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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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修）
一天之中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克勞拉回到城堡後，一陣頭痛。處理完村民的事，她又連忙趕回城中，確定其他獅鷲騎士們收集的情報。
在路上又要和塔提及維爾圖人賺錢的事，“你們先按照我給的圖紙建好房屋，是我之前沒有告知你們，這些房子建設我會付給你們工錢，並且租給你們住。你們可以幫我種地打獵，繼續在我這賺錢，直到將房屋買下。之後還會有其他工作安排給你們。”
察覺到她的疲憊，塔搖搖頭，“建房子不需要這麽多戰士，而且你將地給我們已經足夠了，沒必要再付我們工錢。”
“我的城堡之中，有20多名普通騎士，30多位侍衛，城中巡邏的也有20位侍衛。我每個月至少付給他們1銀幣，以及1千克小麥，騎士會更多。你們比這些騎士更厲害，理應得到報酬。”
更何況采邑騎士們，能從他們封地抽走近兩成的稅收。與其將這些錢財給這些野心見長的采邑騎士們，她不如將這份財產用來供養維爾圖族。
塔還想說些什麽，想問克勞拉這樣是否算接納了維爾圖族，但克勞拉擺擺手，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只讓他將這些話帶給祭司即可。
雪莉替她將裙子褪下，“小姐，您完全可以不用這麽辛苦，有些事明明讓其他人做就好了。”
這一整天又是在城中到處走，又是去鄉下探訪，雪莉都替她家小姐覺得累的慌，明明這些都應該是閣下的工作。
克勞拉本來在思考著今天從村民那裏得知的情報，聞此，隨手摸了摸雪莉的頭，“不用擔心我，只是比起從旁人口中得知，我更想自己親眼見證。”
雪莉一陣心疼，見其他女仆遲遲不將熱水準備好，她憤憤地說道：“這裏的人各個都愛偷懶，我到要看看她們又被什麽事耽擱了！”
她氣勢洶洶地沖出房門，克勞拉則來到書桌前，將今天所見所聞整理成線索脈絡。
被謊報的糧食；近一年每隔兩個月就要在附近村莊征稅的無名騎士——和強盜性質、出現時間都差不多；作福作威的布朗父子。
這些出現時間幾乎都在這一年裏，實在有些奇怪。
而今天騎士們在酒館打聽時，也終於從一位木匠口中得到一絲線索。
木匠聲稱曾經見過一位來喝酒的士兵付錢時不甚帶出了紋章，上面刻著一只長著多個頭的鳥，盡管他很快就收好了。因為木匠從未見過這個紋章，所以印象深刻。
三頭鳥，溫斯頓家的家徽。
木匠或許從未見過，但克勞拉見過無數次，霍恩·溫斯頓公爵尾指上正是戴著這枚象征公爵府權力的戒指。
回來時亞克仍然在為溫斯頓公爵辯解，並希望克勞拉一定要嚴查木匠的身份。
“去查吧。”她只能如此說。獅鷲騎士隸屬王子，但實際上是由溫斯頓公爵替王子挑選。克勞拉明白這些獅鷲騎士對溫斯頓的特殊感情，但若是這些騎士若真完全向著溫斯頓，也可以完全不將這份線索告訴她。
克勞拉一時分不清，這是獅鷲騎士故意弄出的獲取她信任的投名狀，亦或是騎士們真心效忠她所以對她毫無隱瞞。
頭疼，看來她手下也還得有信任得過去的騎士，至少是只效忠於她的。克勞拉一瞬間想到了維爾圖族人，很快又否定了。
這些蠻族人，和從小精英訓練的騎士們不同，打仗或許是能手，但其他方面絕對比不上騎士。更何況他們身上的圖騰在帝國人群裏顯得太突兀，還不會說帝國語，實在稱不上政事方面的助力。
