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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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6 章
即使已經猜到是誰, 推開門的那一刻兩人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失語。
他們看到了一個人，不對，或許, 不能說他是一個人。
他還有人的身形, 可是他的軀體卻被一條類似蛇尾的東西所替代。那尾巴正無聊得轉來轉去, 尾巴尖似乎註意到有人闖進來, 警惕的立起來，似乎在“看”他們。
一時間, 陽萊和李季同兩個人，竟然不敢擡頭。
他們心中產生了一股畏懼的情緒，他們害怕，擡頭看到的那個人，出現的那張臉就是自己想象中的臉。
“都走到這裏了, 還不敢擡頭嗎？”
對方的聲音清澈又明亮，讓陽萊想到了初夏的太陽, 和水中的青荷。
衣袖中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她屏住呼吸, 深吸一口氣，猛地擡頭看向前方。
她眼中出現了一絲錯愕……
這……這就是長清風嗎？比起老師給自己看過的照片, 可以說一樣，又可以說完全不一樣。
按照他的年紀來估計, 現在應該是差不多剛剛進入星際人所說的老年行列，可是從他的面容以及身上透露出來的氣質來看，分明就是一個少年！
他長了一雙圓潤溫和的眼睛，清澈透亮, 五官就像傳統的水墨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和適宜感。
他側著頭, 眉眼都帶著溫和的微笑，唇角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正定定地看著兩人，註意到陽萊的視線，他眨了眨眼睛。
“……你、你是……”
“我是。”似乎註意到陽萊的為難，他率先說出了答案。陽萊從他輕快的話語中窺見了一絲屬於長清風的率性。
“不太像嗎？也不知道我現在留下來的都是一些什麽照片。估計你們這些小孩子一定以為我是一個嚴肅的人。”
陽萊張了張嘴巴，側頭看了一眼李季同，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要怎麽說呢？
說現在基本已經聽不到他的名字，也很少看見他的照片，也只有在擬態學校和擬態師中還能聽到他的名字。
明明沒有多久，他消失的卻異常的快……
李季同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不是擬態師，如果不是陽萊，他對長清風的印象只停留在表面上，甚至會和大多數不明真相的人有相同的認知。
他就是那個莫名其妙消失的擬態師……
長清風耷拉起臉，尾巴也落在地上，“我不會一點東西都沒有留下吧？你們哪個軍區的人？可不要告訴我是第一軍的……”
他對第一軍的厭惡一點都不加掩飾，要是一個聰明的，可不會就這麽簡單的表現出自己的喜惡。
不過他是誰，是長清風啊……
陽萊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麽，明媚了幾分。
“我們都是第三軍的，這一次，老師和班子石……不是，是連遂，也和我們一起進來了。”
陽萊看著他先是微笑，繼而大笑，然後笑容一下僵硬在臉上，慢慢地收回去。
“連遂？他和你們怎麽湊在一起了？唉，他現在怎麽樣？第三軍的擬態部我走了以後有沒有給我撐起來？”
他帶著幾分希翼，陽萊有口難言，慌亂中瞟了李季同一眼，又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李季同先是微微附身問好，“第三軍擬態部現在非常好，其他軍都要買第三軍的擬態。”
“真的？！好好好！”
陽萊表情古怪，低頭調整表情，怕長清風一眼就看出破綻來。他說的好像也沒錯，只是現在聽起來，這不是亂答嗎……
原來在他的計劃中，班子石應該是這樣的未來啊……
陽萊又有點低落了，他缺失的這些年，有許多的事情都走向了另一條完全不同的路，背道而馳啊！
“大師，你是不是被五族抓進來的？”
長清風頗為無語的看她一眼，“咱們就不能聊聊天？說起來都是一個軍區的人，有些事情幹嘛那麽著急。”
陽萊抿抿唇，她也不想著急，但是現在外面還有一堆人等著自己吶，早點把大師救出去才是正事。
長清風看到陽萊的表情，挑挑眉，“你們不會是打算把我帶出去吧？”
“帶？”李季同重覆了一遍這個字，看向長清風，大師說的話，似乎和自己設想的不太一樣。
長清風似乎也失去了和他們說笑的興趣，他臉上的表情一收，乍一看竟有幾分嚴肅。
“你可都學會了？”
學、學會什麽？陽萊茫然地看著他，“大師，這話指的是？”
長清風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你不是擬態師嗎？還有那麽強悍的擬態，不可能什麽都沒有學到吧？”
陽萊：“……難道我和李季同進入的那個模擬環境，是大師讓我們進去的嗎？”
