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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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們一路寂靜無言地走著,拐過幾個街角走到老舊小區裏面。

從建築樓到公共設施都是一樣灰禿禿的樣子,墻皮脫落後留下斑駁的痕跡,年久失修的路燈發著茍延殘喘的光,像是隨時等待報廢。

忽然正前方有一道強光刺過來,紀書宇下意識擡起手擋住眼睛。前面不遠處有個人正拿著手電筒直楞楞地照過來,見到人了也不知道放下。

祁落趕緊大聲喊了句:“媽媽!”

手電筒的燈一瞬間就熄滅了,紀書宇正覺得奇怪,就聽見祁落小聲解釋:“我媽媽看不見。”

“啊。”紀書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撓了撓頭跟在祁落身後,不遠處的女人穿著淡黃色棉布裙子和純白色的針織薄毛衣。紀書宇很少接觸同學的家長,絞盡腦汁在想該說什麽問候的話。

祁落往前快走了兩步才想起來紀書宇還在身後,他轉過頭,神情尷尬地說:“你快回去吧。”

回到家後紀書宇還覺得心裏憋著一股氣。那種被忽視甚至被嫌棄,被當成局外人完全拒之門外的感覺,一向在眾星捧月中長大的紀書宇很少體會到。

他氣鼓鼓地想,明天一定要在祁落身上找補回來。

富麗堂皇的客廳,墻上掛著價值連城的古董水墨畫。一進門保姆就在餐廳招呼:“少爺,飯都做好了。”

紀書宇邊換鞋邊說:“不用了阿姨,我在外面吃過。”

爸爸坐在沙發上嘮叨:“明年就高三了還玩到這麽晚,再說哪裏的菜有家裏幹凈。”

“好啦,偶爾吃一次又沒事。”媽媽像是怕他又和爸爸吵起來,笑著把紀書宇推上樓,“你先去洗個澡,媽媽給你切點水果。”

回到房間躺在柔軟的床上時,紀書宇一剎那間忽然想起來,在旅店裏祁落說的是要回去做飯,不是吃飯。

可能他是做飯給媽媽吃。

忽然有種類似於懊惱的情緒從心底浮升起,但轉瞬即逝。紀書宇枕著胳膊滿不在乎地想,關我什麽事。

他和祁落又不是朋友,而且他對祁落這個人也完全沒有興趣,他好奇的一直都只是祁落的逼而已。

一瞬間他又想起那些旖旎的畫面,深粉色的陰唇,玩弄後變得殷紅,花瓣一樣綻放的,討好地流出水來,光是想起這些紀書宇覺得自己又要硬了。

十月的天氣不冷不熱,上個周六,紀書宇陪懷孕的小姨來做產檢,卻看到祁落拿著兩張單子從診室走出來。

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所以更加震驚,“小姨,這棟樓不是婦科醫院嗎?”

“是啊,周末人還真不少,排號都到下午。”

紀書宇感覺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都快要宕機了,他瞠目結舌地問:“可是怎麽會有男的來看婦科?”

“我就讓你陪我來一次而已,什麽態度啊!”小姨尖叫起來,往他肩膀打了一拳,“你們男的不管哪個年紀都是一個樣子永遠自私只考慮自己我離婚還真是離對了……”

周圍人的目光鬼鬼祟祟地往這邊看,還以為聽到婚外戀驚天八卦,紀書宇似乎隱約聽到有人說他“穿一身名牌一看就是被有錢女人包養了”,嚇得他趕緊站起來離開這裏。

紀書宇神使鬼差地順著祁落離開的方向走,在走廊盡頭找到了正拿著病歷單打電話的祁落。

祁落戴著口罩,穿著粉色的襯衫和長褲,不仔細看就會覺得是一個女孩子。

他握緊了手機,情緒激動忘記壓低聲音,紀書宇無意偷聽,那幾句話卻還是恍恍惚惚地進他的耳朵。

“醫生說現在做手術不方便……要等到成年以後才可以,”祁落好像很委屈似的喘了兩口氣,壓抑濃濃的鼻音,“可是我最近覺得好奇怪……”

什麽手術要一個男的來婦科做?

紀書宇窺探到秘密的一角,好奇讓他整整一下午都抓心撓肝。醫院的院長和他們家沾親帶故,不過就算沒有親戚也不算什麽難事,反正這座城市到哪裏他們家都是呼風喚雨,他不費力氣地就查到了。

祁落是雙性人,有兩套發育完整的性器官。直白地說——祁落有個逼。

周末兩天紀書宇覺得時間慢得幾乎凝滯,好不容易等到周一,他終於得償所願地玩到了這個雙性人詭異又有著魔幻般吸引力的下體。

“媽媽,你是不是還沒吃飯?”祁落放下書包就要去廚房,他急匆匆地穿好圍裙就聽到沈清荷叫住他。

“下午周叔叔來過,帶了盒飯,他還給你新做了一張桌子,”沈清荷聲音裏充滿了期待,“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周衛東是個木匠,最擅長做這些家具。祁落走到他的臥室,裏面不但多了一張嶄新的木桌子,還有一個新買的臺燈。媽媽看不見,周叔叔是悄悄送給他。

“喜歡。”祁落也很開心。

沈清荷的臉上泛起紅暈,“好,那就好。”昏黃的燈光下,即使眼睛沒有神采,她的笑容也明艷動人。

祁落想到了這幾天總是找借口來他們家的周衛東,那個看起來老實敦厚的男人,他這才遲鈍地把周衛東對他們的好和沈清荷禮害羞的神情聯系起來。

他頓時感覺到一陣歡欣雀躍,卻又像是突然被打了一記重拳似的,迅速失落下來。

周叔叔喜歡媽媽,願意勉強接受自己……可等他發現那件驚世駭俗的事情之後,會想承擔一個畸形扭曲的繼子嗎?

