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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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天晚上。
顏沫酒醒，起了身，對著窗外湛藍的夜幕發呆。冷清的月光傾灑在她身上，顯得臉色越發蒼白。
“你終於醒了，”夏菲走到床邊，伸手摸她的額頭，然後又摸自己的額頭，“還好現在已經退燒了。”
顏沫思緒回籠，才意識自己不僅胃難受，而且渾身上下沒了力氣，“……我睡了多久？怎樣回來的？”
那晚最後的記憶是吐了別人一身酒。
之後發生了什麽都記不起來。
“我哥帶你回來的。”夏菲坐在床邊。
顏沫低聲問：“那婚禮是不是結束了？”
“嗯。”夏菲抱著她，手在她的背上輕拍幾下，“你把蘇林皓忘了吧，昨晚你為了他喝了太多酒。難受的只有你自己，他不值得。”
顏沫擺擺手，說：“我沒事，只是現在有點餓。”
就算心裏有事，也不能讓她看出來。
“我煲了粥，我去拿給你。”
話落，夏菲便跑去廚房裏把粥給熱了。
顏沫不想因為分手這件事讓身邊的人擔心，她強裝堅強，拖著像灌了鉛的雙腿慢慢走到飯桌坐下來。
廚房裏，夏菲盛著粥：“你今天的航班，我幫你改到兩天後，信息發去你手機了。”
顏沫無精打采的“嗯”了聲。
今天本來是她飛去國外進修的日子，蘇林皓也知道，才故意選今天結婚。
顏沫打開手機想查看航班，卻忍不住去點開屏幕彈出的上百條校群信息，裏面的內容都是一些客套話。
大仁：【蘇林皓，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許卞凡：【恭喜蘇林皓】
蘿蔔青菜：【恭喜.jpg】
各有所愛：【恭喜.jpg】
……
蘇林皓：【謝謝大家】
四個字攏進眼底，顏沫屏蔽群內的信息。
瞥見夏菲端著粥過來，顏沫猛然將手機翻過來，屏幕朝桌面，笑著：“粥肯定好好吃。”
夏菲：“好吃就吃多點。”
-
兩天後。
機場大廳來來往往的人，有的是離別有的是重逢。
顏沫被夏菲抱得透不過氣，在她耳邊嘮叨著：“下了飛機要給我發信息報平安，還有要記得不管學習有多忙都要和我聯系。”
人還沒離開，夏菲開始擔心她的地位不保，接著又說：“你交朋友可以，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知道了，我最好的閨蜜，我真的要上飛機。”
顏沫受不了煽情的話，和她揮手道別。
上了飛機，顏沫才發現夏菲幫她訂的是頭等艙。
雖然不是花她的錢，但她也心疼。
趁著飛機還沒起飛，顏沫給夏菲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聲音，“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信號不好？顏沫重新按了回撥電話。
等待電話接通的時間裏，她擡眼，眼角餘光停留在身穿著白色襯衣戴著墨超的男人身上。
她的第一反應是明星？
目光在他身上大概也就停留了一秒。
下一刻，電話接通了。
顏沫低垂著頭，心裏有幾分納悶：“夏菲，你幫我訂了頭等艙嗎？其實我坐經濟艙就可以。”
夏菲：“你飛那麽多個小時，我想你坐得舒服點。”
顏沫心疼那個錢：“經濟艙更舒服。”
夏菲：“…..”
