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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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怎麽都沒想到，沈昭能追到這來。
收到客嵐的紅包時她還在想客嵐是不是又抽風了……
結果是沈昭來了。
這事有點覆雜，溫妤一時半會兒跟客嵐說不清楚，最後只能說自己去見見沈昭。
第二天沒課，溫妤一早就去了店裏。
還在想著客嵐一般會晚點才到店裏，就這樣好避開她跟江書，自己把沈昭的事情解決了。
結果，客嵐一反常態，早早就去了店裏，江書也跟著。
就好像兩人早早算好了一樣……
溫妤回頭看了一眼假裝在忙一臉無辜四處張望的兩人，滿是無語。
“你怎麽來這了？”
“我對你一見鐘情，我想跟你談戀愛啊。”
沈昭說得理直氣壯。
“不是，咱倆都是女的啊！”
“女的怎麽了，女的就不能談戀愛嗎？”
“女生不能跟女生在一起啊！”
“為什麽不能，客店長跟她女朋友不就是兩個女生談戀愛。”
溫妤懵了，按客嵐昨天的說法，客嵐應該沒跟沈昭說過自己的事，她也不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講這種私密事。
“你怎麽知道的？”
“我做項目前會做背調的。”
溫妤：“……你調查我就算了，還調查我身邊的人！”
但凡沈昭說一句聽店員說的她就不計較這事了！
還做項目，做她個大頭鬼！
溫妤現在滿肚子氣沒地方撒。
現在沈昭是客嵐好不容易招來的甜品師，沈昭的存在讓客嵐依舊可以每天輕輕松松。溫妤又不可能真把人給趕走。
沈昭看溫妤臉色不對，伸手想拉溫妤的手，被溫妤甩開了。
“別碰我。”
沈昭被甩開也不生氣，又一次擡手拉溫妤，沈昭固執的很，溫妤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拉著她手死活不肯放開的小姑娘。溫妤一晃神，沒甩開，被拉住了。
“給我個機會，小海綿，求求你。”
沈昭現在卑微的不像她。
“我叫溫妤，我不叫海綿！”
聽到“海綿”這個名字，溫妤心裏亂了一下，有根緊繃著的弦好像斷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媽媽剛懷上弟弟，久到沈昭還跟自己是鄰居……
當時電視裏最經常播的就是海綿寶寶，沈昭說海綿寶寶和派大星的友誼她很羨慕，她要跟溫妤像海綿寶寶和派大星一樣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自作主張喊溫妤“小海綿”，讓溫妤喊她“小星星”。
那麽久之前的事了，本來都說忘了的，怎麽就一句“海綿”就忍不住了。沒出息，溫妤。
“你隨便吧，我走了。”
溫妤下狠心，再次甩開了沈昭的手。
溫妤沒看沈昭的表情，她不想知道沈昭什麽感受，也不敢知道，她怕自己看到就心軟了。
她們倆本來就不該再有交集……
溫妤走到客嵐跟江書身邊，打算跟她們說一下自己最近先不來了。
然後就看到兩人好像沒反應過來，頭還扭著，耳朵還往外探著，慌慌張張假裝有事情做很忙的樣子。
溫妤：“……”差點給她逗笑了。
“咳，怎麽啦。”
客嵐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場面。
“嵐姐，江老師，我想跟你們說一聲，我最近可能沒法來了，我過一段時間再來，行嗎？”
溫妤需要好好調節一下自己。
客嵐聽了，二話沒說，大手一揮，很豪爽：“可以啊，本來跟你說的就是有空再來。”
“謝謝姐。”
客嵐看出來溫妤情緒並不高，沒多問。
最後是客嵐跟江老師一人拍她一個肩膀安慰她：“沒事，出去走走散散心，別想太多了。”
