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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往覆,永不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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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往覆,永不斷絕

連一擡頭看著那道虛幻至極的黑色空間, 震驚地閉不上嘴。

那箭穿透了蚩的切割空間,空間中的三人齊齊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同樣的震驚出現在他們臉上。

兩個蚩迅速的合二為一, 閃身躲開, 李季同和佛越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著兩邊跑開, 那箭明明感覺沒有什麽威力, 可是那一刻,相同的恐懼感出現在三人心中。

這個小小的空間根本無法容納那箭的威力!若是不及時躲開, 他們的結果就是和這片空間一樣,變得稀碎。

當然,這裏的稀碎,指的是佛越和李季同,至於蚩, 只怕也要受重傷。

三人心有餘悸地看著那箭消失,一顆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得飛快。

“是陽萊。”李季同和佛越匯合以後就回去, 留下蚩一個人還在震撼於那一箭的威力。

他們平時受的震驚太多, 反應要比蚩快得多。

這一箭出自於哪個擬態自不用說, 只是這一次的威力,遠超眾人想象。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 五人已經重新聚集在一起。

他們飛快地看了一眼彼此,確保對方不缺胳膊不缺腿, 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還活著就好。

而遠方的蚩的心情就沒有那麽好了。

他看著手臂上緩緩留出的鮮血,一只手覆蓋在傷口上,隨即狠狠一壓,剛剛還不斷留出的血瞬間止住。仿佛捏的不是自己的手。

沒多久, 那道傷口緩緩恢覆原樣。

蚩擡頭看向陽萊所在的方向,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瞬間挪動到他們的上方。

“陽萊,我倒要看看,你能射出多少箭。”

蚩毫不保留地發出自己有史以來的最強一擊,勢必要將這小小的地方轟的粉碎,且不說那五人,只是那些他們想方設法救下來的人,就該重歸他們原本有的命運。

變成一灘血肉模糊的爛泥!

強大的威壓迎面而來,五人當即豎起精神力防禦屏障,不管有多少作用,哪怕只能削弱一分,也不枉費他們的努力。

這樣的攻擊直接落下來,除了五人,其他的任何生命,都不可能留存。

五人嚴陣以待,死死地盯著上方,盡力將屏障加厚。攻擊落下,他們費盡心思豎起的屏障猶如冰雪遇上炙熱的巖漿,沒有一絲緩和,飛快地消融。

絕望出現在他們的眼眸。

蚩每一次實力的展現,都都在刷新他們對蚩的認知。

他永遠可以無數次讓五人重新評估蚩的破壞力到底有多驚人!

“陽萊,這一次,我們寫的‘遺書’是真的要用上了。”嚴白苦中作樂地提了一句。來的路上寫的那封書信,似乎真的要擔起遺書的作用了。

只是這樣死去,不管怎麽想,都還是不甘心啊!

陽萊只是仰頭看著那猶如泰山壓來的攻擊,小黑出現在她額頭前方,不等大家看清,他猶如流星一般劃過,落到了一個毫不起眼的房子中央。

“誰說的!”

陽萊咬著牙,在承擔著巨大壓力的情況下硬生生地從喉嚨中憋出了三個字。所有的擬態都在支撐,可是五人的精神池只有那麽大,帶來的精神核數量有限,即使現在全部用上也救不了這些人。

終於,所有的屏障都被破開,現在矗立著的棟棟堅固小樓,即將如同松散泥沙般被無情摧毀,下一秒,一顆高聳入雲的巨樹出現在這片區域的中間。

若是仔細地看,可以看到,那並不只是一株簡單的樹,更像是一根竹子發生了變異,竹身發生了巨大的變異,數人不能環抱,葉片不死似一般竹子那般尖銳,反而多出一股圓滑。

要是觀察得更細,還能註意到主幹上那正在飛速游走的動物虛影,因為游動的過快,反而肉眼不可見。只能感受到上面極速更疊的精神力。

蚩憤怒的眼中出現一絲迷茫。

“……是什麽鬼東西?”很快,這一絲迷茫好奇就被他拋到腦後,管他什麽東西,今天都必須給我破!

堵上他們一族的榮譽,今天也絕不可能就這樣放過這五個討獸厭煩的人類。要不是連天一再阻攔他,怎麽可能次次出手都留手!

