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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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4 章
陽萊看了周圍一圈, 搖搖頭，“老師，或許我們應該換一個更安靜的地方, 你覺得呢？”
柳無水一怔, 點點頭, “和我來。”
……
“他們說什麽了？”
“報告長官, 他們走了。”
“走了？！”
他急忙走到視頻前一看，果然已經沒有人影。再回看剛剛的視頻, 除了一些雲裏霧裏的話，基本上什麽樣的信息都沒有。
柳倫直接笑了，“早就說你們不要想在陽萊那裏套消息，非不信，還要和我勥。”
那人忍無可忍地倒吸一口氣, “柳長官，這是軍區的命令, 再說也不是為了傷害陽萊, 只是為了保護她, 選中的人不是都是同樣的待遇嗎？”
怎麽到陽萊身上就出那麽多的事情呢？負責陽萊的長官想不通，小姑娘年紀輕輕, 謹慎得像活了幾百年的長生種，不管什麽場合, 必定是碾壓式破壞攝像頭，隨後就是切斷星網，最後還有一道精神力屏障。
剛看他們聊了幾句，結果又換地方了。
柳倫有點小小的得意, 又不願意被他們看出來。“你們就別想知道陽萊了，最好還是不要弄這些烏七八糟的玩意, 要是她知道，只怕會拆了這裏。”
長官也很無奈和苦惱，“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為什麽這樣，還不是因為長清風大師的突然失蹤。”
提到往事，柳倫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說起來，對於軍區特別看中的人才，會有一定的保護手段，這種手段也許被人不齒，可是當初長清風大師莫名其妙的失去蹤跡以後，軍區就承擔不起這樣的損失，才有了這種有點笨拙但很有效的方法。
陽萊有時候為什麽會那麽順利？背後多多少少還是有軍區的幫忙，也替她免除了不少的麻煩。
……
看到陽萊在自己住的地方還要謹慎的加一層精神保護罩，柳無水哭笑不得，這也太小心了。
陽萊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解釋道：“老師不要嫌棄我麻煩，我只是總有一種被人偷看的感覺，這感覺莫名其妙的，再說我們即將要說的事情有點嚴重，所以還是謹慎一點好。”
知道事情真相的柳無水張了張嘴巴，有點想要告訴陽萊真相，可是他已經失去了哥哥，不能再承受失去學生的風險。他愧疚地有些不敢看陽萊，甚至對於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都有了一點恍惚。
“老師，當時雖然我看上去比較慘，但是我自己有絕對可以逃跑的方案，所以才那麽大膽。”首先要解釋自己的行為，緩解老師的怒氣。雖然他沒說，可是那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
恰逢現在柳無水心虛，對於陽萊的解釋全盤接受。順利得讓陽萊微微瞪大了眼睛，這是突然想通了？
“老師，你以前聽說過有這樣的精神體嗎？”
柳無水搖搖頭，“我沒有聽說過，不過……”說著，他拿出了一塊芯片遞給陽萊，繼續他未說完的話，“我看到過。”
“什麽？”陽萊拿過芯片，沒有立刻查看，而是看著柳無水，希望他能說的更詳細一些。
“在我意識到你試圖在組合精神體上尋找什麽的時候，我就開始查閱這方面的信息。不過關於五族的信息似乎被刻意的銷毀過，我並沒有查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但是在我們從藍星拿回來的那一箱子精神流動圖裏面，我看到了類似的。”
“哦？還有這種？”陽萊沒想到還有另外的驚喜，一下就來了興趣。
柳無水解釋道：“其實和現在的組合擬態有一點相像，但是又不完全是同一種東西，裏面記錄了一種關於精神體合作作戰的方式，但是條件很嚴苛，需要對彼此絕對的信任，精神體融合度要求也很高，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現在還沒有弄清楚……”
“精神體融合度？”這是現在依舊在用的說法，也是唯一可以深入挖掘的方法。
柳無水搖搖頭，“你別想了，那時候的精神體融合度，和我們現在說的一定是兩個概念，完全不能同日而語。五族的組合精神體，就有點類似於這一種。”
“所以，是不是可以從某一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的精神體傳承，並沒有斷代？”陽萊立刻抓住重點。
