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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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逼人
秦越楞了下，回道：“是他的父母，來接他回家的。”
聽到這話，林繡生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秦越直覺林繡生哪裏不太對勁，但也沒問，主動將話題岔開：“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是想給林繡生發短信來著，但還沒編輯好語言，宿舍就來人了。尋思著在宿舍門口聊天好像有點奇怪，便招呼林繡生進來：“進來坐下說吧。”
林繡生朝走廊盡頭的方向看了眼，又轉頭看著秦越，跟在他身後進去了。
註意到林繡生的心不在焉，秦越也不戳穿，招呼他坐下，說起了之前帶他回家的事：“之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林繡生下意識反問：“什麽事？”
秦越直接坐在桌子上，因為心虛不敢睜眼看他，偏著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上輕點著，“就是，跟我回家啊。”
說實話，除了林繡生，秦越目前也找不到能陪他回家的人了。他也知道這個要求太過奇怪，但光是想到自己一個人回家，心裏就別扭得慌。到底是別人的親人，還是得有個人陪著才能安心些。
林繡生眨了眨眼睛，像是才想起來一樣，表情瞬間變得尷尬，剛想拒絕，秦越卻仿佛看出他內心的想法，搶在他之前出聲道：“其實我就是，那個，你知道的，成績不太好，然後我媽老拿這事兒說我，而且現在也高三了，我也想好好努力一下，總不能真去上大專吧？那我媽一定會殺了我的！”
“……”
想要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卻硬是說不出來，他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一副恍然無助的樣子，“可是——”
話還沒說完，秦越又趁熱打鐵地說了起來：“你放心，我爸媽性格很好的，還總說讓我向你學習，要是我把你帶回家，他們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頓了頓，秦越又皺起了眉，故作失望：“還是說，你其實很討厭我？不想跟我住一起？”
林繡生想都沒想就直接否認：“我沒有。”
剛說完，他就擡頭看向秦越，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抿緊了唇，偏過頭不再看秦越。
秦越從桌上跳下來，走到林繡生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笑意盈盈的，“那就跟我回去？我家雖然不大，但我的床夠大，睡兩個人不成問題。”頓了頓，又道：“還是說，你怕我半夜把你踢下床？”
林繡生心想，你睡覺的時候從來不踢人。他低頭看著秦越，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妥協了：“好，我跟你回去。”
看著立刻高興起來的秦越，林繡生也不禁淺笑了起來。
如果說，他們永遠都能像現在這樣，那該有多好。
*
晚上的時候，秦越很罕見的沒睡著，一直到淩晨一點了也沒有半點睡意。也許是今夜的宿舍只有他一個人，又或許是想到明天要帶林繡生回家，激動緊張各種覆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在大腦裏來回亂撞，以至於他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做夢都夢的林繡生。
他夢到自己和林繡生是很好的朋友，他去林繡生班門口等他下課，林繡生一出門就看到他，笑著向他走來，表情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輕松愉悅。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向林繡生大吐苦水，說今天課堂測驗他又考了很低的分，還被老師批評了，說他這樣根本就考不上大學。林繡生耐心地聽著，然後對他說，沒關系，他會努力學習，考個好大學，然後努力工作養他。
他們走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他突然拉住林繡生的手腕，將他抵在墻上，林繡生也不掙紮，就這樣看著他。他們兩個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他即將要吻上林繡生的時候——夢被吵醒了。
秦越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按下接聽鍵，“餵？誰啊？”
那邊頓了頓，聽起來有些無奈：“我是林繡生，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
什麽？十二點？
秦越楞了下，瞬間清醒過來，瞪大了眼睛，看了眼手機屏幕，仿佛在嘲笑他一樣，上面明晃晃地寫著：11:37。就在他楞神的工夫，37也跳到了38。
“……”
“那個，我現在就起，現在就起，你等我一下，二十分鐘……哦不，十分鐘就好！”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因為太急，下樓梯的時候一個沒註意直接踩空，重重摔倒在地上，把腳給扭到了。沒時間細看，換好衣服後一瘸一拐地去上廁所洗漱，終於是趕在十分鐘之內全部弄好拎包出門。
還好他昨晚就把東西收拾好了，不然的話十分鐘還真出不了門。
昨天約的是上午九點，結果他硬生生睡到了十一點多，也不知道林繡生有沒有等急了。要是有人敢讓他等這麽久，他估計整個人都能跳起來。
思及此，秦越心裏更愧疚了，加快腳步走到林繡生宿舍，敲了敲門：“林繡生。”
像是在門口等著他一樣，話音剛落，宿舍門就哢噠一聲被人打開了。