雖然客嵐跟江書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但看兩人那樣子……反正不是啥好事……
每次沒課溫妤都來店裏幫忙，現在不進店，她反而有點不知道做什麽了……
漫無目的走在往學校的路上，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很多年前怎麽都拉不開的那雙手。
她跟沈昭的鄰居緣也就到八九歲弟弟出生的那年。
沈昭家經商，本來就很有錢。溫妤家能跟她家做鄰居不過是因為沈昭的奶奶舍不得老家，不想離開老家，上了年紀後返回了那個因為經商離開許久的家。
沈昭的父母忙著生意，便把沈昭留在了老太太身邊，在老太太身邊比在他們自己身邊還好，商場上的女強人，老一輩的神話，教育小孩比他們年輕人強。
可是後來，老太太去世了，沈昭的父母也漸漸穩住了自己手裏的公司，就想著把沈昭接回去了。
走的那天下著雨，沈昭哭得撕心裂肺，死活不肯松開拉著溫妤的手，把溫妤的手都抓紅了。
最後是沈昭的父母沒辦法，狠著心給拉開了。
當時，溫妤的弟弟剛出生，爸爸媽媽的註意力全部都轉到了弟弟身上，有了孫子的奶奶也高興的不得了，家裏基本上沒人再那麽細致關心溫妤的心情了。
溫妤當時好難過好難過，她超級討厭那個剛出生的弟弟奪走了爸爸媽媽的註意，但她還想著，自己還有沈昭呢，沈昭說要陪她一輩子的。
結果，現在，沈昭也要走了。
溫妤有些麻木了，她想，是不是她不好，她太壞了，所以她留不住任何人。
也是……
走就走吧。
哭什麽哭，說不定沒兩天就把她忘了……
那天，她沒哭，靜靜看著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拉開沈昭，靜靜看著黑色的轎車帶走了哭喊著的沈昭。
那場雨太大了，溫妤有些分不清，流下來的是雨水，還是她那可笑的眼淚。
“別想了，煩死了。”
溫妤沒忍住捶了自己頭一下。結果這一下沒止住她胡思亂想的腦袋，又讓她想起來一件事。
溫妤當年以為再也見不到沈昭了，便逼著自己忘了沈昭。
高一那年，她又見到沈昭了。
當時是周五放假，溫妤站在路口等紅綠燈，低頭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綠燈亮起，溫妤瞟了一眼綠燈，繼續踢著石子過馬路，結果腳上一重，石子飛上馬路牙子，砸在一雙白色的板鞋旁邊。
溫妤擡頭，看到了沈昭。
她以為是自己眼花認錯人了，過了這麽久，她又怎麽能知道沈昭現在長什麽樣子，說不定只是眉眼像而已。
溫妤搖搖頭，想繼續往前走，然後被那人拉住了手腕。
“小海綿。”
是沈昭。
溫妤眼睛差點不爭氣落下淚來。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溫妤，有點出息。
溫妤故意冷著臉，問她：“你誰？”
沈昭震驚中帶著一絲委屈；“你不記得我了嘛，我是小星星啊，不是，我是沈昭啊。”
溫妤知道，溫妤認得，是小星星，是沈昭。
她明明都走了，這麽多年也沒消息，還回來幹什麽……
“你真不記得我了嘛，我不信！”
沈昭委屈巴巴的。
“你不是去大城市了嗎，還回來幹什麽？”
還找我幹什麽，你一定有很多朋友了，還找我幹什麽呢……
語氣有點沖，溫妤都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當年，也不是沈昭能決定的……
她都回來找她了……
沈昭聽了也不生氣，反而抱住溫妤的胳膊，笑嘻嘻的，拉著她走。
“我來找你呀，我最好的朋友。我超級想你，我好不容易說服我媽帶我來的，要不是我未成年，我一定早就跑來見你了。”
溫妤承認吧，你現在很開心。
沈昭說要跟溫妤逛逛她許久不在的城市，溫妤感覺自己像一個常年被壓在黑暗中，終於看見了太陽，活過來了，她同意了。
