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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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清晨。
“觀眾朋友們大家早上好，現在是北京時間七點整...”
陳嘉韻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一動，被外面的新聞聯播驚醒，她揉了揉眼睛，慢慢睜開。
頭頂的天花板仿佛在旋轉，她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又再度睜開。
緩了許久才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一些零碎片段，她一扭頭發現枕邊那人已經不見了，視線往上挪，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件幹凈的衣服。
她起身一看，是一件男士睡袍。裹上睡袍，衣擺直接垂到腳踝處。
簡維皓這套別墅一共有三層，她所處的位置是第二層，提著衣擺往前走，路過衣帽間看到他正赤著上身在裏面熨衣服。
聽到腳步聲，他扭頭看向她。
“嗨，早上好。”她不好意思地揮手，衣袖很長遮住了她的手。
他收回視線：“這麽早就醒了，我以為你會多睡一會。”
她走了進來：“我也想睡，只是你那‘鬧鐘’有點準時。”
他定了一下，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習慣性早上聽新聞，昨天忘記關預約了。”
“沒事，其實也沒有很早，平常這個點我也醒了。話說你這麽大別墅，沒請個家政過來打掃嗎？怎麽自己熨衣服啊。”
“阿姨家孩子生病了，我放了她幾天假。”
“噢。”陳嘉韻視線落在他肩膀上，“誒，你肩膀怎麽被劃傷了？”
“那就要問某人了。”簡維皓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昨天夜裏被某只小貓抓傷了。”
陳嘉韻抿了抿唇，眼神慌亂。簡維皓湊近她，笑道：“不然這衣服怎麽會這麽皺呢？”
說完，他拉直衣擺，繼續熨燙，嘴角帶著不明的笑意。
而她羞得只想快速逃離這裏，低頭道：“我...我去給你拿碘伏過來消消毒。”
他看著她倉皇而逃的背影，大聲提醒：“醫藥箱在一樓，別跑錯了。”
“知道了！”
陳嘉韻穿著拖鞋“噠噠噠”跑到一樓，找了一圈沒找到，看到一扇虛掩的門，推開門發現有個後花園。
後花園至今還種著一片碎冰藍玫瑰。
她忽然響起之前老邢對她說過的話，放眼望去，確實有一片玫瑰園，但已經入秋，大多都敗了，只剩下幾片花瓣殘留在枝頭，倒也添了一絲秋意。
“找了你一圈，怎麽在這裏吹風？”
簡維皓走過來，手裏拿著熱好的三明治和牛奶：“快過來吃早飯了。”
陳嘉韻指著那片玫瑰園：“這裏的玫瑰盛開的時候應該很美吧？”
簡維皓睨了她一眼，如實回道：“平常工作忙，不經常回來住，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陳嘉韻卻是不信：“每年你都會讓我準備一束玫瑰，原來都是送給白小姐的，那這一片玫瑰園呢？”
簡維皓拉著她的手進屋：“怎麽？還吃起飛醋了。”
“誰吃醋了。”她掙脫開，“那我問你，我們之間有一天會不會因為她而發生改變？”
“你真的想多了，去樓上洗把臉清醒一下吧。”
他轉身往廚房走去，卻在她生悶氣上樓時，傳來一句。
“你若不喜歡那些玫瑰，下周我就讓人除了。”
她沒說話，回到二樓簡單洗漱一下，換上自己的衣服準備離開。
他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蛋糕，看她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出聲道：“你去哪？”
“回家。”
他拿起一張面巾擦了下嘴角，起身道：“我送你。”
“不用。”
“這裏打不到車。”
“我自己想辦法。”
說完，轉身開門，沒有給他一個眼色。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手裏的紙巾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揉成一個球，撒氣般將紙球扔向盤子裏。
