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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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顏沫不相信偌大的總統套房沒有一個能躲藏起來的地方,她掙開他的手,躲進臥室裏面的洗手間。

陸京周無奈的看著顏沫的背影。

門鈴響了一回又一回。

陸江羽等得不耐煩,他給白奕可打了個眼色,讓她拿備用的房卡來開門。

比起陸京周,白奕可更加害怕陸江羽。他讓開門,她只好照著他的話做。

白奕可的手不麻利的在口袋裏翻了翻,才慢慢拿出備用房卡。心裏暗想“陸京周,你不要怪我,我已經盡量幫你爭取時間。”

當房卡接近感應器的時候。

“哢嚓”的一聲,房門開了,陸京周推開門。

“爸,你怎麽來了。”

男人就杵在門口,不讓陸江羽進去。

陸江羽也不是泛泛之輩,行走江湖多年,他自己生的兒子,他能不懂他?他一看就知道有貓膩,推開他的肩膀,越過他進入房間裏。

顏沫把耳朵貼近洗手間的門,偷聽著。

瞥見桌上的龍蝦,牛排,鵝肝等食物,氣氛浪漫,讓人想入非非。

“和誰一起吃飯了?”陸江羽一句見底。

兩人果然是父子,說話方式一模一樣,只想問自己想知道的事。

陸京周咬著牙,反問他:“除了我,你還看到有其他人嗎?”

一個人,兩個紅酒杯?

陸江羽拿起顏沫用過的紅酒杯:“印在酒杯上的唇印也是你的?”

唇印?

顏沫擡起手,指腹蹭了蹭唇上的口紅。

陸江羽前一秒還註視著酒杯的紅唇印,下一秒就開始翻遍房間裏的每個角落。

顏沫意識到危險的信號襲來,她現在躲在套房最裏面的臥室,照著他父親的步伐,躲在洗手間裏肯定會被發現。

腦海靈光一閃,她脫下的高跟鞋,用手勾住高跟鞋,輕手輕腳地躲進臥室的衣櫥裏,關衣櫥門時盡量把聲音降到最低。

套房的每個角落都看了,只剩臥室。

透過縫隙,顏沫看到陸江羽長腿一邁進了臥室,卻因為沒看到有人,表情略顯失落。

陸江羽搖頭,嘆氣,心想他什麽時候才可以抱孫子。

哪怕不抱孫,臭小子有個女朋友也不錯。這樣的話就不用被外界傳著他是同志。

傳聞踢來踢去,連陸江羽都差點要相信。

當他失望轉身離開時,陸京周擰開洗手間的門:“這裏還沒有檢查。”

顏沫猜不透他這是在幹什麽?

明目張膽的要拆她的臺嗎?

顏沫心間猛的一跳,還好躲了起來。

洗手間空無一人,這是陸京周始料未及的,他以為她就躲在裏面。

這躲貓貓還真的躲得好,他也不知道她藏在哪裏。

陸京周關上洗手間的門:“你都看了一遍,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想陸江羽盡快離開。

此時,陸江羽淡淡失落攏進眼底,可紅酒杯上的唇印怎樣解釋?

“那唇印怎來的?”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希望,陸江羽也想抓住。

顏沫捂著嘴,屏住呼吸。

“那唇印,那唇印......”

正好陸京周看著站在陸江羽身後的白奕可。

他眼疾手快,指著白奕可:“是她的。”

白奕可一臉無奈,怎麽就成了代罪羔羊。

她的嘴唇向著陸京周無聲地動了動,從她口型中可以清晰看出“我什麽時候喝的酒?”

陸京周強硬的向她點點頭。

“是嗎?奕可。”陸江羽問。

白奕可硬擠出一抹笑:“是的,姨丈。”

姨丈?

陸江羽聽了白奕可的回答,也沒有再繼續探個究竟。他走到客廳,陸京周和白奕可跟上。

這時,顏沫才長舒一口氣。

陸京周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在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一點都沒想要離開的意思。

“奕可,你是他表妹又當了他那麽長時間的秘書,沒有見過他帶過什麽女孩出來嗎?”