那天兩人做了什麽溫妤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她當時很開心。
只可惜，開心還沒過晚上……
天漸漸黑了，沈昭說送她回家。
溫妤還在疑惑兩家不是挨著嗎……
沈昭告訴她，她跟媽媽住在酒店，就今天一天，明天她就走了，她媽媽要讓她去國外上學。
國外嗎，是嗎，聽著真高級。
溫妤活了這麽久，連市都沒出過。
她每天都是學校家裏兩點一線，拼命學習，想有個好成績讓爸爸媽媽開心，多註意她一點。
還想著，去找沈昭在的城市上大學……說不定在街上偶遇沈昭……
還想什麽呢……人家要出國了，說不定以後就在國外定居了，天差地別，溫妤，你在幻想什麽呢……
沈昭又走了。
溫妤沒讓她看出來自己的想法。
無所謂了，走就走吧。
高考後，她的成績很好，完全可以去最北方的城市求學。
她媽媽不同意，還想著讓她不要上了打工賺錢，溫妤在家裏第一次跟她媽媽吵架，第一次砸了房間的東西，把事情鬧得鄰居都知道了。
她媽媽沒攔住她，溫妤還是去到了離家上千公裏的外地。
她不僅要離開這個家。
她還要讓沈昭，永遠永遠都找不到她。
結果沈昭還是找來了，也是，有錢，什麽做不到……
溫妤自嘲地想。
溫妤渾渾噩噩，暈暈乎乎回了學校宿舍。
室友跟她說話她都沒反應過來。
“小妤美女，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啊……”
“啊？啊，沒事，沒事，我剛剛在想事情。”
“沒事就好，你要是不舒服就休息會兒。”
“好的。”
溫妤一頭栽在床上，又忍不住開始亂想。想著想著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拍頭，讓自己放空。
別想了溫妤！
後來幾天溫妤故意避著沒敢往店裏去。
也不怎麽出校門，基本上抱著書在學校三點一線。
但有時候她坐在圖書館裏看書，看著看著，不由自主思緒就開始亂飄。
她想自己是不是說話太重了……
“嘶，煩死了。”
溫妤承認吧，你還是很想沈昭的。
她以為自己狠下心遠走他鄉就能結束這段令人傷心的經歷。
在溫妤覺得這件事情就這樣冷處理結束了的時候，沈昭在學校門口堵到了她。
……她就不該出來。
沈昭就那樣站著看著她，溫妤想假裝沒看到她從旁邊繞過。
沈昭一把撈住她。
“小海綿，別跑了，求你了。”
“你，下班了啊……”
溫妤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能來一句顯而易見的“寒暄”。
“溫妤，我們聊聊吧，好好聊聊。”
溫妤腦子懵懵的，心跳在沈昭拉住她那一刻突然漏掉了一拍。
她跟著沈昭走了。
沈昭好像算到了一切，算到溫妤會出門，算到溫妤會跟她走。
所以，吃飯的地方，沈昭早早就定好了。
溫妤一坐下突然就清醒了，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中間的關節全部想清楚了。
“你都算好的？！”
沈昭怕說是偶然溫妤炸毛，低頭故作害羞，微微一笑。
“你都知道了……海綿，你還是那麽聰明。”
……沈昭在轉移話題。
溫妤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但她已經不想追究了。
因為有個穿著黑色西裝拿著小提琴的人，朝他們這走過來了。
他開始拉琴了。
不是……
我去！
“沈昭！”
她們是在大廳的，周圍坐的都是人……
溫妤感覺自己尷尬癥犯了，伸出手半捂著臉，小聲但急切地喊。
沈昭倒沒溫妤的感受，她腰板挺直，一臉坦然。
溫妤：“……”
小提琴手演奏完離開了。
沈昭等人一走，“蹭”拿出一個看著特別精致的小盒子。
打開，是戒指。
這麽突然的啊……
“不是，幹什麽!”