林繡生顯然早就準備好了，桌上放著收拾好的書包，鞋子也已經換好了，就等秦越過來。看到秦越被睡得翹起來的頭發，看了兩秒，伸手想要幫他把頭發弄好。
夢裏自己和林繡生快要親上去的一幕瞬間閃過腦海，秦越瞳孔一縮，心臟驀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就往旁邊一閃，讓林繡生落了個空。
“不是，我……”
秦越剛想解釋什麽，林繡生收回手，不在意地笑笑，打斷他的話，“你頭發翹起來了。”
看得出來他的笑容有些尷尬，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握著拳，顯然沒有表面上的平靜。
秦越胡亂捋了捋頭發，輕咳一聲，僵硬地把話題岔開：“東西收拾好了嗎？快走吧，我和我媽說中午要回去吃飯的，怕一會趕不上。”
林繡生順著他的話說：“都收拾好了，你等我一下。”
說完便轉身回了宿舍，背上包，將宿舍門關上反鎖。
“好了，我們走吧。”
回去的時候秦越直接在校門口打了個車，兩人並排坐在車後座，一股尷尬的氣氛圍繞在他們身邊，讓秦越有些坐立難安。
有些東西就不能仔細去想，一旦想了個開頭就會控制不住地一直想，睡醒後本來已經全部忘掉的東西在這一刻又重新從腦海深處被翻了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到這個，明明他對林繡生半點想法都沒有，甚至在一個月前，他只把林繡生當成一個紙片人，就更對他不會有什麽想法了。再退一萬步，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戀，喜歡的是可愛軟萌的妹子，又怎麽可能對林繡生有什麽奇怪想法呢？
可是……
夢裏的內容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林繡生的一顰一笑仿若就在眼前，真實得像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一樣。他甚至還能回想起林繡生眼中一閃而過的羞澀，還有那微微張開，因為緊張而輕輕顫抖的雙唇，飽滿紅潤，還有一顆漂亮誘人的唇珠……
如果親上去的話，應該會很舒服的吧……
秦越被嚇了一跳，搖了搖頭，努力摒棄掉腦子裏的東西，想要說點別的什麽緩和氣氛，讓自己不再想著這些東西。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好像詞窮了。
秦越：“……”原來他也有詞窮的一天。
像是看出秦越的不自在，林繡生主動出聲問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說到睡覺，林繡生閉眼等親的樣子又出現在自己眼前，秦越心裏有鬼，矢口否認：“沒，我睡挺好的。”
可這次林繡生並沒有給他面子，而是毫不留情地戳穿：“黑眼圈這麽重，就是睡挺好的？”
聞言秦越下意識摸了摸眼睛，想用前置攝像頭看，反應過來後又嘆了口氣，承認道：“好吧，我昨天睡得太晚，沒睡好。”
看著秦越幾乎要貼在車門上的坐姿，林繡生眼神暗了暗，心裏有些不舒服。不過一個晚上，怎麽就突然避他如蛇蠍？他看著秦越，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什麽感情：“睡得太晚？在想些什麽？怎麽就沒睡好了？”
他在秦越面前鮮少有這樣言辭鋒利的時候，只是秦越現在腦子有點亂，沒聽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床上躺半天都沒睡著，好不容易睡著了還一直做夢……”
林繡生敏銳察覺到秦越的不對勁，想要知道的欲望在這一刻無限放大，他幾乎是有些咄咄逼人地追問：“什麽夢？你夢到什麽了？有什麽不方便說的嗎？”
提及到夢境，秦越腦子裏立刻就浮現出林繡生閉眼等親的樣子，閉緊了嘴，一個字都不肯說，心跳如鼓，口幹舌燥，“沒什麽，睡醒就忘了。”
林繡生緊緊盯著秦越，語氣詭異：“這麽快就忘了嗎？這才過去多久。”
秦越被林繡生問得心驚膽戰，滿腦子都是林繡生那張放大的臉，心虛地轉頭看向窗外，“忘了就是忘了，別問了。”
秦越冷淡的反應瞬間點醒林繡生，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太過急切，眼中閃過一抹懊惱，沒再追問了。
“抱歉。”
秦越頓了頓，又不禁悄悄轉頭看他，卻見林繡生已然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
灼熱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灑在林繡生臉上，濃黑的頭發像是鍍了一層金，閃爍著耀眼的碎光，乍一看倒像是棕色的，帶著太陽的顏色，溫暖柔軟。密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打落一片月牙形的陰影，輕輕顫動，像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揮舞著翅膀灑落一片金粉，撓得人心尖發癢。
秦越突然就不那麽焦躁了，他就這樣側頭看著林繡生，林繡生看著窗外，高樓大廈從車窗外飛馳而過，光影交替，明明滅滅。
期間兩人一直都沒有再說話，直到車子緩緩停在一個小區面前，秦越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什麽時候又睡著了。
下意識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連忙從車上下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熱的，秦越就連耳朵根都微微泛著紅，不好意思地看著林繡生，“咳咳，司機師傅車技太好，把我都給開睡著了。”
此時林繡生也沒了剛剛的別扭，撲哧一聲笑道：“看來你昨晚是真的沒睡好。”
話音剛落，秦越就連脖子都詭異地泛起了紅，胡亂點頭，“嗯，一會吃過飯我再睡會。”