姨丈?秘書?表妹?

原來那個經常出現在他手機屏幕裏的人是他秘書。顏沫心裏默念導演也請秘書,不是請導演助理的嗎?

白奕可似笑非笑:“這可真的沒有。”

陸江羽聽了之後臉色更加陰沈。

“明天早上我和老劉一起去打高爾夫,他女的兒也來了。我也幫你們約了時間吃早餐,你到時候可不要給我爽約。”

老頭子終於說出來這裏的目的。

陸京周不喜歡家裏給的安排,嗓音充滿了抵觸:“爸,你能不能不要隔三差五就給我整這些。”

他已經有喜歡的人,就算給他安排成千上萬的相親,他也不會去。

陸江羽的情緒也說上好,他拍著大腿:“我能不操心嗎?我過兩天就六十歲生日,老吳五十歲他孫子都三歲了,我生日的時候你能帶女朋友回家,當孝順我。”

“爸!”

聲音很大,躲在衣櫥裏的顏沫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等他說上任何反對的話,陸江羽拿眼尾睨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手搭在口袋上,走出套房。

白奕可跟在陸江羽後面。

門關上時,白奕可對著陸京周說:“你明天不要為難我。”

“......”

客廳裏剩他一人,周圍安靜得好像時間停滯了一樣,他緩沖了幾秒,才想起顏沫。

那她是不是都偷聽到了。

陸江羽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場催婚大戲。

“顏沫,他們走了,你出來吧。”

話落,顏沫卻遲遲沒有出來。

“顏沫?”陸京周又喊了一次。

“我在這裏,”顏沫推開櫃門,“腳麻了。”

她打算等腳好一點才出去的,瞥見男人蹲下,打開雙手。

“我抱你出來,你這樣蹲著腳更加麻。”

顏沫搖頭:“你不用管我,等腳好點我會……”

話都還沒說完,陸京周把她瞬間抱了起來。

顏沫驚呼一聲,嚇得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男子胸腔裏心跳聲沈穩有力,而她的心卻控制不住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時間很短,可她卻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她被陸京周抱到床邊。

男人蹲在地上,手背上浮起了幾條青筋,他的手落在她的腳上。

他這是在幫她揉腳?

顏沫回過神來,下意識縮腳,縮回的腳又被他反握著。腳被他繼續揉著,動作很輕很溫柔。

顏沫註視著眼前的男人,越來越摸不清他。他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他對她的好,她都要快分不清了。

陸京周再擡頭時,顏沫的眼神與他短暫接觸後,又瞬間移開。

心頭倏然一動,這回的心虛和以往的心虛不太一樣,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陸京周抿起嘴角:“這樣好點沒有。”

腳被他這樣一按,好像真的好多了。

顏沫的腿縮回去,腳藏在裙子下:“好很多了,謝謝你。”

兩個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對撞在一起。

她扭頭視線飄忽,就是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此地不宜久留,顏沫摸索著高跟鞋,清了清嗓子:“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休息。”

走的時候,她沒有看清男人臉上的表情,她只知道要是再待下去,尷尬的事情又會發生,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男人眼巴巴的看著她離開,皺眉苦想,難道他又做錯了什麽?惹她不高興了?

回到房間裏,顏沫躺在沙發上,眼看著天花板,手放在心臟的位置。

心跳終於恢覆正常。

翌日。

柏海大酒店的餐廳包廂裏坐著一位女生,她從手提包裏拿出一支口紅對著小鏡子在薄唇上塗了幾筆,抿唇。

乍看過去,從頭到尾一身名牌,她就是劉家的大小姐,也是今天陸京周的相親對象。

“咚咚”傳來敲門聲,包廂門徐徐打開。

劉小姐背著包廂門,她顯得有點緊張,輕輕扯一扯衣角。

再擡頭一看,臉色僵硬了起來:“怎麽會是你?陸京周呢?”

