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番外五聯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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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番外五聯姻-2
馬爾蒂尼心裏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沖動，他想要保護這個小家夥，他在過去沒有受過苦，未來也更不應該遭受苦惱，而馬爾蒂尼有能力給他最好的。
尤利安在為馬爾蒂尼脫下他的外套，他的手在隱隱地顫抖，他慢慢為國王摘下他身上繁重的配飾，接著緩緩解開那些金色的金屬制成的紐扣。
很快他將那件白袍脫了下來，然而當國王身上還剩下白色的裏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尤利安有些猶豫地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而馬爾蒂尼只是繼續註視著他，他很期待他的王後在床上第一次的表現。
“繼續！”馬爾蒂尼命令道，尤利安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馬爾蒂尼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這個Omega或許不知道他這樣的動作在無意間也是一種極其糟糕的誘惑，他一會兒會好好嘗嘗是什麽味道。
尤利安只能繼續努力脫下馬爾蒂尼的貼身衣物，當Alpha完全在尤利安面前時，Omega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馬爾蒂尼知道他看到了什麽，米蘭的國王並不是永遠在王宮內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早年的戰事在馬爾蒂尼的身上留下了各種各樣的傷疤，盡管現在大部分都已經消退變成淺淡的白色，但那看起來依舊十分觸目驚心。
馬爾蒂尼在尤利安的眼裏看到了震撼和心疼，馬爾蒂尼看到他的手想要擡起但又飛快地落下，於是馬爾蒂尼又開口道，“你可以碰！”
尤利安猶豫了一會兒，他咬了咬嘴唇，接著慢慢伸出手，撫上了馬爾蒂尼的傷疤，那是一道刀傷，看起來刺得很深，尤利安不能想象他經歷過什麽。
馬爾蒂尼的起來，他看著尤利安慢慢地輕撫過他的每一處傷疤，細數他在戰鬥中留下的勳章，最後尤利安的手停在了他的左胸口，那裏曾有一根箭差點刺進他的心臟。
“疼嗎？”尤利安小聲地問道，馬爾蒂尼搖了搖頭，“不！”
尤利安好看的眉毛蹙了起來，他顯然認為馬爾蒂尼是在逞強，“這一定很疼！”
“但現在它什麽都不是。”
尤利安終於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雖然毫無根據，但他現在確實覺得米蘭的國王完全不是他一開始想象的那種人，也許這場政治聯姻也並沒有他想得那麽糟糕。
尤利安終於開始解國王的，華美精致的布料很快落到地上，現在國王陛下已經，他只是懶洋洋地坐在床上看著他的新婚妻子。
尤利安再一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的臉現在燙得大概能夠燒起來，脫去了衣服的國王顯得更加完美英俊，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那些傷疤為他增添了難以言喻的野性，而他
尤利安的臉依然紅得要命，他仿佛把之前學習過的那些流程全忘了，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些什麽。
“你的衣服，”馬爾蒂尼提示他，國王的聲音聽不出感情，他依舊平靜地看著尤利安，尤利安回應著他的視線，一時又僵硬起來，他從沒在陌生人面前脫光過自己。
馬爾蒂尼瞇起眼睛，對於尤利安的躊躇猶豫他並沒有發怒，Alpha又開口問道，“還是你希望我幫你脫？”
尤利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馬爾蒂尼擅自為他做了選擇，國王又微笑起來，他拉住了尤利安的手，讓他坐進自己的懷裏。
馬爾蒂尼慢條斯理地解開尤利安那些繁覆覆雜的衣服，他一層一層地將那些堆砌在一起的布料丟到一旁，欣賞著Omega愈來愈羞赧的臉色。
“你剛才說你學過，但你看起來還是一無所知，”馬爾蒂尼一邊脫衣服一邊在尤利安的耳邊輕聲說道，尤利安尷尬地咬了咬下唇，“這比我想象得要難。”
“或許你不用勉強。”
“不……”尤利安飛快地說道，接著他又紅著臉看著馬爾蒂尼，“我會努力表現給你的，”尤利安知道自己有時候也有著不必要的好勝心，馬爾蒂尼在質疑他的能力，而尤利安顯然對這個不服氣，畢竟尤利安在學習上是個毋庸置疑的天才，就算是從未嘗試過的他也能做得很好。
尤利安堅定地看著馬爾蒂尼，馬爾蒂尼同樣回視他，現在他們兩人都了，尤利安看起來很瘦小，畢竟他才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他還沒發育完全，或者說，他還處在發育中。
他看起來十分迷人，黑色的眼睛和紅潤的嘴唇，馬爾蒂尼從來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Omega。而他了之後同樣具有極致的，那些如等待著馬爾蒂尼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馬爾蒂尼對此十分期待，他挑了挑眉，等待尤利安繼續下去。
尤利安努力回想起曾經學過的理論知識，他移動到馬爾蒂尼，試探著用手摸了摸Alpha的，接著握住了。
馬爾蒂尼看起來不為所動，尤利安有些不服氣地想要看到他表情變化的樣子，他回想著記憶裏關於Alpha喜歡被怎樣的理論，他悄悄地深吸一口氣，便俯下身來。
馬爾蒂尼沒有阻止尤利安的動作，尤利安也知道這樣的，但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要這麽做——
他擡眼觀察馬爾蒂尼的反應，Alpha的目光果然變得了一些，但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靜，他冷淡的樣子就像是並沒有一個漂亮的Omega正在他的。
尤利安繼續他的，他甚至伸出了自己的開始，Alpha專屬的氣味瞬間充滿了他的鼻腔，尤利安驚訝於自己並不討厭這個味道，甚至還有些著迷，要知道在過去他總是覺得那些Alpha身上的氣味混濁刺鼻又咄咄逼人，可馬爾蒂尼不一樣，他身上的氣味雖然霸道但又帶著難以被人察覺的孤獨和清冷，他並不惡劣，反而十分的純粹。
接著尤利安驚訝地發現自己也開始無意識地回應馬爾蒂尼的信息素，不斷釋放起自己的味道，Omega的香味來得又濃又快，顯然馬爾蒂尼也聞到了他的氣味，尤利安看到Alpha的表情也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
Omega和Alpha的氣味在空氣中互相交融，追逐著彼此，愈演愈烈，身體異樣的變化讓尤利安感到了一陣恐慌，他幾乎是在分化之後就立刻被嫁了過來，他甚至還沒有完整地經歷過一次，但顯然馬爾蒂尼沒有錯過這個，他的目光又再次變得感興趣起來，尤利安並不想又被他看輕，他開始更加起馬爾蒂尼的，他像只小貓一樣，尤利安做得很熟練，畢竟他確實費心練習過一番，理論上馬爾蒂尼會對這個招架不住，但是Alpha看起來依然無動於衷，尤利安徹底被激起了鬥志，他也不管什麽心了，他停止了，張開口便將馬爾蒂尼的吞了下去。
