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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秦越就緊緊盯著林繡生。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明明沒想這麽說的，可嘴巴一張，就是這麽一句話。但說出來後他也沒後悔，反而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整個人都豁然開朗了。
是的，他就是喜歡林繡生。
哪怕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極力否認，他還是喜歡林繡生。
至於為什麽喜歡，他也不知道。好像喜歡林繡生是一種本能，根本不需要理由。
這時候他也沒空去想自己對林繡生的喜歡到底是因為劇情的安排，還是出於他自己獨立的個人感情，他只知道，自己就是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到，想要迫不及待告訴他自己的心情。
他就這樣看著林繡生，緊張得喉幹舌燥，手腳發麻，掌心冒汗，卻又不敢移開視線，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心跳聲在這時候被無限放大，徘徊在耳邊，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胸腔都跟著在震，一下接著一下，每一下跳動都十分用力，像是要撞破他的胸腔，從裏面蹦出來。
“那現在……你看到我了嗎？”
說話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吞了吞口水，嘴巴用力抿著，感覺眼睛酸酸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流出眼淚。
他看到林繡生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麽，他下意識就想捂住，生怕從那張嘴裏說出一些讓他難過的話。可是他又硬生生忍住了，抓著書包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微微顫抖。他想要一個答覆，一個屬於林繡生自己意志的答覆。
燈光是從林繡生身後射過來的，林繡生背著燈，秦越看不太清楚他眼底的情緒，只見他像是沈默了一會，然後緩緩開口，對他道：“看到了。”
“嘭”的一聲，秦越腦海中炸開了煙花。
*
夜裏，秦越躺在床上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林繡生的那聲，看到了。
他看到他了？那他會喜歡他嗎？他會不會覺得他太幼稚？會不會覺得他之前的行為太過分了？
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秦越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埋到被子裏，用力捶了下床板。
“秦越你大半夜的睡不睡覺啊？”孫顯明剛睡著就被震醒，還以為是地震呢，心慌的一批，忍不住罵道，“別跟個蛆一樣在床上動來動去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對面床鋪也傳來一些聲響，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秦越閉上眼，暗罵一聲，卻也不敢再動了。
他就這樣一直想著林繡生，眼睛一閉上腦子裏就全是林繡生。從他第一次和林繡生見面，再到他和林繡生搭話，兩個人頭挨著頭說話，一起結伴去食堂吃飯，去澡堂洗澡，還有那一身白得晃眼的皮膚……
軟軟的，涼涼的，滑滑的……
秦越猛地一下掀開被子，張著嘴大口喘氣。
他被悶得滿頭是汗，眼神迷茫地看著頂上的天花板。
原來，他這麽早就喜歡林繡生了，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具體是因為那些記憶，還是因為劇情的作用，又或許只是他自己單純的喜歡……但是現在這些好像都已經不重要了。
……
從第二天開始，秦越好像又變了個人。
還是孫顯明最先發現的不對勁，具體表現在，秦越早上不和他們吃早飯了，去食堂的時候一看，發現他正屁顛屁顛地端著碗坐到林繡生對面，笑得像朵迎風綻放的大菊花，騷氣得不行。
上課的時候孫顯明也總是忍不住回頭去看，結果每一次都看到秦越笑瞇瞇地在和林繡生說著什麽話。而林繡生卻還是和以前一樣，冷著一張臉，對秦越愛搭不理。
孫顯明每次都覺得秦越應該要生氣了，結果讓他大吃一驚的是，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更高興了——在林繡生搭理他的時候。
這人，過了一晚上，就成舔狗了？
原諒孫顯明想不到別的詞，可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是舔狗。而秦越，看著簡直就是舔狗中的舔狗。
中午的時候，秦越拉著林繡生去食堂二樓吃飯，他沒讓林繡生付錢，直接刷了自己的卡，看起來似乎還挺高興，臉上笑瞇瞇的。
