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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糙漢和他的小嬌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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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糙漢和他的小嬌夫(七)

◎硬氣的人質◎

晏言酌似乎很了解這裏, 遇到分叉的路口都能準確的指出來哪條路是死路,兩人算是比較順利的爬到快半山腰的位置,但也只能局限在這裏, 再往上爬,便是原身的催命符了。

他們坐在一顆大樹背後,這裏視野很好, 能直接看清楚山腳下的情況, 所以那三個匪徒朝山上走來的時候, 他們便第一時間知道了。

連予喘著氣,一旁的晏言酌見狀又轉身進了林裏,不知道從哪顆樹上摘得果子,隨意在衣袖上擦了擦,便遞到他面前, “果子解渴, 能舒服點兒。”

雖然拿衣袖擦過, 但果子上面還是有比較明顯的臟東西。

連予對這些不計較, 剛伸手準備接過, 就看見原本舉在他眼前的手又縮了回去, 擡眼看去,晏言酌緊繃著下顎線, 抓著果子的手背青筋凸起,然後扯開外袍, 從幹凈的裏衣上撕下一張布條,然後一點點, 仔仔細細的把果子上的臟東西擦去。

以前那麽講究的一個小公子, 現在怎麽就能這麽隨意?

晏言酌心裏憋著一股勁兒, 把那果子擦得鋥亮以後才給遞過去, “現在幹凈多了,吃吧。”

連予不明所以的接過來。

這是什麽癖好?對其他人的潔癖?

但左右是伺候他的,連予對上外人一向不矯情,他吃了兩口,果汁順著喉嚨下`流,嗓子幹澀的痛確實好了許多。

在這裏歇了一會兒,沒多時,就能聽見三個匪徒找人的動靜。

連予擡頭,兩人對視一眼,就在腳步聲逐漸逼近的時候,齊齊起身,刻意制造出動靜朝山上跑去。

“老大,他們在這裏!”

模樣瘦小的男子最先喊出聲來,臉上帶疤男子應了一聲,抽出大砍刀,吩咐道:“老樣子,我趕人。”

剩下兩個人便加快步伐朝著另一邊繞路,而臉上帶疤男子則是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晏言酌抓著連予的手腕跑了沒一會兒,前路上就多了兩個從旁邊小路竄出來的匪徒。

那名瘦小男子舉著砍刀,嗤笑道:“跑?再跑啊?還想跑哪兒去呢?”

另一身形略高大男子目光則是落在晏言酌牽著連予的手腕上,意味不明道:“居然還是開後門的。”

晏言酌無聲擋在連予身前,那雙黑色的眸子裏閃著危險的光,垂落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已經緊握成拳。

但雙方誰也沒有動手,一方是等著老大來,一方是打算不反抗的上鉤。

僵持不過片刻,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

刀疤臉出現在他們身後擋住他們的退路,掃了一眼兩人的關系,也並不是很在意,道:“原來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他說:“現在放在你們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麽,乖乖把錢交出來,跟我們走,要麽,死一個,跟我們走,你們選吧。”

-

連予和晏言酌被五花大綁起來,蒙著眼帶進了後山的一個廢棄木屋裏,剛一進門,背後就被人重重一推,連予腳下踉蹌,眼看要摔倒的時候一雙看不見的手扶住了他。

連予問:“從周?”

從周說:“是我。”

連予嘴角翹了翹,眼前的黑布在從周的操控下沒有一點兒作用,連予假意找方向,實則看見後面進來的晏言酌卻是安安穩穩走進來的。

原先推他的男子猶豫著擡起手又放下,臉上帶著對面前大塊頭明顯的忌憚神色。

如果是尋常百姓家的人兒,他也不會如此忌憚,但偏偏這人是村裏的漢子,村裏的漢子做的全是些農活,力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再加上這麽大的塊頭,萬一真要是把人惹著急了,那受苦的還是自己。

連予感嘆道:“這世道果然是看菜下碟。”

從周沒忍住笑了下,道:“你看。”

連予,“?”

那人面有不甘的看著他們進去以後,威脅道:“你們就安安分分的待在這兒,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有什麽小動作,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說完便轉身離開。

然後就在他要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背後突然出現一雙手推向他的背,男子不察,瞬間便摔了個狗吃屎。

門牙都磕掉半個,鼻子瞬間冒出血來,他又氣又惱,怒火中燒的爬起來回頭,卻發現背後根本沒有人,那兩個被綁的人還站在原地,別說伸不出來手,就算伸出來,也伸不了那麽長!

但是剛才的觸感又做不了假,分明是有人在推他!

男子看著面前極為荒涼破敗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這間木屋越看越讓人心驚,他背後猛然湧起一股寒意。

恰好門口的一處蛛網飄然落下,這就像是一個信號一般,男人再沒忍住,發出一聲慘厲的尖叫便跌跌撞撞的拋開。

連予憋了許久終於漏出笑聲,他忍不住誇道:“**,你變了,你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冷冰冰的**了。”

從周眼神柔和,“那你喜歡哪個?”

