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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談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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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談對象了?

“秦越,秦越?你怎麽還沒起,再不起來早讀課要遲到了!”

秦越掙紮著從睡夢中醒來,猛地一睜眼就看到面前有一張放大的俊臉。也許是這場夢做的時間有些久,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見秦越醒了,孫顯明也沒再說什麽,囑咐他趕緊起來就爬下去了。

現在是冬天,猛地從被窩裏爬出來簡直就是酷刑,秦越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又連忙縮了回去。

不過也正是這一哆嗦,才終於讓他徹底醒過來。

看了眼手機,鬧鈴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給按掉了,秦越暗自嘟囔一聲,嘆了口氣,把毛衣套上,從床上爬了下來。

孫顯明在陽臺刷牙,秦越套上褲子後拿上牙刷和毛巾,拎著熱水瓶走到他旁邊。剛醒的時候人還是有點迷糊的,眼睛脹脹的睜不開來,他先在杯子裏倒了小半的熱水,然後接了點冷水,擠上牙膏,開始機械性地刷牙。

在秦越剛過來的時候孫顯明就在看他了,結果看到他刷牙都還用熱水,不由得輕嘖一聲,將嘴裏的沫吐掉,“怎麽刷牙都用熱水,這天也沒冷成這樣啊?”

在他看來這種事是有些娘的,大家都是大老粗,別說刷牙了,就是洗臉都是用涼水隨便沖一下,順便還能醒醒神。而最重要的是,秦越之前也沒這樣,只有洗臉的時候才會用熱水,倒是讓他有些奇怪。

秦越聞言楞了下,微微睜大的眼睛看著手上的杯子,用力握了握,是溫的。心裏倏地一跳,幾乎是有些慌亂地飛速刷了兩下牙,然後開始漱嘴,一邊沖洗著杯子一邊裝作毫不在意地道:“哦,昨天不下雪了嗎?我早上起來感覺天怪冷的。”

孫顯明還是有些奇怪,也許是他的第六感,總覺得今天的秦越看起來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但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索性也沒再問什麽,搖了搖頭,胡亂洗了把臉,瞬間被凍醒了。

洗漱完,還可以再休息五分鐘的樣子,大家也都不想這麽早就出門,早上也沒什麽心思聊天,就坐在座位上玩手機。

秦越從櫃子裏翻出一袋沖泡的牛奶,從裏面拿了一袋沖。水是昨晚打的,不會很燙,用來沖牛奶正好。

以前秦越是不怎麽喝牛奶的,他妹妹乳糖不耐受,一喝牛奶就會拉肚子,家裏自然也沒有牛奶和乳制品。秦越本來就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也無所謂吃或者不吃。

宿舍裏的這袋牛奶還是上上個月回家的時候,他媽讓他帶的。只是秦越平時都不怎麽吃這些,放在櫃子裏就忘了。

今天突然想起來,就拿出來泡了一杯。

裏面應該是有加了糖的那種,喝起來甜甜的,口味很好。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一路往下,沈寂在胃裏,又順著蔓延到四肢百骸中,在這個冬天的清晨帶來了一絲暖意。

這下孫顯明是越看越奇怪,開口想說什麽,但想了想,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不對勁,真的太不對勁了。

秦越以前可是從不喝牛奶,當初這袋牛奶還是他親眼看著秦越塞進櫃子裏的。他還問秦越,說不喝就浪費了,秦越就說,他要是想喝就自己過來拿,反正他不喜歡。

不過也有可能是這兩天天冷,秦越又想喝了呢。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期末考了,其實對現在的高三生來說,什麽時候期末考不重要,重要的是每過一天,他們就離高考更近了一天。

對孫顯明這樣的學渣來說,反正本科是肯定考不上的,他只需要努努力,爭取讓自己考上一個不那麽差的大專,學點手藝,以後畢業出來不至於找不到工作。

現在他的游戲代練是徹底停掉了,好幾個老板都在跟他哭,說找了這麽多代練,就他打的勝率最高,效率最快。打游戲的哪個不喜歡被別人誇自己手法好,誇得孫顯明人都快飄了,差點就要接著給老板代練了。

上課的時候孫顯明也更專心了,雖然還有很多都聽不懂,但他還知道做個筆記,等下課了去問別人,或者等哪天林繡生來他們宿舍的時候去問林繡生。

全校第一的學霸誒,還跟秦越關系那麽好,好到都快穿一條褲子了。

就算孫顯明再笨,反應再慢,這一學期都快過去了,也該看出來了。一開始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秦越為什麽突然和林繡生關系那麽好,後來和張棟聊了兩次之後,他才幡然醒悟。

雖然說他是個直男,但他也不討厭同性戀——反正對他來說,只要不戀到自己身上就行。而對於自己的好兄弟,好哥們,他想的就是,只要對方開心,管他是男是女。

而當他戴著有色眼鏡再去看秦越和林繡生的相處,這才發現更多不同尋常的地方。

他們本來就是同桌,一天有大半時間都膩在一塊,結果秦越這丫,去上課,去吃飯,就連上個廁所,去樓下打個水,第一反應就是去找林繡生。

偏偏他還沒有一點自覺,在知道林繡生沒空的時候還會表現得特別失落。可一旦林繡生答應了,他就又瞬間變得神采飛揚,眼角眉梢都溢著濃濃的高興——這要是說他們沒談戀愛,誰信啊?