抵開椅子，從玻璃窗外看那抹離開的背影，暗暗道：“真倔。”
撥通電話。
“老邢，喊個花匠把園裏的玫瑰全除掉。”
“現在嗎？”
“對，現在，立刻，馬上。”
邢政帶花匠過來時，簡維皓正在書房看書。他敲了敲門：“簡總，人來了。”
“嗯。”
簡維皓合上書本，又打開另一本書，覺得今天這些書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十分礙眼，越看越難受。
邢政帶花匠去後花園，安排妥當後，又回到三樓書房。
“簡總，剛得到消息，雙全集團的王總下月初來京市。”
邢政口中的王總就是歐文的姐夫王瑞。
“我知道，前幾日王瑞和我通過電話。”
“那我通知陳助理提前準備接待事宜。”
“這事你和她一起負責。”
“好的。”
簡維皓放下書本，起身走到窗外，眼神向下看，花田裏幾個花匠正在鏟除花根。
“簡總，這些花不是您種下給白小姐觀賞的嗎？”
簡維皓瞥了眼，道：“這花是我種的嗎？老邢，你這歲數大了，記憶力也不行了。”
邢政頓了下，茫然道：“啊？不是您請人種的嗎？”
他捏了捏鼻梁骨，煩躁地嘆了口氣：“雨桐十八歲生日那年，郭亞宇為討她歡心，在後花園種的。”
邢政撓了下頭：“那這...還真鬧了個烏龍了。”
簡維皓回憶起那年，郭亞宇為討白雨桐歡心，種了99朵玫瑰。臨了卻被郭父抓回去召開記者發布會，宣布成為下一任繼承者。
陰差陽錯，白雨桐以為這花是他為她種下的。後來，他私下向她坦白了這件事，沒想到這姑娘哭得梨花帶雨。
他不會哄人，只問了她一句：“要怎麽樣你才能不哭？”
她抽泣道：“那你答應我以後每年生日都送我一束玫瑰。”
“好。”
自此，他每年都會在她生日時送一束她最愛的玫瑰。
風一吹，他領口被吹起，邢政看到他鎖骨處有一處傷痕，關心道：“簡總，你這怎麽受傷了？我去拿醫藥箱。”
簡維皓伸手摸了一下，是昨晚那人動情時的抓痕。他攏起衣領，偏頭喊住：“不用了。”
*
這邊陳嘉韻好不容易打到車，一上車就接到邢政的電話。
“餵，老邢。”
“陳助理，我剛從簡總家裏出來，簡總說王瑞總下月初來，接待的事宜我們倆負責。”
“你...剛從簡總家出來？”
邢政忍不住抱怨道：“是啊，也不知道今天簡總怎麽了，大清老早讓我喊花匠過來把後花園的花鏟了，哎。”
“是嗎？”陳嘉韻神色一滯，“接待的事我們下周先碰頭對一下。”
“可以，下周再說吧。”
*
陳嘉韻剛到住所，發現蘇酥在門口，手裏還拎著兩個塑料袋。
“嘉姐，你大清早不在家去哪啦？”
“我出去走走。你怎麽來了？”
蘇酥提起兩大袋東西，興奮道：“我來找你吃火鍋呀，你看我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菜啦，都是新鮮的。”
她上前幫忙：“好呀，正好我也很久沒吃火鍋了，快進來。”
她把東西掂進廚房，出來時還不忘提醒蘇酥：“拖鞋在櫃子裏，我去換件衣服。”
“知道啦，嘉姐，我都來你家多少次了。”蘇酥熟門熟路地換上拖鞋進了廚房。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看到蘇酥搬著一把椅子放到冰箱前，踩上去夠冰箱上的電火鍋。
“誒，你當心點，給我。”她伸出手接過電火鍋，拿到水池邊洗了一遍，蘇酥沒有急著下來，而是打開油煙機上的櫃子，挑選鍋底料和調料。
“嘉姐，我們弄個鴛鴦鍋吧，你還是吃原味吧。”
“可以。”
陳嘉韻低頭摘菜，蘇酥擺好電火鍋和餐具，進來幫忙。
“嘉姐，我來吧。”
“不用，你去休息吧。”
“兩個人一起弄快一些。”
將近中午十一點，兩人正式開吃。
蘇酥舉起手上的可樂：“老規矩，先碰個杯。”
碰完杯，陳嘉韻開始涮肉，蘇酥則找遙控板打開電視，調到她喜歡的臺，興奮地跑過來推薦。
“嘉姐，這電視新出的，男女主都是新晉頂流，熱度可高了。”
陳嘉韻看著電視上陌生的臉，笑道：“我可能年紀大了，都不認識這些演員了，講的是什麽？”
“暗戀的故事，女主從高中起就喜歡男主了，可惜啊這男主是個木魚腦袋，沒察覺到，誒嘿，成年工作了才發現，現在正好播到成年時期兩人互相表白了。”
“小甜劇，挺好的。”陳嘉韻夾起一塊肉放到她碗裏，“肉熟了，快吃吧。”
蘇酥邊吃眼睛邊冒星星，遐想道：“要是現實中有這麽甜甜的戀愛就好了。”
她打趣著：“怎麽？那個餘曠然不合你心意嗎？”