柳無水驕傲又自豪，不愧是他的學生，立刻就抓住了重點！
陽萊想了想，將模擬擬態戒指放在柳無水面前，“老師，你以前見過這種擬態嗎？”
柳無水拿起戒指，輸入精神力，臉色驟變，起身走到陽萊面前，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她，顫聲問道：“你在哪裏得來的？”
陽萊見他這模樣，抿抿唇，“第一次見是連墨給我的，後來我覆刻了一個出來……然後我改了流動圖，截取了一部分大聖的流動圖添加進去，在擬態庫裏申請了。”她是一點沒隱瞞，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
既然是模擬，那又有什麽樣的流動圖比得過大聖的七十二變呢？所以她壓根看不上墨族的流動圖，她有更好的。
柳無水聽著她的話，有一種感覺。
老了，人是真的老了！她今年才多大？好像也才剛剛二十二三歲吧……甚至還可以說還沒有從學校裏面出來，就能想的如此全面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突然發瘋了，原來是因為你做了這個。”一切都明白了，柳無水終於摸清楚事情的由來了，他真的不知道應該誇陽萊膽子大還是誇她夠機靈！
腦子怎麽就轉得那麽快呢！
“老師，所以你見過對嗎？”
“不錯，我的確見過，那時候我還很年輕，我在哥哥那裏見過，還玩過兩次，只是後來就再也沒有出現了。我問過他，他只是說好友所贈。”
“好友所贈？！”陽萊現在是越來越糊塗了，所以，長清風大師和墨族的確有關系！他的好友，是一個墨族人？
“不錯，我絕對沒有記錯，哥哥就是這麽說的。”柳無水斬釘截鐵地應道。
“那大師有沒有提過他的那位好友？”
柳無水搖搖頭，“其他的，就沒有了。”
真是可惜，但是能夠有一些新的消息陽萊已經覺得很滿足，至少可以確定，長清風的確和墨族有關系，說不定，他的消失和墨族也有關系。
柳無水把擬態還給陽萊，叮囑道：“既然你現在是第三軍的人，就要學會借第三軍的名。你給第三軍那麽多有用的擬態，有時候，適當的用來保護自己是應該的。”
他就害怕陽萊有年輕人的通病，不屑於用。
不過這純屬柳無水多餘擔心，陽萊不止要用，還要大用特用。
將擬態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現在柳無水最想要問的是陽萊到底想要從哪個組合精神體上得到什麽。
“難道你是想要模仿那個精神體嗎？”
陽萊笑了笑，“老師，這不是模仿，不如說，我是要讓這個簡單的仿版來看一看什麽才是真正的盤古。”
“老師你知道的，我對古華夏的文化非常感興趣，不過文明斷代，資料遺失，很多的東西現在的人不要說是了解，只怕是都沒有聽說過。”
柳無水想到了她做的那幾個擬態，無一例外，幾乎都是古華夏神話中記載的人物。
“傳說在一開始，天地混沌，有一個巨人撐開了天地，自此天地分明。”
陽萊突然就說了一個十分簡短的故事，柳無水想到那個巨人精神體，眉毛擰在一起，“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組合精神體，其實就是你說的那個巨人？”
陽萊點點頭，又搖搖頭，語氣深遠又嚴肅，“巨人名盤古，盤古撐開了混沌的天地。呼吸化作四季的風和雲；聲音化作了驚雷；雙眼成為太陽和月亮；他的四肢，變成了大地上的東、西、南、北四極；肌膚變成了大地；他的血液成為了江河……”
柳無水越聽越覺得陽萊有點單純的可愛，“你說的不是盤古，而是創世的神了。”
“老師，既然有精神體的存在，為什麽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呢？”
柳無水意識到陽萊沒有開玩笑，上揚的嘴角緩緩地平緩，“陽萊，你是一名擬態師，擬態師在制作擬態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擬態需要多少精神力，多少時間和精力，要是你想制作你剛剛所說的……遠古巨神，你知道那需要付出多少嗎？”
陽萊：“也許其他人窮其一生都無法完成，可是我不一樣。”
柳無水微微搖頭，“我知道你努力又有天分，可是你剛剛所說的盤古，需要耗費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這只是一種設想，並沒有人能夠證明是否存在。”
“老師，我並不需要他是否真的存在，只要我相信他存在，小黑就能夠做出來就足夠。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最簡單版本的了。”
柳無水不相信，“你現在就給我看看。”
