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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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藥劑

阮裎在醫院躺到第五天,就有人偷偷發短信給他,告訴他阮家真正的少爺回家了,電話號碼他不認識,再次撥打回去就顯示已關機。

阮裎面部血色盡失,換上衣服就飆車回家。

一到家就看見十幾個人拿著水槍清洗花園,嘰嘰喳喳熱鬧的跟過年一樣,就差掛上幾個大紅色的燈籠。

阮裎從一個傭人面前經過,那人喊了一句少爺,這讓阮裎的臉色異常鐵青。

他本來是被人稱呼為大少爺的,現在淪落為少爺了,太可笑。

帶著親子鑒定的周伺越現在一定坐在沙發的正中間,和阮建國抱頭痛哭吧,然後商量買幾套房補償的事。

說實話阮裎並沒有想象過這個畫面,他頭腦無措的想一頭栽進自己房間待著,又怕那對親父子在大廳裏商量著他的去留,自己被迫成了提線木偶。

阮裎擡腳進到客廳,阮建國喝著茶和周伺越說話,他走到離阮建國最近的一個沙發坐著,不知道那個告密者是誰,但他一定不是阮建國的人。

所以阮裎裝作不知道這件事,他露出好奇懵懂的眼神問阮建國:“爸爸,他是?你們在聊什麽呢?”

阮建國看見半個月不見一次面的兒子,有些意外,按道理說有一大堆人想著巴結阮裎,那怎麽沒有人告訴他,自己的親兒子回來的事情呢?

阮建國心想哪有那麽單純的人。

應該是在扮豬吃老虎。

他沒有心思去安慰阮裎,畢竟是他媽媽的錯,才讓他和自己的孩子失散了二十多年,阮建國直言:“阮裎,我找了醫生檢驗了我們的頭發,發現當年你媽媽在醫院把你故意換給我們,而周伺越才是我的親兒子。”

“你以後就叫他哥哥吧。”他一邊說,一邊細微的查看阮裎的反應,果然,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帶了點不痛快的表情。

“不可能……”阮裎咬著唇肉,呼吸都在加速。

阮建國覺得阮裎過於小氣了,對比旁邊連第一次泡茶都能做到讓人賞心悅目的周伺越,阮裎真是處處不如他,什麽心情都忍不住,怎麽能成大事。

阮建國把茶杯重重的放下,告訴阮裎:“我知道前幾天你媽媽去世了,這兩件事對你打擊很大,最主要也不是你一個小孩的錯,所以你以後還是在我們阮家待著,”他停頓了一下:“當然,如果你想回自己的家,我也同意。”

憑什麽他要走!

這裏他生活了二十五年,他閉上眼睛都知道什麽東西放在第幾層的位置,阮裎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周伺越,奈何周伺越一眼都不瞧他,阮裎做好表情管理,逼問:“爸爸,你是在我床上拿的頭發嗎?那你應該是弄錯了,那是別人的頭發。”

他在阮建國疑惑挑眉的眼神裏,給出理由:“前幾天我帶人回來了,那不是我的頭發。”

話說完,阮建國臉色更加難看:“混賬!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阮裎立即不敢說話了,要是周伺越不在這裏,他一定會被阮建國叫去書房跪兩小時,阮裎還是不死心,周伺越回來了,他就會被拋棄吧,連大少爺的位置都已經被剝奪了。

阮裎一口咬定:“你們的親子鑒定一定有問題,他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找過來!”

阮裎用懷疑的目光射向周伺越,並且咄咄逼人:“他是來要錢的吧,誰不知道我們家錢多啊,親子鑒定一定是他找人弄了手腳。”

“我有景翠芳的供述視頻,她在裏面完完整整的交代了事情的起因。”

周伺越知道阮裎會鬧,於是淡定的把手機掏了出來,點開視頻,讓阮裎看。

視頻裏是景翠芳痛哭的臉,剛開頭說的幾個字是:“阮裎是我的孩子,我對不起阮家。”

-

“這是假的!軟件合成的!”

阮裎的心空蕩蕩的,他紅著眼,猛地站起來要拿起手機砸向地面。

阮建國呵斥他,並且大聲讓他現在就去書房跪著,阮裎氣憤的跑上樓,結果看見自己的房間被人騰空了。

“給我放下!”他忍住眼淚,咬著牙拽住一個在裏面打掃衛生的beta說:“你們在幹什麽?我是死了嗎?!”

阮裎就算是假少爺,也是少爺,beta還是像以前一樣對待他:“少爺,這是管家吩咐的,以後大少爺住這裏了,您的房間換到隔壁了,東西也已經幫您搬過去了。”

頭銜讓了,房間讓了,接下來是讓什麽?

阮裎一個都不想給周伺越,憑什麽!

周伺越已經享受了他爸爸媽媽的愛,憑什麽現在又來搶阮家的東西,他老老實實待在周家不好嗎?

阮裎憋住淚,咬住唇,氣沖沖的往裏走,把beta手裏的東西搶過來,下命令的口氣:“不許搬!我就要睡這裏!不要動我的東西!”