這領地誰愛管誰管，權力誰愛用誰用，克勞拉真的累了，雪莉也一去不覆返，不知道在弄些什麽。
她靠在椅子上，頭後仰著，望著天花板發呆。
“克勞拉，你又想做些什麽反抗這一切。”腦海裏艾洛薇說過的話一閃而過。
“我不知道啊，洛薇，獲得權力難，但怎麽沒人說想要一直持有權力更難啊。”
不僅如此，使用權力也很難，總是那麽多顧慮，那麽多阻力，難道是因為她的權力不夠多嗎？成為國王才能隨心所欲嗎，像古斯塔陛下那樣，無所顧忌。
“小姐！這些人居然已經去休息了！太過分了，他們完全不將您當成主人嗎！還是我替您燒好了熱水。”雪莉終於回到房間，將克勞拉四散的思緒拉回。
“你說得對，我只是領主的妹妹，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城堡的主人不是嗎？”
克勞拉雖然在笑，但雪莉覺得她的笑容有些冰冷，“今晚值夜的仆人全部遣離吧，讓獅鷲騎士去執行。嗯，也不知道在哪可以請到些靠譜的仆人。”
請離近十位侍仆後，城堡中剩下的仆人們老實了很多，再加上原本伯爵府的仆人逐漸恢覆，城堡中又恢覆了正常的秩序。
部分工作克勞拉交給她帶回來的那些奴隸，並告知若是他們表現良好，會為他們剔除奴籍。
重點是要抹去這些奴隸印記，後來買下的這批奴隸的印記直接被印在了額頭上。克勞拉難得地拾起了煉金術，但並未從中找到有用的方法。
維爾圖的住處也在如火如荼的建設著，克勞拉派遣了王都所有的工匠去指導他們，這些工匠原本還不願意，但她給出的報酬很足，為了生計，大部分工匠還是前往西邊。
隨後這些工匠發現，維爾圖的人比他們想象的好相處，除了語言不通，但是大部分幹活利索，從不埋怨。
同時克勞拉委托瑪農一家開始幫她種植地豆，維爾圖族也在一同種植。剛開始只是實驗階段，對於這種產量不明的作物，克勞拉也沒辦法要求農民們多種。
而在村中違規稅收的騎士也查了出來，正是那日暗殺者們。獅鷲騎士們雖然查到了他們來到德林郡後的行蹤，但一直沒能查出他們資金的去向。
但能肯定的是，德林郡中絕對有人為他們提供了便利，背叛者就在40位采邑騎士之中。
城裏的平民的收入及稅收已經由稅收官整理好，克勞拉原本想直接下令城中做工者每8小時薪資不得低於20銅，卻被稅收官委婉地阻止了。
“您這樣會讓城中的商人們不滿，至少您得拿出足夠的利益，那些守財奴們才會松口。”
克勞拉在商業方面並不精通，猶豫了幾天，查閱大量文獻，並組織幾位稅收官反覆研究，最終還是定下了基礎薪資，在商人們能接受的範圍內。
但她還是對這份薪資並不滿意，如今只能先建設領地，未來再慢慢往上擡。
關了一周的喬治終於被放出來，他感恩戴德地表示願意為克勞拉嚴查這些采邑騎士們，只要克勞拉為他提供一定的保護。
至於數據虛報這件事，喬治聲稱這些數據是根據各地采邑騎士提交的文書匯總再測算的平均值。
“那你的任務又多了一項，看看到底哪些騎士在文書中造假。”
不管怎麽說喬治難逃其咎，哪怕他巡查完回來後，克勞拉也不打算再重用他，送他個莊園讓他安心養老，就當對得起他這幾十年為德文希家的付出。
“哦對了，老布朗父子的事你知道多少？關於他們與你的兒子。”克勞拉隨手拿起書桌上，教會法庭的最新審判結果，交由雪莉遞交給喬治。
這份結果詳細記載了，老布朗父子近幾年的罪行，至於具體所得，老布朗自己都不記得了。
而這些糧食，一部分送到他兒子的店中售賣，另一部分據他所說交給了喬治的兒子戈裏，目前戈裏不知所蹤。
喬治並沒有接過這份罪證，反而有些冷漠地說：“戈裏不是我的兒子。將磨坊租給老布朗也是因為戈裏與佩妮的母親，我與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若是他們犯了錯，按照律法懲罰就是了。”