陽萊取出擬態戒指，是泥土的顏色，在她的手心格外的明顯。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精神池中的力量猶如江水灌註一般湧出，兩人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虛影。
那虛影十分暗淡，似乎一陣風就可以被吹走，除了可以看得出大概是一個人型以外，其他的沒有任何的細節，甚至就連手指都還沒有區分指關節，只有五個粗粗胖胖的小蘿蔔，看上去還有一點可愛。
柳無水滿還期待地以為自己可以看到一個多麽震驚世人的大作，結果……
“就這？”
“就這！”陽萊驕傲得不行，走到盤古1.0面前，激情澎湃地向柳無水介紹，“雖然他現在沒有五官，沒有細節，甚至沒有骨頭，也沒有心臟，可是，他已經確確實實的存在了。”
柳無水不想打擊陽萊的自信心，可是……
“這個樣子的擬態，你確定他可以打的贏？”
“不如，老師和他來一次？”
柳無水是一個標準的擬態師，身上最多的就是各種攻擊和防禦擬態，每一個拿出來都是有來頭的。雖然他個人的戰鬥力不怎麽樣，可是同等級別的戰鬥單兵很難在他身上討到便宜。
對於陽萊的提議，他很心動，“好，那我們就來試一試。”
兩人看了一圈，房子太小，不夠施展，外面倒是有一個小小的花園。
陽萊收起擬態，說：“那我們就去外面。反正現在還什麽都看不出來，就算他們看到了也沒關系。”
說好以後，兩人立刻就前往小花園，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陽萊重新拿出擬態。虛影在太陽的照射下更透明，若不是仔細看都不能察覺到這裏有一個人型擬態。
柳無水想了想，拿了一把平時常用的手持炮出來。這種攻擊擬態很常用，只是柳無水手裏的這一把攻擊力更強，發射的速度更快而已。
陽萊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擬態，問道：“老師，你確定不換了嗎？”
柳無水點點頭，“不換了，沒有什麽好換的，就先用這個來探探底。”
陽萊不再說話，將地方讓給他和盤古1.0。周圍的人都是第三軍區的，看到這裏有熱鬧可以看那是一點都沒有耽誤，一個通知一個，短短幾分鐘的功夫，周圍就占滿了人，就連天上也飛得插不下一雙翅膀了。
“別擠我，看不到也不用著急，咱們現場直播。”雖然不是超沈浸，可是清晰度足夠，有事情來不了的人也可以看。
他們知道陽萊深受打擊，在救援飛船裏把自己關到第三場比賽結束。大家可以理解，這有可能是她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大失敗。不過現在柳師突然要和對面那個像霧一樣的人型要打架，大家就忍不住了。
林立人和李季同來得早，他們看著對面似乎一口氣就吹散的擬態，訝異得很！
這就是陽萊說的完成了一半？這應該是她做的擬態吧？
兩人左看右看，除了看上去像個人以外，其他的哪哪兒都不像。而且還有和手持炮比較……
“不過我還是很相信陽萊的。”林立人信誓旦旦地說完，轉手就買了柳無水贏。
李季同看著他不見一絲猶豫的動作，暗暗搖頭。他真的是只長年紀不長腦子，因為擬態的事情都吃虧多少次了，現在依舊不長記性。
佛越和月憐一點沒帶猶豫的就壓了陽萊贏，這都是不用考慮的事情。
見他們都壓陽萊贏，林立人頓時像改變主意。孟爾一把按住他的手，“我也壓柳師贏，我覺得我一口氣都可以把那擬態給吹……”
“我！淦！”
孟爾眼睛瞪得老大，他看到了什麽！高速旋轉飛出去炮彈竟然被那個霧一樣的擬態硬生生的用“手”給握住了，然後就在爆炸之前扔回了柳無水面前，速度快到不能眨眼，一個不註意，已經是下一個階段的事情了。
孟爾立刻改變主意，“必須是陽萊贏！”
應嘉平一把按住他的手，“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又是兩枚炮彈從不同的方向朝著人型而去，他站在原地，只是輕輕松松地擡手，豎起一根粗粗的手指，輕輕地一彈，那炮彈就和流星一樣消失在大家面前。只有無窮遠處的聲音彰顯了它應該有的威力。
柳無水就是一個武器庫，對面就成了一個無線反彈的機器。不管從什麽方向襲擊，多快的爆炸速度，哪怕是從地底而來，沒有一個例外，所有的攻擊都被送回給柳無水。
幸好他的防禦擬態足夠多，絲毫不影響他想要繼續攻擊的心。
柳倫急匆匆地趕過來，就看到一雙手臂將周圍鋪天蓋地的子彈、弓箭……全部攏作一團，像炮彈一樣扔回了柳無水面前。
他臉色一變，立刻飛上了天。其他人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有點晚了，四處亂竄，還是被炸得黢黑。柳倫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雞飛狗跳的畫面。
