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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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紀書宇打開手機再次確認一遍位置，勝券在握地對楚子霖說：“就是這裏。”
“我覺得你自己過來就可以啊，”楚子霖看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擡地說，“幹嘛非要叫我一起，你現在不會連個老頭都打不過了吧？但是一會兒我可不會幫你啊，我剛吃飽飯不能劇烈運動，醫生說我胃不好。”
“我們在埋伏——你話怎麽這麽多，”紀書宇頭疼似的皺起眉毛，“平時抽那麽多煙，也沒見你關心過自己的肺。”
“我當然關心了，我的肺最喜歡薄荷味的萬寶路，它親口告訴過我。”
楚子霖擡起頭四周看了看，他們此時正坐在幽深小巷的墻根底下，頭頂是支離破碎的一線漆黑夜空。按照定位裏周衛東住的地方，只要他回家，這個巷子就是必經之路。
“黑燈瞎火，連個人影都沒有，”楚子霖倚在墻邊，不耐煩地看了眼時間，“還要等多久啊？李勳沒準都買完東西回去睡覺了。你分配任務的時候，怎麽不把我們兩個換一下，他來陪你在這兒野戰——你瞪我幹什麽呀？野外戰鬥不就是野戰嗎，你思想不要總是那麽齷齪好不好啊。”
“你忘了自己未成年吧，”紀書宇語氣不屑，完全不記得自己和他同齡的事，“匕首那些誰會賣給你？”
楚子霖熟練地嘲諷似的冷笑一聲，“呵呵，那又怎麽樣，我們拿著四把菜刀沖上去就好了，還能回收給我家保姆二次利用。”他無聊到用手指摳著墻壁，掉下一塊灰色的墻皮，又嫌棄地在紀書宇衣服上擦了擦弄臟的手，“讓我和祁落一起留在酒店也行啊，他一個人多寂寞。”
“我還沒問你呢，”紀書宇深吸一口氣，“吃飯的時候他為什麽那麽怕你？看到你連頭都不敢擡，你是不是又欺負他了。”
楚子霖挑起眉毛，“你怎麽知道他是怕我不是害羞啊，沒準他喜歡我呢。”
紀書宇剛想說話，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們立刻止住聲音，進入狀態般屏息凝神，時刻註意著前方的動靜。
只是安靜聽了一會兒，兩個人頓時變了臉色。他們的神情都倏然凝重，像是臉上結了一層白色的寒霜。
來的不止一個人。
周衛東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四個同樣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他們像是剛從飯局回來，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這五個人一步步朝小巷走進來，腳下的灰塵泥屑紛紛散揚，突然間後面的人都跟隨著周衛東一同停下腳步。
“又是你？”周衛東看到紀書宇頓時楞住了，臉色頓時十分難看，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都追到這兒來了，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紀書宇說：“我要是非要管呢？”
周衛東向後示意了一個眼神，剩下四個人立刻得到命令似的分散開，虎視眈眈地看向他們。
“也沒說他還帶人啊，”楚子霖擰著眉毛，“不講武德。”
“你對付左邊那兩個，我打剩下三個。”
紀書宇在他耳邊飛快地分配了任務，緊接著毫不畏懼地朝著面前兇神惡煞的人沖了過去。
不用商量什麽，他們從小到大無數次一起並肩作戰，對彼此的實力完全信任和了解，早就心有靈犀。
——只是紀書宇不知道，楚子霖現在真的不太適合打架。
楚子霖直起身來時某個地方突然一痛，他扶了把墻才站穩，臉色陰沈得像是能滴下雨水的烏雲。
猩熱渾濁的夜風攪動著厚重的雲層，空氣裏流動著危機四伏、劍拔弩張的味道。
“他媽的真是煩死了。”