“說到他就來氣。”蘇酥咬著筷子，不滿道：“昨晚他就給我打了個車讓我自己回去，轉頭送鄧書南回去了，真是被他無語住了。”
陳嘉韻想了想，寬慰道：“鄧書南畢竟是他頂頭上司，服務領導也是應該的。”
“知道歸知道，但總覺得心裏不舒服。”
陳嘉韻涮完一盤牛肉，又繼續涮毛肚：“趕緊吃，待會老了就不好吃了。”
蘇酥繼續問道：“嘉姐，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就會變得患得患失啊？”
陳嘉韻把燙好的毛肚放到碗裏，淡淡道：“會吧，會希望自己是他心裏的唯一，一旦感覺他的世界裏有其他比自己重要的人，就會心口發酸。”
“我和餘曠然認識時間也不短了，但我沒覺得我在他那裏有什麽特殊的待遇，也不覺得自己是他心裏的唯一，哎跟你直說了吧，他到現在也沒和我表白。”
蘇酥舉起可樂：“再陪我喝一杯吧。”
“喝可樂可解不了愁。”
陳嘉韻起身從冰箱裏拿出幾瓶啤酒，撬開瓶蓋：“給。”
蘇酥拿起酒瓶，冰涼的觸感令她一哆嗦，先是沿著瓶口嗦了一口，蘇爽的口感令她瞇起眼睛，隨即又“咕咚”喝了一大口。
“慢點喝。”陳嘉韻給自己開了一瓶，瓶口對著她的瓶身碰了一下，也喝了一大口。
蘇酥一下幹掉半瓶，撅著嘴道：“那你說，他心裏在想什麽呀？喜不喜歡的給個痛快話不行嗎，讓人猜來猜去的，煩得很。”
陳嘉韻輕笑一聲：“說不定在等你開口。”
“哪有女孩子主動的，萬一失敗了呢，多丟臉。”蘇酥趴在桌上，看向她，手指搖了兩下。
陳嘉韻沒有回她，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涮菜，很快幾瓶啤酒就被她們喝完了，蘇酥也成功地喝醉了。
陳嘉韻扶蘇酥到沙發邊，蘇酥瞇著眼抓住她的手，道：“哎，嘉姐，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會主動出擊嗎？”
陳嘉韻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腦中又回想起邢政的話。
也不知道今天簡總怎麽了，大清老早喊花匠過來把後花園的花鏟了。
覆又擡起眼角，笑道：“以前不會，現在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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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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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一看，是一件男士睡袍。裹上睡袍，衣擺直接垂到腳踝處。
簡維皓這套別墅一共有三層，她所處的位置是第二層，提著衣擺往前走，路過衣帽間看到他正赤著上身在裏面熨衣服。
聽到腳步聲，他扭頭看向她。
“嗨，早上好。”她不好意思地揮手，衣袖很長遮住了她的手。
他收回視線：“這麽早就醒了，我以為你會多睡一會。”
她走了進來：“我也想睡，只是你那‘鬧鐘’有點準時。”
他定了一下，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習慣性早上聽新聞，昨天忘記關預約了。”
“沒事，其實也沒有很早，平常這個點我也醒了。話說你這麽大別墅，沒請個家政過來打掃嗎？怎麽自己熨衣服啊。”
“阿姨家孩子生病了，我放了她幾天假。”
“噢。”陳嘉韻視線落在他肩膀上，“誒，你肩膀怎麽被劃傷了？”
“那就要問某人了。”簡維皓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昨天夜裏被某只小貓抓傷了。”
陳嘉韻抿了抿唇，眼神慌亂。簡維皓湊近她，笑道：“不然這衣服怎麽會這麽皺呢？”
說完，他拉直衣擺，繼續熨燙，嘴角帶著不明的笑意。
而她羞得只想快速逃離這裏，低頭道：“我...我去給你拿碘伏過來消消毒。”
他看著她倉皇而逃的背影，大聲提醒：“醫藥箱在一樓，別跑錯了。”
“知道了！”
陳嘉韻穿著拖鞋“噠噠噠”跑到一樓，找了一圈沒找到，看到一扇虛掩的門，推開門發現有個後花園。
後花園至今還種著一片碎冰藍玫瑰。
她忽然響起之前老邢對她說過的話，放眼望去，確實有一片玫瑰園，但已經入秋，大多都敗了，只剩下幾片花瓣殘留在枝頭，倒也添了一絲秋意。
