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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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風琴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次跟哥哥的談話,但是沒有等到第二天去找她家哥哥,她就提前見到了哥哥,在東京最大的醫院裏……

“怎麽辦啊,風琴,如果我媽有什麽事情的話,我該怎麽辦??”黛晴裏眼眶通紅,強忍著眼淚。

赤司風琴楞楞地看著‘急救中’三個字,然後視線又轉移到強忍著眼淚的黛晴裏身上,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

原本她就在考慮再見到哥哥要說的話,一直到很晚的沒有睡,半夜突然接到黛晴裏的電話,說她的媽媽突然陷入昏迷了,她在醫院很害怕。

赤司風琴立刻帶著瑞希與和歌趕去醫院,看到黛晴裏獨自坐在醫院的樓梯口,無助又膽怯的模樣。

“對不起,晴裏,真的……”赤司風琴上前一步抱住黛晴裏,低聲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在說什麽傻話,”黛晴裏眼眶通紅的回抱住赤司風琴,聲音哽咽說,“你接到我的電話就立刻跑過來陪我,不用道歉,我不需要那些安慰的話。”

“不是的,真衣姨現在這種情況,”赤司風琴咬了咬唇,沈默了半響,輕輕拍了拍黛晴裏的背部,“一定會查出原因的。”

“嗯,她身體一直很好的,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昏迷,嗚……”在赤司風琴的懷抱裏,黛晴裏最終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瑞希難過的看著哭泣的黛晴裏,和歌默默的遞上紙巾,黛晴裏接過紙巾,感激的對和歌笑了笑,擦了擦眼淚說:“父親在手術室陪同,哥哥和另一位主治醫生在會談,我們去看看吧,風蓮哥也在那邊。”

有了赤司風琴的陪伴,黛晴裏覺得自己情緒已經穩定很多,他們還沒走到醫生辦公室,就看到黛季裏與赤司風蓮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哥哥,怎麽樣,媽媽到底怎麽了?”黛晴裏連忙跑過去,看著妹妹通紅的眼眶,黛季裏憐愛的摸著她的腦袋說:“原因還沒有查明,但是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真的嗎?”黛晴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淚無法控制的落下來。

“哥,季裏哥。”赤司風琴走過來向兩個人打招呼,黛季裏對赤司風琴目光感謝的對赤司風琴說:“麻煩你半夜跑過來,我媽媽這邊已經沒有關系了,跟你哥一起回去吧,風琴妹妹。”

“真衣姨有什麽情況隨時告訴我。”赤司風琴目光深邃的握住黛晴裏的說,“我等你聯系。”

“嗯,謝謝你,風琴。”黛晴裏抱住赤司風琴在她耳邊輕聲說,赤司風琴苦澀的垂下眸子,然後聽到這邊黛季裏對赤司風蓮說:“風蓮,謝謝你,昨天讓我提前回家,我昨天出門時候,我媽就有點發低燒,幸好我提前回家,才能及時通知父親回家。”

赤司風琴想起來,在離開公司前,美風藍對黛晴裏說的那句,‘季裏,你送小姐回家,然後你照顧你媽媽去吧……’

當時她雖然聽到,但是滿腦子都是對哥哥的氣憤,根本沒有去細想這話裏透露了真衣姨身體狀況不好的信息。

“別發呆了,走了。”聽到赤司風蓮的聲音,赤司風琴對黛家兄妹深深的鞠躬,然後轉身追了上去。

“我不需要你送,瑞希與和歌在我身邊,我跟他們一起回家,反正你也不會回家吧。”赤司風琴站在打開的車門前突然開口說。

赤司風蓮怔了一下,視線輕輕掃過瑞希與和歌,輕笑說:“那你們路上小心,我先走了。”說完他俯身上車,美風藍對瑞希與和歌點頭問好後,準備為赤司風蓮關上車門,但是赤司風琴快一步阻止了他。

“哥,我希望你回答我一個疑問。”赤司風琴神色嚴肅的註視著坐在車裏的赤司風蓮,赤司風蓮看著自家妹妹如此認真的表情,不禁輕輕笑了一下:“問吧。”

“對別人施與惡意,看到別人變得不幸,為什麽你會露出那麽開心笑容呢?”