楚子霖握緊拳頭，面不改色地迎了上去。他揮出力道狠辣的一拳，砸在左邊人的臉上，又在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中狠狠踢中右邊人的大腿。
而在幾米外的另一側，盡管以一敵多，但紀書宇絲毫不落下風。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又快又狠，並且目標明確——周衛東剛準備趁亂逃跑就被一腳踢在小腿，他踉蹌地跌倒，紀書宇踩在他身上向後一扭，伴隨著刺耳的慘叫，周衛東的手臂立刻發出“嘎吱”一聲，像是幹枯的樹枝被折斷的聲響。
“說啊，你把人騙到哪裏去了？”
周衛東面目猙獰地咬緊牙關：“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
今晚和楚子霖配合最好的是他身後的墻。
平時打架，楚子霖最喜歡橫沖直撞不管不顧的打法，但是現在如果紀書宇看向他就會發現這反常的一幕，楚子霖幾乎在墻邊沒有動過。
不過這個姿勢在他一打二時正好保護了後背，又能讓他每次都在對方撲上來時摜住狠狠把人往墻上撞，而那兩個人沒幾下就都被撞得頭暈目眩，爬也爬不起來。
“都說了我不能劇烈運動啊。”楚子霖冷笑著低聲說了句，正有些得意地想要看看紀書宇那邊怎麽樣了，突然一陣尖銳的劇痛從左邊胳膊傳來，他皺著眉重重吸了一口涼氣。
楚子霖低下頭，看到貫穿小臂後刺出來的，沾著殷紅血跡的明晃晃的刀尖。
而在他身側，原本被打到無力站起來的人突然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眼神挑釁地看向楚子霖。
鮮紅的血順著皮膚一滴一滴滑下來，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猛地拔出了插在手臂的刀。
楚子霖冰冷的目光帶著寒意，他握著刀的手慢慢攥緊，想著該捅在哪。可是面前的人卻一點沒有害怕的神情，他動了動嘴唇。
“看你身後。”
楚子霖轉過身，猛地縮緊了瞳孔——
紀書宇的註意力完全在追問周衛東上，絲毫沒有註意到背後不動聲色的，拿著一根鐵棍不斷逼近的身影。而楚子霖的位置此時距離他好幾米遠，根本來不及過去。
那個人已經高高舉起了鐵棍，黑暗下的眼神裏閃動著兇狠的殺意。
“小心啊！”
千鈞一發的時刻，突然沖上來一個身影替紀書宇擋下了重重敲下的鐵棍，所有人甚至都聽到了骨裂的聲音。
祁落躍起的身影跌倒在地，像塊破布似的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紀書宇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裏流淌的血液幾乎凝滯了。
他猛地沖上去，一把按住周衛東的頭“砰”地狠狠砸在墻上，灰白的墻體立刻印下一灘血跡，在黑夜裏看起來格外恐怖。
剩下的四個人看到紀書宇雙目赤紅近乎發狂的樣子，彼此交換了眼神，來不及說什麽就都連滾帶爬地四散跑開。
紀書宇朝著祁落走過去，第一次覺得腿有些發軟。楚子霖先一步走到祁落身邊，翻過他的身體看了看，“他暈過去了。”
還好只是砸在了後背，如果是這一鐵棍是敲在頭上，後果不堪設想。
紀書宇攥著周衛東的頭發，像是在拎著一顆人頭，他冷峻的面容不怒自威，“現在能說了？”
“能說、能說，”周衛東被打得鼻梁斷裂滿臉是血，他聲音喑啞，氣若游絲地求饒，“我都告訴你們……我都告訴你們。”
……
房間的燈閃爍著明黃色的光。
祁落游離在外的魂魄還沒有完全回到身體，他剛從醫院回來，身上纏著白色的繃帶，後背還是火辣辣的疼。
紀書宇臉色陰沈地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半天也不說一句話。
此時紀書宇的表情讓祁落覺得自己是要大禍臨頭。
祁落局促不安地趴在床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硬著頭皮試探性地小聲說出一句：“我錯了。”
“錯哪了？”紀書宇順著往下問。
祁落一瞬間眼睛睜得很大，驚訝的神情好像在說難道我真的錯了——他遲鈍地猶豫半天擠出來一句：“我不該去找你。”
