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腳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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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幹什麽？不須多禮。吳媽媽，快讓他們都起來。”
秋香有些手足無措，這裏幾個婆子便上前扶起那些農戶，月明在秋香身邊嘻嘻笑道：“奴才原先和他們說，今兒奶奶會過來教他們種地瓜，他們還都不信，說奶奶是總督夫人，一品的誥命，連縣太爺的夫人都只在後院享福，奶奶這種身份怎麽可能過來教他們種地？偏偏今天奶奶穿了這一身，除了衣服料子好一些，其它就跟尋常農婦沒什麽兩樣，所以大家一開始怕是沒認出來，直到奴才叫了您一聲，這才確認，可不就急著跪下了呢。”
秋香這才明白原委，心中只覺啼笑皆非，她到現在也沒有自己是一品誥命的自覺，心心念念還是想著怎樣將遼東變成大夏糧倉。所以看見這樣場面，不覺著驕傲得意，反而只覺著別扭。
當下便走進地裏，嫻熟的刨坑種芽，一邊講解要領，圍著的一圈人，眼睛盯著她的動作耳朵聽著她的講解，臉上卻全是茫然之色，就跟夢游似得。
秋香種了幾個土坑，擡起頭看向佃戶們：“都聽明白了？其實這個很簡單，就和你們平時……呃……”
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兒了，她有些困惑地看向月明，心想我說的話很高深嗎？為什麽大家都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好像我說的不是人話似得。
月明在那裏捂著嘴樂，只樂得肩膀都抖了，看見秋香用眼神示意他：要麽滾過來解釋一下，要麽滾回去受死。他連忙咳嗽一聲，來到秋香面前，低聲笑道：“奶奶，大家還是太震驚了吧？畢竟您一個一品誥命親自下地……”
“我親自下地怎麽了？”秋香打斷月明的話：“那不是說，皇後娘娘每年也要下地嗎？”
月明翻了個白眼：“拜托奶奶，人家皇後娘娘和嬪妃們不過是讓人養幾只蠶，然後象征性的放在桑樹上，完成這個儀式而已，人家哪用得著親自種地啊？”
秋香無語，就聽月明又道：“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您也是象征性的走個過場，現在才發現您這動作竟比他們還嫻熟，奶奶，別說他們在懷疑自己是做夢，就連我也有些懷疑呢。”
“滾蛋，當初山莊裏我擺弄的菜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這會兒敢懷疑我不會種地？”
秋香白了月明一眼，然後看向佃戶們，清清嗓子道：“大家不要好奇哈，那個……實話不瞞你們說，我從前就是個村姑，從小兒就跟著家裏人上山務農，要說幹農活，我可不比你們差……”
不等說完，就見佃戶們“轟”的一聲炸開了，二十幾個人跟蜜蜂開會似得，間或有幾句議論傳進秋香耳朵裏：“什麽？我沒聽錯吧？總督夫人說她從前是村姑？”
“怎麽可能？村姑能嫁給總督？聽說咱們總督可是京城睿王爺家的大公子，我的老天，那是什麽人？別說村姑，就是娶公主也是應該的啊。”
“就是就是，哦，夫人說錯了吧？應該是她祖上幾代，許是曾經務農過。”
議論聲潮水一般，只把秋香氣得臉都黑了，暗道誰說這個時代的農民只關心肚子吃不吃得飽？在沒吃飽之前從來不會關心別的事？這八卦精神不也是挺旺盛的嗎？真不愧是我華夏子民。
總算又過了一會兒，議論聲小了下去，秋香這才正色道：“這紅薯雖是我的東西，但也關系到你們的飯碗和生活，知道嗎？如果擺弄的好，一畝地可以打1500斤糧食，全部是糧食，你們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說明從此後你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我再講解一遍，若是還弄不明白，這地就不給你種了，另尋活路去吧。”
果然，1500斤畝產這個甜棗和不給地種的大棒雙管齊下，那些議論聲立刻就消失無蹤。
眾人全都湧上前來，將耳朵豎起，生怕漏了一個字：“就算這位總督夫人說的有些誇張，畝產沒有1500斤，有1000斤也是很驚人了，足夠他們這些窮佃戶從睡夢中笑醒。
佃戶們雖然沒讀過書，也不識字，但幹農活那可是一把好手。看過秋香示範，再聽她講解後，沒一會兒就上手了，種的又快又好，令秋香滿心欣慰。
眼看日上中天，大家一齊動手，一馬車的芽苗幾乎都種了下去。
月明幾次提醒秋香回來，她卻充耳不聞，這小廝終於忍不住了，跳下田哭著對秋香道：“奶奶，求您可憐可憐奴才吧。爺說了，您但凡黑了瘦了一點兒，他要拿我是問呢。您看看這大太陽，油皮都要曬起來，您再這麽不辭辛勞下去，奴才可就活不成了。好歹看在奴才這幾年對您忠心耿耿的份兒上，給我一條活路成嗎？”
一席話說的秋香忍不住笑了，擦擦臉上的汗道：“至於嗎？你們爺說拿你是問，就真能拿你是問？他能把你怎麽著啊？看把你怕的這樣。”
月明心想這兩口子真是一個德性，卻只敢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繼續哭求道：“合著奶奶您當然是不怕爺的，可奴才不行，奴才的生死都掌握在爺手裏……奶奶，您也別說給我求情的話，就算當著您的面兒，爺不敢把我怎麽著，可奶奶您能一直護著奴才嗎？奴才畢竟是爺的奴才……”
不等說完，秋香已經聽不下去了，無奈道：“好了好了，就聽你的，我恰好也有些累，正好上去歇一會兒。別說，這麽多天沒幹活，冷不丁幹一次，只覺著渾身都是勁兒。”
月明腳一軟，他本以為秋香會說許多天不幹活，骨頭硬了，容易累，誰知這奶奶天生不會享福，喜歡幹活，累得滿身汗，還說什麽全身都是勁兒。
爺啊，奴才辜負了您的信任。不對，您壓根兒就不該信任奴才，就奶奶這德性，誰來都白搭，您自己不也很清楚這一點嗎？