尤利安如願以償地聽到馬爾蒂尼的呼吸，他在心裏默默地雀躍了一下，開始乘勝追擊起來。
為了克服喉嚨的不適感，尤利安沒少拿著的工具練習，現在這些練習算是排上了用場，但是馬爾蒂尼還是了，Alpha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尤利安覺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酸死了，馬爾蒂尼依然一點意思都沒有。
尤利安想起宮廷裏指導他的老Omega誇過他的技巧學得很棒，被他這樣幾下，就算是最無情無欲的Alpha也會忍不住失控，但是馬爾蒂尼的毫無反應又讓尤利安感到十分挫敗。
他只能使出最後的一步，書上說尤利安還在懊惱的時候，Alpha突然朝他伸出了手，馬爾蒂尼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自己，“我很抱歉……”尤利安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才讓馬爾蒂尼阻止了他，他不由自主地就想要道歉。
“為什麽道歉？”
“我做得不好……”
“不，我認為你做得很棒，而且你才是第一次。”
“但你一直不……”尤利安淚眼朦朧地望著馬爾蒂尼，馬爾蒂尼沒有回答，但他看起來心情很愉快，突然間他伸出手又把尤利安拉進了懷裏，低下頭。
尤利安被嚇了一跳，他情不自禁地掙紮起來，他從來沒被人這樣親過，馬爾蒂尼親他的方式就像是要把他吃下去一樣，Alpha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鉆進他的鼻腔和口腔，遍布他身體血液流過的每一處地方。
尤利安很快便渾身癱軟下去沒了掙紮的力氣，他甚至有些著迷於這樣接吻的感受，馬爾蒂尼的嘴唇很薄但
“別害怕，尤利安，你會感到快樂的，”馬爾蒂尼繼續著尤利安，尤利安想要開口說話，但他很快又被親得忘記了自己想說什麽，他沒法拒絕馬爾蒂尼的親吻，Alpha的吻實在太有誘惑力，就像是毒蛇的毒液能麻痹他的身體。
尤利安感到沮喪，看來在方面他那點可憐的理論知識真的毫無用處，實踐起來根本完全不一樣，他簡直是在自取其辱，是在給馬爾蒂尼看笑話。
但是馬爾蒂尼並不在意這個，他又吻上了尤利安，似乎這些親吻能真切地證明尤利安是如何屬於他，他將尤利安推倒在了他們的大床中央。
“保羅……”
尤利安現在才是個18歲的少年，馬爾蒂尼確實不知道尤利安在拉韋納過著什麽樣的生活，一開始馬爾蒂尼以為他是個被寵壞的小王子，但他的身體實際上卻是十分瘦弱，嬌小幹癟得就像都沒有好好吃飯一樣，馬爾蒂尼突然間又有些心疼，他發誓他會把這個小家夥養胖。
但馬爾蒂尼拿開了他的手臂，尤利安看到Alpha正居高臨下又專註地看著自己。
“尤利安，讓我看到你！”
“不……我這樣太醜了……”
“你是最美的，”馬爾蒂尼說道，“讓我看著你的臉，聽到你，尤尼……”
馬爾蒂尼默默微笑起來，這意味他標記了他的Omega，尤利安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屬於他的了。
尤利安醒來的時候，他一時還沒有想起自己身處何處，他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哪裏，這裏不再是他拉韋納的房間，而是米蘭的一個陌生的屋子。
同樣在他的床上也不只有他一個人，一個的男人正從他的身後抱著他，溫暖的觸感令尤利安驚訝地立刻清醒了過來，他急忙想要掙脫出那人的懷抱，但是渾身酸痛的感受又讓他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尤利安再一次瞬間通紅了臉頰。
“醒了？”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低沈的笑聲，看來馬爾蒂尼早就已經醒了，尤利安僵硬地轉過了頭，看到他的丈夫還是那樣沒有什麽表情，但他的眼神裏已經有了許多不一樣的情緒。
尤利安眨著眼睛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後頸的腺體還有些隱隱的刺痛，馬爾蒂尼在那裏留下了他的標記，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是Alpha的氣味，他想現在只要自己一走出去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馬爾蒂尼的Omega了。
尤利安的臉更紅了一些，馬爾蒂尼親昵地吻了吻他的額頭，“餓了嗎，我讓人準備了早餐。”
尤利安點了點頭，昨晚上他們消耗了太多體力，他現在確實有些饑餓。
他在馬爾蒂尼的註視下慢慢坐起了身，他的下身酸痛極了，全身上下也都是馬爾蒂尼留下的，馬爾蒂尼目不轉睛地欣賞他的，看起來很滿意自己昨夜的傑作。
尤利安不敢和他對視，他飛快地拿起床邊的長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但馬爾蒂尼似乎並不急著穿衣服。
侍女們將早餐端進了他們的臥房，盛放早餐的小桌被放到了他們的床上，隨後侍女們便退了出去，臥房重新留下尤利安和馬爾蒂尼兩個人。
尤利安坐在床上，驚訝地看著那些早餐，雖然只是早餐，但這些也實在過於豐盛了，而且尤利安還在其中發現了只有拉韋納才會有的蔬果和小食，他疑惑地看向了馬爾蒂尼，“這是？”
“我想你會吃不慣米蘭的食物，就讓廚房準備了拉韋納的食物，如果你以後有什麽想要的，說一聲就可以。”
尤利安感到受寵若驚，他沒想到馬爾蒂尼連這種細節都想到了，他本不用這麽費心的。
接著尤利安又看到一旁放著的一壺茶水，那聞起來並不像他們平日裏喝的茶，尤利安又忍不住問那是什麽。
馬爾蒂尼掃了那壺茶水一眼，又懶懶地看了看尤利安，“給你的，的藥茶。”
尤利安訝異地看著他，他不知道馬爾蒂尼為什麽不想讓他懷上孩子，畢竟他已經年歲不小了，照理說他應該急切地想要一個繼承人，“我以為你希望我給你生孩子，”尤利安小聲地說道。
馬爾蒂尼朝他微笑起來，“我當然希望你能為我生孩子。”
“那麽，為什麽？”
“你才18歲不是嗎，”馬爾蒂尼平靜地回答，“你的年紀太小，生孩子對身體不好。”
尤利安懷疑地看著他，馬爾蒂尼才和他見面不到一天，他為什麽會這樣為他著想，而且對於他們這樣毫無權利的Omega來說，14歲就被強行婚配生育的也不在少數。
馬爾蒂尼顯然看出了尤利安在想什麽，他又笑了笑，依然十分有興致地看著尤利安，“當然，還有第二個原因，我知道你們在密謀什麽，你的哥哥克裏斯蒂安正計劃從赫拉迪的手裏搶回拉韋納，不是嗎？”
尤利安瞬間又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面前一臉游刃有餘的Alpha，止不住開始冒出冷汗，他不知道馬爾蒂尼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事。
馬爾蒂尼是和赫拉迪進行交易的，他們一定是同一邊的人，如果馬爾蒂尼認定他們有秘密計劃，尤利安不能確定他會對自己做什麽，或許他會把自己交給赫拉迪，又或許會殺了他。
“國王陛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尤利安只能選擇裝傻。