溫妤被嚇了一跳。伸手扒拉，想把這東西讓沈昭收回。
但沈昭固執的很，一點都沒動彈。
沈昭很認真看著溫妤說：“溫妤，我知道，你被我三番五次突然離開嚇怕了，你不相信我是認真想要留下來，留在你身邊的。”
“我這次是認真的，相信我，溫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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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怎麽都沒想到，沈昭能追到這來。
收到客嵐的紅包時她還在想客嵐是不是又抽風了……
結果是沈昭來了。
這事有點覆雜，溫妤一時半會兒跟客嵐說不清楚，最後只能說自己去見見沈昭。
第二天沒課，溫妤一早就去了店裏。
還在想著客嵐一般會晚點才到店裏，就這樣好避開她跟江書，自己把沈昭的事情解決了。
結果，客嵐一反常態，早早就去了店裏，江書也跟著。
就好像兩人早早算好了一樣……
溫妤回頭看了一眼假裝在忙一臉無辜四處張望的兩人，滿是無語。
“你怎麽來這了？”
“我對你一見鐘情，我想跟你談戀愛啊。”
沈昭說得理直氣壯。
“不是，咱倆都是女的啊！”
“女的怎麽了，女的就不能談戀愛嗎？”
“女生不能跟女生在一起啊！”
“為什麽不能，客店長跟她女朋友不就是兩個女生談戀愛。”
溫妤懵了，按客嵐昨天的說法，客嵐應該沒跟沈昭說過自己的事，她也不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講這種私密事。
“你怎麽知道的？”
“我做項目前會做背調的。”
溫妤：“……你調查我就算了，還調查我身邊的人！”
但凡沈昭說一句聽店員說的她就不計較這事了！
還做項目，做她個大頭鬼！
溫妤現在滿肚子氣沒地方撒。
現在沈昭是客嵐好不容易招來的甜品師，沈昭的存在讓客嵐依舊可以每天輕輕松松。溫妤又不可能真把人給趕走。
沈昭看溫妤臉色不對，伸手想拉溫妤的手，被溫妤甩開了。
“別碰我。”
沈昭被甩開也不生氣，又一次擡手拉溫妤，沈昭固執的很，溫妤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拉著她手死活不肯放開的小姑娘。溫妤一晃神，沒甩開，被拉住了。
“給我個機會，小海綿，求求你。”
沈昭現在卑微的不像她。
“我叫溫妤，我不叫海綿！”
聽到“海綿”這個名字，溫妤心裏亂了一下，有根緊繃著的弦好像斷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媽媽剛懷上弟弟，久到沈昭還跟自己是鄰居……
當時電視裏最經常播的就是海綿寶寶，沈昭說海綿寶寶和派大星的友誼她很羨慕，她要跟溫妤像海綿寶寶和派大星一樣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自作主張喊溫妤“小海綿”，讓溫妤喊她“小星星”。
那麽久之前的事了，本來都說忘了的，怎麽就一句“海綿”就忍不住了。沒出息，溫妤。
“你隨便吧，我走了。”
溫妤下狠心，再次甩開了沈昭的手。
溫妤沒看沈昭的表情，她不想知道沈昭什麽感受，也不敢知道，她怕自己看到就心軟了。
她們倆本來就不該再有交集……
溫妤走到客嵐跟江書身邊，打算跟她們說一下自己最近先不來了。
然後就看到兩人好像沒反應過來，頭還扭著，耳朵還往外探著，慌慌張張假裝有事情做很忙的樣子。
溫妤：“……”差點給她逗笑了。
“咳，怎麽啦。”
客嵐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場面。
“嵐姐，江老師，我想跟你們說一聲，我最近可能沒法來了，我過一段時間再來，行嗎？”
溫妤需要好好調節一下自己。
客嵐聽了，二話沒說，大手一揮，很豪爽：“可以啊，本來跟你說的就是有空再來。”
“謝謝姐。”
客嵐看出來溫妤情緒並不高，沒多問。
最後是客嵐跟江老師一人拍她一個肩膀安慰她：“沒事，出去走走散散心，別想太多了。”