傭人們很為難,阮裎的脾氣他們是知道的,好歹一起相處了好幾年,但是給他們發工資的是阮建國,他們只能聽持有話語權的人。

無視阮裎的話,他們繼續搬。

阮裎把抽屜裏的幾把車鑰匙拿出來,一臉寒氣,碰到了剛上樓的周伺越。

他往裏看了一眼,對上阮裎仇恨的眼神,輕飄飄道:“一個房間而已,哭什麽,真難看。”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把我趕出去,”阮裎趕緊讓自己平覆心情,卸掉弱者的面孔:“你早就知道阮家有錢,所以就一直接近我吧?目的就是要錢。”

周伺越笑了一下,他心想到底是誰先接近誰的。

當初他在半工半讀,送外賣被阮裎看見了,阮裎加他微信說是讓他私底下送單,跑腿費一次一百,後來他們逐漸成了朋友,周伺越喜歡他,阮裎的朋友都知道,就阮裎自己不知道,也或者是根本瞧不上他。

阮裎還寫情書欺騙他的感情,自己興高采烈的舔著臉送上門說自己願意,結果被阮裎一臉古怪的說是因為大冒險游戲輸了才寫的情書,就賭他會不會來,現在想想心臟還是很痛。

周伺越讓自己不要想那些又舊又臟的破事,表情冷淡,點頭讚同了他的話:“是啊,我就是為了錢,但這本來就是我的錢啊,”周伺越譏諷他:“不光是這個房間,連你現在開的車,都會是我的。”

他低頭瞄到阮裎手裏拿著的庫裏南車鑰匙,指了指:“我要這個,給我。”

“滾。”阮裎掐紅手心就不給他,表情屈辱,惡狠狠撞他的肩膀,隨後下樓走了。

-

阮裎晚上失眠了,也很餓。

晚餐廚師準備的是清淡的菜,就連清蒸澳龍都沒有放辣椒醬,他問了管家,說是周伺越不喜歡吃辣,以後家裏的菜會按照大少爺的口味選。

阮裎不可思議的把刀叉拍在桌上:“我不是人嗎?我的口味就不是口味嗎?我也得按照他的口味去調整?”

管家低了低頭,在他耳邊小聲說:“您要吃什麽,廚房可以單獨給您做,到時您可以去房間吃。”

行,現在連在飯桌上吃飯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媽的。

“這就是我家,誰也搶不走!”阮裎氣瘋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十幾次,都沒睡著,不知道周伺越今晚有沒有留下睡覺,他去旁邊偷聽,用手機打周伺越電話,聽房間裏沒有鈴聲,就擰開門進去,發現裏面沒有人後,躺進了被窩裏。

他習慣了這個房間,就要這個房間,死也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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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裎一覺醒來臨近中午,看見沙發上多了一件周伺越的外套,昨晚上並沒有,看來是回來了,阮裎快速洗漱,推開門就撞見笑容滿面的omega表弟,鄭秋。

他一上來就拿著手機邀功,得意洋洋:“你想不到吧,給你發短信的那個人是我。”

阮裎和他關系並不好,因為他不喜歡omega。

omega的信息素太容易影響alpha了,鄭秋也是屬於性格奇葩的一種,卻是不喜歡他的人,他就越要去糾纏。

“哦,”阮裎想無視他,畢竟鄭秋應該是來看他笑話的吧:“謝謝你。”

鄭秋就比他矮上一點點,他很自然的去挽住阮裎的胳膊:“就算你是假少爺,在我心裏你依然是我的親表哥。”

他唇紅齒白的臉,自豪的向阮裎表態:“剛剛那個叫什麽、什麽周什麽的,你爸讓我跟他打招呼,我可是下巴一擡就走了,沒給他面子。”

阮裎意外的看著他,沒想到鄭秋對他這麽好,圖什麽呢,圖自己給他臭臉嗎?

在腦子裏想了想以前的事,自己好像並沒有因為鄭秋是個omega,就對他態度客氣過,他還甚至惡劣的把足球踹到了鄭秋的腦門上。

那時鄭秋還開心的手舞足蹈的跟醫生說他不怪阮裎,還說阮裎不嫌棄他是一個柔弱的omega,喜歡帶他一起玩。

鄭秋看見阮裎不理自己,心情郁悶,眼底的光逐漸暗淡:“不誇誇我?我可是為了你,沒有給我親表哥面子呢?”

“你做的很好,我們現在是朋友了。”阮裎跟他握了握手,鄭秋以後就是他在阮家的內線,他要和鄭秋成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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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伺越果然胃口很大,在他認祖歸宗的第三天,阮建國就叫了親朋好友來參加宴會,內容就是公布他和周伺越的身份。

阮裎眼睛紅得滴血,晚上偷偷跑過去想撕爛橫幅,鄭秋還慫恿他撕吧,他會替阮裎背鍋。

阮裎想了好久,才沒幹蠢事,直到次日他被當成了透明,那些平日裏巴結誇讚他的人,都去奉承周伺越後,他後悔自己沒放一把火把這裏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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