“找了你一圈，怎麽在這裏吹風？”
簡維皓走過來，手裏拿著熱好的三明治和牛奶：“快過來吃早飯了。”
陳嘉韻指著那片玫瑰園：“這裏的玫瑰盛開的時候應該很美吧？”
簡維皓睨了她一眼，如實回道：“平常工作忙，不經常回來住，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陳嘉韻卻是不信：“每年你都會讓我準備一束玫瑰，原來都是送給白小姐的，那這一片玫瑰園呢？”
簡維皓拉著她的手進屋：“怎麽？還吃起飛醋了。”
“誰吃醋了。”她掙脫開，“那我問你，我們之間有一天會不會因為她而發生改變？”
“你真的想多了，去樓上洗把臉清醒一下吧。”
他轉身往廚房走去，卻在她生悶氣上樓時，傳來一句。
“你若不喜歡那些玫瑰，下周我就讓人除了。”
她沒說話，回到二樓簡單洗漱一下，換上自己的衣服準備離開。
他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蛋糕，看她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出聲道：“你去哪？”
“回家。”
他拿起一張面巾擦了下嘴角，起身道：“我送你。”
“不用。”
“這裏打不到車。”
“我自己想辦法。”
說完，轉身開門，沒有給他一個眼色。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手裏的紙巾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揉成一個球，撒氣般將紙球扔向盤子裏。
抵開椅子，從玻璃窗外看那抹離開的背影，暗暗道：“真倔。”
撥通電話。
“老邢，喊個花匠把園裏的玫瑰全除掉。”
“現在嗎？”
“對，現在，立刻，馬上。”
邢政帶花匠過來時，簡維皓正在書房看書。他敲了敲門：“簡總，人來了。”
“嗯。”
簡維皓合上書本，又打開另一本書，覺得今天這些書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十分礙眼，越看越難受。
邢政帶花匠去後花園，安排妥當後，又回到三樓書房。
“簡總，剛得到消息，雙全集團的王總下月初來京市。”
邢政口中的王總就是歐文的姐夫王瑞。
“我知道，前幾日王瑞和我通過電話。”
“那我通知陳助理提前準備接待事宜。”
“這事你和她一起負責。”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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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總，這些花不是您種下給白小姐觀賞的嗎？”
簡維皓瞥了眼，道：“這花是我種的嗎？老邢，你這歲數大了，記憶力也不行了。”
邢政頓了下，茫然道：“啊？不是您請人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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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政撓了下頭：“那這...還真鬧了個烏龍了。”
簡維皓回憶起那年，郭亞宇為討白雨桐歡心，種了99朵玫瑰。臨了卻被郭父抓回去召開記者發布會，宣布成為下一任繼承者。
陰差陽錯，白雨桐以為這花是他為她種下的。後來，他私下向她坦白了這件事，沒想到這姑娘哭得梨花帶雨。
他不會哄人，只問了她一句：“要怎麽樣你才能不哭？”
她抽泣道：“那你答應我以後每年生日都送我一束玫瑰。”
“好。”
自此，他每年都會在她生日時送一束她最愛的玫瑰。
風一吹，他領口被吹起，邢政看到他鎖骨處有一處傷痕，關心道：“簡總，你這怎麽受傷了？我去拿醫藥箱。”
簡維皓伸手摸了一下，是昨晚那人動情時的抓痕。他攏起衣領，偏頭喊住：“不用了。”
*
這邊陳嘉韻好不容易打到車，一上車就接到邢政的電話。
“餵，老邢。”
“陳助理，我剛從簡總家裏出來，簡總說王瑞總下月初來，接待的事宜我們倆負責。”
“你...剛從簡總家出來？”
