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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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兩人在一旁安靜地等待, 直到陽萊制作結束以後，他們才坐到了陽萊的對面，她的手裏多了一枚純黑的擬態戒指。
“成功了？”
陽萊點點頭, 將戒指推到他們兩個面前, “成功了, 你們誰先試一試？”
林立人指指李季同, “還是讓他來吧。”這畢竟是墨族的擬態，林立人有點擔心自己實力不夠。
李季同當即握住戒指, 輸入了精神力。兩人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林立人等著他身上出現什麽其他的東西，可是什麽都沒有。
“這是什麽擬態？也可以用來保護精神池嗎？和啟明一樣？”林立人只能猜測，陽萊的精神池就被啟明一直保護著，不會外顯出來。
李季同也覺得很奇怪, 他的確沒有感受到多了什麽東西，這個擬態到底要怎麽用？
陽萊提醒道：“可以讓三頭出來, 想想, 如果你有機會, 你會願意把三頭變成什麽樣子？”
李季同似乎明白陽萊話裏的意思，他開始閉上眼睛思索剛剛陽萊提出的問題, 如果是三頭的話，會願意讓他變成什麽樣子呢？李季同下意識想到的是自己父親的精神體。
作為三頭的前輩, 那著實是一頭非常了不得的精神體，三頭也一直以他為目標，如果三頭能夠和他一樣的話，會不會開心一點呢？
這樣想著, 李季同覺得那枚消失不見的擬態開始有了動靜。
而看著三頭變化的林立人，震驚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看到了什麽, 一頭完全成熟的燚麒麟……兩個虛幻的頭顱定定地看著他，眼中的莊嚴和肅殺是如此的熟悉，他見過李斯伯的精神體，這完全是一模一樣！可是，這明明是三頭啊！連頭上最後的絨毛都還沒有完全退幹凈的三頭……
李季同已經睜開了眼睛，一眼就對上了那唯一真實存在的麒麟頭顱，他瞳孔猛地一縮，緩緩站起來，走到了三頭的面前。
這是三頭，不用懷疑。可是他竟然真的可以變化模樣……不管是眼神，亦或是鱗片，都和父親的精神體一模一樣！就是父親在這裏，只怕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吧……這實在是太讓人驚奇了。
三頭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模樣，不過陽萊早有準備。可以將三頭完全囊括的鏡子擬態隨手一做，就這麽擺在了大家的面前。
三個人親眼看到三頭的兩雙大眼睛瞪得溜溜圓，不可置信地走到了鏡子的前面。那兩個虛幻頭顱的眼睛也很震驚。他跳了一下，又轉了一個圈，甚至去撞了一下鏡子，是自己！裏面那個是自己啊！
三頭叫了一聲，聲音裏有微弱的害怕和求助，李季同不忍心，急忙走過去安慰地摸摸他的脖子，“沒事沒事，只是暫時的變幻了外貌，還可以變回去的。”為了讓三頭不害怕，李季同當即收回了精神力，三頭立刻恢覆了原樣。
確定可以變回去以後，剛剛那個害怕的三頭就消失了，他開始纏著李季同繼續玩這個新奇的游戲，李季同只好陪他一起玩。靈龍看得好奇又害怕，還有點眼饞，死死地趴在林立人的肩膀上，一雙眼睛看得目不轉睛。
林立人也想玩啊！
“陽萊，快快快！幫我也做一個吧好不好，求求你了！”這擬態實在是神奇，林立人克制不住，靈龍想玩的心也要遮掩不住了。
制作這個擬態需要的時間並不長，更何況她已經做過一次，所以第二次完成的速度更快。林立人立刻就輸入精神力，把靈龍變成了他想變成的樣子。
看到一只“小黑”出現，陽萊沈默了。
“……靈龍想變成小黑？”陽萊著實不理解他們精神體的想法，小黑以前說醜都是在誇獎他，現在倒是可以稱得上一句美麗，可是這龍到筆，跨度會不會太大了。
林立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下一秒“小黑”已經跑到了陽萊的肩膀上，學著正主的樣子，誰知道還沒有待兩分鐘，精神池裏的小黑就不樂意了，沖出來把靈龍胖揍了一頓。
兩主人倒是想勸架，只是一開口，小黑的筆毛就瞬間沖到了林立人面前，根根筆毛銳利如針，似乎可以直接戳進他的身體。
林立人立刻舉手投降，“行行行！我不管你們了，你們愛打多久打多久。”
靈龍：“……”沒用！就這麽退縮了！
兩個精神體玩（被揍）得差不多了，兩人就將戒指取下來，重新坐下來說事情了。
李季同想著那天連墨的表情，問道：“所以，當時你也是試了一下，然後就推測出這個擬態的流動圖了嗎？”
“差不多吧”，陽萊補充道：“但是並不是完全推測出來，一些細節我是自己填補了，但是展現出來的效果是差不多的，你們有想過這個擬態代表了什麽嗎？”
陽萊既然這樣問了，自然有她的深意，兩人當即細細的琢磨起來。
可以改變精神體外形的擬態？這代表什麽呢？如果有精神體缺陷通過這個擬態就可以直接進行變幻，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不對，如果只是這麽簡單的話陽萊不至於那麽高興，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兩人深入一想，不可置信地看著陽萊，異口同聲道：“……你的意思是？！”