尤利安生疏的稱謂讓馬爾蒂尼皺了皺眉，但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繼續坐在床上抱著尤利安。
“我會幫助你們！”
尤利安這回更加驚訝了，他不確定馬爾蒂尼是真心的還是只是在套話。
“是的，我和你們做了交易，和你結婚之後米蘭與拉韋納結為姻親，你們為米蘭提供通商便利，我們為拉韋納提供軍事保護，但是和我交易的是拉韋納，不是赫拉迪，他只是個蠢貨，拉韋納早晚會在他手裏毀掉，到時候我也得不到好處！”
“但是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會毀了拉韋納？”
“我調查過你，”馬爾蒂尼又微笑起來，“尤利安王子聰明好學，在民眾間有極好的口碑，你的哥哥克裏斯蒂安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拉韋納交給你們會更好。”
“可這意味著你要和赫拉迪撕破臉，這對你來說風險很大了，”尤利安還是不敢相信馬爾蒂尼想要幫他，他完全沒有理由這麽做。
“是的，我思考了整整一夜，”馬爾蒂尼又摟緊了尤利安，“但我認為我應該和我的妻子站在一邊。”
尤利安不可思議地看著馬爾蒂尼，他咽了咽唾液，他發覺自己一點也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什麽，傳言裏的馬爾蒂尼絕對不是個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輕易改變自己行事準則的人。
又或許馬爾蒂尼是那種傳統又老派的Alpha，對於自己標記了的Omega有著過分誇張的保護欲，不管怎樣尤利安都有些感動，雖然在他們的計劃內並不包括米蘭國王，但如果馬爾蒂尼能幫助他們自然再好不過。
“謝謝你，”他真心地說。
馬爾蒂尼又低頭吻了吻他，“所以我想在你完成心願之前，你應該不想大著肚子給你的哥哥出謀劃策。”
尤利安飛快地點了點頭，但接著他又紅著臉低下了頭，“但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
“沒關系的尤利安，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馬爾蒂尼又咬了咬他的耳朵，在他耳邊輕輕吹氣，“等事情完成之後，就為我生個孩子吧。”
“嗯……”尤利安小聲地回應了他，他知道馬爾蒂尼聽到了，因為沒穿衣服的國王又把他起來。
尤利安在他們接吻的間隙裏微笑，或許嫁到米蘭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麽糟糕，突然間，他第一次很期待他的未來，關於他和馬爾蒂尼的未來。
“您好，這裏是兄弟會快遞，請問您現在在家嗎？您的快遞到了。”
“哦我在家，直接敲門就行。”
尤利安掛了電話，從床上隨意摸了件絲綢睡袍披著走下樓去開門，今天難得不用上班，他就窩在家裏舒舒服服地一直睡到了下午。
這次是什麽快遞呢？尤利安細數了一下自己這兩天網購的生物學教材，沒猜出來，說不定是卡卡的衣服呢。
“您好，您的快遞請簽收。”
“噢，麻煩了，”尤利安接過快遞盒，隨意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快遞員，現在的快遞員都這麽好看了嗎？尤利安恍恍惚惚地低頭簽字，忍不住再偷眼看了一下馬爾蒂尼。
寬肩窄腰，高挺鼻梁，很好尤利安，現在你面前就站了一個完美的打炮對象，雖然他看上去像性冷淡一樣連個正眼都沒往你這裏帶，但是我們總要學著抓住一切機會。
“外面天氣真熱，介意進來坐一會嗎？”尤利安打定主意，把筆遞回給馬爾蒂尼，不動聲色地把睡袍的領口再扯開了一些。
“實際上，您是我今天最後一單，”馬爾蒂尼打量著他這位過分熱情的顧客，“那就，麻煩您了。”
“不會，請進，”尤利安露出一個過分柔軟的笑容，把快遞盒隨意往一邊的鞋櫃上一放，“我很高興有人能來陪我說說話。”
如果卡卡在場，一定會對尤利安剛剛的那段話大翻白眼——尤利安的朋友多得可以繞老宅三圈，還有餘再打個中國結。
“要喝朗姆酒嗎？”尤利安從酒櫃上取了一瓶拉莫尼起開，“加冰塊的。”
“可以，謝謝您了，”馬爾蒂尼驚訝於尤利安對這種烈酒的偏愛，又不由自主地窺視尤利安藏在藏青色睡袍下的風景，連帶著那雙黑色的漂亮眼睛一起被他貪婪地收入眼底。
尤利安轉著酒杯，偷偷打量著馬爾蒂尼掩藏在快遞服下的，進屋後他把披著的外衣脫去了，裏面只有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分明的肌肉卻並不顯得呆板，均勻地覆蓋住有些偏大的骨架。
我了個神父，他是猶太人，向來不太懂這些等次分別，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襲黑袍，黑得一塵不染，極有質感，倒不太像死神，貼著咽喉的衣領正中顯出一截白，披肩垂至支起的手肘，胸前掛了個銀白十字架，尖尖的下端在腰帶上沿晃蕩。
神父嗓音溫柔，神情既擔憂又關切，眉心微微一蹙，黑眼睛裏溢出萬種波濤，如果他的記憶沒有一並回到腦海裏，真得被這幅慈愛肅穆的模樣騙了去。
可他還沒有失憶，他清晰地記得在自己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之前，被邁阿密的手下追殺以至於按照古老的傳統闖進這座路邊教堂之後，面對那群窮追不舍的新納粹分子，他數過了，總計十五人，年輕的神父微微一笑，掀開教袍摸出了一把烏茲開始掃射，遠處的修女則掏出了手槍。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中途神父還喊了一個人的名字，隨之而來的是持續不斷的機槍聲，如同死亡的禱歌，在槍鳴、慘叫和彈殼落地的清脆響聲中，他終於閉上了眼睛。
在這地界開教堂的，想必也不是等閑之輩。
救命恩人又露出了那種他見過一次的微微一笑，說：“我是尤利安·伊薩克，大家都叫我神父。”
他抱著十二分的警惕看著這個名叫尤利安的人，在記憶中翻找任何與之有關的信息，唯一與之相關的大概是對福布斯富豪榜的模糊一瞥，至於後面兩個，那個發型怪異的多毛保鏢曾提及過“神父”這個名字。
這個尤利安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等他報之以李。他點了點頭，“謝謝你救了我，伊薩克先生。”或者應該叫神父，他不知道。就沒下文了。尤利安又沖著他笑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問：“至少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他又搖頭，“這與你無關。”
他一向擅長激怒別人，尤利安要殺他輕松得就跟唱讚美詩似的。現在尤利安從邁阿密手中救了他，結了仇，替他治療傷口，除非遇到聖子顯靈，不然就是要從他這裏得到更高的要價了。另一種可能則是他和邁阿密合夥演戲給他看，騙取他的信任，不過他想了想，把這個可能推到了思維裏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
尤利安沒顯出生氣的模樣，可能他這種人在給你一槍之前都是面帶微笑，讓你如沐春風的，他暗想，回憶起了尤利安端著烏茲掃射的英姿，叮當作響的彈殼下起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你前天下午五點二十在摩裏安娜港口下的船，坐的是‘威斯康星’號。當天你住在克拉麗絲旅館，第二天換成了李奧尼旅館。你一來到這裏就開始打聽貝克漢姆的消息，今天你們終於交上了火。顯然你沒怎麽占上風。”那眼神就像獵人看掉入陷阱的野兔。