林繡生實在是有些受不了秦越的熱情，吃了一口菜後，終於還是忍不住，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看著他，“秦越。”
秦越疑惑地擡頭：“什麽？”
林繡生：“我覺得你沒必要這樣。”
秦越沒聽明白：“這樣？是哪樣？”
林繡生回想著秦越這一上午的所作所為，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別扭，但是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語文成績一向很好的他現在也詞窮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就是……”林繡生微微蹙眉，在心裏組織著語言，“之前的那些事情，其實都沒什麽關系的，我不在意，所以，所以你也不用，就是不用，像現在這樣……”
秦越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現在這樣？”
林繡生心裏更別扭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是，像現在這樣，對我，對我……”
秦越挑了挑眉：“對你？”
被秦越這樣看著，林繡生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熱，下意識想要逃避，只覺得如坐針氈。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只是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的心情：“對我，這麽好……”
聽到這話，秦越不由得笑了。
在認清自己內心的想法後，秦越也想開了，之前他一直都想著不希望自己像以前的那些“秦越”一樣，因為“劇情”的原因喜歡林繡生。現在他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已經跑偏了，當他開始在意這一點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在喜歡林繡生了，只是心裏下意識地否定，害怕自己會走上以前的老路。
“我想我有必要再重新跟你說一遍。”秦越說道。
林繡生眨了眨眼睛，有些懵：“什麽？”
秦越認真地看著林繡生，再一次開口道：“我喜歡你。”
“因為喜歡，所以想靠近，因為喜歡，所以想對你好，如果我的喜歡對你造成了困擾，也請你告訴我，我會改，如果你討厭我的喜歡，我也會帶著我的喜歡遠離你。”
告白的話就這麽輕描淡寫地被說出來了，哪怕昨晚已經經歷過一遍，但林繡生還是被說得臉紅心跳。
他撇開臉，不敢看秦越：“這話說的，怎麽聽著這麽悲傷呢……”
秦越不在意地聳聳肩：“喜歡是一種非常美好的感情，我也不覺得這話說的有什麽悲傷的，我希望我的喜歡帶給你的是美好，而不是麻煩，所以如果你真的真的，對我沒有一丁點感覺的話，我就會把我的喜歡藏起來，不給你帶來任何困擾。”
“如果有感覺呢？”林繡生下意識地問道，反應過來後又皺起了眉，兩只手在桌子下面扭成了麻花。
“如果有感覺……”秦越輕笑一聲，“如果有感覺的話，那我會努力讓你也喜歡上我的。”
林繡生不由得轉頭看向這個陽光俊朗的少年，已經死寂了很久的心臟，似乎也開始緩緩跳動了起來。
“真的嗎？”
“真的。”
這話呢，說是這麽說，但有句話說得好，狗改不了吃屎，秦越也改不掉自己的臭毛病。
“哎林繡生，昨天發的那張試卷你做完沒？”秦越滿眼期待地看著林繡生，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眼神清澈的大狗狗。
可林繡生壓根看都沒看秦越一眼，低著頭道：“做完了，但是不給你抄。”
秦越哀嚎一聲，欲哭無淚：“為什麽啊？我們還是不是好夥伴了？”
林繡生擡頭，用手將秦越的臉往旁邊推了推，面無表情地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這是在幫你。”
然後，然後秦越就在林繡生站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悄悄將林繡生的凳子往後面一拉，然後林繡生就摔了個屁股坉。
秦越在一旁捂著嘴狂笑，林繡生捂著屁股狠恨瞪著他，然後站起來，向老師舉報：“老師，他剛剛故意抽我凳子。”
理所當然的，秦越被老師喊起來罰站，只能看著林繡生的後腦勺……然後越看越覺得……
“林繡生，你腦袋看起來好圓啊，跟個雞蛋一樣。”
上體育課的時候，男生一千米跑考試，秦越站在林繡生旁邊，對他擠眉弄眼：“一會跑不動了跟我說，哥拉著你跑，一定不會讓你不及格。”
林繡生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秦越一眼，撇過頭，做著熱身準備。
結果開跑後，林繡生直接甩了秦越一大截，第一個跑到終點。而秦越只是堪堪超過了及格線，跑完後就癱躺在地上跟頭水牛似的哼哧哼哧地喘著氣。