長清風搖搖頭，臉上閃過一絲神秘莫測的微笑，“不是我，是這個擬態選中了你。”
“我知道你們一定有許多奇怪的地方，不用著急，你先告訴我，你在朱女士身上學到了什麽？”
“朱女士？就是多年以前，在這個房間中的那名老人嗎？”
長清風忍不住點點頭，“你果然遇到了她，她教給你什麽了？是不是都學會了？”
“大師，她、她是誰？”
長清風忍不住用一種崇拜的語氣向陽萊介紹，“她是最偉大的擬態師，最強悍的戰士，當初為了給人類爭取更多的生存時間。朱女士提出以藍星為據點，將那些強大的變異獸都吸引過來，一一擊殺，這個計劃命名為滅種計劃。”
“滅種計劃？”
長清風似乎聽出了陽萊的嘲諷，他忍不住咧開嘴，“是吧，你們也覺得有點傻是吧，也不知道到底是滅誰的種？”
“不過不得不說，正是有這樣一個計劃，人類才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和生存的時間，這是一場充滿勇氣的戰鬥，譜寫了一場關於人類勇氣的讚歌。”
兩人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一幕幕，不得承認，長清風這話是對的。至少那些人，已經將自身發揮到極致，不僅將那些變異獸盡數絞殺，還為人類留下了可以重來一次的本錢。
可是看著長清風這模樣，陽萊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他本應該成為現在最強大的擬態師，可是因為那些不可預測的意外，他被困在這裏不知道多少年，甚至就連身體都變成人不人獸不獸的模樣。
他一點都不怨恨嗎？
陽萊這樣想，也這樣問了。
聽到這話，長清風倒是被她問楞了，“……你倒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怨恨嗎？……”
長清風有點忘記了。他太久沒有接觸人類，也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說話，要知道，為了不讓自己忘記怎麽說話，他都是和藍星上的這個模擬擬態對話。
只是可惜，這擬態雖然有那麽一點“聰明”，卻也沒有達到可以和他對答如流的地步。
所以看到陽萊和李季同兩個真正的人類，他才忍不住說了那麽多話。
說著說著就偏離軌道了，現在陽萊突然問他恨不恨，一開始，他是恨的。
可是後來，恨這種情緒，實在是折磨人。被困到這裏以後，他就逐漸放下，開始研究這個將整個藍星籠罩，可以完全模擬環境的擬態。
長清風最熱愛的便是擬態，如今有這樣一個曠古爍今的擬態擺在他的面前，什麽恨啊愛的，都不在意了。
見他這模樣，兩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樣一想，心中要好受了許多。
越了解長清風，他們對他的想象就越完整，就像是一副草圖，被逐漸的完善，最後呈現在大家面前的是完美的作品。
現在，他們想象中最完美的人，竟然以這種模樣出現在自己面前，放在自己身上，只怕會被這種情緒纏繞，終身不得解脫。
“恨不恨的，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快回答我的問題，你都學會了嗎？”
陽萊疑惑地看著他，“大師，難道你不知道嗎？我以為我們經歷的一切你都會知道。
李季同讚同地點點頭，這也是他的想法。看長清風成竹在胸的模樣，只怕這個擬態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
長清風聽完卻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回蕩，經久不息，他捂住笑得發疼的肚子，“你是不是把我當做神仙了？”
陽萊：“……”雖然不是，可以也差的不遠了。
長清風平息了一下情緒帶著未消散的笑意，“這個擬態的覆雜比你想的還要難得多。我也沒有完全掌握他，你和身邊的人到底經歷了什麽模擬景象，我也不清楚。只是我在這裏呆了太久，大概知道會有哪些畫面，如果我什麽都掌握了，你以為，你們和五族的那些人還可以在藍星待得這麽久？”
他借助這個擬態藏匿自己，脫離五族的控制，但是因為一些失誤，自己也被徹底地控制在這個房間。有得有失，要是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好吧，長清風還是想選擇另一條更自由的路。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這個擬態名為神造，目前不管是我，還是五族，都沒有完全掌控。你是特殊的那一個，你看到朱女士的精神體了嗎？和你的，一模一樣。”
陽萊還想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就看到黑色的筆毛從長清風前面的桌子慢慢探出一個頭來。