“可是，”還沒等紀書宇說話，祁落就急急地開口為自己辯解，“我不去的話，他就會打到你了。”
祁落覺得自己今天完全是英雄救美，他甚至在暈倒前一刻幻想紀書宇會感動落淚，可是誰知道醒來會變成這樣——紀書宇問他錯哪了。
“打到我也比打到你好，你知道能不能扛住嗎，你就敢撲過來？”紀書宇猛地站起來走到床邊，即使祁落身上纏著白布他也找得到被砸得青紫的位置，重重往下一按，“你現在不疼了是嗎？”
“啊！”
祁落慘叫到一半的聲音被他硬生生咽回去，眼淚卻不停使喚地從眼眶撲簌簌地掉下來，他的心漲滿了委屈的酸澀，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知不知道錯了？”紀書粗暴地一把扯下他的褲子，對著祁落白嫩的屁股重重扇了一巴掌，“我還有賬沒和你算呢——你他媽的這和再自殺一次有什麽區別？”
祁落還在咬著牙，倔強地一聲都沒有哭出來，可淚水卻像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往下淌，“我不知道，”他痛苦地喘著粗氣，眼眶通紅地一遍遍重覆，“我沒做錯，我什麽都沒有做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紀書宇聲色俱厲，抓著他的頭發，揚手狠抽了他一耳光。
祁落被突如其來的掌摑打得一陣晃神，但仍固執地不肯低頭，“我沒錯，”他雙手用力攥著床單，賭氣地喊，“你想打我，你就是想打我——你打死我好了！”
紀書宇一楞，怒極反笑，臉色鐵青地拎起衣架上的一根皮帶。
“我真是把你膽子養肥了。”
祁落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淩厲的皮帶就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臀肉。很快他就意識到，紀書宇從前對自己算是手下留情——這是巴掌完全無法相比的疼痛，只是被抽了幾下，他就覺得自己的屁股已經痛到像是皮開肉綻。
最初那點勇氣煙消雲散，祁落疼得指尖泛白，幾乎把身下的床單絞破，“不要，別，別打了，啊！”他淒慘地哭喊著，聲音聽起來都讓人心驚。
紀書宇卻不為所動，手裏的皮帶重重抽打時一次比一次用力，直到祁落的屁股高高紅腫起來，有的地方甚至滲出深紅色的血點。
“不要，求求你，”祁落哭得快要斷氣，他甚至以為自己會被這樣活活打死，“求求你，我、我錯了……”他的頭發被汗水打濕，狼狽地貼在慘白的臉上，崩潰地哭喊著，“我知道錯了！我錯了，別打了，啊——”
他哭得嗓子都啞了，紀書宇卻一點都沒有心軟的意思，皮帶落下的角度越來越刁鉆，終於在祁落胡亂掙紮著分開了腿時，穩準地抽上了他的逼。
紀書宇用力按住祁落的腰，制止他身體本能的反抗和閃躲。
祁落的心臟驟然下墜，一瞬間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無邊的黑暗，他像是失去知覺那樣呆滯地靜止了幾秒。下一次淩厲的皮帶抽上來時，劇烈的疼痛才洶湧地傳遞到神經。
他痛到幾乎要嘔出血來，牙齒都像是快被咬碎了，因為疼痛高高揚起纖細的脖頸，如同快要折斷脖子的瀕死天鵝。
“不要，不要打那裏，”祁落發瘋似的慘叫，甚至有置身地獄的錯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打了——！”
嬌嫩的陰唇充血腫脹，從深紅的顏色被抽打到淤紫，顫栗著在破爛的邊緣，好似再也經不起一點摧殘。
紀書宇一直從側邊按著他的腰，這個位置看不到祁落的腿間，他收回手，冰涼的皮帶抵住祁落的逼。
“跪起來，自己扒開。”
紀書宇冰冷的聲音帶著可怕的嚴厲，在祁落流著眼淚顫抖哀求的神情裏無動於衷，“別讓我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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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紀書宇打開手機再次確認一遍位置，勝券在握地對楚子霖說：“就是這裏。”