喬治這幅樣子也不像是急於和他們撇清關系的樣子，倒像是真的對這些人十分厭惡，克勞拉動作一頓，“所以你並不清楚戈裏的去向？”
“他還能去哪？不是酒館就是賭場，我不會再給他們一分錢了，尤其他還不是我的兒子。若是小姐您實在想知道他的事，不如問問佩妮。”
喬治面露嫌惡，提到佩妮時神色倒是緩和了一些。
這和情報中的不太一樣，喬治的表情不像是賭氣才這麽說，他對戈裏是真的冷漠厭惡，還幾次強調戈裏不是他的兒子。
“所以戈裏並不是你的兒子，那為什麽所有人都認為他是？”
“您去問佩妮，我……我實在不想回答。”喬治壓低頭，似乎對此感到羞愧與悲憤。
克勞拉不清楚他為何這幅神情，但看亞克與另外幾名守衛的騎士們，都像是明白了喬治，臉上帶上了幾分同情。
這件事只好暫且翻篇，尋找戈裏的行蹤也被交給了喬治。克勞拉可不會覺得這是壓榨人，這都是喬治應該做的。
喬治離開書房，收拾行李準備趁早出發，克勞拉給他的期限並不長，短短兩個月，還派了騎士名為保護實為監督，喬治不敢有過多的停留。
將他送離奧林德城後，克勞拉才想起佩妮，於是去見菲米婭時隨口一問。佩妮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將這些事慢慢講述給兩人聽。
克勞拉聽完後，心情有些覆雜，這是一位農家少女本與一同長大的農夫相戀，隨後被更富有的領地管理者看上的老掉牙故事。
喬治無法確認兩人第一個孩子到底是誰的，故而對戈裏並不好，在農婦顏色消逝後，也很快對她感到厭惡。而佩妮因為確實是他的孩子，所以被特許來城堡工作。
和克勞拉不同，菲米婭的神色很平靜，對此類事情早已司空見慣。在貴族階層看來，平民女性被貴族老爺們或是有錢人看上是一種榮耀，就像是國王看上大臣們的妻子。
待這些男人們厭倦後，女人們完全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還能將這段邂逅作為向其他女人炫耀的資本。
佩妮對喬治的感情很覆雜，一方面作為父親，他為佩妮提供了優越的生活以及體面的工作，另一方面他卻讓母親日日以淚洗面，在村裏擡不起頭，最後郁郁而終。
她在得知喬治被城堡真正的主人懲罰後，心中喜悅大於擔憂，佩妮想她還是討厭父親的，但更討厭搖擺不定的自己。
她問：“我的母親應該因為這份喜愛，而感到慶幸嗎，而我應該因為這份工作，對喬治感恩戴德嗎？”
“你應該尊重自己的父母。”菲米婭這麽說，這讓佩妮更加羞恥她對喬治的惡毒心思。
“不應該。”克勞拉卻忽然開口，“你不欠喬治什麽，來到城堡是他對你和你母親的補償——他理應如此。而被選為菲米婭的助手也是因為你的能力。”
克勞拉看出了佩妮內心的掙紮，盡管菲米婭一臉不讚同，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憑什麽被一位有錢人看上，女人就應該對此感到高興，哪怕一輩子被毀。
安德魯選擇我作為王子妃，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嗎？原作裏溫斯頓的二子娶了聲名狼藉又無錢無勢的我，我就應該對此感恩戴德嗎？
克勞拉不這麽認為，她和安德魯現在不過是各取所需，而溫斯頓家的二子——這份糟糕的名聲難道不是他們加諸於她身上的嗎？
所以她告訴佩妮，“男人們總想用這點甜頭，試圖綁架女人，讓女人們對他感激不盡，唯命是從。你不需要如此，做好你自己，你要明白，今天你擁有的一切，是你應得的，而不是你所謂的父親賞賜給你的。”