夏菲：“機票是……”
這時，空姐走了過來：“小姐，飛機馬上起飛，麻煩掛斷電話。”
“先不說，到了我再給你打電話。”顏沫沒將夏菲的話聽完，撂斷電話，對著空姐，“不好意思。”
結束通話後，顏沫發現男人就坐在她隔壁，中間有一條人行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明星，剛失戀的她也沒有心情去看。
飛機脫離跑道，越飛越高，離開這個傷感的城市。
頭等艙只有她和隔壁的男人，空乘員不經過的時候，環境靜得很，舒服度也很高。
顏沫突然間覺得這錢沒白花。
窗外，淡藍色的天空，白茫茫的雲海，喜歡攝影的她從背包裏把相機翻出來，對著窗外天空白雲拍了好幾張照片。
顏沫垂眸，眉毛微皺，似乎不滿意剛才拍的照片，又重新設置相機的參數朝窗外拍了幾張。
過了半晌，顏沫才註意到男人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最後忍不住發聲：“這位先生，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
話說出來之前，顏沫思考了很久。
你說不經意的張望還好。
像她看他，就一眼掃過去未曾停留。
可他都看了有十分鐘了吧。
眼睛是靈魂的窗戶，男人戴著墨鏡如關上了窗戶，顏沫摸不清他心裏是住著個天使還是魔鬼。只見他勾起唇角，手指方向朝著機窗：“這位小姐，我沒看你，我看的是窗外景色。”
完蛋！
該死的自戀！
顏沫掩唇輕咳一聲：“對不起。”
可這也不能全怪她，男人戴著墨鏡很難分辨出他的目光到底是停留在哪。
顏沫默念淡定，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就是別人。
一句對不起好像表示不出歉意。
顏沫把相機收起來，臉蛋扭向他，笑容僵在嘴邊：“你需不需要換個位置？我這裏看外面……”
“不用。”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拒絕。
不換就不換。
顏沫才不管他，抽出一本雜志。
雜志上全都是英語，仔細看能看懂，可她沒這個心情去看，隨手翻頁只看圖片。
片刻後，顏沫的臉正向前方，眼珠子卻偏向他轉了過去，餘光看到男人更加“猖狂”，拿起手機拍照。
她有前車之鑒，這回肯定不作死。
反正又不是拍她。
或者拍窗外風景，誰知道。
顏沫把雜志丟在一旁，躺在椅上背向他，闔眼。
這一覺睡得特別沈。
顏沫夢見那年高考填報志願是時候，她背著父母改了志願，將柏城大學偷偷改成濱城大學。
柏城是在北方。
而濱城是南方的一個城市。
晚上九點，濱大女生宿舍的七樓。
顏沫剛洗完澡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她坐在書桌前，對著小鏡子塗護膚品。
夏菲走了過來，摘下臉上的面膜。
她是好奇：“明晚都文娛晚會了，蘇林皓畢業前，你真的不打算向他告白嗎？”
顏沫沒說話。
夏菲在嘆氣：“我們學校有多少女生向他告白都被拒絕，你看方瑤瑤就是個例子。不過你不怕，如果蘇林皓拒絕了你，我就介紹我哥給你。”
“那個和你從小玩到大的哥哥？”顏沫的手指向夏菲書桌上的那張小時候的合照。
夏菲輕拍臉上的面膜精華：“對，我哥叫陸京周，他長得比蘇林皓還帥。”
顏沫被逗得笑出聲：“是暖男嗎？我比較喜歡暖男，像蘇林皓一樣。”
思忖片刻，夏菲搖了搖頭：“雖然我哥他外表像座冰山，但是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融化他。”
“還是別了，我能有什麽能力，還是留給你自己。”顏沫直截了當拒絕她，“你快點去洗把臉，精華都幹了。”
消停沒幾分鐘，夏菲做完一整套護膚後又繼續向顏沫“推銷”她哥。
顏沫本來想再過一段才告訴夏菲，沒想到夏菲使勁的在撮合她和她哥，逼得她不得不和她說實話，“你不用再給我和你哥扯紅線，其實我和蘇林皓已經在一起。”
畢竟紙包不住火，早晚都得說，還是現在說好了。
夏菲驚呼了一聲：“什麽時候的事？是你拿下他，還是他拿下你的？誰先表白的？”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小聲一點，隔壁宿舍都聽到了，”顏沫護膚完爬上床，拿出手機，“是他先表白，但是我們暫時不想公開，你要幫我保密。”
夏菲扁著嘴：“我哥沒這個福氣。”
夜深人靜，宿舍樓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
漆黑的夜裏，透出了一道微弱的光。
顏沫躲在被子裏玩手機，不小心發出了笑聲，她探著頭朝夏菲那裏看去，還好沒有吵醒夏菲，又重新把頭藏在被子裏。
翌日，下午兩點。
為了晚上的演出，顏沫和夏菲來到了社團舞蹈排練，遠遠聽到團員們在議論紛紛。
“兩大學習尖子走在了一起。”
“其實顏沫和蘇林皓挺配的。”
“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不相信蘇林皓會喜歡顏沫。”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熱聊中。
