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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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林瀟然已經幾個月沒來青翠樓了，兩女可說是等得望眼欲穿。眾人一進樓，她們便衣袂飄飄從樓上下來，未語先笑，當真是美人如玉，一笑便是春風十裏。
“嘖嘖！厚此薄彼啊，我明明長得也不比瀟然差，怎麽不見你們這樣用心待我？”
楚明瑞是個鬧騰的，一進包間，見兩位絕色花魁在林瀟然左右兩邊坐下，就開始拍著桌子大叫。卻見粉黛抿嘴一笑，輕聲道：“楚公子自然是好的，我們姐妹什麽時候慢待過您？休要汙蔑我們。”
“少來了，誰不知道你們兩個眼睛就只在瀟然身上。”張尚沖也笑著叫起來，然後看向林瀟然：“我說瀟然，你在鄉下反正也寂寞，說起來胭脂粉黛也不比附子的姿色差，不如將她們買回去，放在身邊也可排遣寂寞。似這等解語之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便是為她們砸點銀子也值得啊。當日你都可以為附子贖身，是吧？”
這話一出口，胭脂粉黛的眼睛就是一亮，綿軟身子向林瀟然靠過去，粉黛嬌聲道：“多謝張公子擡愛，只是妾身蒲柳之姿，如何敢與附子姑娘相比？再者我們也不如附子姑娘那般剛烈果敢，並不敢存此奢望呢。”
這話便是以退為進了，明明是拒絕的話，卻說得如泣如訴，幽怨纏綿入骨。在座都是風月場上常客，哪裏還不知兩女其實都盼著林瀟然能為她們贖身？以後也好常伴左右。他們也樂意成全這樣的佳話，於是立刻都跟著鼓噪起來。
卻見林瀟然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自顧自倒了一杯酒，淡淡道：“你們是沒有辦法和附子相比，還是去彈兩支拿手的曲子吧。”
胭脂粉黛的姿色雖然比起附子稍有不如，可那也是方圓百裏眾口公認的花魁級人物。“比不上附子”這種話她們自謙可以，然而從客人口中說出，卻不啻於侮辱一般。
當下面色都是一變，但很快就又變得楚楚可憐，默默起身來到琴臺前，須臾間，一縷幽怨琴音響起，繞梁不絕。
“何必呢瀟然？就算你不想要，也別說這樣傷人的話啊。怎麽說也是絕色佳人來著，看看讓你傷的，怎麽下得去手？你從前分明不是辣手摧花那種人。”
楚明瑞來到林瀟然身旁坐下，小聲抱怨了兩句，就聽好友淡淡道：“我又沒說錯，她們是比不上附子嘛。”
“放屁，誰不知道附子在你身邊是個什麽樣的存在？那就是個看的到吃不著的烈貨，也就只有你，才會縱容的她那般肆意妄為。難道女人都要像她那般剛烈才好？那我們男人還混什麽啊。胭脂粉黛這樣性情溫柔如水的，才是最好的床伴你懂嗎？又不用給她們什麽身份，便可以享受到欲仙欲死的纏綿繾倦，不過花費一些銀子，何樂而不為？難道你在孤鴻山莊，要一直做和尚？”
林瀟然眉頭都不動一下，淡淡道：“做和尚有什麽不好？”
“有什麽不好？”
楚明瑞簡直要怪叫起來了，四下望望，最後目光落在好友下腹，沈聲道：“瀟然，你該不會是這裏有什麽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呢。”就算林大少爺定力超群，被人質疑這方面的能力，那也絕對不能忍：“就不許我潔身自好，非要把我和你們這些風流色胚放在一起比較？”
“拉倒吧，大家都是青春年少，有什麽不知道的？除非你是心有所屬，正所謂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唯君之故沈吟至今。是吧？”楚明瑞撇嘴：“裝什麽清高。”
唯君之故沈吟至今嗎？
林瀟然被楚明瑞一句無心之言勾動心腸，不自禁的，腦海中便浮現出秋香身影：落落大方，活潑大膽，有時候也會畏縮閃躲，被她美其名曰為暫避鋒芒；面對賞銀和附子送她的東西時，雙眼會放光，可那份貪婪卻意外的一點不讓人討厭，只讓人覺著她坦誠的貪心十分可愛。明明只是一個村姑，卻有凜凜風骨和淩雲志向，連做自己的平妻都不肯，只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這何嘗不是貧賤不移富貴不淫威武不屈……”
