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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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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奸夫”

謝誠言去了趟化肥廠處理羅海峰遺留下來的單子,那是個相當偏僻的地方,他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行李箱都沒來得急收拾,草草的拿了幾件衣物和洗漱物品堆在外面,定了第二天一早的鬧鐘。

他怕起不來,連定了六七個,結果他還沒醒,徐清秋先被鬧醒了。

徐清秋嫌吵,半夢半醒中掐了他的鈴聲。

於是,謝誠言不出意料的起晚了。

手忙腳亂的把東西塞進行李箱,心裏把徐清秋罵了八百回,剛要叫車,就見那人整裝待發地拎著早飯進門,把他的行李移到門口和另一只箱子並排放到一起,“我叫過車了。”

謝誠言楞了楞,“你也去?上面不是沒你的名字嗎?”

“劉工臨時請假,我替他。”

“哦。”

這回要去的是個國際型的展會,雖然不是最出名的幾個之一,不過規模在國內卻也排得上號。且和淞滬離得也不算遠,兩個半小時的車程。

公司包了輛車,載了六七號人,拉了半車儀器和搭展用品。

技術組的總工劉工指揮大家把儀器、各種樣品、易拉寶、宣傳冊搬上貨倉放好,看裝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揮,“行了,都上車吧。”

徐清秋上去之後,路過研發部同事,徑直朝後排走去。

謝誠言把單肩包放在行李架上,一回頭就見徐清秋直奔他身邊,頓時睜大了眼睛,他以為徐清秋會避嫌。

“小徐,你怎麽坐那兒去了?”研發組的同事問。

徐清秋人緣頗好,到哪兒都是香餑餑,香餑餑跑了,放誰都忍不住問一句。

謝誠言直起身,搶在徐清秋前面說,“客戶有臺儀器出了點小問題,我想向他請教一下。”

“噢……出來還談工作。”對方嘀咕了一句,坐回位置上。

也是因為徐清秋受歡迎,所以坐哪兒都沒有人會過分驚訝。

與此同時,本想坐到謝誠言身邊的方曉輝只好眼巴巴地看著位置被占據,抱著背包左右看了看。

徐清秋隨手指了個空位,“那兒還有位置。”

“哦,好。”方曉輝耷拉著臉走到另一邊。

謝誠言長出了口氣,快速地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

徐清秋剛坐下,手機屏幕就亮了一下,跳出一條信息,「你怎麽坐過來了?」

「怎麽?不可以嗎?」

「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但凡有人拿這事做題,我們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辦公室戀情帶來的影響還是其次,他們不在一個部門,工作的地方也有距離,不需要面對共同的同事,就算有風言風語,風也刮不大。但問題在於,之前徐清秋和陶姮的事,人盡皆知。雖然沒了後續,但是難保不會被當成三角關系來編排。

「讓他們傳唄……我又不介意。能少塊肉?」

「我介意!你知道他們會怎麽說你,說我嗎?」

「奸夫□□?」

謝誠言回頭瞪他,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這話也能叫他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憋了半天,謝誠言低下頭,手指用力地戳著屏幕。

徐清秋的對話框裏彈出四個字「我是奸夫。」

言外之意,剩下那個是你的。

徐清秋繃不住笑出聲。

換來的又是一記白眼。

高速路段,有幾輛車連環追尾,本不算長的路程,時長楞是翻了個翻,謝誠言來回調整坐姿,位置狹窄,椅背還不能調整,腰被長大不少的小東西壓著,又酸又脹。

徐清秋註意到他的動靜,扭頭問,“怎麽了?”

謝誠言擺擺手。

徐清秋打開導航地圖,“還有一個小時,你還行嗎?”

謝誠言點點頭,示意他該幹嘛幹嘛。

徐清秋隔三差五地回頭,見身旁的人眉頭越皺越緊,捏著拳頭忍了又忍,最後悄悄地按住腰,吸了好幾口冷氣。

他看不下去,把手伸了過去。

腰上忽然貼上了一只手掌,謝誠言一個激靈一把捉住他的手,擋了回去,重重搖搖頭,警惕地看向四周,低頭打字,加重語氣,重申了一遍,「沒事!!!不用管!!!」

徐清秋嘆了口氣,收回手,真是服了!