方瑤瑤站起來揚聲道：“你們聊夠了沒有，有這個時間倒不如用來排練。”
她長的漂亮，曾多次向蘇林皓示愛，全校都知道她喜歡他。同時仗著家裏有點錢，為人比較囂張，同學們也不敢在她面前多說什麽。
見顏沫和夏菲徐徐而來。
方瑤瑤立馬擺臉色，“怎麽那麽晚才來，難道你們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你們嗎？”
顏沫看了一眼腕表，比平日還來得早，方瑤瑤明顯是在找茬。
見她們不搭理，方瑤瑤又問：“顏沫，你和蘇林皓師兄談戀愛了嗎？”明明很在意。
夏菲楞了下，歪著腦袋低笑，“蘇林皓喜歡顏沫？你們都聽誰說的？”
顏沫沈默不語。
聽了夏菲的一番話，方瑤瑤說話的態度急轉：“大家都聽到了嗎？以後有些話不能亂說，你們這樣做會傷害到別人。”
顏沫進更衣室換一套舒適的衣服後，在墻角拉松筋骨，隱約還聽到其他成員在竊竊私語，有好聽的話也有諷刺的話。
她沒有把這些話放在心裏，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自己清楚就行，沒必要向其他人解釋什麽。
幾次排練下來，所有人都配合得很好，沒有出什麽差錯。若是今晚拿出排練的水準，也是非常不錯。
顏沫是所有成員之中，唱歌和跳舞都是最好的，所以她拿到中心的位置。方瑤瑤雖然不甘，但以她的實力只能站在顏沫的旁邊。
練了兩個小時的舞蹈，顏沫累得坐在地上歇著，擰開礦泉水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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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沫思緒回籠，才意識自己不僅胃難受，而且渾身上下沒了力氣，“……我睡了多久？怎樣回來的？”
那晚最後的記憶是吐了別人一身酒。
之後發生了什麽都記不起來。
“我哥帶你回來的。”夏菲坐在床邊。
顏沫低聲問：“那婚禮是不是結束了？”
“嗯。”夏菲抱著她，手在她的背上輕拍幾下，“你把蘇林皓忘了吧，昨晚你為了他喝了太多酒。難受的只有你自己，他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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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心裏有事，也不能讓她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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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夏菲便跑去廚房裏把粥給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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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是她飛去國外進修的日子，蘇林皓也知道，才故意選今天結婚。
顏沫打開手機想查看航班，卻忍不住去點開屏幕彈出的上百條校群信息，裏面的內容都是一些客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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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菲：“好吃就吃多點。”
-
兩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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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沫被夏菲抱得透不過氣，在她耳邊嘮叨著：“下了飛機要給我發信息報平安，還有要記得不管學習有多忙都要和我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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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菲：“你飛那麽多個小時，我想你坐得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