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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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不知不覺，甄香菱在宮中時日漸久，對於紫禁城裏的單調生活，無可無不可的適應了。
隨著怡嬪甄四身邊一入宮就配備的掌宮嫲嫲告老，被放出宮去，在甄四的力推下，甄香菱成為了這處宮殿新任掌宮姑姑。
當然，說到底，還是怡嬪不受寵，已然被皇上拋到腦後，所以這宮殿自然不是什麽好去處，沒那麽多人盯著爭搶掌事太監，掌宮嫲嫲之類的位置。
甄香菱也不曉得，如何做好掌宮姑姑。畢竟，她一路長來，都是漢家姑娘，從沒接觸這些套路。只好勉為其難，按照有限的宮中經驗依葫蘆畫瓢，再加上嫻妃輝發那拉氏因與怡嬪較好，特地讓自己宮中的人多多幫襯，處處提點，甄香菱倒是有驚無險接住了新差事，很快做的有模有樣起來。
不過，成了掌宮姑姑之後，甄香菱自然不能如同以往一般，縮在怡嬪身邊，掰著指頭算日子等二十五歲放出宮去。
她必須代表這宮中的大小宮女，四處走動。
就比如，皇後富察氏要整頓宮規，要求各宮節儉，省出銀子來，以便皇上用充足內庫去供應打仗，不用聽外頭文官朝臣們啰嗦。富察氏便召集各宮主位說了這個意思，她宮中的掌事姑姑再對著各宮的掌事們，布置安排各項細節。
甄香菱邊聽邊記錄，一筆從小練起的簪花小字，寫的又快又好，在一眾人中格外出挑。
坤寧宮掌事姑姑看在眼中，當面不動聲色，背後，自然一五一十向皇後報告，還將找了個由頭要來的甄香菱所寫記錄，一並呈上。
富察氏以指尖拂過紙面，頗為欣賞，噙著笑，問道：“這姑娘是什麽來歷？比怡嬪的字，仿佛都要好些。”
被提醒了幾句，富察氏倒是對上景了。
弟弟傅恒，一年多前，急吼吼的找自己，想娶個漢家姑娘為側，結果皇上說了幾句顧慮，自己便迅速勸阻了傅恒。被弟媳瓜爾佳氏偶然知道，特特進宮，好生感謝了大姑姐皇後娘娘。
“傅恒是不是後來再沒見過這姑娘？原來，是隨著怡嬪進宮來了。”皇後富察氏將這前後連了起來。
不過，傅恒也就是當時念叨了幾句，後來便丟開手了。這陣子，正為了新的姑娘，與他福晉鬧別扭呢。
想想弟媳瓜爾佳氏的牛心左性，皇後富察氏都覺得頭疼，便不欲生事，不必告訴弟弟，他曾經開口想求的女子，正在宮中。
此時的富察氏，倒不知曉，甄香菱為何要陪伴怡嬪進宮，不知道出自乾隆爺的口喻。她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魏佳府上獨出心栽的安排。
確實，宮禁生活與甄香菱想象的不同，聖上欽點一事，仿佛從未發生。
自進宮以來，兩年有餘，她長到了十七歲，她從未見過皇上。
道理也簡單，乾隆爺勵精圖治，時間大多花在前面朝堂之上。
在後宮之中，勞動他禦駕的，無非太後宮中和皇後宮中，其他嬪妃處，他才懶得前往，避免擡高了誰，給誰錯誤的想頭，父兄在朝堂瞎蹦跶，本人在後宮亂張揚，讓皇後為難。
怡嬪見皇上也少，都是按足了規矩，侍寢時候，由太監請到養心殿去的。獨身一人，不帶恃婢，說來，都是規矩。
因此，甄香菱便從未見過聖顏。畢竟，紫禁城太大了。
她還曾經惶惑過，甄家二哥傳話說，皇上要她入宮，是不是領會錯了？其中是否有什麽差錯？
