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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VIP] 1/2賽,準決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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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VIP] 1/2賽,準決賽2

“陣旗在第九局有漏洞,籬笆紮的還是不夠嚴實。”

目視站定面前的少年,葉梧語氣貌似不甚滿意。

雖拿下了勝利,可這場比賽,沈白完全沒必要拿出還未練熟的‘陣旗’,或許他是保險起見,為了勝利加大籌碼才拿出,可過早透露底牌容易失了先機。

只能說小年輕還是太緊張。

少年小白楊般站立著,乖巧地聽訓,雙手背在身後,緊張地輕捏著。

“葉隊真的很嚴格啊。”黑臉下場後便是白臉唱,楊修調侃了句,輕拿輕放。

葉梧淡淡看了眼副隊,也就沒再說什麽。

中場休息時間,人群喧鬧嘈雜。

在場觀看的,已經結束旅程的球隊,此刻正興之所至,預言起這場對決的最終贏家。

西班牙副隊賽達輕輕搖頭,將近十來年的連冠,如巍巍大山般矗立於世界團體賽的德國,不是那麽容易撼動的。

領隊羅密歐卻不這麽認為,

“華國,要起飛了。”

似春風般輕柔的嗓音,藏有說千道萬的深意。

這位初中生沈白的勝利,不是簡單的勝利。

這場單打3,比的是雙方國家隊的年輕一代,儲備軍。

最新鮮的血液。

最新銳的希望之星。

沈白能夠大獲全勝,意味著華國隊今年一路的猛進,這股朝氣,不是曇花一現。

而是真正的崛起。

未來三年,華國必將站穩4強。

“賽達,標志時代的最靈敏的晴雨表,永遠是看年輕的一代人。”

羅密歐頗富前瞻說道。

——-

隨著哨響。

比賽很快繼續。

緊接著出場的雙打2,對於華國隊來說,進行得並不順利。

結果稍稍打臉羅密歐一小時前的斷言。

華國的雙打快攻策略,遇到如日中天的德國隊,似乎效果大打折扣。

只能說,德國隊不愧是豪門隊伍,底蘊就是雄厚,才2天的時間,就擬定出一套完善的,針對華國雙打快攻的應對策略。

雙打2,華國以7:6(6),3:6,5:7,落敗德國。

特訓將近兩個月的快攻策略,被對手直接研究2天就產出了對策牽制,韓教練此刻臉色微青,

他轉眸,斜覷了眼葉梧,瞧見對方仍是那副意氣自若的模樣。

“行走江湖怎麽可能一招鮮吃遍天,”將韓教練的反應盡收眼底,葉梧微微擡頭,眉眼微挑看他,

“喬峰降龍十八掌還有十八式呢!”

想要從德國這張虎口裏討肉,自然要多費一番心思了。

“對嘛,老韓放寬心。”戈苑傑鄭重其事拍了拍教練後背,一口亮晶晶的白齒,在陽光下格外的鮮亮蓬勃,

“葉隊說的對,一口吞不下饅頭,德國隊自然不是那般容易啃食吞並的。”

楊修占著身高優勢,略顯慈祥拍了拍韓教練的頭。

“都是因為你們不夠強,竟讓我們韓教練(吉祥物)如此憂心。”葉梧搖頭嘆息,語氣失望。

“啊?那讓我來抱抱韓寶!”

叫誰韓寶!“找死嗎你們這群小崽子?(╰_╯)#”

————

目前比分一勝一負。

看臺上一片歡聲雷動,在甜美的女聲中,德國領隊貝爾蒂,在全場的矚目中下到場地。

他身穿幽冥般的黑色外套,外套臂膀上鐫刻著展飛的雄鷹,仿若下一秒便要搏擊長空。

葉梧端坐在教練席位,手背抵在頜下,這會兒倒是開始認真審視起這位號稱【網球王牌】的數據天才。

貝爾蒂此人,因其兄博格的緣故,外界對其猜測甚多。

誠如當初切原斷定,貝爾蒂是被哥哥博格的天賦壓制死死,才不得已另辟新路,想在雙打界闖出名堂。

既生哥,何生弟!