我也是如此，這番話，克勞拉同樣是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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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又要和塔提及維爾圖人賺錢的事，“你們先按照我給的圖紙建好房屋，是我之前沒有告知你們，這些房子建設我會付給你們工錢，並且租給你們住。你們可以幫我種地打獵，繼續在我這賺錢，直到將房屋買下。之後還會有其他工作安排給你們。”
察覺到她的疲憊，塔搖搖頭，“建房子不需要這麽多戰士，而且你將地給我們已經足夠了，沒必要再付我們工錢。”
“我的城堡之中，有20多名普通騎士，30多位侍衛，城中巡邏的也有20位侍衛。我每個月至少付給他們1銀幣，以及1千克小麥，騎士會更多。你們比這些騎士更厲害，理應得到報酬。”
更何況采邑騎士們，能從他們封地抽走近兩成的稅收。與其將這些錢財給這些野心見長的采邑騎士們，她不如將這份財產用來供養維爾圖族。
塔還想說些什麽，想問克勞拉這樣是否算接納了維爾圖族，但克勞拉擺擺手，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只讓他將這些話帶給祭司即可。
雪莉替她將裙子褪下，“小姐，您完全可以不用這麽辛苦，有些事明明讓其他人做就好了。”
這一整天又是在城中到處走，又是去鄉下探訪，雪莉都替她家小姐覺得累的慌，明明這些都應該是閣下的工作。
克勞拉本來在思考著今天從村民那裏得知的情報，聞此，隨手摸了摸雪莉的頭，“不用擔心我，只是比起從旁人口中得知，我更想自己親眼見證。”
雪莉一陣心疼，見其他女仆遲遲不將熱水準備好，她憤憤地說道：“這裏的人各個都愛偷懶，我到要看看她們又被什麽事耽擱了！”
她氣勢洶洶地沖出房門，克勞拉則來到書桌前，將今天所見所聞整理成線索脈絡。
被謊報的糧食；近一年每隔兩個月就要在附近村莊征稅的無名騎士——和強盜性質、出現時間都差不多；作福作威的布朗父子。
這些出現時間幾乎都在這一年裏，實在有些奇怪。
而今天騎士們在酒館打聽時，也終於從一位木匠口中得到一絲線索。
木匠聲稱曾經見過一位來喝酒的士兵付錢時不甚帶出了紋章，上面刻著一只長著多個頭的鳥，盡管他很快就收好了。因為木匠從未見過這個紋章，所以印象深刻。
三頭鳥，溫斯頓家的家徽。
木匠或許從未見過，但克勞拉見過無數次，霍恩·溫斯頓公爵尾指上正是戴著這枚象征公爵府權力的戒指。
回來時亞克仍然在為溫斯頓公爵辯解，並希望克勞拉一定要嚴查木匠的身份。
“去查吧。”她只能如此說。獅鷲騎士隸屬王子，但實際上是由溫斯頓公爵替王子挑選。克勞拉明白這些獅鷲騎士對溫斯頓的特殊感情，但若是這些騎士若真完全向著溫斯頓，也可以完全不將這份線索告訴她。
克勞拉一時分不清，這是獅鷲騎士故意弄出的獲取她信任的投名狀，亦或是騎士們真心效忠她所以對她毫無隱瞞。
頭疼，看來她手下也還得有信任得過去的騎士，至少是只效忠於她的。克勞拉一瞬間想到了維爾圖族人，很快又否定了。
這些蠻族人，和從小精英訓練的騎士們不同，打仗或許是能手，但其他方面絕對比不上騎士。更何況他們身上的圖騰在帝國人群裏顯得太突兀，還不會說帝國語，實在稱不上政事方面的助力。
這領地誰愛管誰管，權力誰愛用誰用，克勞拉真的累了，雪莉也一去不覆返，不知道在弄些什麽。
她靠在椅子上，頭後仰著，望著天花板發呆。
“克勞拉，你又想做些什麽反抗這一切。”腦海裏艾洛薇說過的話一閃而過。