不過他們談對象的話也好,連帶著整個宿舍都吃了福利,林繡生有事沒事就跑他們宿舍來找秦越。他成績好,性格也好,你要是問他什麽學習上的問題,都會很耐心地給你解答。這說出去,誰不羨慕啊?

可惜,要說不羨慕的人還真有,不僅不羨慕,還恨得要死。

自從和周明海在一起後,姜卓的日子非但沒有好過起來,反而還變得更加難過了。

如果說在一起之前,周明海對他還算是彬彬有禮,各種包容忍讓,那麽在一起之後,也許是本性暴露,周明海對他的占有欲簡直是直線飆升。不僅每天跟在他身邊,就連他接個電話,回個信息,都要疑神疑鬼地問。

誰給你發的信息?你為什麽笑那麽開心?你回我信息的時候也沒這麽快,他到底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讓姜卓不知道該回哪個。

他是個天生的同性戀,在初一第一次和其他男生一起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了。他並沒有對自己的性向避之不諱,反而還樂觀地接受了,並且開始有意識,有目的性地和其他男生接觸。

不一定要發展出什麽關系,他只是單純享受被別人喜歡的感覺。

他知道男人都喜歡長得好看的,就很註重自己的容貌,好在他媽把他生得好,雖然不是最好看的那種,卻是男人們最喜歡的。他知道他們喜歡單純的,幹凈的,喜歡陽光爽朗的,他就努力裝出不谙世事的天真樣子,果不其然得到了更多人的喜歡。

他出身不好,想要什麽東西都得自己爭取,所以他竭盡所能,利用自己的優勢,接觸了很多的男人。他想利用這些男人,爭取讓自己得到更多的東西。

也正因此,他的通訊錄裏基本上全是男人,聊天內容也是各種擦邊暧昧。他不敢給周明海看,他知道,周明海表面上是個謙謙貴公子,實際上是個手段狠辣的陰暗小人。可偏偏他想要的東西只有周明海能帶給他,不然他也不會強忍著心裏的不適答應周明海的追求。

一開始姜卓還會想方設法地搪塞過去,周明海雖然疑心重,但他那時候也並沒有表現出來。而隨著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周明海看起來就越來越像個神經病了。

他懷疑周明海有病,還是病得不輕的那種。

可為了自己的目的,他還是只能咬牙忍耐,將手機裏的聯系人刪了一個又一個。

而當他終於有空喘一口氣的時候,竟然發現林繡生和秦越走那麽近,甚至還有傳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的謠言!

想到這他心裏是又嫉妒又恨,恨得咬牙切齒,嫉妒得發狂。

他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切換手機系統,在聯系人裏面找到秦越,然後撥通了電話。

*

如果不是姜卓突然打電話給他,秦越幾乎已經快要忘記這個人了。

和之前的煩躁和反感不一樣,現在對姜卓這個人,秦越幾乎可以說是厭惡,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厭惡。

他和林繡生打了個招呼,站起來走到飯店外面,不耐地將電話接通。

“餵?秦越嗎?”

“最近太忙了,一直都沒空找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要不要一起約個晚飯?”

秦越看了眼乖乖在店裏等他的林繡生,咧了咧嘴,齜牙笑道:“行啊。”

又隨便聊了兩句後,秦越掛斷電話回了店裏。

“今天好冷,凍死我了都。”

他十分誇張地哈了口氣,搓了搓手,然後將雙手放在林繡生臉上。

“啊!”林繡生猝不及防被凍到,輕叫一聲下意識往後一縮,“好冰!”

不過就出去了那麽幾分鐘,秦越手就凍得這麽冰,林繡生皺眉想了想,起身坐到秦越身邊,拿過他的左手放在自己掌心,整個包住。

帶著點薄繭的掌心並不柔軟,但暖烘烘的,暖得人心尖發麻。

秦越指尖動了動,到底還是沒舍得將手抽回來,只是問道:“你吃完了嗎?就坐過來?”

林繡生擡頭看了眼剛吃剩的砂鍋,撇了撇嘴,對秦越道:“吃完了。”頓了下,還是沒忍住,湊到秦越耳邊小聲吐槽:“我感覺還是你家門口的那家好吃。”

被刻意壓低的聲音輕飄飄地鉆進耳朵裏,細碎的癢意讓秦越情不自禁地往旁邊讓了點。林繡生沒註意到,很快就低下了頭,認真地替秦越暖手。

“怎麽吃砂鍋手還這麽冰啊,我看你是冰塊做的吧?”

秦越垂眸看著林繡生,不禁笑道:“是啊,我是冰塊做的,那你就是火做的,我一靠近你就要被融化成水了。”

林繡生瞪大了眼睛,懟道:“什麽冰啊火啊的,我怎麽會融化你呢?!瞎說!吃你的砂鍋!”

他對這種話特別敏感,他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把秦越給弄化掉了,化了一地,再也找不到。

秦越挑挑眉,一臉的嫌棄:“明明就是你先說我像冰塊的。”在林繡生罵出聲之前,他捏了捏林繡生的鼻子,小聲對他道:“好了不跟你鬧了,等周末跟我回家,帶你去吃好吃的砂鍋。”

林繡生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雙頰詭異地紅了起來,不過他也沒生氣,輕咳一聲,把頭撇過去,囁喏道:“哦,哦,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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