博格作為體育界的熱門選手,任何花邊新聞都是值得關註的。

更何況,親兄弟相爭的戲碼,宿命感向來十足。

這次貝爾蒂領隊德國,媒體在報道上,也是大肆忖度,

正因3年前,博格領先德國只拿到季軍,這次貝爾蒂才鉚足了勁,主動接棒領隊。

哥哥達不到的高度,不代表他貝爾蒂不行。

這大概是,身邊人天資卓越的光環籠罩下,‘凡庸人物’的一種不甘心的掙紮。

輕柔而甜美的女聲,緊接著呼喚另一位單打2選手,——華國隊楊修。

青年紅色外套敞開著,真絲材質在夏日烈陽下少了一絲燥悶。

外套的背後,以華麗的金線相互纏繞交織,綿綿密密一整個後背,正是好一副栩栩如生,潛龍盤旋的景象。

神秘而又莊重。

龍尾繞過腰間,伸展至衣擺,優雅蔓延開來。

鱗爪恣意舒張,目光睥睨神威,巡視的目光直直凝望著你。

仿佛下一秒,就要發出低沈磅礴的鳴望。

“接下來進行單打2,華國隊楊修)VS德國隊貝爾蒂,”

“請進行賽前禮儀!”

貝爾蒂收回手,表情認真,“讓你一局?”

希望可以讓你的分數不會過於黯淡。

楊修丹鳳眼輕瞇,目光淡淡掃了眼對方的雄鷹徽章,墨色的眼底深處,似是勾出若隱若現的涼薄之意,微揚的微笑唇,讓這張臉更添一分譏諷,

“倒很有鴻鵠之志。”只怕是志大才疏。

“放心,即使放水一局,你的實力仍舊無法撼動我的統治。”貝爾蒂握著的球拍稍稍轉動,左手托著拍頸,

“誰讓我的對手只是二把手(副隊)呢。”

一般主將坐鎮單打一,這次排兵布陣,他的對手應該是對面的主將葉梧,不過因著多方考慮,肯·倫多爾教練最後將他排在單打2。

貝爾蒂雖然對此略有微詞,不過,這點不快,在捧杯奪冠的決心下,就顯得微小如塵土。

“是啊,誰讓我只是二把手。”楊修目光微凝看向他,輕笑一聲,

“唉,還是別人家的主將不辭勞苦,不像我們主將,今天只是來掛個名。”

言下之意是,

他們華國隊,壓根就沒想到進行到單打一主將出場,前面四場就足夠拿下德國了。

因而,對付你這個德國主將,他楊修這個二把手就足夠了。

貝爾蒂眸色瞬間轉冷。

什麽意思?他和華國主將葉梧屬不同level?

那葉梧同哥哥實力旗鼓相當,是否對於華國隊球員而言,

自己同哥哥,不是一個層面可以比較的?

又是這樣。

永遠只是兄長光芒下,謙卑的影子。

猝不及防被刮到了經年傷疤,早已麻木的瘡口,再次地,隱隱作痛。

不止華國球員,德國隊內,是不是也這般想的?

肯·倫多爾教練為何安排自己出場單打2,是因為沒自信自己對上葉梧的勝率...

看著對手因著壓抑憤懣,臉頰湧現一片潮紅,楊修唇間笑容悄然泛起,

兩句話予以痛擊,

啊不,是暖對手一整天!

——

德國隊發球局。

從球童手上挑了兩個球,稍微舊點的球揣進褲袋,貝爾蒂站定發球線,朝著對面球場舉拍示意。

拋球!

貝爾蒂掄起拍子,一記強勁的平擊發球。

越過球網,猛砸向對手的右區。

楊修墊步移動,恍如眨眼的功夫,便驟現到落點處。

在小球上升期之際,拍子奮力迎擊了上去。

日頭逐漸毒辣。

第一盤時間出奇的短。

德國隊能夠豪強多年,正是因有著強有力的武器——發球訓練很有一手。

而今日,貝爾蒂顯然也是手感火熱。

一發得分率至少80%,一盤下來,高質量的發球,進攻意圖強勁。

貝爾蒂以6-2,巨大比分優勢先扳一城。

德國隊-1:華國隊-0。

*

休息處。

楊修喝了幾口有氧純凈水,潤了潤嗓子。

“後場得分>中場得分,前場得分。”——所以擅長底線。

“得分多是正手技術。”——要多打對方反手位。

“使用網球技術較少。”——可以找機會放小球。

“相持階段都較短,七拍後攻防會弱下來”...