“就這麽多？”他半是挑釁地問，敵暗我明，被盯上也算是在意料範圍之內。好在尤利安不清楚他和邁阿密那些恩怨。
神父還是保持著從容不迫的微笑，“還有美國軍方對你懸賞十萬。”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要把我交給他們嗎？”他問，估量著這筆美金對尤利安的吸引力。
“那要取決於你的答案了。”神父湊近了一點，直直看到他眼睛裏去，“你到底是誰？”
他當然不會回答。
尤利安又坐回去，收斂了剛剛的氣勢，“不管怎麽樣，我有的是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那你是不打算讓我走了。”
“你可以試試。只怕你前腳剛出教堂的門，埋伏在門口的人就能把你打成篩子。”尤利安笑得如春風化雨，“在我們這裏，哪怕是外面飛進來一只蒼蠅，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我該走了，希望你好好休息。”尤利安起身，離開時鎖上了門。
現在他終於知道這個房間為什麽不對勁了，沒有窗子，沈重的金屬門絕不可能被人力所撞開，還是防彈材質，厚實的墻體也足以隔絕外面的一切侵襲。換句話來說，這是個絕無可能逃出的封閉密室。
尤利安剛關上門，卡卡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特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進一間辦公室，神色焦急，“他怎麽說？”
尤利安坐下後給自己慢慢地泡茶，回答道，“什麽也沒說。”
他頓時難掩失望之情，“那你打算拿他怎麽辦？把他一直留在我們這裏？”
“我打算再試試。”尤利安把滾燙的水註入茶壺，“如果他想要活命的話，會知道和我們合作是唯一的出路。當然，這取決於他的秘密對我們來說有沒有價值。”
卡卡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說：“我倒是覺得我們犯不著摻和這事，不如盡早擺脫這個麻煩。”
“親愛的，”尤利安放下手中的茶壺，擡起頭來，伸手把他垂落在耳邊的頭發別到耳後，“這裏有個問題。這是我的教堂，而我不為你們國際刑警工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說不定會把他交給你，但下次記得在我做決定之前，別試著插手你不該管的事，好嗎？”
他是個幽靈。沒有姓名，沒有國籍，沒有身份信息，沒有社保，沒有銀行賬戶，沒有駕照、護照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卻同時被三股不同的勢力糾纏不放。國際刑警的機密文件裏對他的稱呼只有編號03。他到底是誰？他在哪裏出生？他的目的是什麽？他們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舍甫琴科站在酒店門口時只覺得領帶系得有些緊，勒得他喘不過氣來，眼前這座富麗堂皇的建築位於富人區的中心，設計師盡職盡責地將開放商口中的華麗呈現到了極致，它由巴洛克風的構造、科林斯式的石柱與仿哥特的尖肋拱頂組成，數以千計的光束為臺階和屋檐上的浮雕營造了充分的戲劇性，大理石的光澤甚至令星辰也黯然失色。
老管家駕開著凱迪拉克，駐留在舍甫琴科的身後，因為擔憂而遲遲不肯離去，“舍甫琴科先生，你不應該拒絕我的陪同。”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老管家的話不無道理。
舍甫琴科穿著西裝，墊肩的存在沒有讓身形看起來寬厚幾分，反而襯得腰肢更為纖細。他擡起手，將被夜風吹亂的金發挽到耳後，袖管上的鉆石袖扣也已經略微松開，露出白皙精致的手腕。
“這不過是一個小合同。”
舍甫琴科挺直背，稍稍地擡起下巴，似乎想要讓自己在老管家面前更有說服力。但他眨著蜜糖般的深棕眼睛，卷翹的睫毛宛如蝴蝶翩躚，尚且只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對談判桌上的險惡還一概無知。
老管家只能說：“那麽我會準備好司康餅和熱牛奶，等你回來分享成功的喜悅。”
舍甫琴科點點頭：“放寬心吧。”
說實話，老管家的確不用太過擔心，畢竟舍甫琴科的身後是傳承至今的顯赫家族，擁有龐大的產業鏈和無與倫比的名聲，沒有人會傻到讓這樣一個家族的未來繼承人難堪。
但世上總有許多巧合與意外，不是嗎？舍甫琴科站在靜謐的走廊裏，翻出對方寄到莊園的信函，反覆確認門牌上的數字後，還沒來得及叩門，就有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很快反應過來，調整了自己的失態：“萊特先生，初次見面。”
“……”
“我是安德烈·舍甫琴科，希望沒有讓你等待太久。”
卡卡俯視著遞到面前的手，骨節分明，暈染著燈光的暖色調，便不由自主地停下本來要離開的腳步。他的視線掃過舍甫琴科臉，還有嘴角勾起的沒有任何防備的弧度，最後停留在襯衫領口的第一枚紐扣。
卡卡側過身：“進來吧。”
房間裏只開了盞夜燈，顯得有些昏暗，鎖門時發出的細微聲響並沒有喚起舍甫琴科的警覺。他想起爺爺在平日裏教導自己的話術，便開口：“萊特先生，你與傳聞中的很不一樣。”
“是嗎？”卡卡的反應很平淡，“在你的想象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男人站在陰影處，但仍遮掩不住他高挺的鼻梁與完美的下頜線。舍甫琴科沒有想到卡卡真的會追問下去，只好給出含糊其辭的回答：“我一向堅信眼見為實。萊特先生，現在你就在我的面前。”
然後他說到正題：“萊特先生，你提出的條件我都沒有異議，不過在細節上我們需要再商議一下。”
卡卡似乎在笑：“商議細節？”
舍甫琴科莫名覺得男人的語氣像是在逗弄自己養的小寵物，但良好的教養只是讓他皺起眉，道：“當然，就比如……”
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舍甫琴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直到管家來敲門喊他吃晚飯。
他先前偷溜上樓的時候還是被老管家發現了，羅伯茨說：“安德烈，昨天萊特先生打電話到莊園裏說信函裏的房間號寫錯了，但你沒有接我電話。”
老管家表達了對小少爺沒有接電話的不滿與擔憂，但舍甫琴科只是眼神飄忽地敷衍了幾句，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他的視線。
原來從最開始，一切就都搞錯了。
雖然舍甫琴科曾放言他絕對不會放過卡卡，但在真正回到家後，他又覺得萬分地難以啟齒。舍甫琴科給自己換上高領的衣服，遮掩住脖頸處的吻痕，最終在羅伯茨先生堅持不懈的敲門聲下，開門走出了房間。
“安德烈，打起精神來，有一位重要的客人來拜訪老爺。”
舍甫琴科悶悶地應聲，走下樓梯的時候他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與此同時，卡卡也發現了舍甫琴科，目光落在他不合時宜的高領毛衣上，灰藍的眼眸頓時浮現幾分笑意。
老管家在舍甫琴科的耳邊說：“這位也是萊特先生，但與那位萊特先生可不一樣。”
“……”
