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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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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簡維皓!簡維皓!歐文!”陳嘉韻看不到兩人,大聲喊起來,可卻沒人回應她,心下大慌。她轉身慌忙去開門,卻發現二樓也成了火海,且火勢迅猛,一下竄到三樓樓梯前。

她腳底剎車,烈火阻隔了通往二樓的路,滾滾黑煙熏得睜不開眼,連連後退,蹲在墻邊止不住地咳嗽。照著情形,怕是要全軍覆沒了,陳嘉韻生出一股悲涼之感。

這時,對講機裏傳出奚木的聲音。

“陳小姐!陳小姐!”

陳嘉韻擡起頭,暗淡的目光中透出一點亮光,意識有些模糊,虛弱地回道:“在!咳咳...我在!”

“陳小姐,你在哪裏?”

“我...咳咳咳咳...三樓樓道。”

奚木穿著防火服,帶著氧氣面罩,很快找到了她。此時她已漸進休克,整個人歪倒在墻邊。奚木立馬脫下面罩,罩在陳嘉韻臉上,拉起她的胳膊繞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身體。

有了新鮮氧氣的吸入,陳嘉韻的意識清醒了些,用僅存的力氣擡起頭,到我:“簡維皓,他…他還在二樓。”

說完,她便陷入了黑暗。

陳嘉韻感覺自己睡了很久,起初是一陣陣的反胃惡心,想吐卻吐不出來,噩夢一個接著一個,永遠也醒不過來。之後,難受的感覺漸漸消失了,好像處在一個非常溫暖又柔和的地方,似乎有人在呼喚她,可是她覺得好累,很想好好地睡一覺。

可身邊的人不願地搖晃和呼喊她,是有一種不把她喚醒不罷休的意味,她輕微皺了皺眉頭,卻讓身邊的人驚喜萬分。艱難地擡起千斤重的眼皮,房頂上的白熾燈晃的睜不開眼,又是一陣暈眩之感。

她閉上眼睛緩了許久才又睜開,眼神往左一轉,撞上蘇酥擔憂的眼神。

“嘉韻姐,你感覺怎麽樣?”蘇酥一開口帶著哭腔,眼睛紅了一圈的。

“你…咳咳咳咳…”剛開口,她感覺嗓子跟吞刀片似的,又疼又癢。

蘇酥立馬端過來一杯水,道:“快喝點水,你躺了太久,嗓子都幹了。”

蘇酥貼心地給她插上吸管,她仰著脖子喝了一大半,抿了下嘴角,又躺了回去。

再次開口,嗓子沒有那麽幹,但還是火辣辣地疼,“我躺了多久了?”

“三天了。”蘇酥見杯子水喝了大半,轉身又去接了一杯,放在床頭櫃上,“醫生說若是今天還不醒,就得保守治療了。”

蘇酥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道:“嘉韻姐,你這次可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啊。”

陳嘉韻扯著沙啞的嗓子問道:“簡維皓呢?他怎麽樣了?”

“簡總他...”蘇酥眼神閃爍,欲言又止,“嘉韻姐,你還是先把自己的傷養好吧。”

“什麽意思...”陳嘉韻忍不住起身,可還沒起來,骨頭跟散架似的,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蘇酥見狀立馬扶她躺下,“我的老天啊,你可別亂動了,這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呢,別又傷上加傷了。”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的很。”陳嘉韻咬牙□□,當即問道:“簡維皓呢!他到底怎麽樣了?他不會...不會...”

蘇酥越是不直接了當地告訴她,她心理越發急,恨不得立刻下床。

“沒有沒有,你別瞎想。”蘇酥連忙搖手否認,道,“我也只是聽說,當時火勢緊急,只把你一個人救了出來,簡總音信全無。後來,大家苦苦尋了一天一夜,在廢墟之中只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體,不過經警方驗定,那人不是簡總。又過了一天,終於在海島的灌木叢裏發現昏迷不醒的簡總。”

陳嘉韻閉上眼,後怕道:“找到就好,他現在在哪?傷的怎麽樣?”

蘇酥搖搖頭,道:“也在這家醫院,燒傷科,早上聽老邢說還沒醒。”

陳嘉韻想翻身下床,苦於渾身沒力氣,只能看向蘇酥道:“我這還要多久能下床?”

蘇酥露出了這段時間第一個笑臉,“嘉韻姐,你這真是還沒學會走,就想要跑了。醫生說等你傷情穩定了,可以下床走動走動。不過前提是,你得吃點飯,補充體力。”

陳嘉韻連連說好,吃過午飯,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天空,一時出了神,連蘇酥喊她都沒聽見。

“嘉韻姐!”

“嗯?”

“你在看什麽呢?喊你也沒回應。”

“沒事。”陳嘉韻收回目光,盯著指甲發呆。

蘇酥看她沒精打采的樣子,道:“嘉韻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方才郭總過來說,簡總已經醒了!”

陳嘉韻眼神一亮,立馬直起身體,“真的!”

