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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毒舌高中生二哥和肉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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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毒舌高中生二哥和肉肉8

第二天一早, 宴雲半夢半醒間,感覺耳朵旁一直在一下一下很有規律和節奏的發出聲響,他以為是自己手機在震動, 手便往枕頭下摸去。

手機靜悄悄躺著, 一點動靜沒有, 但耳邊的聲音還在繼續。

宴雲奇了個怪了, 那是什麽在響。

好奇讓宴雲瞌睡徹底退散,他坐起來, 四處找振源。

然後就見肉肉像頭小豬一樣, 撅著屁股趴在墻縫塞的玩偶堆裏, 呼嚕呼嚕,此起彼伏。

好巧不巧,肉肉腦袋下就是一張扁平的玩偶豬臉。

看到那個豬臉,宴雲笑了。

也不知道本來就長這麽扁,還是被肉肉的胖臉蛋壓平的。

宴雲聽到肉肉呼吸得困難, 便擡手把他翻了過來。

也不知道這個小胖崽是怎麽回事, 越睡越不老實,昨天掉床縫, 今天撅屁股在睡夢中cos小豬, 又拱又哼的。

被宴雲翻了過來, 他還不爽,小臉皺著又恢覆成屁股朝天的姿勢。

宴雲看著逗趣,輕輕拍了拍豬屁屁, 豬屁屁不滿,晃了晃, 隔著毛絨睡衣宴雲都感覺到底下的翹臀在顫悠。

好玩死了。

宴雲心血來潮,也不急著把肉肉喊醒, 反而將胖墩墩的小豬搬到自己身上,躺得平平的感覺身上的重量。

奶呼呼的氣息吹到臉頰上,宴雲無聲笑了下。

估摸小胖崽是昨天太累,加上熬夜熬狠了,這會兒睡得正香,不管他怎麽折騰,都不醒。

拍小屁股,不醒,做小豬鼻子,不醒,捏小豬胖臉蛋,也不醒。

宴雲玩得盡興,過後抱著肉肉小身子,聽著肉肉的呼吸聲,後知後覺這是一份沈甸甸的責任。

他身上的這個小孩兒,是他的弟弟,他需要照顧他,保護他,教育他。

如果是以前,他只會覺得麻煩死了,但現在,他還挺甘之如飴的。

“唔……”肉肉哼哼,拱啊拱,睜開眼對上哥哥的臉,還沒反應過來,軟綿綿問,“哥哥,今天怎麽是你掉縫縫裏面去啦?”

等了半晌終於等到小豬蘇醒的宴雲失笑,手腳並用,一下將胸膛上趴著的肉肉舉高高,嚇得肉肉驚叫喚,瞌睡徹底醒了,起床氣也沒了。

過了開始的驚嚇階段,肉肉很快覺出了好玩,他疊聲喊:“哥哥再來一個~哥哥搖起來~”

宴雲陪他玩了會兒,只覺得自討苦吃,兩腿酸脹得不行。

“咳,起床,洗漱吃飯。”好不容易才把小胖崽放下來,宴雲腳步匆匆走去浴室。

肉肉啪嗒著小拖鞋在後面追著問:“哥哥,什麽時候可以再玩啊~”

宴雲心裏想的是,再也不玩,嘴上卻不敢說太實,只是道:“下次再說。”

肉肉乖乖應了,沒有異議。

兄弟倆站一排,洗漱刷牙洗臉,肉肉小小一個,腦袋剛冒出洗漱臺一個頭頂,照鏡子都看不見不自己,還是之前秦伯給他拿了個小凳子踩著,他才能順利刷牙。

宴雲每次看到肉肉小小一只,拿著小崽崽專用尺寸的工具忙活時,他就可稀罕,覺得可愛。

但看著肉肉拿著一塊牛仔布,在給他縫之前那個破洞的褲子時,他心裏就有些五味雜陳。

“你補了,我也不會穿了啊,別戳到手了。”宴雲皺著眉。

“哥哥不穿,可以捐給別人啊。”

肉肉回答問題的同時,縫得頭也不擡,時不時還用針尖在頭皮上刮兩下,看得宴雲心驚膽戰,呼吸都快停了。

“祖宗!你縫就縫,戳頭皮真的不行,很嚇人。”

肉肉笑得“慈愛”:“哥哥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噠~這個布太厚了,針尖需要蹭蹭才戳得進去。”

宴雲屏著呼吸看肉肉/縫了好幾個來回,真的沒紮到手,也沒戳到腦袋瓜,這才稍稍放心,心裏生出疑問:“你蹭頭皮是什麽原理?用頭油潤滑?”