葉梧筆尖觸了觸紙張,趁著間隙,向自家副隊盤點剛才比賽時,對手展現出的數據。

比賽爭分奪秒,在看臺觀賽不受幹擾,反而能看到更多的宏觀信息與隱蔽性細節。

楊修微微向前傾身,聽著那平靜明澈的語調,眼神凝重而專註。

*

第二盤。

形勢顛倒。

貝爾蒂沒能覆制首盤輝煌,比賽節奏逐漸傾向楊修。

憑借一手借力打力的反手切削球技術,楊修破掉了貝爾蒂高質量的發球帶來的優勢。

反手切削給他留有更多的防守空間,有了更加侵略性的反擊後,直接搶奪了該盤比賽節奏的先機。

天空,原本悠悠蕩蕩的雲海,不知何時,探過來了幾頂稍顯灰暗的陰雲。

倒是讓室外球場清涼了不少。

在楊修左右進攻,長短結合的拉鋸戰中,最終6:4追回了一盤。

電子計分,德國隊-1:華國隊-1。

*

楊修在第二盤的優勢,一直延續到第三盤。

比分5:4,楊修領先一局。

此時是他的發球局,再次故技重施,一記強烈的旋轉發球,精準地控制落點,小球越過網,砸往外角。

貝爾蒂橫向移動,沖向雙打外線接球。

回球略顯疲軟。

在貝爾蒂被迫使遠離場地之際,楊修提前判斷落點,正手側身擊球技術,大斜線回球。

明顯是打算拉開角度,調動貝爾蒂遠離場地,尋找機會一擊制勝。

貝爾蒂自然不甘束手待斃,幾球拉拍相持後,找準時機,用高弧線球企圖回場。

對手正對陽光,貝爾蒂順勢而為,反手靈活一削,一記下旋高球。

黃色小球在半空中晃悠,與刺眼的日光混然一體。

4拍相持後,貝爾蒂回球下網,失分。

6:5,(40:30),楊修再拿一球贏了。

有蒙蒙的雨絲,飄灑到臉上。

意識到並非錯覺,主裁判參謀員和國際技術官員尚未交換眼色,Hawk-Eye小組成員*便坐不住了,當即給攝像頭套上防水袋。(*鷹眼系統,即多組高速攝像頭的操作員)

眨眼的功夫,雨絲轉為豆大般密集的雨點,傾瀉而下。

這下沒有猶豫了,主裁判直接吹哨,右手打直,示意場上的兩位球員暫停比賽。

楊修握著球拍,左手叉腰喘息著,臉色難看至極。

再贏一球就拿下比賽了,這天公未免太不作美了!

主裁判倒能理解楊修給他甩臉色,畢竟對方現在占優,之後重啟比賽時,還得重新找節奏。

心中也為這位華國選手感到時運不濟,澳洲網球賽季,比賽受下雨幹擾的情況,比較少見。

更何況是沒收到天氣預報,突如其來的太陽雨。

經過商議,廣播這時傳達通知,

[比賽暫時中斷,半小時後重啟。]

若半小時仍是有雨,就得再確認時間。

由於是室外球場,沒有地方供那麽多的觀眾避雨,大多數人選擇離場去到隔壁館的‘美食天地’吃點東西,或是‘品牌天地’逛逛紀念品。

兩個隊伍則一路趕回到選手休息室。

要不說老天就愛捉弄人,兩個隊伍屁股剛坐到休息室,窗外的雨剎時停了。

才堪堪十分鐘。

這雨,真是來勢匆匆,離也匆匆。

韓教練立馬打電話詢問主辦方,最終還是按照通知的,半小時後重啟,場地看臺也要花時間清理水漬。

“風雲不測來,不祥之兆啊楊哥!”‘天選超黑仔’戈苑傑坐立不安。

被打完電話的韓教練,後背一掌啪響,“說鬼便招鬼,呸,不許亂說話!”

“很難說不是老天爺的惡意了,”剛換下濕潤的球衣,楊修自我認知明晰,他誠懇感慨,

“難道是我平日不修口德的報應?”