陽萊：“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同樣的想法，我先說說我自己的猜想。”
“大家都知道，五族出現在大眾視野面前也就是最近十幾年的事情，真正的開始活動，應該是從近兩年開始。軍區大比，應該是他們精心挑選的一個屬於五族之人亮相的環節。只是可惜，這個環節似乎沒有達到他們想要達到的效果。”
“從這些不尋常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五族絕對不像他們表現的那樣……”
“不問世事！”
“淡泊名利！”
兩人一人一個詞，把陽萊剩下的話都表達出來了。的確就是和他們說的那樣，陽萊點點頭，“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他們絕對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所以這枚戒指的用處也就太大了。鑒於五族精神體的特殊性，只要改變精神體，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呢？”
李季同沈聲道：“那他們隱退的這許多年，是真的沒有在星際中活動嗎？我們有沒有遇到過五族的人，卻沒有發現呢？”
這就是問題的重點了！
林立人語速極快的說道：“所以，有可能我們的生活中早就有了五族之人，他們改變了自己的精神體，進入了普通人的世界！”
陽萊深深地看他一眼，“不錯，瞳孔的顏色也好，毛發的顏色也好，對於現在的科技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只有與人伴生的精神體，才是最有識別價值的東西。現在有了這個模擬擬態，他們想要有什麽樣的精神體都可以，甚至……”
陽萊頓了頓，對於接下來要說的話也覺得有點荒謬，但是荒謬中又覺得很合理。
她還是堅持說完，“如果他們起了什麽不好的心思，直接頂替其他人的身份……”
說這句話的時候陽萊的聲音極小，甚至在開口之前用精神力屏障籠罩了整個空間，確保不會有第三個人聽見她說了什麽。說完以後她心跳如擂鼓，在安靜的房間中清晰可聞。
李季同和林立人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他們不敢細想陽萊話裏帶著的意思，更不敢不想她話裏隱藏的意思。如果五族有什麽計劃，並且在多年以前就開始了，那現在他們所熟悉的人，會不會早就不是最初的那個人？
現在要改變一個人的臉實在是太容易了，直接變成另外一張臉也不是什麽大的問題，只要想，有足夠的星幣，這種事情不值一提。
李季同深吸兩口氣，將肺部的郁氣完全排出去以後，才緩緩地說：“也許只是我們的猜測，這種模擬擬態雖然可以模仿別人的精神體，可想要在那麽多人面前一直欺騙下去，甚至要騙許多年，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陽萊突然問道：“還記得班子石嗎？他是墨族人的可能性現在起碼有80%，在帝國那麽多大師級別的裁判面前，從來沒有人提過關於他精神體的問題。”
怪不得他的精神體也是一支筆，不是陽萊自誇，她現在懷疑，當初他是模仿的小黑！
就是因為這樣，才引起了自己的註意，還有當時去藍星他胸有成竹仿佛來過不止一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些都可以推斷，他一定掌握了許多的東西。
陽萊也迷惑了，他的確是這樣的，可是也得承認，班子石的確教了她許多，閃蟲訓練帶來的好處她現在也在受益，殘缺精神體的秘密……
殘缺精神體！
陽萊猛地站起來，不顧其餘兩人震驚的目光，開始在空曠的房間中來回踱步。
她緊緊地扣著手心，不停地念叨。
殘缺精神體……吸收……進化……精神體……無眉學長……小銀鼴！
“對上了！全部都對上了！”
兩人看著陽萊仿佛傻了一樣，不知所措。
第一次見她如此失態，李季同急忙走在她面前，剛想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陽萊突然一把握住他的雙臂，力氣大得他微微皺了眉。平時一向細心的陽萊似乎完全沒有發現，她往日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現在全是說不出的驚詫，甚至在瞳孔深處還有一絲恐懼。
李季同下意識地反手握住陽萊的手臂，“冷靜！不管推斷出什麽，都要冷靜！”
陽萊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尖銳地刺痛刺激得她頭腦一清，她從剛剛那種詭異的狀態中逐漸平靜下來。
“對，我要冷靜，我要冷靜。”
李季同擔憂地看著她，“到底怎麽了？”
陽萊張嘴正準備說什麽，可是眼神突然就古怪起來，她在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眼神看著李季同，裏面充滿了質疑。
她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李季同心裏突然慌起來，他逼近一步，語氣卻更和緩，“到底怎麽了？”
為什麽……
為什麽要用那麽陌生和懷疑的眼神看自己？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至交好友，而是敵人！
兩人的氛圍不太對。林立人急忙走過來，一對上陽萊的眼神他就楞住了。