連予假意思考,背地裏花積分兌換了一束虛擬的玫瑰花,然後遞到從周面前,笑嘻嘻道:“我都喜歡。”

直播間的觀眾瞬間就炸了,投雷的投雷,炸魚的炸魚,大部分人默契的發著同一條彈幕——

“主播也太會了!”

只有一條彈幕極為突兀。

“主播說了什麽?怎麽被屏蔽了?”

但很可惜,沒有人解答他的疑惑。

晏言酌聽見了他的笑聲,也聽見了剛才的動靜,有幾分猜測,但還是扯話題一般道:“怎麽了?”

連予說:“應該是摔了一跤吧,沒事,我們坐下歇會兒,等他們來就行。”

兩人便坐在草席上,半點兒沒有人質的自覺,一個面容冷淡一個好奇張望。

那個尖叫著跑開的瘦小男人快速跑到了前院,面色慘白道:“老大!老大!這裏鬧鬼!”

話音剛落,另外一個人就率先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怒斥道:“青天白日的,哪兒來的鬼?”

“真的!”

那個瘦小男人上氣不接下氣道:“我把他們關進柴房,剛轉身離開,就有一雙手推了我,你們看我的牙!就是剛才摔掉的!但是等我回頭!我背後根本沒有人!他們倆離我很遠!絕對不可能是他們推的我!老大,彪子,真的有鬼!”

刀疤臉和彪子此刻在發現他門牙掉了半個,再看瘦小男人滿臉驚懼的神色,根本不像是在撒謊。

但是鬧鬼這種事情未免太可笑了點兒,如果真的有鬼,他們之前殺了那麽多人,搶了那麽多東西,怎麽沒見有來上門報仇的鬼?

刀疤臉說:“剛才風那麽大,說不定是你感覺錯了,別老自己嚇自己。”

彪子也道:“就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先說說怎麽處理那兩個人吧,那許家不是說只抓一個人麽,那另一個人怎麽辦?”

刀疤臉思索半晌,道:“把另一個人放回去,當個通風報信的。”

彪子眼睛一亮,“還得是老大你!這要是放走了……”

他隱晦道:“能讓我玩會兒嗎?我還是頭一回見這麽嫰的男的,那皮膚那身段,簡直跟個姑娘沒區別,也不知道他家裏人怎麽想的,把一男的能養成那副模樣。”

刀疤臉說:“許家不是說那人有病?瘦弱點兒正常。”

彪子等了半天沒等到後面的回答,忍不住又提了一遍,刀疤臉這才看向他,“他有病,你手下沒輕沒重的,把人玩死了怎麽辦?況且,那是許家的人,動了他,你不怕許家找咱們麻煩?”

彪子有些不甘心,但也確實知道他們不能得罪這個許家人,只好訕訕道:“行,我知道了,那我現在把那個人放回去,不過老大,你說他們倆分明就是小情人,那男的肯丟下人走嗎?”

這話問住刀疤臉了,刀疤臉馳騁江湖這麽多年,唯獨沒嘗過愛情是個什麽滋味兒,以至於彪子這麽一提,他也有些疑惑。

是啊,讓那人單獨離開,他肯嗎?

三個從來沒接觸過感情的人圍成一圈開始思考這個格外嚴肅的問題,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瘦小男人率先擡起頭,道:“先問一遍,如果不肯走,我們就把他倆分開關起來,這不也算完成了人家的任務!”

彪子笑了,“可以啊你,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刀疤臉說:“那就按他的來,彪子,你去說。”

彪子也沒異議,拍了拍瘦弱男人的肩便朝著後方走去,進了柴房,沒著急開口,而是掃了一圈柴房內部,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暗嘆一聲瘦弱男人就是膽小後,終於擡手把安靜坐在草席上蒙在兩人眼上的黑布扯下來。

一下見光,兩人都不自覺的瞇起眼適應著。

等他們適應好之後,彪子才看向晏言酌,道:“你,現在去找你們家人,告訴他們,他在我手上,想要贖人,就帶著誠意來。”

晏言酌想也沒想就拒絕,“不可能。”

彪子臉一繃,“草,還真是個癡情種兒!你不走,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晏言酌幹脆利索的閉上眼。

“……”

彪子頭一次見這麽硬氣的人質,頓時一噎,氣的有些口不擇言,“信不信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上了他——”

他話音還沒落下

,像是憑空有什麽東西打到他的□□。

那個力道讓他瞬間仰面後摔,緊接著便是下身劇烈的疼痛,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晏言酌不知道什麽時候掙脫了繩子,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寒聲道:“你在說一遍?”

作者有話說:

從周,你變了,你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冷冰冰的主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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