恐怕沒有人比舍甫琴科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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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蒂尼心裏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沖動，他想要保護這個小家夥，他在過去沒有受過苦，未來也更不應該遭受苦惱，而馬爾蒂尼有能力給他最好的。
尤利安在為馬爾蒂尼脫下他的外套，他的手在隱隱地顫抖，他慢慢為國王摘下他身上繁重的配飾，接著緩緩解開那些金色的金屬制成的紐扣。
很快他將那件白袍脫了下來，然而當國王身上還剩下白色的裏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尤利安有些猶豫地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而馬爾蒂尼只是繼續註視著他，他很期待他的王後在床上第一次的表現。
“繼續！”馬爾蒂尼命令道，尤利安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馬爾蒂尼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這個Omega或許不知道他這樣的動作在無意間也是一種極其糟糕的誘惑，他一會兒會好好嘗嘗是什麽味道。
尤利安只能繼續努力脫下馬爾蒂尼的貼身衣物，當Alpha完全在尤利安面前時，Omega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馬爾蒂尼知道他看到了什麽，米蘭的國王並不是永遠在王宮內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早年的戰事在馬爾蒂尼的身上留下了各種各樣的傷疤，盡管現在大部分都已經消退變成淺淡的白色，但那看起來依舊十分觸目驚心。
馬爾蒂尼在尤利安的眼裏看到了震撼和心疼，馬爾蒂尼看到他的手想要擡起但又飛快地落下，於是馬爾蒂尼又開口道，“你可以碰！”
尤利安猶豫了一會兒，他咬了咬嘴唇，接著慢慢伸出手，撫上了馬爾蒂尼的傷疤，那是一道刀傷，看起來刺得很深，尤利安不能想象他經歷過什麽。
馬爾蒂尼的起來，他看著尤利安慢慢地輕撫過他的每一處傷疤，細數他在戰鬥中留下的勳章，最後尤利安的手停在了他的左胸口，那裏曾有一根箭差點刺進他的心臟。
“疼嗎？”尤利安小聲地問道，馬爾蒂尼搖了搖頭，“不！”
尤利安好看的眉毛蹙了起來，他顯然認為馬爾蒂尼是在逞強，“這一定很疼！”
“但現在它什麽都不是。”
尤利安終於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雖然毫無根據，但他現在確實覺得米蘭的國王完全不是他一開始想象的那種人，也許這場政治聯姻也並沒有他想得那麽糟糕。
尤利安終於開始解國王的，華美精致的布料很快落到地上，現在國王陛下已經，他只是懶洋洋地坐在床上看著他的新婚妻子。
尤利安再一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的臉現在燙得大概能夠燒起來，脫去了衣服的國王顯得更加完美英俊，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那些傷疤為他增添了難以言喻的野性，而他
尤利安的臉依然紅得要命，他仿佛把之前學習過的那些流程全忘了，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些什麽。
“你的衣服，”馬爾蒂尼提示他，國王的聲音聽不出感情，他依舊平靜地看著尤利安，尤利安回應著他的視線，一時又僵硬起來，他從沒在陌生人面前脫光過自己。
馬爾蒂尼瞇起眼睛，對於尤利安的躊躇猶豫他並沒有發怒，Alpha又開口問道，“還是你希望我幫你脫？”
尤利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馬爾蒂尼擅自為他做了選擇，國王又微笑起來，他拉住了尤利安的手，讓他坐進自己的懷裏。
馬爾蒂尼慢條斯理地解開尤利安那些繁覆覆雜的衣服，他一層一層地將那些堆砌在一起的布料丟到一旁，欣賞著Omega愈來愈羞赧的臉色。
“你剛才說你學過，但你看起來還是一無所知，”馬爾蒂尼一邊脫衣服一邊在尤利安的耳邊輕聲說道，尤利安尷尬地咬了咬下唇，“這比我想象得要難。”
“或許你不用勉強。”
“不……”尤利安飛快地說道，接著他又紅著臉看著馬爾蒂尼，“我會努力表現給你的，”尤利安知道自己有時候也有著不必要的好勝心，馬爾蒂尼在質疑他的能力，而尤利安顯然對這個不服氣，畢竟尤利安在學習上是個毋庸置疑的天才，就算是從未嘗試過的他也能做得很好。
尤利安堅定地看著馬爾蒂尼，馬爾蒂尼同樣回視他，現在他們兩人都了，尤利安看起來很瘦小，畢竟他才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他還沒發育完全，或者說，他還處在發育中。
他看起來十分迷人，黑色的眼睛和紅潤的嘴唇，馬爾蒂尼從來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Omega。而他了之後同樣具有極致的，那些如等待著馬爾蒂尼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馬爾蒂尼對此十分期待，他挑了挑眉，等待尤利安繼續下去。
尤利安努力回想起曾經學過的理論知識，他移動到馬爾蒂尼，試探著用手摸了摸Alpha的，接著握住了。
馬爾蒂尼看起來不為所動，尤利安有些不服氣地想要看到他表情變化的樣子，他回想著記憶裏關於Alpha喜歡被怎樣的理論，他悄悄地深吸一口氣，便俯下身來。
馬爾蒂尼沒有阻止尤利安的動作，尤利安也知道這樣的，但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要這麽做——
他擡眼觀察馬爾蒂尼的反應，Alpha的目光果然變得了一些，但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靜，他冷淡的樣子就像是並沒有一個漂亮的Omega正在他的。
尤利安繼續他的，他甚至伸出了自己的開始，Alpha專屬的氣味瞬間充滿了他的鼻腔，尤利安驚訝於自己並不討厭這個味道，甚至還有些著迷，要知道在過去他總是覺得那些Alpha身上的氣味混濁刺鼻又咄咄逼人，可馬爾蒂尼不一樣，他身上的氣味雖然霸道但又帶著難以被人察覺的孤獨和清冷，他並不惡劣，反而十分的純粹。
接著尤利安驚訝地發現自己也開始無意識地回應馬爾蒂尼的信息素，不斷釋放起自己的味道，Omega的香味來得又濃又快，顯然馬爾蒂尼也聞到了他的氣味，尤利安看到Alpha的表情也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
Omega和Alpha的氣味在空氣中互相交融，追逐著彼此，愈演愈烈，身體異樣的變化讓尤利安感到了一陣恐慌，他幾乎是在分化之後就立刻被嫁了過來，他甚至還沒有完整地經歷過一次，但顯然馬爾蒂尼沒有錯過這個，他的目光又再次變得感興趣起來，尤利安並不想又被他看輕，他開始更加起馬爾蒂尼的，他像只小貓一樣，尤利安做得很熟練，畢竟他確實費心練習過一番，理論上馬爾蒂尼會對這個招架不住，但是Alpha看起來依然無動於衷，尤利安徹底被激起了鬥志，他也不管什麽心了，他停止了，張開口便將馬爾蒂尼的吞了下去。