“我不知道啊，洛薇，獲得權力難，但怎麽沒人說想要一直持有權力更難啊。”
不僅如此，使用權力也很難，總是那麽多顧慮，那麽多阻力，難道是因為她的權力不夠多嗎？成為國王才能隨心所欲嗎，像古斯塔陛下那樣，無所顧忌。
“小姐！這些人居然已經去休息了！太過分了，他們完全不將您當成主人嗎！還是我替您燒好了熱水。”雪莉終於回到房間，將克勞拉四散的思緒拉回。
“你說得對，我只是領主的妹妹，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城堡的主人不是嗎？”
克勞拉雖然在笑，但雪莉覺得她的笑容有些冰冷，“今晚值夜的仆人全部遣離吧，讓獅鷲騎士去執行。嗯，也不知道在哪可以請到些靠譜的仆人。”
請離近十位侍仆後，城堡中剩下的仆人們老實了很多，再加上原本伯爵府的仆人逐漸恢覆，城堡中又恢覆了正常的秩序。
部分工作克勞拉交給她帶回來的那些奴隸，並告知若是他們表現良好，會為他們剔除奴籍。
重點是要抹去這些奴隸印記，後來買下的這批奴隸的印記直接被印在了額頭上。克勞拉難得地拾起了煉金術，但並未從中找到有用的方法。
維爾圖的住處也在如火如荼的建設著，克勞拉派遣了王都所有的工匠去指導他們，這些工匠原本還不願意，但她給出的報酬很足，為了生計，大部分工匠還是前往西邊。
隨後這些工匠發現，維爾圖的人比他們想象的好相處，除了語言不通，但是大部分幹活利索，從不埋怨。
同時克勞拉委托瑪農一家開始幫她種植地豆，維爾圖族也在一同種植。剛開始只是實驗階段，對於這種產量不明的作物，克勞拉也沒辦法要求農民們多種。
而在村中違規稅收的騎士也查了出來，正是那日暗殺者們。獅鷲騎士們雖然查到了他們來到德林郡後的行蹤，但一直沒能查出他們資金的去向。
但能肯定的是，德林郡中絕對有人為他們提供了便利，背叛者就在40位采邑騎士之中。
城裏的平民的收入及稅收已經由稅收官整理好，克勞拉原本想直接下令城中做工者每8小時薪資不得低於20銅，卻被稅收官委婉地阻止了。
“您這樣會讓城中的商人們不滿，至少您得拿出足夠的利益，那些守財奴們才會松口。”
克勞拉在商業方面並不精通，猶豫了幾天，查閱大量文獻，並組織幾位稅收官反覆研究，最終還是定下了基礎薪資，在商人們能接受的範圍內。
但她還是對這份薪資並不滿意，如今只能先建設領地，未來再慢慢往上擡。
關了一周的喬治終於被放出來，他感恩戴德地表示願意為克勞拉嚴查這些采邑騎士們，只要克勞拉為他提供一定的保護。
至於數據虛報這件事，喬治聲稱這些數據是根據各地采邑騎士提交的文書匯總再測算的平均值。
“那你的任務又多了一項，看看到底哪些騎士在文書中造假。”
不管怎麽說喬治難逃其咎，哪怕他巡查完回來後，克勞拉也不打算再重用他，送他個莊園讓他安心養老，就當對得起他這幾十年為德文希家的付出。
“哦對了，老布朗父子的事你知道多少？關於他們與你的兒子。”克勞拉隨手拿起書桌上，教會法庭的最新審判結果，交由雪莉遞交給喬治。
這份結果詳細記載了，老布朗父子近幾年的罪行，至於具體所得，老布朗自己都不記得了。
而這些糧食，一部分送到他兒子的店中售賣，另一部分據他所說交給了喬治的兒子戈裏，目前戈裏不知所蹤。
喬治並沒有接過這份罪證，反而有些冷漠地說：“戈裏不是我的兒子。將磨坊租給老布朗也是因為戈裏與佩妮的母親，我與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若是他們犯了錯，按照律法懲罰就是了。”
喬治這幅樣子也不像是急於和他們撇清關系的樣子，倒像是真的對這些人十分厭惡，克勞拉動作一頓，“所以你並不清楚戈裏的去向？”