氣的他差點沒有破口大罵，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裏不是第三軍區啊！看看把人家好好的小花園給糟蹋成什麽樣子了。
剛想說話，柳無水就從天而降，沖他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陽萊，我們走。”
陽萊點點頭，走到柳倫身邊的時候滿臉歉意，“教官對不起，我會賠的。”
柳無水已經塞了一張卡到柳倫手裏，“我們賠，現在我們有重要的事商量，必須先走一步。”
柳倫：“……”他握著那張冰冷的卡，只覺得心裏也是拔涼拔涼的……等等！
剛剛陽萊身邊的那個虛影是什麽。他隨機抓了一個小可憐，問道：“剛剛兩人為什麽突然比試？”
“教官，聽說是為了試驗陽萊做的新擬態。”
“新擬態？她身邊的那個虛影嗎？”
那人臉上的害怕頓時就消失了，“教官，那可不是虛影，你來得晚沒看到，不管多快多猛的攻擊擬態落在那個人影上面，所有的攻擊都會在爆發以前被扔回去，無一例外。”
所以他現在對那擬態肅然起敬，能做到這地步，就算是擬態，也十分了不起。
柳倫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看來，陽萊是真的受了不小的刺激，這是又要做一個讓大家驚嘆的擬態出來了？
頓時他看眼前的亂象也不覺得心煩了，要是真的可以做出來，別說一個小花園，把這一片炸了他都無所謂！
而回到住處的師生二人，心情也是十分的愉快，不對，更準確的來說，是柳無水的心情很愉快。陽萊想到走之前教官那要殺人的表情，還是有點忐忑的。
“小萊，你好好做，需要什麽就和我說一聲，材料、精神核，只要你開口，我能找的都給你找來。”
“……老師，我有。”
柳無水笑意一收，“我知道你能賺錢，肯定有精神核，可是你要是想要做一個你說的故事中的盤古，只怕是你的加上我的，也還差得遠。”
“不用和我客氣，因為我也想看見，這個傳說中能分開天地的神，到底能夠在你的手裏，展現出幾分。”
要是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這個擬態的完成，只怕是死而無憾了。
陽萊還想說什麽，柳無水立刻打斷她，“不用再說，我一會兒回去就把我這次帶來的精神核都給你送來。不用和我客氣，我很高興能夠在重現盤古的時候出一份力。”
“那就謝謝老師了。”陽萊鄭重道謝，手指輕輕地從拇指上那枚泥土色的戒指上撫過，她會好好的完成這個擬態的。
陽萊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沒想到李季同正在門口等著。“怎麽不給我發消息？”
李季同：“沒事，我不急。”
陽萊急忙開門讓他進去，見他抱著一個大大的盒子，好奇問：“什麽東西？不會是被家當都給我搬來了吧？”
李季同的臉默默發燙，耳垂就像要燒起來，他把盒子放在地上，飛快地揉了一下耳朵，“不是，今天看到那個擬態，我覺得你可能需要。”
說完他就打開了盒子。
不同等級的精神核密密麻麻地放在裏面，肉眼可見最低等級的也是B級，高等級的也不少。陽萊詫異地看著他，“你哪裏來的這麽多？”
李季同解釋道：“不全是我的，林立人，月憐、佛越……還有其他人，都把他們的精神核裝進來了，讓我給你送過來。”
見陽萊張口就要拒絕，李季同飛快繼續，“他們是看到了你做的擬態有打敗那個組合精神體的可能，所以才拿了過來。並不是免費給你的。”
聽到他這麽說，陽萊才把脫口而出的拒絕咽回去。
現在她的確需要許多的精神核，“這樣，你替我告訴大家，我會按照市價記下來，到時候會還給他們。”
李季同應了一聲，他只負責傳話，其他人聽不聽就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我和林立人剛剛看到那個擬態，看上去似乎還差很遠，你怎麽知道成功了呢？”
陽萊微微一笑，“這是我的小秘密。”
李季同沒有繼續追問，他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想要和陽萊繼續說說話。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情就說。”
陽萊把他送到門口，倚靠在門上看著一盒子的精神核，笑了笑。