……不是，他什麽跑過去的？自己怎麽一點都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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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經猜到是誰, 推開門的那一刻兩人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失語。
他們看到了一個人，不對，或許, 不能說他是一個人。
他還有人的身形, 可是他的軀體卻被一條類似蛇尾的東西所替代。那尾巴正無聊得轉來轉去, 尾巴尖似乎註意到有人闖進來, 警惕的立起來，似乎在“看”他們。
一時間, 陽萊和李季同兩個人，竟然不敢擡頭。
他們心中產生了一股畏懼的情緒，他們害怕，擡頭看到的那個人，出現的那張臉就是自己想象中的臉。
“都走到這裏了, 還不敢擡頭嗎？”
對方的聲音清澈又明亮，讓陽萊想到了初夏的太陽, 和水中的青荷。
衣袖中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她屏住呼吸, 深吸一口氣，猛地擡頭看向前方。
她眼中出現了一絲錯愕……
這……這就是長清風嗎？比起老師給自己看過的照片, 可以說一樣，又可以說完全不一樣。
按照他的年紀來估計, 現在應該是差不多剛剛進入星際人所說的老年行列，可是從他的面容以及身上透露出來的氣質來看，分明就是一個少年！
他長了一雙圓潤溫和的眼睛，清澈透亮, 五官就像傳統的水墨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和適宜感。
他側著頭, 眉眼都帶著溫和的微笑，唇角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正定定地看著兩人，註意到陽萊的視線，他眨了眨眼睛。
“……你、你是……”
“我是。”似乎註意到陽萊的為難，他率先說出了答案。陽萊從他輕快的話語中窺見了一絲屬於長清風的率性。
“不太像嗎？也不知道我現在留下來的都是一些什麽照片。估計你們這些小孩子一定以為我是一個嚴肅的人。”
陽萊張了張嘴巴，側頭看了一眼李季同，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要怎麽說呢？
說現在基本已經聽不到他的名字，也很少看見他的照片，也只有在擬態學校和擬態師中還能聽到他的名字。
明明沒有多久，他消失的卻異常的快……
李季同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不是擬態師，如果不是陽萊，他對長清風的印象只停留在表面上，甚至會和大多數不明真相的人有相同的認知。
他就是那個莫名其妙消失的擬態師……
長清風耷拉起臉，尾巴也落在地上，“我不會一點東西都沒有留下吧？你們哪個軍區的人？可不要告訴我是第一軍的……”
他對第一軍的厭惡一點都不加掩飾，要是一個聰明的，可不會就這麽簡單的表現出自己的喜惡。
不過他是誰，是長清風啊……
陽萊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麽，明媚了幾分。
“我們都是第三軍的，這一次，老師和班子石……不是，是連遂，也和我們一起進來了。”
陽萊看著他先是微笑，繼而大笑，然後笑容一下僵硬在臉上，慢慢地收回去。
“連遂？他和你們怎麽湊在一起了？唉，他現在怎麽樣？第三軍的擬態部我走了以後有沒有給我撐起來？”
他帶著幾分希翼，陽萊有口難言，慌亂中瞟了李季同一眼，又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李季同先是微微附身問好，“第三軍擬態部現在非常好，其他軍都要買第三軍的擬態。”
“真的？！好好好！”
陽萊表情古怪，低頭調整表情，怕長清風一眼就看出破綻來。他說的好像也沒錯，只是現在聽起來，這不是亂答嗎……
原來在他的計劃中，班子石應該是這樣的未來啊……
陽萊又有點低落了，他缺失的這些年，有許多的事情都走向了另一條完全不同的路，背道而馳啊！
“大師，你是不是被五族抓進來的？”
長清風頗為無語的看她一眼，“咱們就不能聊聊天？說起來都是一個軍區的人，有些事情幹嘛那麽著急。”
陽萊抿抿唇，她也不想著急，但是現在外面還有一堆人等著自己吶，早點把大師救出去才是正事。
長清風看到陽萊的表情，挑挑眉，“你們不會是打算把我帶出去吧？”
“帶？”李季同重覆了一遍這個字，看向長清風，大師說的話，似乎和自己設想的不太一樣。
長清風似乎也失去了和他們說笑的興趣，他臉上的表情一收，乍一看竟有幾分嚴肅。
“你可都學會了？”
學、學會什麽？陽萊茫然地看著他，“大師，這話指的是？”
長清風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你不是擬態師嗎？還有那麽強悍的擬態，不可能什麽都沒有學到吧？”
陽萊：“……難道我和李季同進入的那個模擬環境，是大師讓我們進去的嗎？”
長清風搖搖頭，臉上閃過一絲神秘莫測的微笑，“不是我，是這個擬態選中了你。”