肉肉楞:“我不幾道,老師是這樣教的。”

宴雲:……

得,還是小傻子一個,光知道操作,不知道原理。

秦伯在旁邊笑著幫腔:“大少爺,小少爺年紀小,能學會已經很厲害了,不知道遠離很正常的。”

宴雲表情覆雜。

秦伯怎麽比他還“肉肉無腦吹”。

肉肉看哥哥閑得沒事,提議道:“哥哥,你可以來我旁邊寫作業。”

宴雲本來還看熱鬧看得悠閑,聽肉肉提到作業,後脊背一涼,輕咳一聲站起來:“你忙吧,我上樓了,有事。”

說完,宴雲飛快溜掉。

肉肉懵懵擡頭,看秦伯,似是不知道怎麽幾秒鐘哥哥就不見了人影。

秦伯原想用比較含蓄的說法為宴雲挽尊,但他又怕肉肉聽不懂,便直接道:“大少爺不喜歡學習,所以聽到寫作業便跑了。”

肉肉啊一聲,喃喃道:“不喜歡學習可不是好哥哥哦。”

經常斷線的系統這時候也上線了:“肉肉,我好像忘記告訴你,這個世界的你二哥為什麽需要治愈了。”

當時介紹到一半,光說了宴雲的一點基礎情況,後面秦伯出現,重頭戲系統便忘了說,這一忘就忘到了今天,系統多少有些心虛。

肉肉眨巴眼:“好像是欸。”

系統連忙補上,大致情況就是:肉肉這一個世界的父親,宴清朗是個多情還薄精的男人,因為上頭沒有爹媽壓著,又是自己打拼出來的家業,他一點都不在乎婚姻和血緣,至今未婚,只有數不勝數的小情人。

因為薄精,他那些小情人中只有宴雲的媽媽生下了兒子。

但因為他不看重血緣,在他眼裏兒子只比小情人重要點,所以得知宴雲的存在,他也只是給了一筆錢給宴雲的媽媽買斷,然後把宴雲接了過來放老宅讓秦伯養著,便再也沒做過其他的。一年到頭,宴雲可能就只見他幾面。

在原定的小世界軌跡裏,宴雲十七歲這年,肉肉被接進晏家沒多久,宴清朗突然帶了一個懷孕的小情人回晏家,並聲稱這是他的真愛,這可是之前那無數個小情人從來也沒有過的待遇。

事實也是,宴清朗的確把小情人當真愛,不僅準備和她結婚,還輕易信了小情人挑撥離間的計策,毫不猶豫將宴雲這個和他沒有多少感情的大兒子逐出了家門。

那個沒有肉肉的宴雲,陰郁叛逆,沒了晏家子身份的庇護,學校裏的死對頭肆意欺辱他,宴雲受不了,便發狠捅死了對方好幾個人,最後結果自然是鐵窗淚,淒慘一生。

肉肉聽完,大眼睛裏閃淚花,喉間發出咕噥聲,只知道念叨壞蛋,都是壞蛋。

秦伯還以為他紮到手了,心疼壞了,連忙過來安慰。

肉肉窩在秦伯懷裏,哭哭唧唧好一陣,然後說自己沒事,沒有被紮到,只是想起一個好淒慘的故事才哭的。

秦伯沒有懷疑五歲的小崽崽是找的借口,只一個勁感嘆:“小少爺心軟,有同理心。”

肉肉被誇得臉頰紅紅,但又不可能說給秦伯自己騙了他,小小的良心怪煎熬的。好在後面秦伯接著去忙了,“心軟”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原定的宴雲結局還是在肉肉腦海裏停留了很久,把那條屁股破大洞的破洞褲縫上之後,他就噔噔噔跑上樓,第一次沒有敲門,打開門便沖進宴雲的房間。

“哥哥~”

宴雲正在打游戲,房門突然被打開,他還以為肉肉是來監督他寫作業的,嚇得手上一抖,游戲角色摔死了。

但他一點不敢發火,只有被抓包後的心虛,訕笑著扭頭:“怎麽了?”

肉肉撲進宴雲懷裏,眼睛鼻頭還是紅彤彤的,聲音帶著哭腔:“哥哥,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宴雲心臟狠狠跳動兩下,將人抱起來,輕聲問:“怎麽突然說這個?”

肉肉搖著腦袋,只是一個勁貼宴雲:“就是突然想給哥哥說了。”

“嗯。”宴雲便不再問,只是心下觸動,胳膊用力抱住肉肉。

系統想提醒肉肉,他在每個世界停留的時間不會很長,但他不忍心讓肉肉傷心,便自我說服,反正魂魄化成的分身也是肉肉,不算說話不算話,沒毛病。

肉肉卻不知,他有感而發這一下,提醒了秦伯。

秦伯擔心肉肉心思太敏感,宴雲去上學了他一個崽在家會難過,而且肉肉確實也到了上學的年紀,便在兄弟倆下來吃飯的時候提起了讓肉肉上幼兒園的事情。

宴雲和肉肉都沒什麽異議。

宴雲:“我學校附近就有個幼兒園,看著還行,就去那個吧,到時候我也能帶著他上下學。”

秦伯面露難色:“大少爺,小少爺恐怕不能和你一起上下學。”

宴雲用眼神詢問秦伯為何。

秦伯禮貌而不失尷尬地微笑:“因為幼兒園早上八點過上學,下午三四點放學,而大少爺您……”