尤利安如願以償地聽到馬爾蒂尼的呼吸，他在心裏默默地雀躍了一下，開始乘勝追擊起來。
為了克服喉嚨的不適感，尤利安沒少拿著的工具練習，現在這些練習算是排上了用場，但是馬爾蒂尼還是了，Alpha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尤利安覺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酸死了，馬爾蒂尼依然一點意思都沒有。
尤利安想起宮廷裏指導他的老Omega誇過他的技巧學得很棒，被他這樣幾下，就算是最無情無欲的Alpha也會忍不住失控，但是馬爾蒂尼的毫無反應又讓尤利安感到十分挫敗。
他只能使出最後的一步，書上說尤利安還在懊惱的時候，Alpha突然朝他伸出了手，馬爾蒂尼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自己，“我很抱歉……”尤利安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才讓馬爾蒂尼阻止了他，他不由自主地就想要道歉。
“為什麽道歉？”
“我做得不好……”
“不，我認為你做得很棒，而且你才是第一次。”
“但你一直不……”尤利安淚眼朦朧地望著馬爾蒂尼，馬爾蒂尼沒有回答，但他看起來心情很愉快，突然間他伸出手又把尤利安拉進了懷裏，低下頭。
尤利安被嚇了一跳，他情不自禁地掙紮起來，他從來沒被人這樣親過，馬爾蒂尼親他的方式就像是要把他吃下去一樣，Alpha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鉆進他的鼻腔和口腔，遍布他身體血液流過的每一處地方。
尤利安很快便渾身癱軟下去沒了掙紮的力氣，他甚至有些著迷於這樣接吻的感受，馬爾蒂尼的嘴唇很薄但
“別害怕，尤利安，你會感到快樂的，”馬爾蒂尼繼續著尤利安，尤利安想要開口說話，但他很快又被親得忘記了自己想說什麽，他沒法拒絕馬爾蒂尼的親吻，Alpha的吻實在太有誘惑力，就像是毒蛇的毒液能麻痹他的身體。
尤利安感到沮喪，看來在方面他那點可憐的理論知識真的毫無用處，實踐起來根本完全不一樣，他簡直是在自取其辱，是在給馬爾蒂尼看笑話。
但是馬爾蒂尼並不在意這個，他又吻上了尤利安，似乎這些親吻能真切地證明尤利安是如何屬於他，他將尤利安推倒在了他們的大床中央。
“保羅……”
尤利安現在才是個18歲的少年，馬爾蒂尼確實不知道尤利安在拉韋納過著什麽樣的生活，一開始馬爾蒂尼以為他是個被寵壞的小王子，但他的身體實際上卻是十分瘦弱，嬌小幹癟得就像都沒有好好吃飯一樣，馬爾蒂尼突然間又有些心疼，他發誓他會把這個小家夥養胖。
但馬爾蒂尼拿開了他的手臂，尤利安看到Alpha正居高臨下又專註地看著自己。
“尤利安，讓我看到你！”
“不……我這樣太醜了……”
“你是最美的，”馬爾蒂尼說道，“讓我看著你的臉，聽到你，尤尼……”
馬爾蒂尼默默微笑起來，這意味他標記了他的Omega，尤利安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屬於他的了。
尤利安醒來的時候，他一時還沒有想起自己身處何處，他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哪裏，這裏不再是他拉韋納的房間，而是米蘭的一個陌生的屋子。
同樣在他的床上也不只有他一個人，一個的男人正從他的身後抱著他，溫暖的觸感令尤利安驚訝地立刻清醒了過來，他急忙想要掙脫出那人的懷抱，但是渾身酸痛的感受又讓他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尤利安再一次瞬間通紅了臉頰。
“醒了？”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低沈的笑聲，看來馬爾蒂尼早就已經醒了，尤利安僵硬地轉過了頭，看到他的丈夫還是那樣沒有什麽表情，但他的眼神裏已經有了許多不一樣的情緒。
尤利安眨著眼睛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後頸的腺體還有些隱隱的刺痛，馬爾蒂尼在那裏留下了他的標記，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是Alpha的氣味，他想現在只要自己一走出去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馬爾蒂尼的Omega了。
尤利安的臉更紅了一些，馬爾蒂尼親昵地吻了吻他的額頭，“餓了嗎，我讓人準備了早餐。”
尤利安點了點頭，昨晚上他們消耗了太多體力，他現在確實有些饑餓。
他在馬爾蒂尼的註視下慢慢坐起了身，他的下身酸痛極了，全身上下也都是馬爾蒂尼留下的，馬爾蒂尼目不轉睛地欣賞他的，看起來很滿意自己昨夜的傑作。
尤利安不敢和他對視，他飛快地拿起床邊的長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但馬爾蒂尼似乎並不急著穿衣服。
侍女們將早餐端進了他們的臥房，盛放早餐的小桌被放到了他們的床上，隨後侍女們便退了出去，臥房重新留下尤利安和馬爾蒂尼兩個人。
尤利安坐在床上，驚訝地看著那些早餐，雖然只是早餐，但這些也實在過於豐盛了，而且尤利安還在其中發現了只有拉韋納才會有的蔬果和小食，他疑惑地看向了馬爾蒂尼，“這是？”
“我想你會吃不慣米蘭的食物，就讓廚房準備了拉韋納的食物，如果你以後有什麽想要的，說一聲就可以。”
尤利安感到受寵若驚，他沒想到馬爾蒂尼連這種細節都想到了，他本不用這麽費心的。
接著尤利安又看到一旁放著的一壺茶水，那聞起來並不像他們平日裏喝的茶，尤利安又忍不住問那是什麽。
馬爾蒂尼掃了那壺茶水一眼，又懶懶地看了看尤利安，“給你的，的藥茶。”
尤利安訝異地看著他，他不知道馬爾蒂尼為什麽不想讓他懷上孩子，畢竟他已經年歲不小了，照理說他應該急切地想要一個繼承人，“我以為你希望我給你生孩子，”尤利安小聲地說道。
馬爾蒂尼朝他微笑起來，“我當然希望你能為我生孩子。”
“那麽，為什麽？”
“你才18歲不是嗎，”馬爾蒂尼平靜地回答，“你的年紀太小，生孩子對身體不好。”
尤利安懷疑地看著他，馬爾蒂尼才和他見面不到一天，他為什麽會這樣為他著想，而且對於他們這樣毫無權利的Omega來說，14歲就被強行婚配生育的也不在少數。
馬爾蒂尼顯然看出了尤利安在想什麽，他又笑了笑，依然十分有興致地看著尤利安，“當然，還有第二個原因，我知道你們在密謀什麽，你的哥哥克裏斯蒂安正計劃從赫拉迪的手裏搶回拉韋納，不是嗎？”
尤利安瞬間又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面前一臉游刃有餘的Alpha，止不住開始冒出冷汗，他不知道馬爾蒂尼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事。
馬爾蒂尼是和赫拉迪進行交易的，他們一定是同一邊的人，如果馬爾蒂尼認定他們有秘密計劃，尤利安不能確定他會對自己做什麽，或許他會把自己交給赫拉迪，又或許會殺了他。
“國王陛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尤利安只能選擇裝傻。
尤利安生疏的稱謂讓馬爾蒂尼皺了皺眉，但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繼續坐在床上抱著尤利安。