葉梧冷笑,“汗流浹背了吧。”

“沒久沒這麽害怕了,你瞧我都流汗了。”楊修說著,將手中換下的球衣故意往葉梧面前湊。

“什麽臭男人用過的東西,敢往師傅面前湊?”

因討厭雨天,這會兒難得清醒狀態的司洋,伸手替葉梧堅決一擋。

“相信哥哥,‘懶洋洋’你來聞聞,這味道分明是男人的勳章。”楊修調轉槍頭,蹂躪起隊裏的‘嬌草’。

葉梧憐惜愛徒,“快屏住呼吸,小心得鼻炎!”

抒發了一口郁氣,楊修心下舒坦了些許,他鳳眼一橫,“這麽會內涵,你要考公啊...”

考什麽公,他可是少先隊員。葉梧剛想嘴強過去,頓時一噎,

呃...他不是少先隊員。

——

相比華國隊這邊輕松笑鬧,德國隊這邊的貝爾蒂,心情卻不好受。

老天爺這次站在他這邊,倒是讓貝爾蒂頗感諷刺。

上天看似公平,讓他和哥哥,脈管裏流淌著相近的血。

卻又眷愛般,

賦予哥哥的,是讓他無比饑渴的,四肢百骸漫溢的超凡靈性。

卻只給了他,更低一等的資質。

正逢青春期貝爾蒂不止一次,在睡夢中,怨憤上天不公。

*

天才也有等級。

天才之上,是異才。

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貝爾蒂是個天才,可架不住他有個異才哥哥博格。

有此參照,天才貝爾蒂,也就顯得平庸了下去。

小時候,其實哥哥是貝爾蒂仰望崇拜的對象。

後來,不知為何,這股情緒漸漸轉變了。

大概是在他懷揣著成為哥哥那般耀眼的人,正式學習網球後。

不論練習出多麽漂亮的一記上旋球,在父母眼裏,都是微不足道的成就。

父母驕傲的對象,從來不是自己。

外界也是如此,明明是兄弟倆,卻很少被冠以‘雙子星’,受到的關註,追捧跟哥哥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壓力,焦躁,不公平感,希望得到認同和關註,自卑...

被各種情緒所擊倒,他甚至換成雙打賽道,躲避哥哥的鋒芒,以求喘息。

眼看哥哥愈發輝煌,

而自己,努力伸手去觸碰那層壁,天才與異才的壁障,看著是近在眼前的希望,卻追尋多年,仍舊遙不可及。

*

空氣中彌漫著雨後的味道,輕盈而純凈。

湛藍的天幕,陽光明媚,似要驅趕一空之前的陰霾。

比賽重啟!

原先比分:6:5,(40:30)華國隊楊修領先。

一掃之前的陰沈,貝爾蒂重燃激奮,連追兩球,直接挽回賽點,比分來到6:6。

優勢一掃而空,楊修壓力加重。

換場時,

“你感受過嗎?”貝爾蒂突然開口,“存在感,完全被人抹殺?”

楊修斜眸看他。

“用盡最大的努力,固執而倔強地,在朦朦朧朧的蜃樓裏奔跑。

迷失徘徊在庸碌無能的牢籠中,感受著命運從未停歇的捉弄。

那種努力握住虛妄的空氣,無力感。

儼如笑柄一般,笨拙地掙紮。”

擱這跟我寫詩呢?

楊修鼻頭微蹙。

“我有過,所以這場比賽,我贏定了。”你的存在感,將被我謀殺。

比慘啊?

楊修眉一挑,忽又想起面前這位選手的哥哥,外界的兄弟宿命論報道,腦波倒是新奇的,和對方點到一起,

“兄弟,聽我一句勸,做人別太虛榮,只想聽讚美聲。不要被他人的成功所動搖。”

好話暖人心,楊修微微頷首,自己可真是爛好心,這可是對抗路的大忌。

貝爾蒂冷厲的眸子刺了過去,“淺薄的家夥,根本什麽都不懂!

那種因為頂級天賦的存在,身邊人的存在感變得稀薄。”而漸感絕望,貼在身上的無能標簽,仿佛永遠也甩不開的陰霾。

......楊修啞然。

他為眼前貝爾蒂的狂怒,恨透天賦狗的姿態感到奇妙。

可,能站在世界舞臺上,難道不也天賦狗的一員?

