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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伊比利亞往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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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伊比利亞往事(8)

女王的歸來

亨利二世和卡特琳娜王後的婚姻被普遍認為是幸福的, 盡管她沒有為亨利二世帶來任何嫁妝,她的婚禮和加冕禮仍然十分盛大,甚至超過了亨利二世本人的加冕禮的規格, 對妻子的姐姐,亨利二世也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雖然胡安娜同路易十世及腓力四世並未正式成婚, 她仍然擁有王後的年金和封地, 在法蘭西地位尊崇。

亨利二世對姐妹二人的厚待引起他的姐姐瑪格麗特王太後的不安, 由於卡特琳娜曾被愛德華一世確立為繼承人,不少英格蘭貴族都將她視為反抗瑪格麗特的旗幟, 亨利二世對此予以默認乃至支持, 而作為卡斯蒂利亞的推定繼承人, 胡安娜同樣和瑪格麗特有著新仇舊恨, 雙方都十分清楚昔日的卡斯蒂利亞宮變有著瑪格麗特背後促成,而葡萄牙的萊昂諾爾王後一直同瑪格麗特關系親密,在姐妹二人默默無聞之際,瑪格麗特可以忽視二人的威脅, 但一旦二人重新回到歐陸上層的貴族博弈中,她必然將二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雙方矛盾正式擺上桌面是因為1328年的利穆讚會議,這場會議中, 亨利二世正式支持胡安娜索取卡斯蒂利亞女王的頭銜,並將比利牛斯山以南的領土全部轉交給胡安娜,這無疑公然觸犯了瑪格麗特及埃莉諾二世的利益,瑪格麗特與萊昂諾爾王後隨即結盟, 想要阻止胡安娜重返伊比利亞, 但局面的發展超乎她們的預計。

1329年春, 胡安娜的軍隊奪回了托萊多山脈以北的大量領土, 徹底在伊比利亞站穩腳跟,自立為卡斯蒂利亞女王胡安娜一世,她隨即立刻向阿拉貢王國釋放善意,願意同阿拉貢的王位繼承人佩德羅王子聯姻,正苦於南部格拉納達王國入侵的阿拉貢求之不得,故而不顧英格蘭和葡萄牙的反對同意此請,有趣的是,這位佩德羅王子的父親正是胡安娜的第一任未婚夫,時隔數十年,阿拉貢王室最終還是如願成為了卡斯蒂利亞女王的丈夫,此時距離佩德羅一世之死已經過去五十七年之久。

胡安娜於次年生下一女瑪利亞公主,有了繼承人後,她以覆仇之名大量清洗原卡斯蒂利亞王國領土內的外國殖民者,至1335年,胡安娜一世已經收覆了幾乎全部原卡斯蒂利亞王國領土,成為名副其實的卡斯蒂利亞女王。和父母的統治相比,胡安娜一世的統治被認為是高效且受到歡迎的,她性情嚴酷、手段狠厲,但同樣註重經濟的恢覆和法制的建設,也從未讓與她關系親密的法國人在卡斯蒂利亞境內為非作歹,同時,為了增加自己的統治合法性,她摒棄了愛德華一世時期相對開明的宗教的政策,以狂熱的宗教信仰團結底層,她與自己的姨母,葡萄牙的萊昂諾爾王太後的爭鬥一直持續,她從未忘記父母和弟弟的仇恨,恐懼和妒忌也同樣驅使著萊昂諾爾王太後與外甥女對抗。

1336年,法蘭西的卡特琳娜王後生下她最小的女兒阿格涅絲,她後來成為東羅馬皇帝阿蘭二世的第二任妻子,在這次生產後,卡特琳娜王後一直纏綿病榻,最終於1337年去世。對妻子的去世,亨利二世悲痛欲絕,一度拋棄政事來到加斯科涅為亡妻哀悼,由於亨利二世隱匿行蹤,有謠言稱他已隨亡妻而去,趁著巴黎上下人心不安之際,瑪格麗特乘機渡海攻打諾曼底,“我要拿回我二十六年就應該拿到的嫁妝”,她還曾經試圖挾持亨利二世留在巴黎的五個孩子,王宮一度陷入混亂,最年長的讓娜公主果斷地帶著弟弟妹妹躲入地堡,才得以幸免於難。