“站起來走走，不能躺著。”林繡生無情地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秦越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痛苦地五官扭曲，“你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這還天天鍛煉呢！你是不是背著我加練了？”
林繡生拍了拍熱得通紅的臉頰，冷笑一聲：“可能是你沒我行吧。”
秦越聞言眼睛一瞪，惡狠狠地瞪著林繡生：“說誰不行呢！”
林繡生無辜地聳聳肩：“沒說你不行，我說的是你沒我行。”
然後秦越就用自己最後的力氣追著林繡生跑，一不小心摔了個大跟頭，膝蓋都擦破了一大塊皮，看起來特別可憐。
“嗷嗷嗷——疼死我了！！！”秦越痛得沒有一點男子氣概，趴在林繡生身上哀嚎。
林繡生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無情懟道：“說你不行你還不承認。”
秦越怒而跳腳：“你果然是在說我不行！！”
比起以前，秦越好像也沒變，他依舊喜歡欺負林繡生，和他拌嘴，喜歡看他吃癟。
可他又確確實實地變了，他會提前去食堂給林繡生買好早飯，再給他送到宿舍裏去，這樣林繡生早上就可以多睡一會兒。因為他發現林繡生似乎睡眠不好，夜裏總是做噩夢。
林繡生也慢慢開始跟他講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一個對他動輒打罵的爹，一個噩夢般的童年。還有初中的時候，班裏那些人對他的欺負和霸淩。
不過有關於這些痛苦的回憶他總是一筆帶過，說的更多的，是記憶裏那些為數不多的美好。
“小時候我家那邊空氣特別好，也沒有什麽大氣汙染，晚上的時候一擡頭，就是漫天繁星。”
秦越問：“好看嗎？”
“好看啊，就像書裏說的那樣，一閃一閃的，夏天的時候，我就喜歡把桌子搬到院子裏，然後躺在上面數著天上的星星睡覺。”
秦越從來沒見過那麽多星星，但光是想想就已經覺得很美了，隨即他又皺起了眉，問道：“那蚊子一定也很多吧？”
“多啊，但是點了蚊香就好多了……而且比起家裏，還是外面的空氣更舒服，涼涼的，一點也不像這裏的夏天，就算夜裏也那麽熱……”
秦越不由得感同身受，用力點頭：“就是啊，就連晚上刮的風都熱死了，悶得不行，沒空調的話根本就睡不著！”
林繡生笑著看他，狀似無意地道：“以後有機會了，我帶你過去看看？”
秦越聞言立馬興奮起來，抓住他的手，“真的？那你喜歡我了嗎？”
林繡生楞住，不知道秦越這個腦回路為什麽這麽跳脫，可看著秦越期待的眼神，他抿了抿唇，還是忍著心裏的羞澀，輕聲應道：“嗯，喜歡的。”
在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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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秦越就緊緊盯著林繡生。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明明沒想這麽說的，可嘴巴一張，就是這麽一句話。但說出來後他也沒後悔，反而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整個人都豁然開朗了。
是的，他就是喜歡林繡生。
哪怕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極力否認，他還是喜歡林繡生。
至於為什麽喜歡，他也不知道。好像喜歡林繡生是一種本能，根本不需要理由。
這時候他也沒空去想自己對林繡生的喜歡到底是因為劇情的安排，還是出於他自己獨立的個人感情，他只知道，自己就是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到，想要迫不及待告訴他自己的心情。
他就這樣看著林繡生，緊張得喉幹舌燥，手腳發麻，掌心冒汗，卻又不敢移開視線，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心跳聲在這時候被無限放大，徘徊在耳邊，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胸腔都跟著在震，一下接著一下，每一下跳動都十分用力，像是要撞破他的胸腔，從裏面蹦出來。
“那現在……你看到我了嗎？”
說話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吞了吞口水，嘴巴用力抿著，感覺眼睛酸酸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流出眼淚。
他看到林繡生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麽，他下意識就想捂住，生怕從那張嘴裏說出一些讓他難過的話。可是他又硬生生忍住了，抓著書包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微微顫抖。他想要一個答覆，一個屬於林繡生自己意志的答覆。
燈光是從林繡生身後射過來的，林繡生背著燈，秦越看不太清楚他眼底的情緒，只見他像是沈默了一會，然後緩緩開口，對他道：“看到了。”
“嘭”的一聲，秦越腦海中炸開了煙花。
*