邢政忍不住抱怨道：“是啊，也不知道今天簡總怎麽了，大清老早讓我喊花匠過來把後花園的花鏟了，哎。”
“是嗎？”陳嘉韻神色一滯，“接待的事我們下周先碰頭對一下。”
“可以，下周再說吧。”
*
陳嘉韻剛到住所，發現蘇酥在門口，手裏還拎著兩個塑料袋。
“嘉姐，你大清早不在家去哪啦？”
“我出去走走。你怎麽來了？”
蘇酥提起兩大袋東西，興奮道：“我來找你吃火鍋呀，你看我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菜啦，都是新鮮的。”
她上前幫忙：“好呀，正好我也很久沒吃火鍋了，快進來。”
她把東西掂進廚房，出來時還不忘提醒蘇酥：“拖鞋在櫃子裏，我去換件衣服。”
“知道啦，嘉姐，我都來你家多少次了。”蘇酥熟門熟路地換上拖鞋進了廚房。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看到蘇酥搬著一把椅子放到冰箱前，踩上去夠冰箱上的電火鍋。
“誒，你當心點，給我。”她伸出手接過電火鍋，拿到水池邊洗了一遍，蘇酥沒有急著下來，而是打開油煙機上的櫃子，挑選鍋底料和調料。
“嘉姐，我們弄個鴛鴦鍋吧，你還是吃原味吧。”
“可以。”
陳嘉韻低頭摘菜，蘇酥擺好電火鍋和餐具，進來幫忙。
“嘉姐，我來吧。”
“不用，你去休息吧。”
“兩個人一起弄快一些。”
將近中午十一點，兩人正式開吃。
蘇酥舉起手上的可樂：“老規矩，先碰個杯。”
碰完杯，陳嘉韻開始涮肉，蘇酥則找遙控板打開電視，調到她喜歡的臺，興奮地跑過來推薦。
“嘉姐，這電視新出的，男女主都是新晉頂流，熱度可高了。”
陳嘉韻看著電視上陌生的臉，笑道：“我可能年紀大了，都不認識這些演員了，講的是什麽？”
“暗戀的故事，女主從高中起就喜歡男主了，可惜啊這男主是個木魚腦袋，沒察覺到，誒嘿，成年工作了才發現，現在正好播到成年時期兩人互相表白了。”
“小甜劇，挺好的。”陳嘉韻夾起一塊肉放到她碗裏，“肉熟了，快吃吧。”
蘇酥邊吃眼睛邊冒星星，遐想道：“要是現實中有這麽甜甜的戀愛就好了。”
她打趣著：“怎麽？那個餘曠然不合你心意嗎？”
“說到他就來氣。”蘇酥咬著筷子，不滿道：“昨晚他就給我打了個車讓我自己回去，轉頭送鄧書南回去了，真是被他無語住了。”
陳嘉韻想了想，寬慰道：“鄧書南畢竟是他頂頭上司，服務領導也是應該的。”
“知道歸知道，但總覺得心裏不舒服。”
陳嘉韻涮完一盤牛肉，又繼續涮毛肚：“趕緊吃，待會老了就不好吃了。”
蘇酥繼續問道：“嘉姐，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就會變得患得患失啊？”
陳嘉韻把燙好的毛肚放到碗裏，淡淡道：“會吧，會希望自己是他心裏的唯一，一旦感覺他的世界裏有其他比自己重要的人，就會心口發酸。”
“我和餘曠然認識時間也不短了，但我沒覺得我在他那裏有什麽特殊的待遇，也不覺得自己是他心裏的唯一，哎跟你直說了吧，他到現在也沒和我表白。”
蘇酥舉起可樂：“再陪我喝一杯吧。”
“喝可樂可解不了愁。”
陳嘉韻起身從冰箱裏拿出幾瓶啤酒，撬開瓶蓋：“給。”
蘇酥拿起酒瓶，冰涼的觸感令她一哆嗦，先是沿著瓶口嗦了一口，蘇爽的口感令她瞇起眼睛，隨即又“咕咚”喝了一大口。
“慢點喝。”陳嘉韻給自己開了一瓶，瓶口對著她的瓶身碰了一下，也喝了一大口。
蘇酥一下幹掉半瓶，撅著嘴道：“那你說，他心裏在想什麽呀？喜不喜歡的給個痛快話不行嗎，讓人猜來猜去的，煩得很。”
陳嘉韻輕笑一聲：“說不定在等你開口。”
“哪有女孩子主動的，萬一失敗了呢，多丟臉。”蘇酥趴在桌上，看向她，手指搖了兩下。
陳嘉韻沒有回她，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涮菜，很快幾瓶啤酒就被她們喝完了，蘇酥也成功地喝醉了。
陳嘉韻扶蘇酥到沙發邊，蘇酥瞇著眼抓住她的手，道：“哎，嘉姐，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會主動出擊嗎？”
陳嘉韻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腦中又回想起邢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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