來者便是白奕可。

“不好意思,因為公司裏有突發事情,昨晚陸總已經離開酒店趕回公司處理。”

這個理由白奕可認為是最恰當的,既顧及到相親對象的顏面,又給陸京周省點傳聞,他絕對不是有心失約。

可劉大小姐可不吃這套,挑眉,哼了一聲:“陸大少爺,果然名不虛傳。”

瞟了白奕可一眼,拿起手提包離開包廂。

在名媛圈子裏流傳著陸京周不近女色,只因為凡是和他相親的對象都莫名其妙的被他拒絕,之後傳聞就越滾越大。

今天早上,白奕可在陸京周房間門口堵著,可是到了時間點還沒見到他出來,按門鈴也沒人應,她只好用備用房卡開了門。

行李房卡都在,人卻就不見了。陸京周只留下了一張紙條。

【我先走,麻煩替我和劉小姐道個歉。】

白奕可氣得把紙條揉成團。

顏沫一整夜都沒睡好,早早起床收拾行李,其實也沒多少行李,就一個行李箱和單反包。

酒店前臺。

顏沫將房卡遞給前臺員工:“你好,退房。”

前臺員工微笑:“好,請稍等。”

辦好退房,顏沫推著行李箱往酒店門口走去。忽地有人從她身後走了過來,一只手搶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顏沫猛然睜大眼睛,聳一聳肩想要躲開。

男人戴著黑色帽子和口罩,她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子。剛踱開步子,男人也跟上來摟著她的腰。

這大白天的,死變態!

“你這個死…”

男人湊到她耳邊:“是我,陸京周。”

顏沫擡起頭,認出他來後軟了聲音:“你在幹什麽,你不是去相親嗎?”

鑒於他有前科,陸江羽提前讓保鏢在酒店門口守住,不相親完不讓他走出這酒店大門。

陸京周:“先出去再說。”

兩人出了酒店後,陸京周的手在她的腰間拿開,慢慢的摘下口罩。

顏沫把眼神落在他身上,他現在不是應該在相親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男人伸出手來,給她打了眼色。

顏沫看不出來到底要給他什麽,難道摟腰還不夠,現在還要牽手嗎?

戲還沒演完嗎?

空氣默了片晌。

顏沫心裏忐忑得很,把手放在他手上。

陸京周默默笑了下:“車鑰匙。”

完蛋!

顏沫倏的縮手。

說話能不能不要慢半拍,這容易讓人誤會。

“如果你想牽手,我的手給你,”陸京周噙笑打趣她,“牽一輩子都行。”

他臉皮怎麽那麽厚,說起話來一點都不臉紅,虧她好心幫他解圍。

顏沫不想搭理他,徑直地走到駕駛座。她彎身,鉆進車裏,目光落在倒車鏡上,只見他跑到副駕駛座鉆了進來,快速地系上安全帶。

顏沫:“你去哪?”

陸京周摘下帽子:“你去哪,我去哪。”

顏沫哎了一聲,他真的沒完沒了。油嘴滑舌,要是鬥嘴起來真得都不過他。

真的太油膩。

顏沫扣上安全帶,又看了眼他。

這樣子離開好嗎?他真的沒問題?他爸會對他怎樣?也許他現在去相親才是最好的?

思忖片刻。

顏沫擔心他被責罵:“你不是要和劉小姐相親的嗎?我給你一分鐘考慮一下要不要離開,不要到時候離開了你又來後悔,我可不載你回來的。”

陸京周知道昨晚客廳裏他爸說的話她全聽了進去。只是她明知道他爸給他安排相親,她還想他去?

男人深邃的眼眸逐漸染上了失落。

“走,回家。”聲音聽上去低了幾分。

轎車在海岸線上飛馳。

車內寂靜無聲。

明知道答案,陸京周還是問了她:“你也想我去相親嗎?”

其實她不想他去相親,他去了相親,夏菲該怎麽辦,夏菲可喜歡他。可她又不能左右他:“想去就去,如果合適那是好事,如果不合適就當作認識多一個朋友。”

是的,說起別人的事很輕松。

陸京周又反問她:“你會去相親嗎?”

現在她已經決定放下蘇林皓,或許嘗試一段新的戀情也不是一件什麽壞事。

遲疑片刻,她才笑著:“會去。”

男人聽後,臉瞬間都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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