蘇酥重重地點了點頭,怕她不信,擡起手裏的保溫杯,說道:“這是郭總方才給我的,裏面燉了枸杞人參鴿子湯,囑咐我讓你好好休息。”

得知這個好消息,她心情一下放晴,連胃口都好了不少,把一碗鴿子湯全喝完了。

她將碗遞還給蘇酥,說道:“蘇酥,你去幫我看看有沒有輪椅租借。”

“你要出去嗎?”蘇酥看了眼窗外,“今天外面陰天,曬不到太陽,晚點我看天氣預報說會下雨。”

“我想去看看簡總。”

蘇酥犯了難,寬慰她道:“你身體還沒好,醫生建議現在以休息為主,再說了,簡總那邊照顧的人不少,不用擔心。”

陳嘉韻堅持道:“人多我就在外面看一眼就走。沒看到他平安無事,我這顆心就靜不下來,身體也好不了。”

蘇酥拗不過她,無奈道:“那說好了,咱們快去快回,一會兒醫生還得來查房。”

在蘇酥的陪同下,陳嘉韻坐著輪椅到了燒傷科。

“護士,請問簡維皓在哪個房間?”蘇酥問道。

“稍等我看下。”護士搜了下名字,“在4101號病床。”

蘇酥道了聲謝,推著陳嘉韻到病床門口。病房裏有三張床,除了中間那張床上躺了一個人以外,空無一人。

“你在門口等我下。”陳嘉韻戴著口罩,扭頭朝蘇酥道,兩手推著輪椅,來到病床前。

陳嘉韻輕聲喊道:“阿皓?”

床上那人沒回應,他臉上纏滿了繃帶,只留下一雙緊閉的雙眼,陳嘉韻握住他的手,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手背,淚水在她眼裏打轉,輕輕一眨,幾滴眼淚劃過他的手背。

感覺到那雙手微微一顫,她欣喜地擡起頭,但床上那人仍舊緊閉雙眼,她繼續說著未說完的話,“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心裏真的像針紮了一樣難受。”

她擦了下眼淚,低垂著腦袋,“你放心,不管未來會怎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再也不離開你了。這段時間總是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時光,久而久之,我突然發現那些共渡磨難、互相扶持的日子,竟是我最珍貴的回憶,也讓我更加確定,我的世界需要你...”

終於,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別哭了。”

陳嘉韻猛地擡起頭,看向病床,那人雙目緊閉,沒有一絲要醒來的跡象。

“往後看。”簡維皓靠在門邊滿滿笑意,拄著拐杖起身去迎接她。

“你...”陳嘉韻臉上還殘留著淚水的餘痕,來回看看,最終實現定格在病床上方的人員信息,4110床號,印著陌生的名字。

她這時才發現,竟然認錯人了!

“額...那個...”也不知道這人在門外聽了多久,她想找補一下,都沒詞可說。

“剛剛說的挺好的,沒想到你這麽會說。”簡維皓很是受用地替她擦幹眼角的淚珠,兩人對視,他唇角微勾。

“再多說一點,我愛聽。”他打趣道。

正當陳嘉韻有些無地自容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他起身接聽,“好好好,馬上回。”

陳嘉韻偷偷掃了一眼,右小腿打了石膏,身上穿著病號服,頭發長長了許多,遮住了眉梢。掛完電話,他向站在門口的蘇酥道:“帶嘉韻回去休息吧,老馬找不到人,差點跟我發急了。”

陳嘉韻回到病房才得知,簡維皓口中的老馬,正是她的主治醫生。在他的悉心照料下,過了兩三天她就可以下床走動了。

不過,當腳尖著地的那一刻,她覺得五臟六腑都在晃動,疼得一直揪褲子,恨不得立馬躺回床上。

同時另個聲音又從腦海中響起,“你的病情已經穩定了,盡早多下床走動,有利於身體早日康覆。”

蘇酥看著陳嘉韻大汗淋漓的樣子,忍不住道:“嘉韻姐,要不休息一會兒吧。”

“沒事,撐得住。”

就這樣每天咬牙走兩三趟,路程一次比一次遠,又過幾日,她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

這日,馬醫生例行查房,告知陳嘉韻明日就可以出院了。

陳嘉韻靠在床頭道謝,蘇酥送走馬醫生,彎腰整理雜物。

“蘇酥,今天你不用陪著我了,早點回去休息,這些日子你忙裏忙外的,辛苦了。”

“沒事,噢對了,我一會兒去找馬醫生拿出院小結,順便問問他出院後什麽時候再來覆查。”蘇酥擡起頭看向陳嘉韻,白熾燈照在她頭頂,即使化著妝也掩蓋不了眼底的黑眼圈。

這段時間,蘇酥的勞累陳嘉韻是看在眼裏的,又要照顧她,又要管著公司裏的事情。

每天都有人跟蘇酥匯報公司的大大小小問題,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但蘇酥一句怨言也沒有,大部分都自己處理了,只有一些重要的決策,蘇酥會在白天來請示陳嘉韻,為的就是最大限度保證她的休息時間。

陳嘉韻擡起頭看向蘇酥,突然問道:“蘇酥,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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