此舉徹底激怒了亨利二世和胡安娜一世,二人在加斯科涅簽立同盟,約定一同對抗英格蘭和葡萄牙,同時二人還為亨利二世的長子查理王太子和胡安娜一世的女兒瑪利亞公主訂立婚約,盡管瑪利亞最終和亨利二世的次子亨利王子結婚,但長達半個世紀的法西同盟並沒有變動。合約簽訂後,亨利二世回到諾曼底,很快收覆了全部失地,但他並未就此收手,而是以理查一世直系後代及愛德華一世外孫女婿的身份宣稱英格蘭王位,百年戰爭就此爆發,而胡安娜一世也立刻調集大軍進攻葡萄牙,“我的妹妹沒有等到報仇雪恨的那一天,就請你們立刻到地獄裏贖罪吧!”



收覆失地運動

盡管年齡相差十三歲,但胡安娜一世與佩德羅三世感情甚篤,據說佩德羅三世對妻子有著一種母親般的依賴,在成為阿拉貢國王後,他也對妻子唯命是從,這一行為引起了阿拉貢王室其他成員的不滿,在萊昂諾爾王後的支持下,他們曾在1335年掀起叛亂,叛亂被鎮壓後,胡安娜一世將阿拉貢王室的男性成員屠戮殆盡,僅留下年幼的旁支女孩。

粉碎叛亂後,胡安娜一世便自稱葡萄牙女王,開始準備征伐葡萄牙,和亨利二世正式簽訂同盟後,她再無顧及放手進攻,面對胡安娜一世的壓力,萊昂諾爾王太後走投無路,嘗試聯合格拉納達王國一同對抗卡斯蒂利亞和阿拉貢,但這正好給了胡安娜一世絕佳的借口,她發動輿論戰,將萊昂諾爾王後及其後代描繪成“迫害基督徒的異教徒同盟”,而胡安娜一世則是“拯救基督徒的賢明女王”,胡安娜一世的策略成功分化了葡萄牙人對萊昂諾爾王太後及其子的擁護,最終,胡安娜一世在1338年占領葡萄牙全境。

繼桑喬大帝後,這是又一位將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基督教國家聯合在一起的君主,對自己的姨母一家,胡安娜一世毫無憐憫之意,她以異端之名將萊昂諾爾王太後的子女及孫輩皆活活燒死,王太後本人則在絕望中死去,她在死前曾經憤怒地詛咒胡安娜一世也會親眼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去,胡安娜一世置若罔聞。對胡安娜一世的殘酷行為,她的丈夫佩德羅三世都倍感驚懼,但她的女兒瑪利亞公主卻毫無懼意:“火焰不是我的敵人,恐懼才是,我為何要因為我主宰了別人的命運而恐懼?”

占領葡萄牙後,胡安娜一世便計劃揮師南下,想要徹底統一伊比利亞半島,但她在1340年死於難產,所懷的男孩也一同夭折,聯想起萊昂諾爾王太後的詛咒,時人普遍認為這是對胡安娜一世殘酷行為的懲罰,佩德羅三世尤為堅信,他命人鞭打自己想要為妻子的罪行贖罪,但胡安娜一世憤怒地呵止了他的行為,“我早就準備好承擔覆仇的代價了”。

她在臨終告解中提及了妹妹和女兒,但對葡萄牙王室和阿拉貢王室只字不提,她並不認為她需要為他們悔罪,她的女兒瑪利亞公主繼承了她的王位,佩德羅三世後來另娶堂妹萊昂諾爾為妻,但瑪利亞在家庭中的地位仍不可動搖,生父和繼母都對她極盡寵愛縱容。1346年,佩德羅三世去世,瑪利亞正式繼承阿拉貢王位,自稱西班牙女王瑪利亞一世,對西班牙而言,這是一個空前榮耀的時代,也是一個空前黑暗的時代,絕罰戰爭後一度式微的天主教勢力在瑪利亞一世統治時期再度興盛,席卷至歐洲各國,但人力終不可能逆轉歷史的潮流,天主教的覆興只是曇花一現,“不朽的榮耀”亦消散在歷史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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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比利亞番外大概還有三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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