往前走了兩步，秦越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他只是知道原主家住在哪裏，卻不知道具體是幾單元幾零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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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給林繡生發短信來著，但還沒編輯好語言，宿舍就來人了。尋思著在宿舍門口聊天好像有點奇怪，便招呼林繡生進來：“進來坐下說吧。”
林繡生朝走廊盡頭的方向看了眼，又轉頭看著秦越，跟在他身後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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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繡生下意識反問：“什麽事？”
秦越直接坐在桌子上，因為心虛不敢睜眼看他，偏著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上輕點著，“就是，跟我回家啊。”
說實話，除了林繡生，秦越目前也找不到能陪他回家的人了。他也知道這個要求太過奇怪，但光是想到自己一個人回家，心裏就別扭得慌。到底是別人的親人，還是得有個人陪著才能安心些。
林繡生眨了眨眼睛，像是才想起來一樣，表情瞬間變得尷尬，剛想拒絕，秦越卻仿佛看出他內心的想法，搶在他之前出聲道：“其實我就是，那個，你知道的，成績不太好，然後我媽老拿這事兒說我，而且現在也高三了，我也想好好努力一下，總不能真去上大專吧？那我媽一定會殺了我的！”
“……”
想要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卻硬是說不出來，他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一副恍然無助的樣子，“可是——”
話還沒說完，秦越又趁熱打鐵地說了起來：“你放心，我爸媽性格很好的，還總說讓我向你學習，要是我把你帶回家，他們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頓了頓，秦越又皺起了眉，故作失望：“還是說，你其實很討厭我？不想跟我住一起？”
林繡生想都沒想就直接否認：“我沒有。”
剛說完，他就擡頭看向秦越，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抿緊了唇，偏過頭不再看秦越。
秦越從桌上跳下來，走到林繡生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笑意盈盈的，“那就跟我回去？我家雖然不大，但我的床夠大，睡兩個人不成問題。”頓了頓，又道：“還是說，你怕我半夜把你踢下床？”
林繡生心想，你睡覺的時候從來不踢人。他低頭看著秦越，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妥協了：“好，我跟你回去。”
看著立刻高興起來的秦越，林繡生也不禁淺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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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時候，秦越很罕見的沒睡著，一直到淩晨一點了也沒有半點睡意。也許是今夜的宿舍只有他一個人，又或許是想到明天要帶林繡生回家，激動緊張各種覆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在大腦裏來回亂撞，以至於他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做夢都夢的林繡生。
他夢到自己和林繡生是很好的朋友，他去林繡生班門口等他下課，林繡生一出門就看到他，笑著向他走來，表情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輕松愉悅。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向林繡生大吐苦水，說今天課堂測驗他又考了很低的分，還被老師批評了，說他這樣根本就考不上大學。林繡生耐心地聽著，然後對他說，沒關系，他會努力學習，考個好大學，然後努力工作養他。
他們走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他突然拉住林繡生的手腕，將他抵在墻上，林繡生也不掙紮，就這樣看著他。他們兩個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他即將要吻上林繡生的時候——夢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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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頓了頓，聽起來有些無奈：“我是林繡生，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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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現在就起，現在就起，你等我一下，二十分鐘……哦不，十分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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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門口等著他一樣，話音剛落，宿舍門就哢噠一聲被人打開了。
