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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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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手中仿佛握了個炸彈,瞬間丟出去十萬八千裏。

傅堯低低地笑起來,明知故問,“為什麽扔啊,哥哥覺得擦了哪兒?”

“差不多得了,”陸凜耳朵有點熱,擡手卡住他脖子,往後一推,“別來勁啊。”

陸凜不知道他坐在床上一本正經訓斥時,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懾作用,只會讓人更想挑戰他的底線,打破他的平靜。

“如果我就來勁呢?”傅堯屬於越慣越猖狂的那種人,直勾勾盯著陸凜,迎著被掐的力道堅定不移往前湊,吃定了陸凜不會真的用力掐他,“哥哥要把我趕出去嗎?”

“……”

這崽子簡直不知輕重。

陸凜趕忙伸手抵住他肩膀,松開他脖子。他已經撤得夠快了,傅堯喉結上方還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印。

“寒假我們去滑雪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親了你,”傅堯一手撐在陸凜身側,緩緩靠近,語音含笑,“你應該沒睡著吧。”

“……”

“所以,暫時不能接吻,那親別的地方……應該可以接受?”

傅堯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呼吸帶著熱度,幾乎是瞬間,陸凜耳廓紅了個徹底,他微微偏了下頭,正想躲開說什麽。

眼前一黑。

傅堯把燈關了。

“……”

下一刻,傅堯反掐住他的脖子,柔軟的唇擦著側臉爬上來,濕漉漉的頭發搔著皮膚,很冰很癢又很熱,由內而外的熱。

像是被高壓電過了下,陸凜整個人都僵住,頭皮發麻,渾身上下的汗毛全豎起來了,刺猬似的。

他僵硬得太明顯了,明顯到兩人都有些尷尬。

陸凜倒是不擔心傅堯對他做什麽,畢竟,如果自己真的不願意,傅堯根本強迫不了他。他只是擔心傅堯被他的反應刺到。

安靜了幾秒,傅堯翻身和陸凜並排坐在床頭,無助地抓了抓頭發,“好吧,是我太心急了。”

“別想太多,慢慢來吧。”陸凜拿起放在床頭他剛剛用過的吹風機,“吹幹頭發,睡覺,好嗎?”

傅堯點點頭,有點被打擊到的樣子,含嗔帶怒地看過來一眼,仿佛不理解“為什麽喜歡還是不可以”“為什麽你對我沒有想法”。

不知道腦補了什麽,他忍了忍,不太放心地問道:“萬一你一直不能接受,你不會因為這個和我分開吧?”

“不會,”陸凜立馬說,“我沒有跟你鬧著玩,不然早就假裝和你在一起然後找理由分開了。”

陸凜還開了個玩笑安慰他,“放心,就算不能接受,我們也可以柏拉圖的。”

“…………”

並沒有被安慰到。

第二天,兩人到日上三竿才醒。陸凜睜開眼的時候,就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沒有絲毫睡意,明顯已經醒了很早。

“早啊。”傅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沖他笑了笑。

自律的學霸難得沒有一邊陪他在床上躺著,一邊看書。

陸凜有點些微的起床氣,不過他也不發脾氣,就是低氣壓,臉色不好,顯得十分冷漠。睡得足低氣壓持續的時間短,睡得不足對外界就會顯出不耐煩來。

他又閉上眼睛沈默了會,從傅堯懷裏出來,伸手撈床頭的手機。

還沒拿到,手腕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截住,傅堯略顯急切的聲音落下來,“你還記得你昨天答應我什麽了嗎?”

這話問得陸凜一楞,他昨天有答應過傅堯什麽嗎?生日禮物?還是那個三日之約?

這兩個應該不需要反覆確定吧,為什麽一大早就這麽問,難道昨天睡前,自己還迷迷糊糊答應了他其他要求嗎?

陸凜神色有些不確定,“我答應你不少,你指的是哪一個?”

結果傅堯說:“你答應當我男朋友。”

陸凜一怔,松了一口氣,緊接著細細密密的澀意湧向胸口,心疼的滋味泛濫開,他輕嘆,“你怕我會忘嗎?我記性還沒那麽不好。”

“那你都不看我一眼,起來就找手機。”傅堯還是沒放開他。

“……”陸凜無奈,“我看一下時間啊。”

傅堯:“那你也可以問我。”

陸凜不跟他爭無用的事情,“好,現在幾點了。”

“……”傅堯大眼瞪小眼跟他對視了幾秒,敗下陣來,“我沒帶手表,看一下手機再告訴你。”

“……”

回學校路上,陸凜刷了會兒朋友圈,才發現,傅堯昨天晚上發朋友圈了。

只有一張蛋糕的圖片,蛋糕上燃燒的蠟燭旁邊,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心,配文是:蛋糕太甜了。

陸凜仔細回想了下那個蛋糕的口味,覺得還好啊,而且傅堯不是一直吃那家,怎麽突然嫌甜了,難道是吃膩了?

他偏頭看向傅堯。

後者不知道在想什麽,好一會才發現,“怎麽了?”

“昨天的蛋糕很甜嗎?”陸凜問。

“你看到我發的朋友圈了?”傅堯很快猜到,唇角勾了勾,“不甜嗎?定情甜品啊。”

“……”

合著不是嫌棄,是隱晦的秀恩愛。

“哥哥,你要不……搬出來和我一起住?”頓了下,傅堯補充,“有兩間房。”

陸凜當然不會答應,沒點繩牽著,傅堯這野馬得脫韁,“不了。”

傅堯就是一問,本來也沒抱希望,雖然他想時時刻刻黏著陸凜,但萬一陸凜受不了嫌他太煩呢?