雖然客嵐跟江書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但看兩人那樣子……反正不是啥好事……
每次沒課溫妤都來店裏幫忙，現在不進店，她反而有點不知道做什麽了……
漫無目的走在往學校的路上，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很多年前怎麽都拉不開的那雙手。
她跟沈昭的鄰居緣也就到八九歲弟弟出生的那年。
沈昭家經商，本來就很有錢。溫妤家能跟她家做鄰居不過是因為沈昭的奶奶舍不得老家，不想離開老家，上了年紀後返回了那個因為經商離開許久的家。
沈昭的父母忙著生意，便把沈昭留在了老太太身邊，在老太太身邊比在他們自己身邊還好，商場上的女強人，老一輩的神話，教育小孩比他們年輕人強。
可是後來，老太太去世了，沈昭的父母也漸漸穩住了自己手裏的公司，就想著把沈昭接回去了。
走的那天下著雨，沈昭哭得撕心裂肺，死活不肯松開拉著溫妤的手，把溫妤的手都抓紅了。
最後是沈昭的父母沒辦法，狠著心給拉開了。
當時，溫妤的弟弟剛出生，爸爸媽媽的註意力全部都轉到了弟弟身上，有了孫子的奶奶也高興的不得了，家裏基本上沒人再那麽細致關心溫妤的心情了。
溫妤當時好難過好難過，她超級討厭那個剛出生的弟弟奪走了爸爸媽媽的註意，但她還想著，自己還有沈昭呢，沈昭說要陪她一輩子的。
結果，現在，沈昭也要走了。
溫妤有些麻木了，她想，是不是她不好，她太壞了，所以她留不住任何人。
也是……
走就走吧。
哭什麽哭，說不定沒兩天就把她忘了……
那天，她沒哭，靜靜看著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拉開沈昭，靜靜看著黑色的轎車帶走了哭喊著的沈昭。
那場雨太大了，溫妤有些分不清，流下來的是雨水，還是她那可笑的眼淚。
“別想了，煩死了。”
溫妤沒忍住捶了自己頭一下。結果這一下沒止住她胡思亂想的腦袋，又讓她想起來一件事。
溫妤當年以為再也見不到沈昭了，便逼著自己忘了沈昭。
高一那年，她又見到沈昭了。
當時是周五放假，溫妤站在路口等紅綠燈，低頭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綠燈亮起，溫妤瞟了一眼綠燈，繼續踢著石子過馬路，結果腳上一重，石子飛上馬路牙子，砸在一雙白色的板鞋旁邊。
溫妤擡頭，看到了沈昭。
她以為是自己眼花認錯人了，過了這麽久，她又怎麽能知道沈昭現在長什麽樣子，說不定只是眉眼像而已。
溫妤搖搖頭，想繼續往前走，然後被那人拉住了手腕。
“小海綿。”
是沈昭。
溫妤眼睛差點不爭氣落下淚來。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溫妤，有點出息。
溫妤故意冷著臉，問她：“你誰？”
沈昭震驚中帶著一絲委屈；“你不記得我了嘛，我是小星星啊，不是，我是沈昭啊。”
溫妤知道，溫妤認得，是小星星，是沈昭。
她明明都走了，這麽多年也沒消息，還回來幹什麽……
“你真不記得我了嘛，我不信！”
沈昭委屈巴巴的。
“你不是去大城市了嗎，還回來幹什麽？”
還找我幹什麽，你一定有很多朋友了，還找我幹什麽呢……
語氣有點沖，溫妤都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當年，也不是沈昭能決定的……
她都回來找她了……
沈昭聽了也不生氣，反而抱住溫妤的胳膊，笑嘻嘻的，拉著她走。
“我來找你呀，我最好的朋友。我超級想你，我好不容易說服我媽帶我來的，要不是我未成年，我一定早就跑來見你了。”
溫妤承認吧，你現在很開心。
沈昭說要跟溫妤逛逛她許久不在的城市，溫妤感覺自己像一個常年被壓在黑暗中，終於看見了太陽，活過來了，她同意了。
那天兩人做了什麽溫妤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她當時很開心。