……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她是在懷疑自己什麽嗎？所以，剛剛她也用相同的眼神看李季同了嗎？在這種緊要關頭，林立人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那李季同得多難受啊！
他飛快地搖頭，把這種不合時宜的想法丟出去，“陽萊，你沒事吧？！”
陽萊雙手擡起，輕輕地，卻是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掙脫了李季同，她慢慢後退了兩步。
兩人不知道剛剛她幾近發狂的那幾分鐘裏面到底想了什麽，如今竟然表現得如此的不信任……這到底是為什麽？！就是死刑犯，也要有法官的判決啊！他們兩個什麽都沒有做錯啊。
陽萊看見兩人一臉悲傷地看著自己，奇怪的是，她心裏沒有任何的觸動。她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態不對，擺擺手，“你們先讓我自己緩一緩，緩一緩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對，簡直就是不對到了極點！
可是一想到自己剛剛的猜測，她就難以平靜，如果真的是這樣，五族之人一直用殘缺精神體作為精神體進化的養料，並且為了獲得更多的殘缺精神體，早就潛入了帝國，那現在她看到的李季同和林立人，還是真的李季同和林立人嗎？
這種想法出現的一瞬間，陽萊就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並且開始從心裏深深的唾棄自己，她和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怎麽會懷疑他們？！其他人分不清楚，難道他們還分不清楚嗎？
現在她真的是草木皆兵了。
見陽萊一臉懊惱，兩人知道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可是一想到她剛剛的眼神，他們還是覺得很難受。李季同又走到了陽萊面前，卻不敢靠她太近，還不敢擡頭，他怕陽萊又用剛剛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現在還好嗎？”
陽萊聽著這聲音，就覺得有點不對。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走到李季同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對不起，剛剛，是我想得太多了，你不要難過。”她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讓他心裏好受一些，要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只怕也很難接受。
李季同眼眶紅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緊了陽萊，他很委屈，就連小時候被人揍的時候都沒有那麽委屈過。
“你以後，不準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聽著話裏的哽咽，陽萊更覺得愧疚，“好，絕對不會了。”
林立人無語地看著兩人，“是不是忘記還有一個我在這裏？我也被看了，怎麽沒有人來握握我的手？”
陽萊索性推開了李季同，走到林立人面前，沖他笑了一下，“對不起啦，是我錯了。”
林立人哼哼兩聲，不滿意，“除非……”
“除非什麽？！”陽萊打斷他的話，“知不知道什麽叫做不要得寸進尺？”
林立人：“……”好啊，他不是第一天被陽萊區別對待了，幸好他心臟強大，不然早就被氣死了！
經過這樣一出，三個人的情緒反而都得到了很好的緩解，剛剛的那些可怕猜測現在細想起來也沒有最開始那樣害怕了。
想到陽萊剛剛的異常，李季同差不多已經推測出陽萊得出了什麽樣的結論。按照她所說的東西，彼此串聯一下，基本上可以得出五族之人在利用殘缺精神體進行精神體的進化。
當初在藍星發生的事情，陽萊對他們是沒有隱瞞的。班子石讓陽萊利用殘缺的精神體用來進行精神體的進化，這種事情，他們是第一次聽說。可是據陽萊的描述，只怕班子石是經歷過這種事情，不然他不會如此熟練。
這樣以來，就很值得深思了。
五族如果已經開始了這一進化計劃，那是不是代表他們在帝國中起碼已經有了一定的根基，而班子石是以聯邦的名義來參加比賽，那聯邦會不會被滲透的更嚴重？
帝國和聯邦之間的關系說不上好，可是也不差，起碼在共同抗擊變異獸上，雙方都是值得信任的。
不過現在，最緊急的問題，還是帝國。五族齊齊出現在軍區大比，這起碼釋放了一個信號，他們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信，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林立人也想到了一些，所以他頓時有點氣了，“你剛剛覺得我們兩個是被頂替的？！”
陽萊急忙安撫他，“不不不！純屬我自己瞎想，你知道，突然間得到那麽一個可怕的推測，怎麽能不害怕，我現在還有一點後怕。”
陽萊拍拍胸脯，她現在是真的有一點害怕，這個推測背後的東西實在是太深太多了……
李季同：“所以小銀鼴的消失，也許不是消失，而是作為一種‘養分’嗎？”