夜裏，秦越躺在床上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林繡生的那聲，看到了。
他看到他了？那他會喜歡他嗎？他會不會覺得他太幼稚？會不會覺得他之前的行為太過分了？
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秦越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埋到被子裏，用力捶了下床板。
“秦越你大半夜的睡不睡覺啊？”孫顯明剛睡著就被震醒，還以為是地震呢，心慌的一批，忍不住罵道，“別跟個蛆一樣在床上動來動去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對面床鋪也傳來一些聲響，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秦越閉上眼，暗罵一聲，卻也不敢再動了。
他就這樣一直想著林繡生，眼睛一閉上腦子裏就全是林繡生。從他第一次和林繡生見面，再到他和林繡生搭話，兩個人頭挨著頭說話，一起結伴去食堂吃飯，去澡堂洗澡，還有那一身白得晃眼的皮膚……
軟軟的，涼涼的，滑滑的……
秦越猛地一下掀開被子，張著嘴大口喘氣。
他被悶得滿頭是汗，眼神迷茫地看著頂上的天花板。
原來，他這麽早就喜歡林繡生了，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具體是因為那些記憶，還是因為劇情的作用，又或許只是他自己單純的喜歡……但是現在這些好像都已經不重要了。
……
從第二天開始，秦越好像又變了個人。
還是孫顯明最先發現的不對勁，具體表現在，秦越早上不和他們吃早飯了，去食堂的時候一看，發現他正屁顛屁顛地端著碗坐到林繡生對面，笑得像朵迎風綻放的大菊花，騷氣得不行。
上課的時候孫顯明也總是忍不住回頭去看，結果每一次都看到秦越笑瞇瞇地在和林繡生說著什麽話。而林繡生卻還是和以前一樣，冷著一張臉，對秦越愛搭不理。
孫顯明每次都覺得秦越應該要生氣了，結果讓他大吃一驚的是，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更高興了——在林繡生搭理他的時候。
這人，過了一晚上，就成舔狗了？
原諒孫顯明想不到別的詞，可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是舔狗。而秦越，看著簡直就是舔狗中的舔狗。
中午的時候，秦越拉著林繡生去食堂二樓吃飯，他沒讓林繡生付錢，直接刷了自己的卡，看起來似乎還挺高興，臉上笑瞇瞇的。
林繡生實在是有些受不了秦越的熱情，吃了一口菜後，終於還是忍不住，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看著他，“秦越。”
秦越疑惑地擡頭：“什麽？”
林繡生：“我覺得你沒必要這樣。”
秦越沒聽明白：“這樣？是哪樣？”
林繡生回想著秦越這一上午的所作所為，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別扭，但是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語文成績一向很好的他現在也詞窮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就是……”林繡生微微蹙眉，在心裏組織著語言，“之前的那些事情，其實都沒什麽關系的，我不在意，所以，所以你也不用，就是不用，像現在這樣……”
秦越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現在這樣？”
林繡生心裏更別扭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是，像現在這樣，對我，對我……”
秦越挑了挑眉：“對你？”
被秦越這樣看著，林繡生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熱，下意識想要逃避，只覺得如坐針氈。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只是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的心情：“對我，這麽好……”
聽到這話，秦越不由得笑了。
在認清自己內心的想法後，秦越也想開了，之前他一直都想著不希望自己像以前的那些“秦越”一樣，因為“劇情”的原因喜歡林繡生。現在他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已經跑偏了，當他開始在意這一點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在喜歡林繡生了，只是心裏下意識地否定，害怕自己會走上以前的老路。
“我想我有必要再重新跟你說一遍。”秦越說道。
林繡生眨了眨眼睛，有些懵：“什麽？”
秦越認真地看著林繡生，再一次開口道：“我喜歡你。”
“因為喜歡，所以想靠近，因為喜歡，所以想對你好，如果我的喜歡對你造成了困擾，也請你告訴我，我會改，如果你討厭我的喜歡，我也會帶著我的喜歡遠離你。”