想到秋香，林瀟然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嘴角竟慢慢勾起一絲笑意。
直到楚明瑞叫魂般的聲音在耳邊響了十幾遍，他才從這些回憶中醒過神來，嫌棄地看了眼身旁好友：“又怎麽了？叫得這麽瘆人。”
“瘆人？”楚明瑞明顯是被打擊到了：“胡說，我這樣溫潤如珠玉的聲音怎麽可能和瘆人搭上邊？明明是你笑得更瘆人吧？怎麽？是想起哪位相好的了？難怪你連胭脂粉黛都看不上眼，我竟忘了你可是經歷過十裏秦淮風月無邊的人。莫非是當日在秦淮河上，曾經結識過什麽絕代佳人，這時候想起，只覺分外甜蜜？”
“別胡說了。”林瀟然哭笑不得，心想就秋香那個土裏土氣的丫頭，還絕代佳人呢，她和絕代佳人連邊都沾不上好嗎？
但是真的有點想念是怎麽回事？明明平日裏在山莊，也不是每天都見面的。怎麽這一次，分開不到一天，竟然就有些想她了？難道只有知道她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隨時可以相見，他才能保持心情平靜？沒有這麽扯吧？他是林瀟然啊，就算確實喜歡秋香，又怎可能就為她患了相思病？
這樣想著，心中也升起一股不服氣，於是打起精神和狐朋狗友們通宵玩樂，一時間杯觥交錯，衣香鬢影，當真是歡樂無限。
然而等到天色微白，十幾個少年相扶而出之時，身後再沒了絲竹嬌笑聲，林瀟然才發現心裏空落落的，先前被強壓下去的思念如同反彈一般，瞬間強勢籠罩了他。
聖駕此次在泰安城停留十日，十日後起程回京。林瀟然被皇帝貴妃睿王爺三大惡勢力強行留下，不能離開。好不容易總算送走聖駕，當即顧不上楚明瑞張尚沖等人“再玩幾天”的挽留，立刻帶著幾個隨從快馬加鞭趕回孤鴻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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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厚此薄彼啊，我明明長得也不比瀟然差，怎麽不見你們這樣用心待我？”
楚明瑞是個鬧騰的，一進包間，見兩位絕色花魁在林瀟然左右兩邊坐下，就開始拍著桌子大叫。卻見粉黛抿嘴一笑，輕聲道：“楚公子自然是好的，我們姐妹什麽時候慢待過您？休要汙蔑我們。”
“少來了，誰不知道你們兩個眼睛就只在瀟然身上。”張尚沖也笑著叫起來，然後看向林瀟然：“我說瀟然，你在鄉下反正也寂寞，說起來胭脂粉黛也不比附子的姿色差，不如將她們買回去，放在身邊也可排遣寂寞。似這等解語之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便是為她們砸點銀子也值得啊。當日你都可以為附子贖身，是吧？”
這話一出口，胭脂粉黛的眼睛就是一亮，綿軟身子向林瀟然靠過去，粉黛嬌聲道：“多謝張公子擡愛，只是妾身蒲柳之姿，如何敢與附子姑娘相比？再者我們也不如附子姑娘那般剛烈果敢，並不敢存此奢望呢。”
這話便是以退為進了，明明是拒絕的話，卻說得如泣如訴，幽怨纏綿入骨。在座都是風月場上常客，哪裏還不知兩女其實都盼著林瀟然能為她們贖身？以後也好常伴左右。他們也樂意成全這樣的佳話，於是立刻都跟著鼓噪起來。
卻見林瀟然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自顧自倒了一杯酒，淡淡道：“你們是沒有辦法和附子相比，還是去彈兩支拿手的曲子吧。”
胭脂粉黛的姿色雖然比起附子稍有不如，可那也是方圓百裏眾口公認的花魁級人物。“比不上附子”這種話她們自謙可以，然而從客人口中說出，卻不啻於侮辱一般。
當下面色都是一變，但很快就又變得楚楚可憐，默默起身來到琴臺前，須臾間，一縷幽怨琴音響起，繞梁不絕。