只可惜，開心還沒過晚上……
天漸漸黑了，沈昭說送她回家。
溫妤還在疑惑兩家不是挨著嗎……
沈昭告訴她，她跟媽媽住在酒店，就今天一天，明天她就走了，她媽媽要讓她去國外上學。
國外嗎，是嗎，聽著真高級。
溫妤活了這麽久，連市都沒出過。
她每天都是學校家裏兩點一線，拼命學習，想有個好成績讓爸爸媽媽開心，多註意她一點。
還想著，去找沈昭在的城市上大學……說不定在街上偶遇沈昭……
還想什麽呢……人家要出國了，說不定以後就在國外定居了，天差地別，溫妤，你在幻想什麽呢……
沈昭又走了。
溫妤沒讓她看出來自己的想法。
無所謂了，走就走吧。
高考後，她的成績很好，完全可以去最北方的城市求學。
她媽媽不同意，還想著讓她不要上了打工賺錢，溫妤在家裏第一次跟她媽媽吵架，第一次砸了房間的東西，把事情鬧得鄰居都知道了。
她媽媽沒攔住她，溫妤還是去到了離家上千公裏的外地。
她不僅要離開這個家。
她還要讓沈昭，永遠永遠都找不到她。
結果沈昭還是找來了，也是，有錢，什麽做不到……
溫妤自嘲地想。
溫妤渾渾噩噩，暈暈乎乎回了學校宿舍。
室友跟她說話她都沒反應過來。
“小妤美女，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啊……”
“啊？啊，沒事，沒事，我剛剛在想事情。”
“沒事就好，你要是不舒服就休息會兒。”
“好的。”
溫妤一頭栽在床上，又忍不住開始亂想。想著想著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拍頭，讓自己放空。
別想了溫妤！
後來幾天溫妤故意避著沒敢往店裏去。
也不怎麽出校門，基本上抱著書在學校三點一線。
但有時候她坐在圖書館裏看書，看著看著，不由自主思緒就開始亂飄。
她想自己是不是說話太重了……
“嘶，煩死了。”
溫妤承認吧，你還是很想沈昭的。
她以為自己狠下心遠走他鄉就能結束這段令人傷心的經歷。
在溫妤覺得這件事情就這樣冷處理結束了的時候，沈昭在學校門口堵到了她。
……她就不該出來。
沈昭就那樣站著看著她，溫妤想假裝沒看到她從旁邊繞過。
沈昭一把撈住她。
“小海綿，別跑了，求你了。”
“你，下班了啊……”
溫妤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能來一句顯而易見的“寒暄”。
“溫妤，我們聊聊吧，好好聊聊。”
溫妤腦子懵懵的，心跳在沈昭拉住她那一刻突然漏掉了一拍。
她跟著沈昭走了。
沈昭好像算到了一切，算到溫妤會出門，算到溫妤會跟她走。
所以，吃飯的地方，沈昭早早就定好了。
溫妤一坐下突然就清醒了，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中間的關節全部想清楚了。
“你都算好的？！”
沈昭怕說是偶然溫妤炸毛，低頭故作害羞，微微一笑。
“你都知道了……海綿，你還是那麽聰明。”
……沈昭在轉移話題。
溫妤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但她已經不想追究了。
因為有個穿著黑色西裝拿著小提琴的人，朝他們這走過來了。
他開始拉琴了。
不是……
我去！
“沈昭！”
她們是在大廳的，周圍坐的都是人……
溫妤感覺自己尷尬癥犯了，伸出手半捂著臉，小聲但急切地喊。
沈昭倒沒溫妤的感受，她腰板挺直，一臉坦然。
溫妤：“……”
小提琴手演奏完離開了。
沈昭等人一走，“蹭”拿出一個看著特別精致的小盒子。
打開，是戒指。
這麽突然的啊……
“不是，幹什麽!”
溫妤被嚇了一跳。伸手扒拉，想把這東西讓沈昭收回。
但沈昭固執的很，一點都沒動彈。
沈昭很認真看著溫妤說：“溫妤，我知道，你被我三番五次突然離開嚇怕了，你不相信我是認真想要留下來，留在你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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