不過看在陽萊做了幾個好菜的份上,倒是可以原諒。

一想到這顆星球之外,還有上百個這樣的好菜,蚩的心情頓時好上許多,甚至連怒火,都淡了那麽一點點。

他閉上眼睛,享受即將到來的悅耳悲鳴,不同的小孩,尖叫的聲音可不相同。

還在吃奶的,估計只能發出還帶著奶香味的叫聲。

稍微能跑能跳的,那就是刺耳的大喇叭,他最討厭。

更懂事一些的,那就更加動聽了,絕望之下的悲鳴,絕對是他進食的最佳背景音樂。

一切都是如此美妙~人類,天生的藝術家。

蚩皺起了眉,他靈敏的耳朵沒有聽到,鼻子沒有聞到血腥味,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響起的是輕微的哭泣聲,他的眉皺得更緊,這可不是想要的哭聲,而是一種喜極而泣的聲音。

這聲音仿佛會傳染,很快就此起彼伏的響起來,他睜開眼睛,看著和剛才沒有絲毫變化的下面。

不對,至少五個人的表情,慘白慘白的。按道理來說,他們五個的狀態應該是最好的,現在看來,卻是恰恰相反。

他的攻擊呢?就這樣消融了?

而那棵樹,毫發無損地聳立在那裏,似乎只有葉片受到了沖擊,散落許多,可是本體,確實沒有任何損壞。

以樹幹為圓心,數不清的黑色鏈條蔓延出來,每一根鏈條,連接的是一棟房子,數不清的鏈條將這裏圍繞起來,鏈條與鏈條之間也彼此相連。

每一棟房子的上面,橫放著一個巨大的象形字,和這些人一樣,蚩也是好好學過的,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磐”字。

磐字的上面,站立著些不同數量的小人,看模樣,這些小人就是連天曾經和他說過的神途和郁壘。

而那些也不是簡單的鏈條,是由一個一個的囚字所組成,它們密不可分,彼此依托。

要是蚩更細心一點,精神力往地底下探一探,就能發現,何止是地面上的房屋,地基往下,已經被數不清的樹根纏繞起來,樹根緊緊抓住每一分泥土,每一根粗壯的樹根,實際上都是由數不清的黑絲組成,就像是毛筆的筆毛,雖然柔軟,卻堅韌無比。

陽萊忍不住笑了,她就知道,小黑一定可以的!

蚩的視線落在那棵巨木上,所有的古怪,都來自它!精神力從它身上源源不斷的發出,散步到每一個囚字,而所有的鏈條又是循環往覆,真要比喻,它就是眼前防禦的心臟,流動的精神力就是血液,循環往覆,永不斷絕。

“啪!”

巨大的敲打聲讓孩子們捂起耳朵,可那聲音毫無減弱,他們已經聽不到彼此的聲音,只有一陣一陣的嗡鳴聲。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想要在窗邊看看,一步也挪動不了。

“呵!”陽萊慢慢地抹去耳邊溢出的鮮血,隨意在衣服上蹭了一下。

聲音有點大,超過了身體閾值。現在她沒有多餘的精神力來供給給其他地方,她和小黑,不分彼此。

攻擊落在防禦網上,那些鏈條輕盈得如同風中的蒲公英,輕柔晃動,將那可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柔和吸收,絲毫不見損壞。

一向易怒的蚩這時反而沒有任何的暴躁,他只是循環往覆的攻擊在同一處,他倒要看看,這破網可以支撐多久。

陽萊轉頭看著四人,他們的嘴巴不停地動。陽萊閉上眼,等到身體上的痛苦緩和一陣兒,才睜開眼睛,準備分辨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李季同已經打開光屏,將要說的話都放在上面。

“我們能做什麽?”

陽萊瞇了瞇眼,她現在對這裏了如指掌,很快,她打開早就繪制好的地圖,在幾個地方飛快地點了一下。

“你們帶著擬態,守住這裏。”

因為聽不到,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和平常比起來大了不少,四人點點頭,按照她所指的位置散開。

月憐背對離開的時候,擡手迅速地擦了擦眼淚,隨即一臉堅毅地奔赴自己的位點。

陽萊回頭看向小黑,她現在也需要去到自己應該去的地方,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看到陽萊過來,一條枝幹落在她的面前。陽萊踩在上面,被送到了最粗壯的分叉上。她站在上面,一只手輕柔地撫摸著並不光滑的表皮。

小黑啊小黑,你到底屬於哪一種啊,到底是樹,還是竹啊……她現在,自己都分不清了。

不過,現在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陽萊仰頭看向最上方,右手伸出,飄飄悠悠地落下幾枚葉片。

葉片上方的脈絡並不規則,組成了不成的形象,正是陽萊所制作的擬態。

“去吧……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話音剛落,幾枚葉片如星辰墜落,朝著自己的擬態而去。

四人若有所感地看著身旁的擬態,與他們的眼睛對上。

現在不用懷疑,他們,已經完全和精神體沒有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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