“何必呢瀟然？就算你不想要，也別說這樣傷人的話啊。怎麽說也是絕色佳人來著，看看讓你傷的，怎麽下得去手？你從前分明不是辣手摧花那種人。”
楚明瑞來到林瀟然身旁坐下，小聲抱怨了兩句，就聽好友淡淡道：“我又沒說錯，她們是比不上附子嘛。”
“放屁，誰不知道附子在你身邊是個什麽樣的存在？那就是個看的到吃不著的烈貨，也就只有你，才會縱容的她那般肆意妄為。難道女人都要像她那般剛烈才好？那我們男人還混什麽啊。胭脂粉黛這樣性情溫柔如水的，才是最好的床伴你懂嗎？又不用給她們什麽身份，便可以享受到欲仙欲死的纏綿繾倦，不過花費一些銀子，何樂而不為？難道你在孤鴻山莊，要一直做和尚？”
林瀟然眉頭都不動一下，淡淡道：“做和尚有什麽不好？”
“有什麽不好？”
楚明瑞簡直要怪叫起來了，四下望望，最後目光落在好友下腹，沈聲道：“瀟然，你該不會是這裏有什麽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呢。”就算林大少爺定力超群，被人質疑這方面的能力，那也絕對不能忍：“就不許我潔身自好，非要把我和你們這些風流色胚放在一起比較？”
“拉倒吧，大家都是青春年少，有什麽不知道的？除非你是心有所屬，正所謂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唯君之故沈吟至今。是吧？”楚明瑞撇嘴：“裝什麽清高。”
唯君之故沈吟至今嗎？
林瀟然被楚明瑞一句無心之言勾動心腸，不自禁的，腦海中便浮現出秋香身影：落落大方，活潑大膽，有時候也會畏縮閃躲，被她美其名曰為暫避鋒芒；面對賞銀和附子送她的東西時，雙眼會放光，可那份貪婪卻意外的一點不讓人討厭，只讓人覺著她坦誠的貪心十分可愛。明明只是一個村姑，卻有凜凜風骨和淩雲志向，連做自己的平妻都不肯，只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這何嘗不是貧賤不移富貴不淫威武不屈……”
想到秋香，林瀟然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嘴角竟慢慢勾起一絲笑意。
直到楚明瑞叫魂般的聲音在耳邊響了十幾遍，他才從這些回憶中醒過神來，嫌棄地看了眼身旁好友：“又怎麽了？叫得這麽瘆人。”
“瘆人？”楚明瑞明顯是被打擊到了：“胡說，我這樣溫潤如珠玉的聲音怎麽可能和瘆人搭上邊？明明是你笑得更瘆人吧？怎麽？是想起哪位相好的了？難怪你連胭脂粉黛都看不上眼，我竟忘了你可是經歷過十裏秦淮風月無邊的人。莫非是當日在秦淮河上，曾經結識過什麽絕代佳人，這時候想起，只覺分外甜蜜？”
“別胡說了。”林瀟然哭笑不得，心想就秋香那個土裏土氣的丫頭，還絕代佳人呢，她和絕代佳人連邊都沾不上好嗎？
但是真的有點想念是怎麽回事？明明平日裏在山莊，也不是每天都見面的。怎麽這一次，分開不到一天，竟然就有些想她了？難道只有知道她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隨時可以相見，他才能保持心情平靜？沒有這麽扯吧？他是林瀟然啊，就算確實喜歡秋香，又怎可能就為她患了相思病？
這樣想著，心中也升起一股不服氣，於是打起精神和狐朋狗友們通宵玩樂，一時間杯觥交錯，衣香鬢影，當真是歡樂無限。
然而等到天色微白，十幾個少年相扶而出之時，身後再沒了絲竹嬌笑聲，林瀟然才發現心裏空落落的，先前被強壓下去的思念如同反彈一般，瞬間強勢籠罩了他。
聖駕此次在泰安城停留十日，十日後起程回京。林瀟然被皇帝貴妃睿王爺三大惡勢力強行留下，不能離開。好不容易總算送走聖駕，當即顧不上楚明瑞張尚沖等人“再玩幾天”的挽留，立刻帶著幾個隨從快馬加鞭趕回孤鴻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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