宴雲自動在心裏接上:七點半上早自習,晚上八點半下晚自習,等到高三,要九點四十才下晚自習。

宴雲閉了閉眼睛,深深吐氣。

“這世界,好不公。”

肉肉倒是樂得開心,咬著勺子看著哥哥直笑,氣得宴雲想去拍他屁屁。

說幹就幹,下午秦伯便著手聯系起學校。

聽秦伯說學校要求周一上午家長帶著孩子去學校參加面試,宴雲一邊嫌棄事多,一邊果斷發消息給班主任請假。

他動作太快,根本沒給秦伯充當家長的機會。

翌日,宴雲頂著兩個黑眼圈,把睡夢中的肉肉喚醒。

帶崽去幼兒園面試,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宴雲卻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著,也沒睡踏實,腦袋裏一直做夢,一會兒是老師各種挑剔他這個哥哥學習成績不好,一會兒又說肉肉年紀大了不適合上幼兒園,雜七雜八的夢,擾了宴雲一晚上。

最後他幹脆沒強行睡下去,六點爬起來玩手機,玩到七點,果斷拍響肉肉的小屁股,美其名曰——讓小崽崽提前適應上幼兒園的作息。

肉肉被拍醒,倒也沒有起床氣,活力滿滿喊了聲哥哥,歡快溜下床洗漱吃飯。

看著沒心沒肺的小崽子,宴雲第一生出養崽真不容易的想法。哪怕崽崽又怪又聽話,家長的焦慮和擔憂卻一點不會少。

快速吃完早餐,宴雲和秦伯一起帶著肉肉去幼兒園面試。原本有了宴雲,秦伯就不需要去了,但他不太放心宴雲這個半大家長,硬是找理由跟著一起去了。

宴雲到了幼兒園一看,建築歐式精致卻不失童趣,明晃晃的貴族學校,小同學們各個穿著精致貼身的歐式制服,一開口就是中英文混雜。

宴雲心想不妙,他一個成績倒數的,也就會唱點英文歌了,難道老師用英文問他問題的時候他回一句歌詞?

也不知道他的歌詞庫夠不夠。

宴雲絕望看天,卻一點不會減緩時間流速,很快到了面試的教室,秦伯和引導的老師微笑著讓他和肉肉進去。

這個時候,宴雲真想給昨天毫不猶豫請假的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但來都來了,他只能硬著頭皮進。

果然,面試的老師讓家長和崽崽自我介紹,最好是中英文都要。宴傾絞盡腦汁,完成了自我介紹,然後擔憂的看著肉肉。

結果事實證明,他擔憂是多慮的,肉肉一口奶聲奶氣的英語,範兒比他還濃。

宴雲:多慮了。

後來老師又讓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藝,或是仔細說說自己的特長。

宴雲沒帶樂器,但想著給肉肉長面子,便清唱了一首。而肉肉則是細數自己的特長:做飯、手工……

怕老師不信,宴雲拿出手機給老師看了昨天肉肉“臨行密密縫”的視頻。

老師一看,動作嫻熟,針腳細密,徹底信了。

至於其他沒有展示的才藝,老師也沒放在心上,面試本也那麽不近人情,肉肉的表現已經足夠過關。

面試愉快結束,老師說資料和學費交了,肉肉就可以入學了。

那一瞬間,宴雲看著仰著小胖臉和老師道謝的肉肉,仿佛看到了肉肉成功從清華北大畢業的那天。

但夢終究是夢,會醒的。

出了幼兒園,秦伯提議:“大少爺,剩下的事我來辦,現在讓司機送你去學校吧。”

宴雲想說不去學校,但看著肉肉,他只能咬牙點頭。

小胖崽還在,他要給小胖崽做好榜樣,不能厭學。

雖然沒有上個世界上學的記憶,但有些東西是刻在肌肉記憶裏的,肉肉上學的第一天,就在幼兒園混得風生水起。

早上因為上學不得不早早走的宴雲,課間躲在廁所看幼兒園老師反饋的肉肉上課情況,差點自閉。

他家這小胖崽,怎麽這麽厲害?厲害到他自愧不如,讓他難得生出自己是不是應該好好學習的疑惑。

肉肉放學早,他和哥哥定好,放學先不回家,先讓秦伯帶著他去高中門口讓哥哥看看。

兄弟倆隔著圍欄,從圍欄的縫隙手拉手,那畫面,感人又心酸。

肉肉小手摸摸宴雲的臉頰,把下午沒吃完的小茶點餵給宴雲吃,嘴裏還哄著:“哥哥乖乖,好好上學,晚上回家你就能看到肉肉啦。”

宴雲沈默嚼著,臉頰卻貪戀的挨著肉肉的小胖手。

離別時,肉肉還嘟著嘴親了親宴雲,宴雲看向他的眼神滿是不舍和溫柔。

這一幕,盡數落在不遠處的一個少年眼裏,激起一陣滔天狠意與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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