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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顏沫才註意到男人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最後忍不住發聲：“這位先生，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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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城是在北方。
而濱城是南方的一個城市。
晚上九點，濱大女生宿舍的七樓。
顏沫剛洗完澡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她坐在書桌前，對著小鏡子塗護膚品。
夏菲走了過來，摘下臉上的面膜。
她是好奇：“明晚都文娛晚會了，蘇林皓畢業前，你真的不打算向他告白嗎？”
顏沫沒說話。
夏菲在嘆氣：“我們學校有多少女生向他告白都被拒絕，你看方瑤瑤就是個例子。不過你不怕，如果蘇林皓拒絕了你，我就介紹我哥給你。”
“那個和你從小玩到大的哥哥？”顏沫的手指向夏菲書桌上的那張小時候的合照。
夏菲輕拍臉上的面膜精華：“對，我哥叫陸京周，他長得比蘇林皓還帥。”
顏沫被逗得笑出聲：“是暖男嗎？我比較喜歡暖男，像蘇林皓一樣。”
思忖片刻，夏菲搖了搖頭：“雖然我哥他外表像座冰山，但是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融化他。”
“還是別了，我能有什麽能力，還是留給你自己。”顏沫直截了當拒絕她，“你快點去洗把臉，精華都幹了。”
消停沒幾分鐘，夏菲做完一整套護膚後又繼續向顏沫“推銷”她哥。
顏沫本來想再過一段才告訴夏菲，沒想到夏菲使勁的在撮合她和她哥，逼得她不得不和她說實話，“你不用再給我和你哥扯紅線，其實我和蘇林皓已經在一起。”
畢竟紙包不住火，早晚都得說，還是現在說好了。
夏菲驚呼了一聲：“什麽時候的事？是你拿下他，還是他拿下你的？誰先表白的？”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小聲一點，隔壁宿舍都聽到了，”顏沫護膚完爬上床，拿出手機，“是他先表白，但是我們暫時不想公開，你要幫我保密。”
夏菲扁著嘴：“我哥沒這個福氣。”
夜深人靜，宿舍樓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
漆黑的夜裏，透出了一道微弱的光。
顏沫躲在被子裏玩手機，不小心發出了笑聲，她探著頭朝夏菲那裏看去，還好沒有吵醒夏菲，又重新把頭藏在被子裏。
翌日，下午兩點。
為了晚上的演出，顏沫和夏菲來到了社團舞蹈排練，遠遠聽到團員們在議論紛紛。
“兩大學習尖子走在了一起。”
“其實顏沫和蘇林皓挺配的。”
“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不相信蘇林皓會喜歡顏沫。”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熱聊中。
方瑤瑤站起來揚聲道：“你們聊夠了沒有，有這個時間倒不如用來排練。”
她長的漂亮，曾多次向蘇林皓示愛，全校都知道她喜歡他。同時仗著家裏有點錢，為人比較囂張，同學們也不敢在她面前多說什麽。
見顏沫和夏菲徐徐而來。
方瑤瑤立馬擺臉色，“怎麽那麽晚才來，難道你們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你們嗎？”
顏沫看了一眼腕表，比平日還來得早，方瑤瑤明顯是在找茬。
見她們不搭理，方瑤瑤又問：“顏沫，你和蘇林皓師兄談戀愛了嗎？”明明很在意。
夏菲楞了下，歪著腦袋低笑，“蘇林皓喜歡顏沫？你們都聽誰說的？”
顏沫沈默不語。
聽了夏菲的一番話，方瑤瑤說話的態度急轉：“大家都聽到了嗎？以後有些話不能亂說，你們這樣做會傷害到別人。”
顏沫進更衣室換一套舒適的衣服後，在墻角拉松筋骨，隱約還聽到其他成員在竊竊私語，有好聽的話也有諷刺的話。
她沒有把這些話放在心裏，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自己清楚就行，沒必要向其他人解釋什麽。
幾次排練下來，所有人都配合得很好，沒有出什麽差錯。若是今晚拿出排練的水準，也是非常不錯。
顏沫是所有成員之中，唱歌和跳舞都是最好的，所以她拿到中心的位置。方瑤瑤雖然不甘，但以她的實力只能站在顏沫的旁邊。
練了兩個小時的舞蹈，顏沫累得坐在地上歇著，擰開礦泉水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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