一念及此，月明因為辜負主子“重托”所產生的那點愧疚心理立刻消失無蹤：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努力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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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有些手足無措，這裏幾個婆子便上前扶起那些農戶，月明在秋香身邊嘻嘻笑道：“奴才原先和他們說，今兒奶奶會過來教他們種地瓜，他們還都不信，說奶奶是總督夫人，一品的誥命，連縣太爺的夫人都只在後院享福，奶奶這種身份怎麽可能過來教他們種地？偏偏今天奶奶穿了這一身，除了衣服料子好一些，其它就跟尋常農婦沒什麽兩樣，所以大家一開始怕是沒認出來，直到奴才叫了您一聲，這才確認，可不就急著跪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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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便走進地裏，嫻熟的刨坑種芽，一邊講解要領，圍著的一圈人，眼睛盯著她的動作耳朵聽著她的講解，臉上卻全是茫然之色，就跟夢游似得。
秋香種了幾個土坑，擡起頭看向佃戶們：“都聽明白了？其實這個很簡單，就和你們平時……呃……”
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兒了，她有些困惑地看向月明，心想我說的話很高深嗎？為什麽大家都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好像我說的不是人話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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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自下地怎麽了？”秋香打斷月明的話：“那不是說，皇後娘娘每年也要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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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無語，就聽月明又道：“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您也是象征性的走個過場，現在才發現您這動作竟比他們還嫻熟，奶奶，別說他們在懷疑自己是做夢，就連我也有些懷疑呢。”
“滾蛋，當初山莊裏我擺弄的菜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這會兒敢懷疑我不會種地？”
秋香白了月明一眼，然後看向佃戶們，清清嗓子道：“大家不要好奇哈，那個……實話不瞞你們說，我從前就是個村姑，從小兒就跟著家裏人上山務農，要說幹農活，我可不比你們差……”
不等說完，就見佃戶們“轟”的一聲炸開了，二十幾個人跟蜜蜂開會似得，間或有幾句議論傳進秋香耳朵裏：“什麽？我沒聽錯吧？總督夫人說她從前是村姑？”
“怎麽可能？村姑能嫁給總督？聽說咱們總督可是京城睿王爺家的大公子，我的老天，那是什麽人？別說村姑，就是娶公主也是應該的啊。”
“就是就是，哦，夫人說錯了吧？應該是她祖上幾代，許是曾經務農過。”
議論聲潮水一般，只把秋香氣得臉都黑了，暗道誰說這個時代的農民只關心肚子吃不吃得飽？在沒吃飽之前從來不會關心別的事？這八卦精神不也是挺旺盛的嗎？真不愧是我華夏子民。
總算又過了一會兒，議論聲小了下去，秋香這才正色道：“這紅薯雖是我的東西，但也關系到你們的飯碗和生活，知道嗎？如果擺弄的好，一畝地可以打1500斤糧食，全部是糧食，你們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說明從此後你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我再講解一遍，若是還弄不明白，這地就不給你種了，另尋活路去吧。”
果然，1500斤畝產這個甜棗和不給地種的大棒雙管齊下，那些議論聲立刻就消失無蹤。
眾人全都湧上前來，將耳朵豎起，生怕漏了一個字：“就算這位總督夫人說的有些誇張，畝產沒有1500斤，有1000斤也是很驚人了，足夠他們這些窮佃戶從睡夢中笑醒。
佃戶們雖然沒讀過書，也不識字，但幹農活那可是一把好手。看過秋香示範，再聽她講解後，沒一會兒就上手了，種的又快又好，令秋香滿心欣慰。
眼看日上中天，大家一齊動手，一馬車的芽苗幾乎都種了下去。
月明幾次提醒秋香回來，她卻充耳不聞，這小廝終於忍不住了，跳下田哭著對秋香道：“奶奶，求您可憐可憐奴才吧。爺說了，您但凡黑了瘦了一點兒，他要拿我是問呢。您看看這大太陽，油皮都要曬起來，您再這麽不辭辛勞下去，奴才可就活不成了。好歹看在奴才這幾年對您忠心耿耿的份兒上，給我一條活路成嗎？”
一席話說的秋香忍不住笑了，擦擦臉上的汗道：“至於嗎？你們爺說拿你是問，就真能拿你是問？他能把你怎麽著啊？看把你怕的這樣。”
月明心想這兩口子真是一個德性，卻只敢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繼續哭求道：“合著奶奶您當然是不怕爺的，可奴才不行，奴才的生死都掌握在爺手裏……奶奶，您也別說給我求情的話，就算當著您的面兒，爺不敢把我怎麽著，可奶奶您能一直護著奴才嗎？奴才畢竟是爺的奴才……”
不等說完，秋香已經聽不下去了，無奈道：“好了好了，就聽你的，我恰好也有些累，正好上去歇一會兒。別說，這麽多天沒幹活，冷不丁幹一次，只覺著渾身都是勁兒。”
月明腳一軟，他本以為秋香會說許多天不幹活，骨頭硬了，容易累，誰知這奶奶天生不會享福，喜歡幹活，累得滿身汗，還說什麽全身都是勁兒。
爺啊，奴才辜負了您的信任。不對，您壓根兒就不該信任奴才，就奶奶這德性，誰來都白搭，您自己不也很清楚這一點嗎？
一念及此，月明因為辜負主子“重托”所產生的那點愧疚心理立刻消失無蹤：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努力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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