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因為在她做完盤古1.0的時候，精神池中屬於盤古的光柱，就悄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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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萊看了周圍一圈, 搖搖頭，“老師，或許我們應該換一個更安靜的地方, 你覺得呢？”
柳無水一怔, 點點頭, “和我來。”
……
“他們說什麽了？”
“報告長官, 他們走了。”
“走了？！”
他急忙走到視頻前一看，果然已經沒有人影。再回看剛剛的視頻, 除了一些雲裏霧裏的話，基本上什麽樣的信息都沒有。
柳倫直接笑了，“早就說你們不要想在陽萊那裏套消息，非不信，還要和我勥。”
那人忍無可忍地倒吸一口氣, “柳長官，這是軍區的命令, 再說也不是為了傷害陽萊, 只是為了保護她, 選中的人不是都是同樣的待遇嗎？”
怎麽到陽萊身上就出那麽多的事情呢？負責陽萊的長官想不通，小姑娘年紀輕輕, 謹慎得像活了幾百年的長生種，不管什麽場合, 必定是碾壓式破壞攝像頭，隨後就是切斷星網，最後還有一道精神力屏障。
剛看他們聊了幾句，結果又換地方了。
柳倫有點小小的得意, 又不願意被他們看出來。“你們就別想知道陽萊了，最好還是不要弄這些烏七八糟的玩意, 要是她知道，只怕會拆了這裏。”
長官也很無奈和苦惱，“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為什麽這樣，還不是因為長清風大師的突然失蹤。”
提到往事，柳倫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說起來，對於軍區特別看中的人才，會有一定的保護手段，這種手段也許被人不齒，可是當初長清風大師莫名其妙的失去蹤跡以後，軍區就承擔不起這樣的損失，才有了這種有點笨拙但很有效的方法。
陽萊有時候為什麽會那麽順利？背後多多少少還是有軍區的幫忙，也替她免除了不少的麻煩。
……
看到陽萊在自己住的地方還要謹慎的加一層精神保護罩，柳無水哭笑不得，這也太小心了。
陽萊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解釋道：“老師不要嫌棄我麻煩，我只是總有一種被人偷看的感覺，這感覺莫名其妙的，再說我們即將要說的事情有點嚴重，所以還是謹慎一點好。”
知道事情真相的柳無水張了張嘴巴，有點想要告訴陽萊真相，可是他已經失去了哥哥，不能再承受失去學生的風險。他愧疚地有些不敢看陽萊，甚至對於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都有了一點恍惚。
“老師，當時雖然我看上去比較慘，但是我自己有絕對可以逃跑的方案，所以才那麽大膽。”首先要解釋自己的行為，緩解老師的怒氣。雖然他沒說，可是那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
恰逢現在柳無水心虛，對於陽萊的解釋全盤接受。順利得讓陽萊微微瞪大了眼睛，這是突然想通了？
“老師，你以前聽說過有這樣的精神體嗎？”
柳無水搖搖頭，“我沒有聽說過，不過……”說著，他拿出了一塊芯片遞給陽萊，繼續他未說完的話，“我看到過。”
“什麽？”陽萊拿過芯片，沒有立刻查看，而是看著柳無水，希望他能說的更詳細一些。
“在我意識到你試圖在組合精神體上尋找什麽的時候，我就開始查閱這方面的信息。不過關於五族的信息似乎被刻意的銷毀過，我並沒有查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但是在我們從藍星拿回來的那一箱子精神流動圖裏面，我看到了類似的。”
“哦？還有這種？”陽萊沒想到還有另外的驚喜，一下就來了興趣。
柳無水解釋道：“其實和現在的組合擬態有一點相像，但是又不完全是同一種東西，裏面記錄了一種關於精神體合作作戰的方式，但是條件很嚴苛，需要對彼此絕對的信任，精神體融合度要求也很高，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現在還沒有弄清楚……”
“精神體融合度？”這是現在依舊在用的說法，也是唯一可以深入挖掘的方法。
柳無水搖搖頭，“你別想了，那時候的精神體融合度，和我們現在說的一定是兩個概念，完全不能同日而語。五族的組合精神體，就有點類似於這一種。”
“所以，是不是可以從某一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的精神體傳承，並沒有斷代？”陽萊立刻抓住重點。
柳無水驕傲又自豪，不愧是他的學生，立刻就抓住了重點！
陽萊想了想，將模擬擬態戒指放在柳無水面前，“老師，你以前見過這種擬態嗎？”