告白的話就這麽輕描淡寫地被說出來了，哪怕昨晚已經經歷過一遍，但林繡生還是被說得臉紅心跳。
他撇開臉，不敢看秦越：“這話說的，怎麽聽著這麽悲傷呢……”
秦越不在意地聳聳肩：“喜歡是一種非常美好的感情，我也不覺得這話說的有什麽悲傷的，我希望我的喜歡帶給你的是美好，而不是麻煩，所以如果你真的真的，對我沒有一丁點感覺的話，我就會把我的喜歡藏起來，不給你帶來任何困擾。”
“如果有感覺呢？”林繡生下意識地問道，反應過來後又皺起了眉，兩只手在桌子下面扭成了麻花。
“如果有感覺……”秦越輕笑一聲，“如果有感覺的話，那我會努力讓你也喜歡上我的。”
林繡生不由得轉頭看向這個陽光俊朗的少年，已經死寂了很久的心臟，似乎也開始緩緩跳動了起來。
“真的嗎？”
“真的。”
這話呢，說是這麽說，但有句話說得好，狗改不了吃屎，秦越也改不掉自己的臭毛病。
“哎林繡生，昨天發的那張試卷你做完沒？”秦越滿眼期待地看著林繡生，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眼神清澈的大狗狗。
可林繡生壓根看都沒看秦越一眼，低著頭道：“做完了，但是不給你抄。”
秦越哀嚎一聲，欲哭無淚：“為什麽啊？我們還是不是好夥伴了？”
林繡生擡頭，用手將秦越的臉往旁邊推了推，面無表情地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這是在幫你。”
然後，然後秦越就在林繡生站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悄悄將林繡生的凳子往後面一拉，然後林繡生就摔了個屁股坉。
秦越在一旁捂著嘴狂笑，林繡生捂著屁股狠恨瞪著他，然後站起來，向老師舉報：“老師，他剛剛故意抽我凳子。”
理所當然的，秦越被老師喊起來罰站，只能看著林繡生的後腦勺……然後越看越覺得……
“林繡生，你腦袋看起來好圓啊，跟個雞蛋一樣。”
上體育課的時候，男生一千米跑考試，秦越站在林繡生旁邊，對他擠眉弄眼：“一會跑不動了跟我說，哥拉著你跑，一定不會讓你不及格。”
林繡生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秦越一眼，撇過頭，做著熱身準備。
結果開跑後，林繡生直接甩了秦越一大截，第一個跑到終點。而秦越只是堪堪超過了及格線，跑完後就癱躺在地上跟頭水牛似的哼哧哼哧地喘著氣。
“站起來走走，不能躺著。”林繡生無情地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秦越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痛苦地五官扭曲，“你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這還天天鍛煉呢！你是不是背著我加練了？”
林繡生拍了拍熱得通紅的臉頰，冷笑一聲：“可能是你沒我行吧。”
秦越聞言眼睛一瞪，惡狠狠地瞪著林繡生：“說誰不行呢！”
林繡生無辜地聳聳肩：“沒說你不行，我說的是你沒我行。”
然後秦越就用自己最後的力氣追著林繡生跑，一不小心摔了個大跟頭，膝蓋都擦破了一大塊皮，看起來特別可憐。
“嗷嗷嗷——疼死我了！！！”秦越痛得沒有一點男子氣概，趴在林繡生身上哀嚎。
林繡生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無情懟道：“說你不行你還不承認。”
秦越怒而跳腳：“你果然是在說我不行！！”
比起以前，秦越好像也沒變，他依舊喜歡欺負林繡生，和他拌嘴，喜歡看他吃癟。
可他又確確實實地變了，他會提前去食堂給林繡生買好早飯，再給他送到宿舍裏去，這樣林繡生早上就可以多睡一會兒。因為他發現林繡生似乎睡眠不好，夜裏總是做噩夢。
林繡生也慢慢開始跟他講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一個對他動輒打罵的爹，一個噩夢般的童年。還有初中的時候，班裏那些人對他的欺負和霸淩。
不過有關於這些痛苦的回憶他總是一筆帶過，說的更多的，是記憶裏那些為數不多的美好。
“小時候我家那邊空氣特別好，也沒有什麽大氣汙染，晚上的時候一擡頭，就是漫天繁星。”
秦越問：“好看嗎？”
“好看啊，就像書裏說的那樣，一閃一閃的，夏天的時候，我就喜歡把桌子搬到院子裏，然後躺在上面數著天上的星星睡覺。”
秦越從來沒見過那麽多星星，但光是想想就已經覺得很美了，隨即他又皺起了眉，問道：“那蚊子一定也很多吧？”
“多啊，但是點了蚊香就好多了……而且比起家裏，還是外面的空氣更舒服，涼涼的，一點也不像這裏的夏天，就算夜裏也那麽熱……”
秦越不由得感同身受，用力點頭：“就是啊，就連晚上刮的風都熱死了，悶得不行，沒空調的話根本就睡不著！”
林繡生笑著看他，狀似無意地道：“以後有機會了，我帶你過去看看？”
秦越聞言立馬興奮起來，抓住他的手，“真的？那你喜歡我了嗎？”
林繡生楞住，不知道秦越這個腦回路為什麽這麽跳脫，可看著秦越期待的眼神，他抿了抿唇，還是忍著心裏的羞澀，輕聲應道：“嗯，喜歡的。”
在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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