只不過，宮墻高高，她也見不到甄寶玉，無從得問罷了。
直到後來，隨著甄香菱的際遇變化，她更了解宮闈，也更了解皇上，才慢慢的，自己咂摸出意思來。
皇上偶然點名起興，又拋之腦後的女子，在後宮中，沒有雙十之數，也有七八人之多。
皇後富察氏起初還幫皇上記著，偶爾還要提點幾句，皇上卻說過：當時看著那人還好，在宮中再見，反倒哪哪都不對勁。朕莫非看走了眼？皇後不必記掛這等小事了。
也就是說，皇上一時興起看上的女子，大約就像他隨意看上一柄弓、一件袍子似的，過了新鮮勁兒，別人再把這東西呈到禦前，皇上反倒感覺敗壞興致。
當然，也有些時候，撞上皇上心情喜悅或者悶悶無聊等特殊狀態，對於點名過的物件和人，突然催促，即時就要，也是出現過的。
富察氏與皇上少年夫妻，一路走來，自然知之甚深，為他籌謀一生，熬幹了自己，倒是後話了。
此時，對於甄香菱這號人物，在掌事姑姑幾句提醒下，皇後富察氏便想了起來。
“原來算是怡嬪的遠房姐妹。難得還從南邊兒過來，有咱們京城姑娘們不同的風致。”
富察氏轉念想起，皇上前幾日，突然念叨過魏佳瑪瑪，感慨著老人家逝世的周年要到了，甄誠給禦前寫了一封長長的奏章，想回京祭拜一番。
皇上被勾起回憶，感嘆說甄家一兩年來，還算老實，不像賈家那般招人煩。他之前對甄家嚴厲了些，該施施恩才好，也算對得起魏佳瑪瑪。
施恩，如何施？
皇上又不想讓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甄家男人，再在朝廷上得意蹦跶，富察氏當時勸道“魏佳氏四姑娘，怡嬪，皇上不妨召她幾回。”
乾隆帝宣了甄四一回，便找富察氏抱怨：“這丫頭捆手捆腳的，十分不好。一絲絲魏佳瑪瑪的風趣都沒學到。”說罷自然就丟開手去。
如今，剛上任掌事姑姑的甄香菱進入富察氏的視野。
好歹也算魏佳一系的人，對吧？
若皇上不能順著性子施恩給魏佳瑪瑪遺澤，哪日想起來，說不定要怨皇後兩句，怎得不為他安排妥當？
不如，將這叫做甄香菱的漢女，薦給皇上？
富察氏特地讓自己身邊的掌事姑姑，去找皇上身邊大太監吳書來探探，此事可行與否。
可憐的甄香菱，完全不知道上位者的打算。
她倒是近日聽說，皇後認為宮中格格們有些太散漫了，需要請些命婦們來教導一二。大約，會讓命婦們一旬進宮一回，給金枝玉葉們說道說道，仿佛要持續三四個月。
名單不是什麽值得保密的，七傳八傳的，誰不知道？
有甄三這位親王側福晉，還有賈家的王夫人。
甄香菱想念甄三了，只要她進宮，怡嬪又是親妹妹，帶著自己，總能見到的。
因為，自己有事相托。
宮中歲月散漫，一日一日沒有變化，甄香菱盼念的，一是自己平安熬到二十五歲，放出宮去，得個自由。二便是，魏佳府兩三個月送進來一回的，給怡嬪的家常物件，隨之帶來的，幾句有關母親封氏的近況。
即使惦記母親，甄香菱也知道，宮闈內外，不許私遞信息，尤其信件。
母親封氏在甄香菱入宮前，因為收到封家兄長殷切的邀請，感到女兒進宮便托付無望，又感覺娘家人到底比甄寶玉可信可托，不顧京城諸人的挽留勸解，一門心思要回姑蘇投奔兄嫂。
回到姑蘇，母親封氏自然要寄信給獨女甄香菱，直接寄送到甄府去，外頭門子轉交給甄香菱留下來的丫鬟茜雪。
茜雪便能夠，在魏佳府送東西給怡嬪的差事裏，占上一席之地，進宮拜見過甄四後，再絮絮將封氏的書信內容，轉達給甄香菱，讓她心安好一陣子。