“我知道你們一定有許多奇怪的地方，不用著急，你先告訴我，你在朱女士身上學到了什麽？”
“朱女士？就是多年以前，在這個房間中的那名老人嗎？”
長清風忍不住點點頭，“你果然遇到了她，她教給你什麽了？是不是都學會了？”
“大師，她、她是誰？”
長清風忍不住用一種崇拜的語氣向陽萊介紹，“她是最偉大的擬態師，最強悍的戰士，當初為了給人類爭取更多的生存時間。朱女士提出以藍星為據點，將那些強大的變異獸都吸引過來，一一擊殺，這個計劃命名為滅種計劃。”
“滅種計劃？”
長清風似乎聽出了陽萊的嘲諷，他忍不住咧開嘴，“是吧，你們也覺得有點傻是吧，也不知道到底是滅誰的種？”
“不過不得不說，正是有這樣一個計劃，人類才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和生存的時間，這是一場充滿勇氣的戰鬥，譜寫了一場關於人類勇氣的讚歌。”
兩人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一幕幕，不得承認，長清風這話是對的。至少那些人，已經將自身發揮到極致，不僅將那些變異獸盡數絞殺，還為人類留下了可以重來一次的本錢。
可是看著長清風這模樣，陽萊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他本應該成為現在最強大的擬態師，可是因為那些不可預測的意外，他被困在這裏不知道多少年，甚至就連身體都變成人不人獸不獸的模樣。
他一點都不怨恨嗎？
陽萊這樣想，也這樣問了。
聽到這話，長清風倒是被她問楞了，“……你倒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怨恨嗎？……”
長清風有點忘記了。他太久沒有接觸人類，也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說話，要知道，為了不讓自己忘記怎麽說話，他都是和藍星上的這個模擬擬態對話。
只是可惜，這擬態雖然有那麽一點“聰明”，卻也沒有達到可以和他對答如流的地步。
所以看到陽萊和李季同兩個真正的人類，他才忍不住說了那麽多話。
說著說著就偏離軌道了，現在陽萊突然問他恨不恨，一開始，他是恨的。
可是後來，恨這種情緒，實在是折磨人。被困到這裏以後，他就逐漸放下，開始研究這個將整個藍星籠罩，可以完全模擬環境的擬態。
長清風最熱愛的便是擬態，如今有這樣一個曠古爍今的擬態擺在他的面前，什麽恨啊愛的，都不在意了。
見他這模樣，兩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樣一想，心中要好受了許多。
越了解長清風，他們對他的想象就越完整，就像是一副草圖，被逐漸的完善，最後呈現在大家面前的是完美的作品。
現在，他們想象中最完美的人，竟然以這種模樣出現在自己面前，放在自己身上，只怕會被這種情緒纏繞，終身不得解脫。
“恨不恨的，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快回答我的問題，你都學會了嗎？”
陽萊疑惑地看著他，“大師，難道你不知道嗎？我以為我們經歷的一切你都會知道。
李季同讚同地點點頭，這也是他的想法。看長清風成竹在胸的模樣，只怕這個擬態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
長清風聽完卻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回蕩，經久不息，他捂住笑得發疼的肚子，“你是不是把我當做神仙了？”
陽萊：“……”雖然不是，可以也差的不遠了。
長清風平息了一下情緒帶著未消散的笑意，“這個擬態的覆雜比你想的還要難得多。我也沒有完全掌握他，你和身邊的人到底經歷了什麽模擬景象，我也不清楚。只是我在這裏呆了太久，大概知道會有哪些畫面，如果我什麽都掌握了，你以為，你們和五族的那些人還可以在藍星待得這麽久？”
他借助這個擬態藏匿自己，脫離五族的控制，但是因為一些失誤，自己也被徹底地控制在這個房間。有得有失，要是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好吧，長清風還是想選擇另一條更自由的路。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這個擬態名為神造，目前不管是我，還是五族，都沒有完全掌控。你是特殊的那一個，你看到朱女士的精神體了嗎？和你的，一模一樣。”
陽萊還想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就看到黑色的筆毛從長清風前面的桌子慢慢探出一個頭來。
……不是，他什麽跑過去的？自己怎麽一點都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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