柳無水拿起戒指，輸入精神力，臉色驟變，起身走到陽萊面前，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她，顫聲問道：“你在哪裏得來的？”
陽萊見他這模樣，抿抿唇，“第一次見是連墨給我的，後來我覆刻了一個出來……然後我改了流動圖，截取了一部分大聖的流動圖添加進去，在擬態庫裏申請了。”她是一點沒隱瞞，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
既然是模擬，那又有什麽樣的流動圖比得過大聖的七十二變呢？所以她壓根看不上墨族的流動圖，她有更好的。
柳無水聽著她的話，有一種感覺。
老了，人是真的老了！她今年才多大？好像也才剛剛二十二三歲吧……甚至還可以說還沒有從學校裏面出來，就能想的如此全面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突然發瘋了，原來是因為你做了這個。”一切都明白了，柳無水終於摸清楚事情的由來了，他真的不知道應該誇陽萊膽子大還是誇她夠機靈！
腦子怎麽就轉得那麽快呢！
“老師，所以你見過對嗎？”
“不錯，我的確見過，那時候我還很年輕，我在哥哥那裏見過，還玩過兩次，只是後來就再也沒有出現了。我問過他，他只是說好友所贈。”
“好友所贈？！”陽萊現在是越來越糊塗了，所以，長清風大師和墨族的確有關系！他的好友，是一個墨族人？
“不錯，我絕對沒有記錯，哥哥就是這麽說的。”柳無水斬釘截鐵地應道。
“那大師有沒有提過他的那位好友？”
柳無水搖搖頭，“其他的，就沒有了。”
真是可惜，但是能夠有一些新的消息陽萊已經覺得很滿足，至少可以確定，長清風的確和墨族有關系，說不定，他的消失和墨族也有關系。
柳無水把擬態還給陽萊，叮囑道：“既然你現在是第三軍的人，就要學會借第三軍的名。你給第三軍那麽多有用的擬態，有時候，適當的用來保護自己是應該的。”
他就害怕陽萊有年輕人的通病，不屑於用。
不過這純屬柳無水多餘擔心，陽萊不止要用，還要大用特用。
將擬態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現在柳無水最想要問的是陽萊到底想要從哪個組合精神體上得到什麽。
“難道你是想要模仿那個精神體嗎？”
陽萊笑了笑，“老師，這不是模仿，不如說，我是要讓這個簡單的仿版來看一看什麽才是真正的盤古。”
“老師你知道的，我對古華夏的文化非常感興趣，不過文明斷代，資料遺失，很多的東西現在的人不要說是了解，只怕是都沒有聽說過。”
柳無水想到了她做的那幾個擬態，無一例外，幾乎都是古華夏神話中記載的人物。
“傳說在一開始，天地混沌，有一個巨人撐開了天地，自此天地分明。”
陽萊突然就說了一個十分簡短的故事，柳無水想到那個巨人精神體，眉毛擰在一起，“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組合精神體，其實就是你說的那個巨人？”
陽萊點點頭，又搖搖頭，語氣深遠又嚴肅，“巨人名盤古，盤古撐開了混沌的天地。呼吸化作四季的風和雲；聲音化作了驚雷；雙眼成為太陽和月亮；他的四肢，變成了大地上的東、西、南、北四極；肌膚變成了大地；他的血液成為了江河……”
柳無水越聽越覺得陽萊有點單純的可愛，“你說的不是盤古，而是創世的神了。”
“老師，既然有精神體的存在，為什麽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呢？”
柳無水意識到陽萊沒有開玩笑，上揚的嘴角緩緩地平緩，“陽萊，你是一名擬態師，擬態師在制作擬態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擬態需要多少精神力，多少時間和精力，要是你想制作你剛剛所說的……遠古巨神，你知道那需要付出多少嗎？”
陽萊：“也許其他人窮其一生都無法完成，可是我不一樣。”
柳無水微微搖頭，“我知道你努力又有天分，可是你剛剛所說的盤古，需要耗費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這只是一種設想，並沒有人能夠證明是否存在。”
“老師，我並不需要他是否真的存在，只要我相信他存在，小黑就能夠做出來就足夠。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最簡單版本的了。”
柳無水不相信，“你現在就給我看看。”
