”

舍甫琴科變了臉色,說:“可是,他到底是我的父親……”

馬爾蒂尼冷酷地看著他問:“安德烈,如果阿歷克斯得手了呢?如果他真的殺了我呢?你還是一樣會放過他,是嗎?”

舍甫琴科後退了一步,丟開馬爾蒂尼的手,痛苦地叫了一聲:“不……”

馬爾蒂尼不為所動地看著他,舍甫琴科在他的註視下微微顫抖,他知道父親的做法從馬爾蒂尼的立場來看不可饒恕,但是很多事情是很難說清對錯的,他低聲說:“保羅,算我求你,至少,不要殺他。”

馬爾蒂尼對洛巴諾夫斯基的恨意又增添了幾分,在他看來,洛巴諾夫斯基不配在舍甫琴科心中占有這麽重要的位置,他可能獨占欲太強,他痛恨每一個對舍甫琴科來說非常重要的人,他上前抓住了舍甫琴科。

“我只為你破例,”他低沈地說,“我不殺他,但是……”他用大拇指輕輕刮蹭舍甫琴科的臉,“但是,我希望不論遇到什麽事,你永遠會站在我這邊,”他說,然後俯身親吻舍甫琴科冰冷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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