擦身而過時,楊修微微側目。

是自己不懂嗎?

或許吧。

*

競爭意識是生來就有的。

主觀感知到,或是被身邊人寄予的上進概念。

‘別人家的孩子’,是對家長而言,很好的一個激勵手段。

他們樂此不疲。

楊修很優秀,可天下父母,對於孩子進取的上限,是無底洞。

因而他身邊還有更高級別的‘別人家的孩子’。

那是位,閃閃發光的天之驕子。

是他的搭檔,大他三歲的表哥,岑風。

楊修14歲之前,其實是打雙打比賽。這位岑風表哥,毫不誇張地講,是楊修網球道路的引領者,他如今的球風,很大受其影響。

岑風是當年,華國網壇寄予厚望的天才,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少業內人士斷定,但凡岑風走男單道路,必能改變華國男單弱勢局面。

身側有岑風這麽一位驚才絕艷的搭檔,楊修是有過壓力,有過抵觸,有過一爭高低的決心。

作為雙打搭檔,他永遠不是球場中,最閃耀的那個。

可後來,長大了,懂事後,楊修卻明白了,

【向上看是無止境的苦惱,向下看會發現前進的路。】

與其活在他人的陰影下,羨慕他人的成功,比較他人的關環中,還不如打磨自己的光芒,踏上自我實現的旅程。

只是,長大的代價太大了。

*

似乎只有遭逢巨變,人才會瞬間成長。

困厄苦難,總是來得毫無預兆。

四年前,楊修和岑風參加了美國阿拉斯加州比賽。

夜晚,因著打賭輸了,岑風去到酒店附近的便利店買宵夜,卻遭遇□□搶劫,腹部被子彈擊穿。

盡管及時搶救了過來,但腰部的神經受到了傷害。

網壇天之驕子,自此雲端跌落。

這麽一位澄澈玉宇的少年,他的成就,停留在17歲那年。

生活還要繼續,

岑風退役了。

楊修改了單打。

改了單打的楊修處處不適,他有太多的空擋。

從前,有岑風表哥查缺補漏,作為雙打裏的核心,堅實後盾,表哥總能冷靜組織各種戰術。

如今,一個人的賽場,不安與壓力,快要將他吞噬。

在一次次的賽場裏,努力地想著,這球如果是岑風,一定會是很好的抓住機會,截擊對手弱側。

這種思考,就像是無聲的鼓勵,讓楊修不安的內心,一瞬間堅定了下來。

他一步步模仿著岑風的戰術對策,與自身的技術,逐漸融為一體,

成為那個善於變線變速,

能夠根據戰局靈活調整戰術,

ITF青少年排名26名的“戰術專家”。

*

後來,岑風也有了新的開始。

那一天,他目光看向球場認真訓練的小學員,

“桃李滿天下,不久後,這都將是我的人脈!”

他語氣磊落颯爽,

“但置我於死地,必將踢我以後生。”

楊修當時心頭觸動,卻不明所以。

此刻看著對手的執念,他約摸是懂了,

大概,

所謂存在感,

無需刻意追求他人的認可,

仰賴於他人的目光和讚賞,

是站著那散發光芒,就能閃耀出無可抵擋的存在感。

炎暑感隨著這場雨消散。

天空猶如洗濯過,透著深邃的湛藍。

他揮拍動作一氣呵成,一記淩空抽擊制勝分,終打開勝利之門。

game,7:6(5),楊修獲勝。

單打2,德國隊vs華國隊,比分1:2(2:6,6:4,7:6(5)),華國隊勝出。

-

賽後禮儀,楊修握著貝爾蒂的手,語氣情真意切,無有感不動的人心,

“缺愛就該好好撒嬌,真的!”

百因必有果,比起他這般被‘別人家孩子’荼毒,對手貝爾蒂屬於被‘自家人’的優秀灼傷,顯然更深自尊,導致貝爾蒂對哥哥爭勝的執念,是父母的態度端不平。

摸清了對方的情緒,楊修又至於為何傷口上撒鹽,

嗐,賽場垃圾話,自然是先爽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華國隊的成員,說話和葉梧是一脈相承的賤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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