陽萊取出擬態戒指，是泥土的顏色，在她的手心格外的明顯。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精神池中的力量猶如江水灌註一般湧出，兩人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虛影。
那虛影十分暗淡，似乎一陣風就可以被吹走，除了可以看得出大概是一個人型以外，其他的沒有任何的細節，甚至就連手指都還沒有區分指關節，只有五個粗粗胖胖的小蘿蔔，看上去還有一點可愛。
柳無水滿還期待地以為自己可以看到一個多麽震驚世人的大作，結果……
“就這？”
“就這！”陽萊驕傲得不行，走到盤古1.0面前，激情澎湃地向柳無水介紹，“雖然他現在沒有五官，沒有細節，甚至沒有骨頭，也沒有心臟，可是，他已經確確實實的存在了。”
柳無水不想打擊陽萊的自信心，可是……
“這個樣子的擬態，你確定他可以打的贏？”
“不如，老師和他來一次？”
柳無水是一個標準的擬態師，身上最多的就是各種攻擊和防禦擬態，每一個拿出來都是有來頭的。雖然他個人的戰鬥力不怎麽樣，可是同等級別的戰鬥單兵很難在他身上討到便宜。
對於陽萊的提議，他很心動，“好，那我們就來試一試。”
兩人看了一圈，房子太小，不夠施展，外面倒是有一個小小的花園。
陽萊收起擬態，說：“那我們就去外面。反正現在還什麽都看不出來，就算他們看到了也沒關系。”
說好以後，兩人立刻就前往小花園，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陽萊重新拿出擬態。虛影在太陽的照射下更透明，若不是仔細看都不能察覺到這裏有一個人型擬態。
柳無水想了想，拿了一把平時常用的手持炮出來。這種攻擊擬態很常用，只是柳無水手裏的這一把攻擊力更強，發射的速度更快而已。
陽萊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擬態，問道：“老師，你確定不換了嗎？”
柳無水點點頭，“不換了，沒有什麽好換的，就先用這個來探探底。”
陽萊不再說話，將地方讓給他和盤古1.0。周圍的人都是第三軍區的，看到這裏有熱鬧可以看那是一點都沒有耽誤，一個通知一個，短短幾分鐘的功夫，周圍就占滿了人，就連天上也飛得插不下一雙翅膀了。
“別擠我，看不到也不用著急，咱們現場直播。”雖然不是超沈浸，可是清晰度足夠，有事情來不了的人也可以看。
他們知道陽萊深受打擊，在救援飛船裏把自己關到第三場比賽結束。大家可以理解，這有可能是她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大失敗。不過現在柳師突然要和對面那個像霧一樣的人型要打架，大家就忍不住了。
林立人和李季同來得早，他們看著對面似乎一口氣就吹散的擬態，訝異得很！
這就是陽萊說的完成了一半？這應該是她做的擬態吧？
兩人左看右看，除了看上去像個人以外，其他的哪哪兒都不像。而且還有和手持炮比較……
“不過我還是很相信陽萊的。”林立人信誓旦旦地說完，轉手就買了柳無水贏。
李季同看著他不見一絲猶豫的動作，暗暗搖頭。他真的是只長年紀不長腦子，因為擬態的事情都吃虧多少次了，現在依舊不長記性。
佛越和月憐一點沒帶猶豫的就壓了陽萊贏，這都是不用考慮的事情。
見他們都壓陽萊贏，林立人頓時像改變主意。孟爾一把按住他的手，“我也壓柳師贏，我覺得我一口氣都可以把那擬態給吹……”
“我！淦！”
孟爾眼睛瞪得老大，他看到了什麽！高速旋轉飛出去炮彈竟然被那個霧一樣的擬態硬生生的用“手”給握住了，然後就在爆炸之前扔回了柳無水面前，速度快到不能眨眼，一個不註意，已經是下一個階段的事情了。
孟爾立刻改變主意，“必須是陽萊贏！”
應嘉平一把按住他的手，“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又是兩枚炮彈從不同的方向朝著人型而去，他站在原地，只是輕輕松松地擡手，豎起一根粗粗的手指，輕輕地一彈，那炮彈就和流星一樣消失在大家面前。只有無窮遠處的聲音彰顯了它應該有的威力。
柳無水就是一個武器庫，對面就成了一個無線反彈的機器。不管從什麽方向襲擊，多快的爆炸速度，哪怕是從地底而來，沒有一個例外，所有的攻擊都被送回給柳無水。
幸好他的防禦擬態足夠多，絲毫不影響他想要繼續攻擊的心。
柳倫急匆匆地趕過來，就看到一雙手臂將周圍鋪天蓋地的子彈、弓箭……全部攏作一團，像炮彈一樣扔回了柳無水面前。
他臉色一變，立刻飛上了天。其他人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有點晚了，四處亂竄，還是被炸得黢黑。柳倫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雞飛狗跳的畫面。