“我覺得你自己過來就可以啊，”楚子霖看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擡地說，“幹嘛非要叫我一起，你現在不會連個老頭都打不過了吧？但是一會兒我可不會幫你啊，我剛吃飽飯不能劇烈運動，醫生說我胃不好。”
“我們在埋伏——你話怎麽這麽多，”紀書宇頭疼似的皺起眉毛，“平時抽那麽多煙，也沒見你關心過自己的肺。”
“我當然關心了，我的肺最喜歡薄荷味的萬寶路，它親口告訴過我。”
楚子霖擡起頭四周看了看，他們此時正坐在幽深小巷的墻根底下，頭頂是支離破碎的一線漆黑夜空。按照定位裏周衛東住的地方，只要他回家，這個巷子就是必經之路。
“黑燈瞎火，連個人影都沒有，”楚子霖倚在墻邊，不耐煩地看了眼時間，“還要等多久啊？李勳沒準都買完東西回去睡覺了。你分配任務的時候，怎麽不把我們兩個換一下，他來陪你在這兒野戰——你瞪我幹什麽呀？野外戰鬥不就是野戰嗎，你思想不要總是那麽齷齪好不好啊。”
“你忘了自己未成年吧，”紀書宇語氣不屑，完全不記得自己和他同齡的事，“匕首那些誰會賣給你？”
楚子霖熟練地嘲諷似的冷笑一聲，“呵呵，那又怎麽樣，我們拿著四把菜刀沖上去就好了，還能回收給我家保姆二次利用。”他無聊到用手指摳著墻壁，掉下一塊灰色的墻皮，又嫌棄地在紀書宇衣服上擦了擦弄臟的手，“讓我和祁落一起留在酒店也行啊，他一個人多寂寞。”
“我還沒問你呢，”紀書宇深吸一口氣，“吃飯的時候他為什麽那麽怕你？看到你連頭都不敢擡，你是不是又欺負他了。”
楚子霖挑起眉毛，“你怎麽知道他是怕我不是害羞啊，沒準他喜歡我呢。”
紀書宇剛想說話，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們立刻止住聲音，進入狀態般屏息凝神，時刻註意著前方的動靜。
只是安靜聽了一會兒，兩個人頓時變了臉色。他們的神情都倏然凝重，像是臉上結了一層白色的寒霜。
來的不止一個人。
周衛東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四個同樣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他們像是剛從飯局回來，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這五個人一步步朝小巷走進來，腳下的灰塵泥屑紛紛散揚，突然間後面的人都跟隨著周衛東一同停下腳步。
“又是你？”周衛東看到紀書宇頓時楞住了，臉色頓時十分難看，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都追到這兒來了，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紀書宇說：“我要是非要管呢？”
周衛東向後示意了一個眼神，剩下四個人立刻得到命令似的分散開，虎視眈眈地看向他們。
“也沒說他還帶人啊，”楚子霖擰著眉毛，“不講武德。”
“你對付左邊那兩個，我打剩下三個。”
紀書宇在他耳邊飛快地分配了任務，緊接著毫不畏懼地朝著面前兇神惡煞的人沖了過去。
不用商量什麽，他們從小到大無數次一起並肩作戰，對彼此的實力完全信任和了解，早就心有靈犀。
——只是紀書宇不知道，楚子霖現在真的不太適合打架。
楚子霖直起身來時某個地方突然一痛，他扶了把墻才站穩，臉色陰沈得像是能滴下雨水的烏雲。
猩熱渾濁的夜風攪動著厚重的雲層，空氣裏流動著危機四伏、劍拔弩張的味道。
“他媽的真是煩死了。”
楚子霖握緊拳頭，面不改色地迎了上去。他揮出力道狠辣的一拳，砸在左邊人的臉上，又在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中狠狠踢中右邊人的大腿。