然而，皇後娘娘近期整頓宮規，除了節儉銀子，也認為各宮高低妃嬪們，接見娘家人、宮外人太過隨意，難免沖撞，便下了口喻，定了一季裏頭只能召見一回，每回各家裏來的主仆，不得超過五人之數。
甄四等人，誰敢不遵？
甄府再派人入宮拜見怡嬪娘娘，就不能無可無不可的捎帶上茜雪了，畢竟名額有限，甄四才是她們的正主兒。
甄府其他來人，與甄香菱不很熟慣，在宮裏又來去匆匆，對著甄香菱，最多稱呼一句“菱姑娘”，就算客氣盡禮了，自然沒有茜雪那般，能帶來封氏近況的便利。
數數日子，甄香菱有小半年，不知道母親的情形了。
還記得上回，茜雪帶的口信，說封氏有些發愁，從前的丫鬟嬌杏，如今成了大官賈雨村的填房太太，回姑蘇找街坊鄰裏敘舊，非要大家一同串改她的出身，將嬌杏說成是曾寄居在甄士隱府上的遠房親戚，而非伺候人的丫鬟，其中，特特將封氏安排在了主桌。
封氏怕自己人老記性差，萬一哪日說錯了，惹得貴人太太不高興。
甄香菱想知道，這半年來，封氏有沒有因為這事兒，被為難欺負過。
甄府送不過來音信，她也不好強求。
正巧，甄三要進宮來，給格格們講學，當年閨中姐妹一場，甄香菱相信，她若是托付了甄三，憑著和親王側福晉的能耐，讓人到姑蘇打聽一番，必然不是難事。
還有，聽甄府仆婦說起，甄四和甄香菱都知道，甄寶玉已然二十有三了，卻死扭著不說親，不知是何道理。
甄香菱自然也關心這位恩人義兄，即使自己困在深宮，做不得什麽，表達一下關懷惦記的意思，托甄三轉達給甄寶玉，到底是她的本分。
甄三進宮這日，蒙皇後娘娘恩典，能在怡嬪處陪妹妹一同用個午膳，正好方便大家敘話。
“你們還記得林家姑娘麽？寄住在賈府那位？”甄三喝口茶水，迫不及待與姐妹們分享宮外新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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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怡嬪甄四身邊一入宮就配備的掌宮嫲嫲告老，被放出宮去，在甄四的力推下，甄香菱成為了這處宮殿新任掌宮姑姑。
當然，說到底，還是怡嬪不受寵，已然被皇上拋到腦後，所以這宮殿自然不是什麽好去處，沒那麽多人盯著爭搶掌事太監，掌宮嫲嫲之類的位置。
甄香菱也不曉得，如何做好掌宮姑姑。畢竟，她一路長來，都是漢家姑娘，從沒接觸這些套路。只好勉為其難，按照有限的宮中經驗依葫蘆畫瓢，再加上嫻妃輝發那拉氏因與怡嬪較好，特地讓自己宮中的人多多幫襯，處處提點，甄香菱倒是有驚無險接住了新差事，很快做的有模有樣起來。
不過，成了掌宮姑姑之後，甄香菱自然不能如同以往一般，縮在怡嬪身邊，掰著指頭算日子等二十五歲放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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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香菱邊聽邊記錄，一筆從小練起的簪花小字，寫的又快又好，在一眾人中格外出挑。
坤寧宮掌事姑姑看在眼中，當面不動聲色，背後，自然一五一十向皇後報告，還將找了個由頭要來的甄香菱所寫記錄，一並呈上。
富察氏以指尖拂過紙面，頗為欣賞，噙著笑，問道：“這姑娘是什麽來歷？比怡嬪的字，仿佛都要好些。”