“我會幫助你們！”
尤利安這回更加驚訝了，他不確定馬爾蒂尼是真心的還是只是在套話。
“是的，我和你們做了交易，和你結婚之後米蘭與拉韋納結為姻親，你們為米蘭提供通商便利，我們為拉韋納提供軍事保護，但是和我交易的是拉韋納，不是赫拉迪，他只是個蠢貨，拉韋納早晚會在他手裏毀掉，到時候我也得不到好處！”
“但是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會毀了拉韋納？”
“我調查過你，”馬爾蒂尼又微笑起來，“尤利安王子聰明好學，在民眾間有極好的口碑，你的哥哥克裏斯蒂安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拉韋納交給你們會更好。”
“可這意味著你要和赫拉迪撕破臉，這對你來說風險很大了，”尤利安還是不敢相信馬爾蒂尼想要幫他，他完全沒有理由這麽做。
“是的，我思考了整整一夜，”馬爾蒂尼又摟緊了尤利安，“但我認為我應該和我的妻子站在一邊。”
尤利安不可思議地看著馬爾蒂尼，他咽了咽唾液，他發覺自己一點也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什麽，傳言裏的馬爾蒂尼絕對不是個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輕易改變自己行事準則的人。
又或許馬爾蒂尼是那種傳統又老派的Alpha，對於自己標記了的Omega有著過分誇張的保護欲，不管怎樣尤利安都有些感動，雖然在他們的計劃內並不包括米蘭國王，但如果馬爾蒂尼能幫助他們自然再好不過。
“謝謝你，”他真心地說。
馬爾蒂尼又低頭吻了吻他，“所以我想在你完成心願之前，你應該不想大著肚子給你的哥哥出謀劃策。”
尤利安飛快地點了點頭，但接著他又紅著臉低下了頭，“但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
“沒關系的尤利安，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馬爾蒂尼又咬了咬他的耳朵，在他耳邊輕輕吹氣，“等事情完成之後，就為我生個孩子吧。”
“嗯……”尤利安小聲地回應了他，他知道馬爾蒂尼聽到了，因為沒穿衣服的國王又把他起來。
尤利安在他們接吻的間隙裏微笑，或許嫁到米蘭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麽糟糕，突然間，他第一次很期待他的未來，關於他和馬爾蒂尼的未來。
“您好，這裏是兄弟會快遞，請問您現在在家嗎？您的快遞到了。”
“哦我在家，直接敲門就行。”
尤利安掛了電話，從床上隨意摸了件絲綢睡袍披著走下樓去開門，今天難得不用上班，他就窩在家裏舒舒服服地一直睡到了下午。
這次是什麽快遞呢？尤利安細數了一下自己這兩天網購的生物學教材，沒猜出來，說不定是卡卡的衣服呢。
“您好，您的快遞請簽收。”
“噢，麻煩了，”尤利安接過快遞盒，隨意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快遞員，現在的快遞員都這麽好看了嗎？尤利安恍恍惚惚地低頭簽字，忍不住再偷眼看了一下馬爾蒂尼。
寬肩窄腰，高挺鼻梁，很好尤利安，現在你面前就站了一個完美的打炮對象，雖然他看上去像性冷淡一樣連個正眼都沒往你這裏帶，但是我們總要學著抓住一切機會。
“外面天氣真熱，介意進來坐一會嗎？”尤利安打定主意，把筆遞回給馬爾蒂尼，不動聲色地把睡袍的領口再扯開了一些。
“實際上，您是我今天最後一單，”馬爾蒂尼打量著他這位過分熱情的顧客，“那就，麻煩您了。”
“不會，請進，”尤利安露出一個過分柔軟的笑容，把快遞盒隨意往一邊的鞋櫃上一放，“我很高興有人能來陪我說說話。”
如果卡卡在場，一定會對尤利安剛剛的那段話大翻白眼——尤利安的朋友多得可以繞老宅三圈，還有餘再打個中國結。
“要喝朗姆酒嗎？”尤利安從酒櫃上取了一瓶拉莫尼起開，“加冰塊的。”
“可以，謝謝您了，”馬爾蒂尼驚訝於尤利安對這種烈酒的偏愛，又不由自主地窺視尤利安藏在藏青色睡袍下的風景，連帶著那雙黑色的漂亮眼睛一起被他貪婪地收入眼底。
尤利安轉著酒杯，偷偷打量著馬爾蒂尼掩藏在快遞服下的，進屋後他把披著的外衣脫去了，裏面只有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分明的肌肉卻並不顯得呆板，均勻地覆蓋住有些偏大的骨架。
我了個神父，他是猶太人，向來不太懂這些等次分別，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襲黑袍，黑得一塵不染，極有質感，倒不太像死神，貼著咽喉的衣領正中顯出一截白，披肩垂至支起的手肘，胸前掛了個銀白十字架，尖尖的下端在腰帶上沿晃蕩。
神父嗓音溫柔，神情既擔憂又關切，眉心微微一蹙，黑眼睛裏溢出萬種波濤，如果他的記憶沒有一並回到腦海裏，真得被這幅慈愛肅穆的模樣騙了去。
可他還沒有失憶，他清晰地記得在自己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之前，被邁阿密的手下追殺以至於按照古老的傳統闖進這座路邊教堂之後，面對那群窮追不舍的新納粹分子，他數過了，總計十五人，年輕的神父微微一笑，掀開教袍摸出了一把烏茲開始掃射，遠處的修女則掏出了手槍。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中途神父還喊了一個人的名字，隨之而來的是持續不斷的機槍聲，如同死亡的禱歌，在槍鳴、慘叫和彈殼落地的清脆響聲中，他終於閉上了眼睛。
在這地界開教堂的，想必也不是等閑之輩。
救命恩人又露出了那種他見過一次的微微一笑，說：“我是尤利安·伊薩克，大家都叫我神父。”
他抱著十二分的警惕看著這個名叫尤利安的人，在記憶中翻找任何與之有關的信息，唯一與之相關的大概是對福布斯富豪榜的模糊一瞥，至於後面兩個，那個發型怪異的多毛保鏢曾提及過“神父”這個名字。
這個尤利安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等他報之以李。他點了點頭，“謝謝你救了我，伊薩克先生。”或者應該叫神父，他不知道。就沒下文了。尤利安又沖著他笑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問：“至少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他又搖頭，“這與你無關。”
他一向擅長激怒別人，尤利安要殺他輕松得就跟唱讚美詩似的。現在尤利安從邁阿密手中救了他，結了仇，替他治療傷口，除非遇到聖子顯靈，不然就是要從他這裏得到更高的要價了。另一種可能則是他和邁阿密合夥演戲給他看，騙取他的信任，不過他想了想，把這個可能推到了思維裏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
尤利安沒顯出生氣的模樣，可能他這種人在給你一槍之前都是面帶微笑，讓你如沐春風的，他暗想，回憶起了尤利安端著烏茲掃射的英姿，叮當作響的彈殼下起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你前天下午五點二十在摩裏安娜港口下的船，坐的是‘威斯康星’號。當天你住在克拉麗絲旅館，第二天換成了李奧尼旅館。你一來到這裏就開始打聽貝克漢姆的消息，今天你們終於交上了火。顯然你沒怎麽占上風。”那眼神就像獵人看掉入陷阱的野兔。