而在幾米外的另一側，盡管以一敵多，但紀書宇絲毫不落下風。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又快又狠，並且目標明確——周衛東剛準備趁亂逃跑就被一腳踢在小腿，他踉蹌地跌倒，紀書宇踩在他身上向後一扭，伴隨著刺耳的慘叫，周衛東的手臂立刻發出“嘎吱”一聲，像是幹枯的樹枝被折斷的聲響。
“說啊，你把人騙到哪裏去了？”
周衛東面目猙獰地咬緊牙關：“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
今晚和楚子霖配合最好的是他身後的墻。
平時打架，楚子霖最喜歡橫沖直撞不管不顧的打法，但是現在如果紀書宇看向他就會發現這反常的一幕，楚子霖幾乎在墻邊沒有動過。
不過這個姿勢在他一打二時正好保護了後背，又能讓他每次都在對方撲上來時摜住狠狠把人往墻上撞，而那兩個人沒幾下就都被撞得頭暈目眩，爬也爬不起來。
“都說了我不能劇烈運動啊。”楚子霖冷笑著低聲說了句，正有些得意地想要看看紀書宇那邊怎麽樣了，突然一陣尖銳的劇痛從左邊胳膊傳來，他皺著眉重重吸了一口涼氣。
楚子霖低下頭，看到貫穿小臂後刺出來的，沾著殷紅血跡的明晃晃的刀尖。
而在他身側，原本被打到無力站起來的人突然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眼神挑釁地看向楚子霖。
鮮紅的血順著皮膚一滴一滴滑下來，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猛地拔出了插在手臂的刀。
楚子霖冰冷的目光帶著寒意，他握著刀的手慢慢攥緊，想著該捅在哪。可是面前的人卻一點沒有害怕的神情，他動了動嘴唇。
“看你身後。”
楚子霖轉過身，猛地縮緊了瞳孔——
紀書宇的註意力完全在追問周衛東上，絲毫沒有註意到背後不動聲色的，拿著一根鐵棍不斷逼近的身影。而楚子霖的位置此時距離他好幾米遠，根本來不及過去。
那個人已經高高舉起了鐵棍，黑暗下的眼神裏閃動著兇狠的殺意。
“小心啊！”
千鈞一發的時刻，突然沖上來一個身影替紀書宇擋下了重重敲下的鐵棍，所有人甚至都聽到了骨裂的聲音。
祁落躍起的身影跌倒在地，像塊破布似的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紀書宇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裏流淌的血液幾乎凝滯了。
他猛地沖上去，一把按住周衛東的頭“砰”地狠狠砸在墻上，灰白的墻體立刻印下一灘血跡，在黑夜裏看起來格外恐怖。
剩下的四個人看到紀書宇雙目赤紅近乎發狂的樣子，彼此交換了眼神，來不及說什麽就都連滾帶爬地四散跑開。
紀書宇朝著祁落走過去，第一次覺得腿有些發軟。楚子霖先一步走到祁落身邊，翻過他的身體看了看，“他暈過去了。”
還好只是砸在了後背，如果是這一鐵棍是敲在頭上，後果不堪設想。
紀書宇攥著周衛東的頭發，像是在拎著一顆人頭，他冷峻的面容不怒自威，“現在能說了？”
“能說、能說，”周衛東被打得鼻梁斷裂滿臉是血，他聲音喑啞，氣若游絲地求饒，“我都告訴你們……我都告訴你們。”
……
房間的燈閃爍著明黃色的光。
祁落游離在外的魂魄還沒有完全回到身體，他剛從醫院回來，身上纏著白色的繃帶，後背還是火辣辣的疼。
紀書宇臉色陰沈地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半天也不說一句話。
此時紀書宇的表情讓祁落覺得自己是要大禍臨頭。
祁落局促不安地趴在床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硬著頭皮試探性地小聲說出一句：“我錯了。”
“錯哪了？”紀書宇順著往下問。
祁落一瞬間眼睛睜得很大，驚訝的神情好像在說難道我真的錯了——他遲鈍地猶豫半天擠出來一句：“我不該去找你。”
“可是，”還沒等紀書宇說話，祁落就急急地開口為自己辯解，“我不去的話，他就會打到你了。”
祁落覺得自己今天完全是英雄救美，他甚至在暈倒前一刻幻想紀書宇會感動落淚，可是誰知道醒來會變成這樣——紀書宇問他錯哪了。
