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然點頭道：“好。另外，柴草是給廚房裏做飯用的，也缺不得，讓雁聲月明帶著人去各莊子上收買一些回來。剩下的，給他們送些木炭煤炭就是，這些東西總比一個草垛要好燒，告訴秋香，就說她因禍得福，莫要再傷心了。”

“是。”附子得到少爺首肯，心中松了口氣，連忙對雁聲道：“行了，聽見少爺的話了吧？還不趕緊去籌集一下。爭取明兒就能給她們送過去，唔！總不至於今天晚上就連燒火做飯的柴草都沒了吧？”

雁聲笑道：“不至於，這大冬天的，誰家還不在堂屋裏備點燒草呢。”說完轉身出門，一邊又嚷道：“是了，秋姑娘讓奴才和少爺說一聲，這兩天她就不過來了，暖棚裏的菜蔬沒什麽需要擺弄的。”

“知道了。”

附子答應著，回過頭去，只見林瀟然不知何時放下書，一臉肅殺目光冰冷，只把她嚇了一跳，連忙道：“少爺，怎麽了？”

“回頭這件事要好好查一查。”

林瀟然冷冷道，話音落，就聽附子笑道：“我知道少爺是要為秋香打抱不平，只是這種事卻上哪裏查去？大半夜黑咕隆咚的，誰能看見從街上走過去的人？

林瀟然冷哼一聲：“不全是為了秋香，如今秋香在我的莊子裏做事，竟有人敢針對秋家，怎知矛頭不是指向我？必須要好好查。”

附子一楞，接著額頭汗下，她伸手一把抹去，面無表情道：“少爺，你會不會想得有點多？秋香什麽時候可以代表咱們莊子了？還代表到有人認為挑釁她就可以挑釁咱們的地步？就算是有人想針對少爺，咱們這莊子裏可燒的地方多了去，怎也不可能跑去秋家的。”

“呃……”林瀟然啞然，想了想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所以確實是我想多了？”

“絕對是少爺您想多了。”附子嚴肅點頭，接著就見林瀟然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沒道理啊，我怎麽會想多呢？我應該是個算無遺策縝密細膩的人啊。”

附子：…… 怎麽會想多？少爺您還不明白嗎？您就是關心則亂啊，秋香對您影響有多深？只聽您最後一句話就可以知道了。

不過這事兒……實在是覆雜得很，附子不想自尋煩惱，索性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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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預備下的草最多今天再用一天，明日就沒得燒了。所以咱們得想辦法先在鄰居們手中買點……”

草垛燒了，日子還得過。秋家在經歷了低沈無比的一天後，第二天起床，大家終於打起精神坐在一起，商討一下這個冬天的燃料問題。

毫不意外的，所有人都在看秋香，於是秋香也就順勢提出自己的意見。卻不料不等說完，就聽周氏恨恨道：“必要在咱們村裏買嗎？我寧可去鄰村買，哼！燒了咱們草垛的人雖不知道是誰，但總逃不了這村子裏的人就是。”

秋香無奈道：“那也沒辦法。若是去鄰村，你是買幾百斤草背回來？還是雇個牛車呢？這是沒必要花的錢，且這樣一來，鄉親們也知道咱們是懷疑大家了，點火的只有一個，可咱們這麽做，等於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不妥當。”

“可是……”周氏還要再說，卻聽馮氏道：“秋香說的沒錯，分明都是你們昨兒買東西回來炫耀的禍，這會兒還說什麽？草就在左鄰右舍裏買一些先應應急。”

“娘，你不能這麽說，昨兒我們那點炫耀算什麽？從前也不是沒人炫耀過。”秋亮可不肯擔這個責任，看了秋香一眼道：“再說，我料著尋常人也沒這麽大膽子，誰不知道如今咱們背後靠著誰？叫我看，是不是前些日子李家女孩兒從莊子裏被攆出來，她們把秋香恨上了？”

“不會吧？”秋香也是一楞：“李水仙被攆出來和我完全無關啊，而且之後我去她家送錢時，應伯母對我也是笑臉相迎。”

“笑臉相迎就必定是好心？香丫頭你不知道有人專門擅長笑裏藏刀？”

方氏憤憤不平，一旁吳氏忍不住道：“若真是他們家安排的人下手，那豈不是恩將仇報？太可恨了，不行，這事兒不算完……”

不等說完，就聽秋明斷喝道：“趕緊給我把這話收回去，把你給能耐的，不算完你想怎麽著啊？那可是裏正家，你不知道？你一個小老百姓，還想著報覆回去怎的？人家勾勾小手指，就夠你喝一壺了。還真以為香兒在山莊裏做事，林少爺就會為了咱們出頭？你也不照照鏡子。”

秋亭秋亮也都點頭，吳氏被丈夫訓得滿臉通紅低頭不語，忽聽秋香沈聲道：“爹，我知道大家心裏都難過，但有話好好說行嗎？娘也只是心裏憋屈，難道說說還不讓？又不是說到就要做到。”

“就是。”

周氏和方氏這一次難得站在吳氏一邊，又聽秋香道：“不過大家也別聽風就是雨，這事兒的根由到底在哪裏，還不一定呢，別就急著往李家身上推，如果真的因此和人家起了摩擦，只怕倒正中某些人的下懷。”

“香丫頭說的沒錯。”秋亮一拍炕沿：“叫我說，這事兒沒這麽簡單，說不定就是有人故意利用水仙被攆回來這件事，想讓咱們出頭和李家鬥一鬥。”

“咱們和李家鬥，對誰有好處？”

秋明覺著二哥這想法有些偏激，卻聽秋亮冷笑道：“有好處的人多著呢，你以為李家當的那個裏正就是安穩的？但凡稍微有點門路關系的人，誰不想把他拉下來？更何況，就算沒有好處，有那一等一的小人，因為羨慕嫉妒咱們家如今的日子，點一把火出一口氣，這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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