還是得從源頭克制一下。

“好吧,那我搬回宿舍去住。”

陸凜淡淡哦了一聲,“你愛搬不搬。”

“真記仇啊,”傅堯挑眉笑起來,“我當時說你愛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你傷心死了吧。”

“……不至於。”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傅堯指責他,“謔,果然過了生日我就不香了!”

陸凜沒理會他的胡攪蠻纏,只是想以後兩人都住宿舍的話,還是得註意一下,雖然孫煜卓和張文謙不像是會介意的樣子,但還是得謹慎一點,畢竟社會還沒開放到一定程度,沒必要人盡皆知。

他們兩個人心裏有數就行了。

他琢磨了片刻,沒想到太委婉的開口方式,直接說了:“以後在學校,我們註意點,先不要公開吧。”

“雖然我很想炫耀,但是你不想的話那就先瞞著唄,”傅堯把他的手抓在掌心把玩,一會兒捏捏指腹,一會兒十指交叉,“地下戀也挺刺激的。”

“……”

指縫處的皮膚很敏感,外人幾乎不會觸碰到這個區域,陸凜好幾次都想把手抽出來,又堪堪忍住。

傅堯:“那你過會兒先去我房間那邊看看嗎?順便幫我把東西搬回來。”

“你東西多嗎?”陸凜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說實話。”

“多。”

傅堯改了口,“好吧,不是很多。”

“你不想幫我搬嗎?”

陸凜思索片刻,開口道:“前幾天,孫煜卓拉我一起去你生日的酒吧玩,我說要回家不去了,他就懷疑我們吵架了。你現在又單獨發蛋糕,轉頭我們就和好……孫煜卓可能不會多想,但是張文謙比較敏銳,從你開學那個演講稿開始,他應該就懷疑過我們的關系。”

“好吧,學校裏不僅有物理監控,還有人體監控。”戀愛不易,堯堯嘆氣。

“……”

陸凜先回了學校。傅堯收拾了行李再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宿舍幾人都在。

看到傅堯拉著行李箱進來,孫煜卓打著游戲不忘了發問:“你要回來住了?”

燕大大一不允許出去住,管的不嚴,但萬一查到也要扣學分,“嗯,請的假結束了。”傅堯目光越過孫煜卓看向陸凜,無聲詢問:我的禮物你要怎麽給我?

陸凜沖他衣櫃指了指。

傅堯三步並作兩步走向衣櫃,打開,在上層看到了一個墨藍色絲絨盒。

心跳瞬間飆升,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是……不會是戒指吧?

那他就原諒陸凜忽悠他,生日後才給他準備禮物。

等打開才發現,他想多了。

是一對六芒星耳釘。墨藍色的多邊形鉆石鑲嵌在銀色的六芒星框中,閃著冷光,很酷。

等等……

耳釘!

一般的男生會送朋友耳釘嗎?這個禮物是現在買的還是之前就準備好的,如果是現在說明不了什麽,如果是之前就準備的,那陸凜送這個的意思???

傅堯拿出手機他發信息:【耳釘有小票嗎?】

陸凜:【??幹嘛,你不喜歡要退嗎?】

傅堯:【不是,有嗎?】

陸凜莫名其妙看了傅堯一眼,他神色很固執,很急迫,小票當時隨手一放不知道在哪,陸凜就找了下當天的付款記錄,截圖,發了過去:【只有這個】

時間在3月份。

生日之前。

傅堯:【你不和我在一起就敢送我耳釘啊?】

陸凜:【當時就想著,要麽就不去給你過生日了,要麽就直接在一起吧】

傅堯:【我很喜歡,謝謝哥哥】

傅堯:【也謝謝男朋友[親親]】

陸凜硬著頭皮回了他兩個親親表情包。

傅堯:【等有時間你親手給我戴上】

陸凜:【好啊】

頓了頓,陸凜有些好奇的問:【你的耳洞什麽時候打的?】

從他遇見傅堯的時候,傅堯就有耳洞了,但是高中期間管得嚴,傅堯基本沒戴過,上大學校規不管這些了,傅堯仍然沒怎麽戴過。

傅堯:【小學吧】

小女孩小學的時候打耳洞還挺正常的,一般男生就算喜歡戴耳飾也是有審美意識,從初中、高中才開始的,傅堯竟然這麽早就打了嗎?

陸凜:【怎麽會這麽早?】

傅堯:【記不清了,聽我媽媽說,當時我被一個渣男騙了,非得想跟人家好,我媽不願意,渣男也不願意,說他喜歡有耳洞的女孩子,我聽了後死活就想打耳洞】

不說吃醋不吃醋,就算這是事實,陸凜都後悔送他耳釘了:【耳釘不想要了就直說】

傅堯忍著笑撤回了一條消息。

傅堯:【我怎麽可能為別人打耳洞,我以前喜歡你,現在喜歡你,以後也只會喜歡你】

傅堯:【以前打耳洞是為了引起你的註意,以後打耳洞是為了同時多戴一些你送我的耳飾】

傅堯:【在愛你這件事上,沒有人比我更有誠意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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