“他還能去哪？不是酒館就是賭場，我不會再給他們一分錢了，尤其他還不是我的兒子。若是小姐您實在想知道他的事，不如問問佩妮。”
喬治面露嫌惡，提到佩妮時神色倒是緩和了一些。
這和情報中的不太一樣，喬治的表情不像是賭氣才這麽說，他對戈裏是真的冷漠厭惡，還幾次強調戈裏不是他的兒子。
“所以戈裏並不是你的兒子，那為什麽所有人都認為他是？”
“您去問佩妮，我……我實在不想回答。”喬治壓低頭，似乎對此感到羞愧與悲憤。
克勞拉不清楚他為何這幅神情，但看亞克與另外幾名守衛的騎士們，都像是明白了喬治，臉上帶上了幾分同情。
這件事只好暫且翻篇，尋找戈裏的行蹤也被交給了喬治。克勞拉可不會覺得這是壓榨人，這都是喬治應該做的。
喬治離開書房，收拾行李準備趁早出發，克勞拉給他的期限並不長，短短兩個月，還派了騎士名為保護實為監督，喬治不敢有過多的停留。
將他送離奧林德城後，克勞拉才想起佩妮，於是去見菲米婭時隨口一問。佩妮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將這些事慢慢講述給兩人聽。
克勞拉聽完後，心情有些覆雜，這是一位農家少女本與一同長大的農夫相戀，隨後被更富有的領地管理者看上的老掉牙故事。
喬治無法確認兩人第一個孩子到底是誰的，故而對戈裏並不好，在農婦顏色消逝後，也很快對她感到厭惡。而佩妮因為確實是他的孩子，所以被特許來城堡工作。
和克勞拉不同，菲米婭的神色很平靜，對此類事情早已司空見慣。在貴族階層看來，平民女性被貴族老爺們或是有錢人看上是一種榮耀，就像是國王看上大臣們的妻子。
待這些男人們厭倦後，女人們完全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還能將這段邂逅作為向其他女人炫耀的資本。
佩妮對喬治的感情很覆雜，一方面作為父親，他為佩妮提供了優越的生活以及體面的工作，另一方面他卻讓母親日日以淚洗面，在村裏擡不起頭，最後郁郁而終。
她在得知喬治被城堡真正的主人懲罰後，心中喜悅大於擔憂，佩妮想她還是討厭父親的，但更討厭搖擺不定的自己。
她問：“我的母親應該因為這份喜愛，而感到慶幸嗎，而我應該因為這份工作，對喬治感恩戴德嗎？”
“你應該尊重自己的父母。”菲米婭這麽說，這讓佩妮更加羞恥她對喬治的惡毒心思。
“不應該。”克勞拉卻忽然開口，“你不欠喬治什麽，來到城堡是他對你和你母親的補償——他理應如此。而被選為菲米婭的助手也是因為你的能力。”
克勞拉看出了佩妮內心的掙紮，盡管菲米婭一臉不讚同，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憑什麽被一位有錢人看上，女人就應該對此感到高興，哪怕一輩子被毀。
安德魯選擇我作為王子妃，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嗎？原作裏溫斯頓的二子娶了聲名狼藉又無錢無勢的我，我就應該對此感恩戴德嗎？
克勞拉不這麽認為，她和安德魯現在不過是各取所需，而溫斯頓家的二子——這份糟糕的名聲難道不是他們加諸於她身上的嗎？
所以她告訴佩妮，“男人們總想用這點甜頭，試圖綁架女人，讓女人們對他感激不盡，唯命是從。你不需要如此，做好你自己，你要明白，今天你擁有的一切，是你應得的，而不是你所謂的父親賞賜給你的。”
我也是如此，這番話，克勞拉同樣是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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