被提醒了幾句，富察氏倒是對上景了。
弟弟傅恒，一年多前，急吼吼的找自己，想娶個漢家姑娘為側，結果皇上說了幾句顧慮，自己便迅速勸阻了傅恒。被弟媳瓜爾佳氏偶然知道，特特進宮，好生感謝了大姑姐皇後娘娘。
“傅恒是不是後來再沒見過這姑娘？原來，是隨著怡嬪進宮來了。”皇後富察氏將這前後連了起來。
不過，傅恒也就是當時念叨了幾句，後來便丟開手了。這陣子，正為了新的姑娘，與他福晉鬧別扭呢。
想想弟媳瓜爾佳氏的牛心左性，皇後富察氏都覺得頭疼，便不欲生事，不必告訴弟弟，他曾經開口想求的女子，正在宮中。
此時的富察氏，倒不知曉，甄香菱為何要陪伴怡嬪進宮，不知道出自乾隆爺的口喻。她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魏佳府上獨出心栽的安排。
確實，宮禁生活與甄香菱想象的不同，聖上欽點一事，仿佛從未發生。
自進宮以來，兩年有餘，她長到了十七歲，她從未見過皇上。
道理也簡單，乾隆爺勵精圖治，時間大多花在前面朝堂之上。
在後宮之中，勞動他禦駕的，無非太後宮中和皇後宮中，其他嬪妃處，他才懶得前往，避免擡高了誰，給誰錯誤的想頭，父兄在朝堂瞎蹦跶，本人在後宮亂張揚，讓皇後為難。
怡嬪見皇上也少，都是按足了規矩，侍寢時候，由太監請到養心殿去的。獨身一人，不帶恃婢，說來，都是規矩。
因此，甄香菱便從未見過聖顏。畢竟，紫禁城太大了。
她還曾經惶惑過，甄家二哥傳話說，皇上要她入宮，是不是領會錯了？其中是否有什麽差錯？
只不過，宮墻高高，她也見不到甄寶玉，無從得問罷了。
直到後來，隨著甄香菱的際遇變化，她更了解宮闈，也更了解皇上，才慢慢的，自己咂摸出意思來。
皇上偶然點名起興，又拋之腦後的女子，在後宮中，沒有雙十之數，也有七八人之多。
皇後富察氏起初還幫皇上記著，偶爾還要提點幾句，皇上卻說過：當時看著那人還好，在宮中再見，反倒哪哪都不對勁。朕莫非看走了眼？皇後不必記掛這等小事了。
也就是說，皇上一時興起看上的女子，大約就像他隨意看上一柄弓、一件袍子似的，過了新鮮勁兒，別人再把這東西呈到禦前，皇上反倒感覺敗壞興致。
當然，也有些時候，撞上皇上心情喜悅或者悶悶無聊等特殊狀態，對於點名過的物件和人，突然催促，即時就要，也是出現過的。
富察氏與皇上少年夫妻，一路走來，自然知之甚深，為他籌謀一生，熬幹了自己，倒是後話了。
此時，對於甄香菱這號人物，在掌事姑姑幾句提醒下，皇後富察氏便想了起來。
“原來算是怡嬪的遠房姐妹。難得還從南邊兒過來，有咱們京城姑娘們不同的風致。”
富察氏轉念想起，皇上前幾日，突然念叨過魏佳瑪瑪，感慨著老人家逝世的周年要到了，甄誠給禦前寫了一封長長的奏章，想回京祭拜一番。
皇上被勾起回憶，感嘆說甄家一兩年來，還算老實，不像賈家那般招人煩。他之前對甄家嚴厲了些，該施施恩才好，也算對得起魏佳瑪瑪。
施恩，如何施？
皇上又不想讓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甄家男人，再在朝廷上得意蹦跶，富察氏當時勸道“魏佳氏四姑娘，怡嬪，皇上不妨召她幾回。”
乾隆帝宣了甄四一回，便找富察氏抱怨：“這丫頭捆手捆腳的，十分不好。一絲絲魏佳瑪瑪的風趣都沒學到。”說罷自然就丟開手去。
如今，剛上任掌事姑姑的甄香菱進入富察氏的視野。
好歹也算魏佳一系的人，對吧？