“就這麽多？”他半是挑釁地問，敵暗我明，被盯上也算是在意料範圍之內。好在尤利安不清楚他和邁阿密那些恩怨。
神父還是保持著從容不迫的微笑，“還有美國軍方對你懸賞十萬。”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要把我交給他們嗎？”他問，估量著這筆美金對尤利安的吸引力。
“那要取決於你的答案了。”神父湊近了一點，直直看到他眼睛裏去，“你到底是誰？”
他當然不會回答。
尤利安又坐回去，收斂了剛剛的氣勢，“不管怎麽樣，我有的是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那你是不打算讓我走了。”
“你可以試試。只怕你前腳剛出教堂的門，埋伏在門口的人就能把你打成篩子。”尤利安笑得如春風化雨，“在我們這裏，哪怕是外面飛進來一只蒼蠅，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我該走了，希望你好好休息。”尤利安起身，離開時鎖上了門。
現在他終於知道這個房間為什麽不對勁了，沒有窗子，沈重的金屬門絕不可能被人力所撞開，還是防彈材質，厚實的墻體也足以隔絕外面的一切侵襲。換句話來說，這是個絕無可能逃出的封閉密室。
尤利安剛關上門，卡卡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特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進一間辦公室，神色焦急，“他怎麽說？”
尤利安坐下後給自己慢慢地泡茶，回答道，“什麽也沒說。”
他頓時難掩失望之情，“那你打算拿他怎麽辦？把他一直留在我們這裏？”
“我打算再試試。”尤利安把滾燙的水註入茶壺，“如果他想要活命的話，會知道和我們合作是唯一的出路。當然，這取決於他的秘密對我們來說有沒有價值。”
卡卡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說：“我倒是覺得我們犯不著摻和這事，不如盡早擺脫這個麻煩。”
“親愛的，”尤利安放下手中的茶壺，擡起頭來，伸手把他垂落在耳邊的頭發別到耳後，“這裏有個問題。這是我的教堂，而我不為你們國際刑警工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說不定會把他交給你，但下次記得在我做決定之前，別試著插手你不該管的事，好嗎？”
他是個幽靈。沒有姓名，沒有國籍，沒有身份信息，沒有社保，沒有銀行賬戶，沒有駕照、護照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卻同時被三股不同的勢力糾纏不放。國際刑警的機密文件裏對他的稱呼只有編號03。他到底是誰？他在哪裏出生？他的目的是什麽？他們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舍甫琴科站在酒店門口時只覺得領帶系得有些緊，勒得他喘不過氣來，眼前這座富麗堂皇的建築位於富人區的中心，設計師盡職盡責地將開放商口中的華麗呈現到了極致，它由巴洛克風的構造、科林斯式的石柱與仿哥特的尖肋拱頂組成，數以千計的光束為臺階和屋檐上的浮雕營造了充分的戲劇性，大理石的光澤甚至令星辰也黯然失色。
老管家駕開著凱迪拉克，駐留在舍甫琴科的身後，因為擔憂而遲遲不肯離去，“舍甫琴科先生，你不應該拒絕我的陪同。”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老管家的話不無道理。
舍甫琴科穿著西裝，墊肩的存在沒有讓身形看起來寬厚幾分，反而襯得腰肢更為纖細。他擡起手，將被夜風吹亂的金發挽到耳後，袖管上的鉆石袖扣也已經略微松開，露出白皙精致的手腕。
“這不過是一個小合同。”
舍甫琴科挺直背，稍稍地擡起下巴，似乎想要讓自己在老管家面前更有說服力。但他眨著蜜糖般的深棕眼睛，卷翹的睫毛宛如蝴蝶翩躚，尚且只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對談判桌上的險惡還一概無知。
老管家只能說：“那麽我會準備好司康餅和熱牛奶，等你回來分享成功的喜悅。”
舍甫琴科點點頭：“放寬心吧。”
說實話，老管家的確不用太過擔心，畢竟舍甫琴科的身後是傳承至今的顯赫家族，擁有龐大的產業鏈和無與倫比的名聲，沒有人會傻到讓這樣一個家族的未來繼承人難堪。
但世上總有許多巧合與意外，不是嗎？舍甫琴科站在靜謐的走廊裏，翻出對方寄到莊園的信函，反覆確認門牌上的數字後，還沒來得及叩門，就有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很快反應過來，調整了自己的失態：“萊特先生，初次見面。”
“……”
“我是安德烈·舍甫琴科，希望沒有讓你等待太久。”
卡卡俯視著遞到面前的手，骨節分明，暈染著燈光的暖色調，便不由自主地停下本來要離開的腳步。他的視線掃過舍甫琴科臉，還有嘴角勾起的沒有任何防備的弧度，最後停留在襯衫領口的第一枚紐扣。
卡卡側過身：“進來吧。”
房間裏只開了盞夜燈，顯得有些昏暗，鎖門時發出的細微聲響並沒有喚起舍甫琴科的警覺。他想起爺爺在平日裏教導自己的話術，便開口：“萊特先生，你與傳聞中的很不一樣。”
“是嗎？”卡卡的反應很平淡，“在你的想象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男人站在陰影處，但仍遮掩不住他高挺的鼻梁與完美的下頜線。舍甫琴科沒有想到卡卡真的會追問下去，只好給出含糊其辭的回答：“我一向堅信眼見為實。萊特先生，現在你就在我的面前。”
然後他說到正題：“萊特先生，你提出的條件我都沒有異議，不過在細節上我們需要再商議一下。”
卡卡似乎在笑：“商議細節？”
舍甫琴科莫名覺得男人的語氣像是在逗弄自己養的小寵物，但良好的教養只是讓他皺起眉，道：“當然，就比如……”
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舍甫琴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直到管家來敲門喊他吃晚飯。
他先前偷溜上樓的時候還是被老管家發現了，羅伯茨說：“安德烈，昨天萊特先生打電話到莊園裏說信函裏的房間號寫錯了，但你沒有接我電話。”
老管家表達了對小少爺沒有接電話的不滿與擔憂，但舍甫琴科只是眼神飄忽地敷衍了幾句，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他的視線。
原來從最開始，一切就都搞錯了。
雖然舍甫琴科曾放言他絕對不會放過卡卡，但在真正回到家後，他又覺得萬分地難以啟齒。舍甫琴科給自己換上高領的衣服，遮掩住脖頸處的吻痕，最終在羅伯茨先生堅持不懈的敲門聲下，開門走出了房間。
“安德烈，打起精神來，有一位重要的客人來拜訪老爺。”
舍甫琴科悶悶地應聲，走下樓梯的時候他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與此同時，卡卡也發現了舍甫琴科，目光落在他不合時宜的高領毛衣上，灰藍的眼眸頓時浮現幾分笑意。
老管家在舍甫琴科的耳邊說：“這位也是萊特先生，但與那位萊特先生可不一樣。”
“……”
恐怕沒有人比舍甫琴科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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