赤司風琴目不轉睛的盯著赤司風蓮的表情,可惜面對她的質問,他臉上依然是萬年不變的溫潤笑臉,然後瞇起眸子看向赤司風琴說:“啊,原來是這樣啊,對別人施與惡意會讓我看起來很開心,我以前都沒發覺呢,”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拍手說,“謝謝妹妹的提醒,我會再找人試試的。”說完他撥開赤司風琴握住車門的手,關上了車門。

“別開玩笑了!!”赤司風蓮撲上去用力捶著車窗,“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車窗緩緩下搖,赤司風蓮笑容優雅而溫潤,白皙而俊美的臉龐在四周交錯的燈光下,猶如妖魔般美得迷人,透著致命的危險,他彎著唇角說:“不是只有一個問題麽,我已經回答你了。”

“因為失去了媽媽,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嗎,哥哥,媽媽她……”

“住嘴。”赤司風蓮聲音很輕,卻讓赤司風琴的身子因為恐懼顫了一下,她動了動嘴,卻覺得身子猶如在冷風中不聽使喚,只能努力的說出一句:“媽媽看到你這樣,會很失望……”

“她會失望?呵,你都沒見過她就知道她會失望?”赤司風蓮笑容微斂,隨即又一次伸手掰開赤司風琴握著車窗位置的手,語氣漠然的說:“放心,她根本看不到。”

赤司風琴楞住了,仿佛失去勇氣一樣,垂著腦袋呆呆的站在原地,她覺得鼻子發酸,很委屈,但是並不想在這裏哭。

赤司風蓮淡淡掃了赤司風琴一眼,然後開口說:“藍,上車,我們走吧。”

看著駛去的汽車,赤司風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感覺自己冰冷的手被人握住,她擡頭看到瑞希目光比夜空中月亮散發的光芒更加柔和,他低聲說:“我們回家吧,風琴。”

******

“瑞希也覺得是我的錯嗎?”

瑞希端著熱牛奶剛剛走進赤司風琴的房間,就聽到赤司風琴這樣問他。

“風琴覺得自己做錯了嗎?”瑞希將熱牛奶遞給風琴,赤司風琴搖了搖頭說,“我不想喝。”

“外面很冷,你剛剛在外面站了那麽久,喝些熱乎的東西吧。”瑞希輕輕撫著赤司風琴肌膚微涼的臉龐。

“瑞希為什麽不生氣呢,我沒有聽話,幹涉過去,才會導致現在真衣姨生病吧。”赤司風琴一邊說著一邊接過瑞希手中牛奶杯,“你與和歌說回到過去不對的,那麽,媽媽為什麽會回到過去呢?”

瑞希沈默不語,赤司風琴自嘲的勾起嘴角:“對了,我怎麽忘記,你們從來不會跟我說媽媽的事情。”

“望海是為了救和歌,也是為了救征十郎。”瑞希輕輕閉了一下眼睛,目光認真的看向赤司風琴說,“風琴,不要再回去,過去出現了變動,所以世界的意識會努力將變動合理化,而合理化的過程中,真衣才會生病,我們沒有別的奢望,只是希望你能健康又幸福長大。”

“我們?我們是指誰?其中包含我的爸爸與哥哥,還是說這是媽媽的想法。”赤司風琴酒紅的眸子瞬間凝結成冰,“還是只有你與和歌呢?”

“所有人,風琴你聽我說,也許大家都不能陪伴你的身邊,但是並不是陪伴在身邊才算……”

砰——

杯子與窗臺臺面相撞的聲音讓瑞希楞住了,赤司風琴視線透著淡淡嘲諷的看著他:“我不想聽這些虛偽的話,我只想知道,我媽媽死了嗎?”