多大的人了,還像個躲在桌下偷偷傳紙條的小學生一樣……

再說,大家睡覺的睡覺,刷手機的刷手機,誰會沒事盯著他們看。

謝誠言忍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下車的時候走路都不順暢了,但還是倔強背上包,拎著行李走在前面。

他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還剩徐清秋在大堂站著,其他人都拿著房卡回屋休整了。

方曉輝那個死心眼兒的孩子,非要等他哥,徐清秋廢了一些口舌,才把他打發走。

下午去會場布置好展臺後,眾人聚在一起在酒店喝了頓酒,飯桌上還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陶姮。

陶姮是提前過來的,只待一天。因為和主辦方有關系,所以幫公司拿下來一個非常好的展位,她特地帶著禮物飛過來和對方當面致謝。

酒桌上鬧哄哄的,加上行酒游戲一助興,一幫人都喝嗨了。陶姮又是放得特別開的女生,瀟灑的模樣讓許多男人都自愧不如。

徐清秋眼觀鼻鼻觀心,一門心思給謝誠言換酒。這門技術被他練得十分嫻熟,兩人配合的默契,外加他倆也不是這場飯局的主角,旁人很難察覺。

喝到中途,謝誠言遞給徐清秋一個眼色,「你不幫一把?」陶姮作為在場唯一的女生,多少有些吃虧。幾個人輪番上陣,就算是身經百戰,也免不得喝得夠嗆。

徐清秋跟他裝傻充楞,「什麽?啊?想吃那個菜,我給你轉過來?」

謝誠言磨了磨牙,哼笑了一聲,「裝,你繼續裝吧。」

「%#*……不是很懂……」徐清秋攤了攤手。

散場時好些人喝高了,陶姮也不例外。

很快包廂裏就剩了四個人,謝誠言看了眼徐清秋。

徐清秋莫名覺得後背一涼,“找個人送一下吧。”

謝誠言:“你去送吧。”

徐清秋後退了一步,“不合適,孤男寡女的,你問問你同事有沒有空。”

趴在桌上軟成一灘泥的方曉輝狠狠打了一個酒嗝。

徐清秋:“……”

“我幫你送你同事,你送她。”說著,徐清秋又往後退了兩步,幾乎貼上了墻根。該當好人的時候當,不該當的時候不要亂當。

比起中央空調來說還是集中供暖比較靠譜。

“我送就不是孤男寡女了?”謝誠言好笑地問。他是小心眼,但又不是不明事理。總歸是同事,搭把手送一送的事情,沒必要斤斤計較。況且徐清秋是什麽人,他最清楚不過,不該沾的半點不會碰。

“那也比我好。”徐清秋嘀咕了聲,又道,“或者讓服務生幫忙吧。”就算謝誠言真不打算管,把這兩人扔在飯堂裏睡一宿,他也沒有任何異議。

在這種敏感的事情上,對方的準則就是他的準則,不需要特別的商量。就算對方沒標準,他對自己的要求也只高不低。

方曉輝醒的一陣一陣的,忽然詐屍,吼了句,“為什麽!比什麽好!”

這一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沒你的事,睡你的。”謝誠言拍了下方曉輝的腦袋,又給摁了下去,拍板發話,“一起吧,先送她,再送他。”

徐清秋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目不斜視地繞到方曉輝身邊,把人攙起來。

……

謝誠言把行李箱翻了個底朝天,才發現沒拿睡衣,他坐在地上,看著床上的襯衫和西裝褲捏著額角,他媽的,徐清秋關他鬧鐘。

徐清秋從浴室出來,對上了一雙滿是怨氣的眼睛。

再看他手邊的一堆衣服,瞬間明了,拿過自己的T恤丟給他,“我有多的。”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謝誠言沒好氣的接過白T,去浴室洗澡。

水聲“嘩嘩”響起,一會兒過後戛然而止。

徐清秋坐在小桌前辦公,聽見開門聲,下意識地扭過頭。隨即呼吸一頓,慌忙移開了視線。

白色T恤穿在謝誠言身上有些寬松,將將蓋到腿根,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皮膚在熱氣下布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偏偏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樣有任何不妥,赤著腳走到冰櫃前,彎腰翻看著裏面的飲料價格,舉著可樂和徐清秋吐槽,“一聽可樂20塊,怎麽不去搶?”

徐清秋扶著額,局促地用手掌擋住視線,眼神不知道往哪兒放,敷衍的“嗯”了一聲。視線游移間,瞥見窗簾沒合緊,邊角處有一道不大的縫隙,他下意識伸手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直到謝誠言晃蕩到床上,鉆進被窩,徐清秋才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咕咚咕咚灌下半杯水,壓下燥熱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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