“打到我也比打到你好，你知道能不能扛住嗎，你就敢撲過來？”紀書宇猛地站起來走到床邊，即使祁落身上纏著白布他也找得到被砸得青紫的位置，重重往下一按，“你現在不疼了是嗎？”
“啊！”
祁落慘叫到一半的聲音被他硬生生咽回去，眼淚卻不停使喚地從眼眶撲簌簌地掉下來，他的心漲滿了委屈的酸澀，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知不知道錯了？”紀書粗暴地一把扯下他的褲子，對著祁落白嫩的屁股重重扇了一巴掌，“我還有賬沒和你算呢——你他媽的這和再自殺一次有什麽區別？”
祁落還在咬著牙，倔強地一聲都沒有哭出來，可淚水卻像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往下淌，“我不知道，”他痛苦地喘著粗氣，眼眶通紅地一遍遍重覆，“我沒做錯，我什麽都沒有做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紀書宇聲色俱厲，抓著他的頭發，揚手狠抽了他一耳光。
祁落被突如其來的掌摑打得一陣晃神，但仍固執地不肯低頭，“我沒錯，”他雙手用力攥著床單，賭氣地喊，“你想打我，你就是想打我——你打死我好了！”
紀書宇一楞，怒極反笑，臉色鐵青地拎起衣架上的一根皮帶。
“我真是把你膽子養肥了。”
祁落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淩厲的皮帶就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臀肉。很快他就意識到，紀書宇從前對自己算是手下留情——這是巴掌完全無法相比的疼痛，只是被抽了幾下，他就覺得自己的屁股已經痛到像是皮開肉綻。
最初那點勇氣煙消雲散，祁落疼得指尖泛白，幾乎把身下的床單絞破，“不要，別，別打了，啊！”他淒慘地哭喊著，聲音聽起來都讓人心驚。
紀書宇卻不為所動，手裏的皮帶重重抽打時一次比一次用力，直到祁落的屁股高高紅腫起來，有的地方甚至滲出深紅色的血點。
“不要，求求你，”祁落哭得快要斷氣，他甚至以為自己會被這樣活活打死，“求求你，我、我錯了……”他的頭發被汗水打濕，狼狽地貼在慘白的臉上，崩潰地哭喊著，“我知道錯了！我錯了，別打了，啊——”
他哭得嗓子都啞了，紀書宇卻一點都沒有心軟的意思，皮帶落下的角度越來越刁鉆，終於在祁落胡亂掙紮著分開了腿時，穩準地抽上了他的逼。
紀書宇用力按住祁落的腰，制止他身體本能的反抗和閃躲。
祁落的心臟驟然下墜，一瞬間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無邊的黑暗，他像是失去知覺那樣呆滯地靜止了幾秒。下一次淩厲的皮帶抽上來時，劇烈的疼痛才洶湧地傳遞到神經。
他痛到幾乎要嘔出血來，牙齒都像是快被咬碎了，因為疼痛高高揚起纖細的脖頸，如同快要折斷脖子的瀕死天鵝。
“不要，不要打那裏，”祁落發瘋似的慘叫，甚至有置身地獄的錯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打了——！”
嬌嫩的陰唇充血腫脹，從深紅的顏色被抽打到淤紫，顫栗著在破爛的邊緣，好似再也經不起一點摧殘。
紀書宇一直從側邊按著他的腰，這個位置看不到祁落的腿間，他收回手，冰涼的皮帶抵住祁落的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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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書宇冰冷的聲音帶著可怕的嚴厲，在祁落流著眼淚顫抖哀求的神情裏無動於衷，“別讓我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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