瑞希垂下眸子,苦笑著點頭說:“嗯,生下你沒多久,望海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你滿月的時候,她就不在了。”

“但是我從來沒有聽梓馬叔提起過去給媽媽掃墓,或者家裏也沒有紀念她的地方。”赤司風琴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征十郎帶走了望海的遺體,他覺得望海還活著,辦葬禮他絕對不允許。”瑞希嘆氣,想起當年赤司征十郎緊緊抱著名取望海的模樣,那雙赤紅的眸子似乎下一刻會湧出血來,在他手段狠毒的處理了宣告‘赤司夫人離世’的醫生以後,沒人敢勸阻他。

已經當權赤司家的他甚至把勸他面對現實的赤司老爺子都關了起來,也拒絕了與望海父母碰面,只是讓人轉告他們望海還在治療中。

“風琴,你早些休息,明天還要上學。”瑞希對赤司風琴笑了笑,然後拿起已經涼了的牛奶杯子說:“我給你換一杯熱牛奶來。”

“瑞希。”

聽到赤司風琴喊他的眸子,馬上走出房間的瑞希轉頭看向她,她輕輕靠在窗邊,猶如浸在水中的紅寶石眸子似被陰霾覆蓋,她突然笑起來,笑容在她精致而美麗的臉龐上顯得極為詭異:“你們現在都還在遵守媽媽的話而活麽,其實並不需要這樣,就算不按照她的想法生活,她也不知道。”

瑞希瞳孔微縮,握著門把手的手下意識的縮緊,卻說不出一句話。

“啊,哥哥那句‘放心,她根本看不到。’,也是這個意思吧。”赤司風琴擡頭看向窗外,露出淡淡的笑容,為什麽所有人都會覺得月光是溫柔的呢,明明沒有任何溫度,她覺得月光是無比冰冷的。

瑞希最終也沒有說什麽,走出房間,看到雙手|插|在和衣袖子裏的和歌,瑞希垂頭說:“我什麽也說不出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瑞希,在下覺得我們守著自己本心就好,”和歌圓潤的娃娃臉上透著不符合長相的沈穩,“我們只是想守護重要的家人以及……”他看了一眼赤司風琴緊閉的房門,“主人。”

******

赤司風琴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她在家休息一天,後天才去學校,她剛剛進入班級,平時關系還算不錯的女同學們都說了一些關心的話。

日常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黛晴裏因為家中的事情請了假,課程恢覆了正常,她原本以為會恢覆正常,是因為那個教授因為骨折在住院……

午休的時候,她和班裏也帶便當的女生們拼桌吃飯,一個女生突然開口說:“你們有看早上的新聞麽,今天我爸爸看新聞的時候,說有一位蠻有名的教授自殺了,我一看是之前教我們的班的那位教授。”

“什麽?”赤司風琴握著筷子的手一顫,剛剛夾起來的小番茄又掉回了便當盒裏。

“啊,說起來那個教授之前為難赤司你吧,他上課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挺討厭的。”另一個女生撇嘴說。

“我知道他為什麽自殺。”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女孩露出神秘的笑容,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那個教授那天不是在我們教室門口摔骨折了麽,住院以後,在治療期間發生血液有異常,後來……”女孩聲音一頓,讓其他人好奇心提到了極點。

有人已經忍不住急切的開口說:“不要故弄玄虛,到底怎麽回事啊。”

“據說是吸|毒才會出現的情況,我爸爸不是在警局裏工作麽,是他去醫院抓的那個教授。”

“不會吧,不是所謂教授中的精英級人物。”

“就是那種所謂的精英啊,才有更大壓力,才會去做那種犯法的事情。”

“差勁死了。”

“但是早上報道說是抑郁癥啊。”早上看報道的女生一臉不可置信的說。

“那種是官方說法,我爸爸說後來有一個大人物把這件事壓下去,但是那個教授離開警局那天就……”雙馬尾女孩做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赤司風琴放下筷子,拼命壓抑著心中翻滾的情緒,她合上便當盒子,一個女生發現了她的動作,不解的問:“怎麽了,赤司,你不吃了嗎,都沒有吃幾口。”

“我想起有事情要去找班主任。”赤司風琴微微一笑,然後將椅子搬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書包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並不在辦公室,赤司風琴留下一張請假條,然後打電話叫來家裏的司機。

“大小姐,現在是上課期間吧……”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上車的赤司風琴,赤司風琴將書包放在一邊,扯動了一下嘴角說,“請假了,去我哥的公司,我有事情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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