氣的他差點沒有破口大罵，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裏不是第三軍區啊！看看把人家好好的小花園給糟蹋成什麽樣子了。
剛想說話，柳無水就從天而降，沖他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陽萊，我們走。”
陽萊點點頭，走到柳倫身邊的時候滿臉歉意，“教官對不起，我會賠的。”
柳無水已經塞了一張卡到柳倫手裏，“我們賠，現在我們有重要的事商量，必須先走一步。”
柳倫：“……”他握著那張冰冷的卡，只覺得心裏也是拔涼拔涼的……等等！
剛剛陽萊身邊的那個虛影是什麽。他隨機抓了一個小可憐，問道：“剛剛兩人為什麽突然比試？”
“教官，聽說是為了試驗陽萊做的新擬態。”
“新擬態？她身邊的那個虛影嗎？”
那人臉上的害怕頓時就消失了，“教官，那可不是虛影，你來得晚沒看到，不管多快多猛的攻擊擬態落在那個人影上面，所有的攻擊都會在爆發以前被扔回去，無一例外。”
所以他現在對那擬態肅然起敬，能做到這地步，就算是擬態，也十分了不起。
柳倫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看來，陽萊是真的受了不小的刺激，這是又要做一個讓大家驚嘆的擬態出來了？
頓時他看眼前的亂象也不覺得心煩了，要是真的可以做出來，別說一個小花園，把這一片炸了他都無所謂！
而回到住處的師生二人，心情也是十分的愉快，不對，更準確的來說，是柳無水的心情很愉快。陽萊想到走之前教官那要殺人的表情，還是有點忐忑的。
“小萊，你好好做，需要什麽就和我說一聲，材料、精神核，只要你開口，我能找的都給你找來。”
“……老師，我有。”
柳無水笑意一收，“我知道你能賺錢，肯定有精神核，可是你要是想要做一個你說的故事中的盤古，只怕是你的加上我的，也還差得遠。”
“不用和我客氣，因為我也想看見，這個傳說中能分開天地的神，到底能夠在你的手裏，展現出幾分。”
要是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這個擬態的完成，只怕是死而無憾了。
陽萊還想說什麽，柳無水立刻打斷她，“不用再說，我一會兒回去就把我這次帶來的精神核都給你送來。不用和我客氣，我很高興能夠在重現盤古的時候出一份力。”
“那就謝謝老師了。”陽萊鄭重道謝，手指輕輕地從拇指上那枚泥土色的戒指上撫過，她會好好的完成這個擬態的。
陽萊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沒想到李季同正在門口等著。“怎麽不給我發消息？”
李季同：“沒事，我不急。”
陽萊急忙開門讓他進去，見他抱著一個大大的盒子，好奇問：“什麽東西？不會是被家當都給我搬來了吧？”
李季同的臉默默發燙，耳垂就像要燒起來，他把盒子放在地上，飛快地揉了一下耳朵，“不是，今天看到那個擬態，我覺得你可能需要。”
說完他就打開了盒子。
不同等級的精神核密密麻麻地放在裏面，肉眼可見最低等級的也是B級，高等級的也不少。陽萊詫異地看著他，“你哪裏來的這麽多？”
李季同解釋道：“不全是我的，林立人，月憐、佛越……還有其他人，都把他們的精神核裝進來了，讓我給你送過來。”
見陽萊張口就要拒絕，李季同飛快繼續，“他們是看到了你做的擬態有打敗那個組合精神體的可能，所以才拿了過來。並不是免費給你的。”
聽到他這麽說，陽萊才把脫口而出的拒絕咽回去。
現在她的確需要許多的精神核，“這樣，你替我告訴大家，我會按照市價記下來，到時候會還給他們。”
李季同應了一聲，他只負責傳話，其他人聽不聽就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我和林立人剛剛看到那個擬態，看上去似乎還差很遠，你怎麽知道成功了呢？”
陽萊微微一笑，“這是我的小秘密。”
李季同沒有繼續追問，他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想要和陽萊繼續說說話。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情就說。”
陽萊把他送到門口，倚靠在門上看著一盒子的精神核，笑了笑。
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因為在她做完盤古1.0的時候，精神池中屬於盤古的光柱，就悄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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