林繡生顯然早就準備好了，桌上放著收拾好的書包，鞋子也已經換好了，就等秦越過來。看到秦越被睡得翹起來的頭發，看了兩秒，伸手想要幫他把頭發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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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秦越剛想解釋什麽，林繡生收回手，不在意地笑笑，打斷他的話，“你頭發翹起來了。”
看得出來他的笑容有些尷尬，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握著拳，顯然沒有表面上的平靜。
秦越胡亂捋了捋頭發，輕咳一聲，僵硬地把話題岔開：“東西收拾好了嗎？快走吧，我和我媽說中午要回去吃飯的，怕一會趕不上。”
林繡生順著他的話說：“都收拾好了，你等我一下。”
說完便轉身回了宿舍，背上包，將宿舍門關上反鎖。
“好了，我們走吧。”
回去的時候秦越直接在校門口打了個車，兩人並排坐在車後座，一股尷尬的氣氛圍繞在他們身邊，讓秦越有些坐立難安。
有些東西就不能仔細去想，一旦想了個開頭就會控制不住地一直想，睡醒後本來已經全部忘掉的東西在這一刻又重新從腦海深處被翻了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到這個，明明他對林繡生半點想法都沒有，甚至在一個月前，他只把林繡生當成一個紙片人，就更對他不會有什麽想法了。再退一萬步，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戀，喜歡的是可愛軟萌的妹子，又怎麽可能對林繡生有什麽奇怪想法呢？
可是……
夢裏的內容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林繡生的一顰一笑仿若就在眼前，真實得像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一樣。他甚至還能回想起林繡生眼中一閃而過的羞澀，還有那微微張開，因為緊張而輕輕顫抖的雙唇，飽滿紅潤，還有一顆漂亮誘人的唇珠……
如果親上去的話，應該會很舒服的吧……
秦越被嚇了一跳，搖了搖頭，努力摒棄掉腦子裏的東西，想要說點別的什麽緩和氣氛，讓自己不再想著這些東西。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好像詞窮了。
秦越：“……”原來他也有詞窮的一天。
像是看出秦越的不自在，林繡生主動出聲問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說到睡覺，林繡生閉眼等親的樣子又出現在自己眼前，秦越心裏有鬼，矢口否認：“沒，我睡挺好的。”
可這次林繡生並沒有給他面子，而是毫不留情地戳穿：“黑眼圈這麽重，就是睡挺好的？”
聞言秦越下意識摸了摸眼睛，想用前置攝像頭看，反應過來後又嘆了口氣，承認道：“好吧，我昨天睡得太晚，沒睡好。”
看著秦越幾乎要貼在車門上的坐姿，林繡生眼神暗了暗，心裏有些不舒服。不過一個晚上，怎麽就突然避他如蛇蠍？他看著秦越，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什麽感情：“睡得太晚？在想些什麽？怎麽就沒睡好了？”
他在秦越面前鮮少有這樣言辭鋒利的時候，只是秦越現在腦子有點亂，沒聽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床上躺半天都沒睡著，好不容易睡著了還一直做夢……”
林繡生敏銳察覺到秦越的不對勁，想要知道的欲望在這一刻無限放大，他幾乎是有些咄咄逼人地追問：“什麽夢？你夢到什麽了？有什麽不方便說的嗎？”
提及到夢境，秦越腦子裏立刻就浮現出林繡生閉眼等親的樣子，閉緊了嘴，一個字都不肯說，心跳如鼓，口幹舌燥，“沒什麽，睡醒就忘了。”
林繡生緊緊盯著秦越，語氣詭異：“這麽快就忘了嗎？這才過去多久。”
秦越被林繡生問得心驚膽戰，滿腦子都是林繡生那張放大的臉，心虛地轉頭看向窗外，“忘了就是忘了，別問了。”
秦越冷淡的反應瞬間點醒林繡生，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太過急切，眼中閃過一抹懊惱，沒再追問了。
“抱歉。”
秦越頓了頓，又不禁悄悄轉頭看他，卻見林繡生已然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
灼熱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灑在林繡生臉上，濃黑的頭發像是鍍了一層金，閃爍著耀眼的碎光，乍一看倒像是棕色的，帶著太陽的顏色，溫暖柔軟。密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打落一片月牙形的陰影，輕輕顫動，像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揮舞著翅膀灑落一片金粉，撓得人心尖發癢。
秦越突然就不那麽焦躁了，他就這樣側頭看著林繡生，林繡生看著窗外，高樓大廈從車窗外飛馳而過，光影交替，明明滅滅。
期間兩人一直都沒有再說話，直到車子緩緩停在一個小區面前，秦越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什麽時候又睡著了。
下意識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連忙從車上下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熱的，秦越就連耳朵根都微微泛著紅，不好意思地看著林繡生，“咳咳，司機師傅車技太好，把我都給開睡著了。”
此時林繡生也沒了剛剛的別扭，撲哧一聲笑道：“看來你昨晚是真的沒睡好。”
話音剛落，秦越就連脖子都詭異地泛起了紅，胡亂點頭，“嗯，一會吃過飯我再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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