鏡子裏自己慢慢失去笑容的臉像是一顆漸漸腐爛長出黴斑的蘋果。

他已經被拋棄一次了。祁落咬緊嘴唇,一陣一陣心臟疼痛的感覺像是海浪在漲潮。因為突如其來的絕望,他又一次產生“如果死掉就好了”的念頭。

第二天醒來,剛坐起身體祁落就倒吸一口涼氣,雙腿間的器官腫得像是個小饅頭,他連碰都不敢碰,好像摸一下就會破皮流血。

在學校的一整天,祁落每走一步都感覺疼得鉆心刺骨。他水汽彌漫含恨的眼神落到紀書宇身上,卻被解讀成明目張膽的勾引。

午休時紀書宇把他偷偷帶到學校的天臺,祁落一路都在小幅度掙紮,被用力地握住細瘦的手腕。紀書宇在他耳邊低聲威脅,聲音充滿壓迫感:“別給臉不要臉。”

到了天臺,紀書宇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有一張搖椅。紀書宇讓祁落坐在上面。

他褪下祁落的褲子,看到那濕潤溫熱的地方,那道紅紅的裂縫受傷一樣緊緊閉合,“這麽腫啊,”紀書宇的語氣裏聽不出半點愧疚,反倒有真心實意的惋惜,“今天沒得玩了。”

“這、這裏沒有監控嗎?”祁落膽戰心驚地攥著襯衫下擺,扭捏地縮著膝蓋,用濕漉漉的眼神無聲哀求,“……會不會被人看見。”

“監控早就被拆掉了,門我也鎖好了,別人進不來。”紀書宇拍了拍祁落的腿根,“打開,裏裏外外被我看多少遍了,害羞什麽。”

紀書宇強制地把祁落的雙腿分開搭在扶手,像是醫生檢查下體的姿勢。他蹲在祁落的前面,下手沒輕沒重地扒開他柔軟的陰唇。祁落弓起單薄的後背,疼得眼淚都滑了下來,“痛,好痛,能不能輕一點。”

“真嬌氣。”紀書宇壞心地朝著他的逼縫吹了兩口氣,像是一陣涼風吹過。祁落微微顫栗,擡起手臂遮住眼睛,他胸口有些發緊,即使還在斷斷續續地流著眼淚,但不可控制的覺得下體好受了一些。

祁落覺得好像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所有的意志都被紀書宇的動作牽引。

他緊繃的身體剛放松下來,立刻有晶瑩透明的液體順著微微收縮的穴口緩緩流下。紀書宇看得眼睛都直了,“你是疼還是爽啊?”他像是在懲罰祁落說謊,用力朝著流水的小逼又狠又重地扇了兩巴掌,安靜的天臺響起“啪啪”的掌摑聲,夾雜著淫靡的水聲。

“啊!”祁落第一次被粗暴地打那裏,受到驚嚇似的完全呆住了,過了兩秒才痛到淒厲慘叫。大腿止不住地顫抖,腳背都繃直了,好像受到重創。

“有那麽疼嗎,”紀書宇慌慌張張地去捂他的嘴,“好了好了別哭了,你身體裏有多少水啊上面下面一起流……”

祁落紅著眼圈哭得更慘了。

一整個下午祁落幾乎沒有離開椅子,本就紅腫的穴口疼到都要麻木了,他原本還希望紀書宇玩膩了就會放過自己,但眼前黑暗的日子看起來卻似乎沒有盡頭。

放學後,紀書宇仍然陰魂不散地跟在祁落身後:“走吧,帶我去你家。”

他只要看見祁落那驚恐又隱忍的樣子,就覺得渾身舒坦。

“為,為什麽?”祁落手足無措,像是被看不見的手鉗住翅膀的小鳥,想要反抗又掙脫不開。

紀書宇擰著眉毛,不耐煩地說:“去你家做客啊,你有沒有禮貌?還是你不歡迎我。”

祁落終於還是認命般地在前面帶路,路過水果攤的時候,紀書宇倒還真的像模像樣地買了兩袋應季的新鮮水果。

到了祁落家裏,沈清荷溫柔地笑著讓紀書宇快進來,祁落跟在後面不自然地遮了遮手腕被掐出來的淤青,好像忘記媽媽看不見。

祁落家的客廳沒有茶幾,只有一張飯桌。改裝後的兩室一廳,站在玄關的位置整個家就一覽無餘。祁落的房間是小的那個,還沒有紀書宇家保姆的休息室大。但是他的被子疊得很整齊,屋子裏也有清新好聞的肥皂香味。

“祁落很少帶同學回家,你是他的好朋友吧。”沈清荷微笑著,其實這是祁落第一個帶回家的朋友,但是她顧及到祁落的面子,沒有直白地說出來。

“是啊,我和祁落是好朋友。”紀書宇大大方方地承認,嘴甜又有禮貌,和平時肆無忌憚欺負祁落的樣子判若兩人。他耐心地陪沈清荷說話,好像天生就會討別人歡心,不一會兒的功夫沈清荷都快把他當半個兒子了。

祁落悶悶不樂地去廚房做飯,時不時聽到客廳裏傳來媽媽開心的笑聲,恨得牙癢癢。他剛切好裏脊肉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紀書宇走進廚房,像個流氓似的在他腰上的軟肉捏了一把,“你做飯好吃嗎?”

“別碰我。”祁落在自己家裏神經放松,下意識皺著眉推開他,紀書宇卻難得沒有感到惱怒。

紀書宇有些驚奇地發現,平時他最喜歡看祁落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可現在他有發脾氣的樣子,自己竟然也覺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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