若皇上不能順著性子施恩給魏佳瑪瑪遺澤，哪日想起來，說不定要怨皇後兩句，怎得不為他安排妥當？
不如，將這叫做甄香菱的漢女，薦給皇上？
富察氏特地讓自己身邊的掌事姑姑，去找皇上身邊大太監吳書來探探，此事可行與否。
可憐的甄香菱，完全不知道上位者的打算。
她倒是近日聽說，皇後認為宮中格格們有些太散漫了，需要請些命婦們來教導一二。大約，會讓命婦們一旬進宮一回，給金枝玉葉們說道說道，仿佛要持續三四個月。
名單不是什麽值得保密的，七傳八傳的，誰不知道？
有甄三這位親王側福晉，還有賈家的王夫人。
甄香菱想念甄三了，只要她進宮，怡嬪又是親妹妹，帶著自己，總能見到的。
因為，自己有事相托。
宮中歲月散漫，一日一日沒有變化，甄香菱盼念的，一是自己平安熬到二十五歲，放出宮去，得個自由。二便是，魏佳府兩三個月送進來一回的，給怡嬪的家常物件，隨之帶來的，幾句有關母親封氏的近況。
即使惦記母親，甄香菱也知道，宮闈內外，不許私遞信息，尤其信件。
母親封氏在甄香菱入宮前，因為收到封家兄長殷切的邀請，感到女兒進宮便托付無望，又感覺娘家人到底比甄寶玉可信可托，不顧京城諸人的挽留勸解，一門心思要回姑蘇投奔兄嫂。
回到姑蘇，母親封氏自然要寄信給獨女甄香菱，直接寄送到甄府去，外頭門子轉交給甄香菱留下來的丫鬟茜雪。
茜雪便能夠，在魏佳府送東西給怡嬪的差事裏，占上一席之地，進宮拜見過甄四後，再絮絮將封氏的書信內容，轉達給甄香菱，讓她心安好一陣子。
然而，皇後娘娘近期整頓宮規，除了節儉銀子，也認為各宮高低妃嬪們，接見娘家人、宮外人太過隨意，難免沖撞，便下了口喻，定了一季裏頭只能召見一回，每回各家裏來的主仆，不得超過五人之數。
甄四等人，誰敢不遵？
甄府再派人入宮拜見怡嬪娘娘，就不能無可無不可的捎帶上茜雪了，畢竟名額有限，甄四才是她們的正主兒。
甄府其他來人，與甄香菱不很熟慣，在宮裏又來去匆匆，對著甄香菱，最多稱呼一句“菱姑娘”，就算客氣盡禮了，自然沒有茜雪那般，能帶來封氏近況的便利。
數數日子，甄香菱有小半年，不知道母親的情形了。
還記得上回，茜雪帶的口信，說封氏有些發愁，從前的丫鬟嬌杏，如今成了大官賈雨村的填房太太，回姑蘇找街坊鄰裏敘舊，非要大家一同串改她的出身，將嬌杏說成是曾寄居在甄士隱府上的遠房親戚，而非伺候人的丫鬟，其中，特特將封氏安排在了主桌。
封氏怕自己人老記性差，萬一哪日說錯了，惹得貴人太太不高興。
甄香菱想知道，這半年來，封氏有沒有因為這事兒，被為難欺負過。
甄府送不過來音信，她也不好強求。
正巧，甄三要進宮來，給格格們講學，當年閨中姐妹一場，甄香菱相信，她若是托付了甄三，憑著和親王側福晉的能耐，讓人到姑蘇打聽一番，必然不是難事。
還有，聽甄府仆婦說起，甄四和甄香菱都知道，甄寶玉已然二十有三了，卻死扭著不說親，不知是何道理。
甄香菱自然也關心這位恩人義兄，即使自己困在深宮，做不得什麽，表達一下關懷惦記的意思，托甄三轉達給甄寶玉，到底是她的本分。
甄三進宮這日，蒙皇後娘娘恩典，能在怡嬪處陪妹妹一同用個午膳，正好方便大家敘話。
“你們還記得林家姑娘麽？寄住在賈府那位？”甄三喝口茶水，迫不及待與姐妹們分享宮外新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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