空氣再一次靜默下來，養分這個詞，實在是太冷血了。他們三人都親身經歷了這一切，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會覺得難過。如此聰明又機靈的精神體，成為了其他精神體的養分……
不能想了，再繼續想下去，呼吸都覺得不暢快了。
陽萊沈痛地開口，“也許，就是變成了養分。成為了某一個強大精神體的養分……”
氣氛不太好，他們需要呼吸新鮮的空氣喘喘氣。三人各自撤回自己的精神力屏障，打開了所有的窗戶，各自探頭在外面深吸了幾口帶著微涼的空氣，感覺大腦清醒了許多。
沒有一個人說話，剛剛推測出的東西還需要自己慢慢的思索和沈思，三個各自占了一個窗戶，互不打擾。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陽萊瞅了瞅隔壁的兩人，“要不咱們繼續？”
兩人點點頭，是得繼續了，現在雖然有了基本的推測，不過是真是假還需要進一步驗證，他們現在還在軍區大比，擁有的機會並不多。
不過他們也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優點，五族的人都在參加軍區大比的，也許，可以從他們身上套到一點消息，陽萊不就從連墨身上套出了一些嗎？
三人甚至還畫了思維導圖，按照現在的推測，都集中在擬態的模擬作用上。
“按照陽萊對這個擬態的了解，精神力越多，模擬的就會越相似，甚至就連精神力不那麽強的人，也許也不會被發現。”李季同看向陽萊，詢問自己說得對與否。
陽萊點點頭，承認了他的推測，“不錯，班子石的精神力在年青一代中的確很厲害，可是和大師比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但是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所以，我覺得這個猜測成立。”
林立人點點頭，“現在問題來了，我們必須要確認班子石就是墨族的人才行，這樣我們的推斷才能成立。”
雖然是這樣，但是三人都有了自己的決斷，只怕有90％的可能性了。
“那現在唯一的突破點就是……”
“連墨！”
三人異口同聲道，彼此對視，笑了。這麽多年，還是有一點默契在的。
只是陽萊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突然就想到了利星津，主要是利梓楠。
關於頂替的事情，她總有一種感覺，也許真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或許還不少……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現在的利梓楠，並不是利梓楠呢？”陽萊悶悶地提出了這個問題，等著兩人的回答。
兩人頓時被難倒了，按照陽萊所說，如果是真的，這個推測真的有可能成立。如果成立，利梓楠不是真的，那真的又去了哪裏呢？
這一團亂麻，搞得三人頭昏眼花，理不出頭緒。
時間已晚，繼續想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所以只能將這些可怕的猜測藏在心裏，留待日後。
陽萊提議道：“後面三場比賽，我們要好好地觀察周圍的人，五族的人，看看‘頂替’，到底存不存在。”
兩人點點頭，李季同提醒道：“沒有絕對的證據的時候，這些猜測，就止於我們三人之間吧。”
要是流傳出去，只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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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一旁安靜地等待, 直到陽萊制作結束以後，他們才坐到了陽萊的對面，她的手裏多了一枚純黑的擬態戒指。
“成功了？”
陽萊點點頭, 將戒指推到他們兩個面前, “成功了, 你們誰先試一試？”
林立人指指李季同, “還是讓他來吧。”這畢竟是墨族的擬態，林立人有點擔心自己實力不夠。
李季同當即握住戒指, 輸入了精神力。兩人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林立人等著他身上出現什麽其他的東西，可是什麽都沒有。
“這是什麽擬態？也可以用來保護精神池嗎？和啟明一樣？”林立人只能猜測，陽萊的精神池就被啟明一直保護著，不會外顯出來。
李季同也覺得很奇怪, 他的確沒有感受到多了什麽東西，這個擬態到底要怎麽用？
陽萊提醒道：“可以讓三頭出來, 想想, 如果你有機會, 你會願意把三頭變成什麽樣子？”
李季同似乎明白陽萊話裏的意思，他開始閉上眼睛思索剛剛陽萊提出的問題, 如果是三頭的話，會願意讓他變成什麽樣子呢？李季同下意識想到的是自己父親的精神體。
作為三頭的前輩, 那著實是一頭非常了不得的精神體，三頭也一直以他為目標，如果三頭能夠和他一樣的話，會不會開心一點呢？
這樣想著, 李季同覺得那枚消失不見的擬態開始有了動靜。
而看著三頭變化的林立人，震驚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看到了什麽, 一頭完全成熟的燚麒麟……兩個虛幻的頭顱定定地看著他，眼中的莊嚴和肅殺是如此的熟悉，他見過李斯伯的精神體，這完全是一模一樣！可是，這明明是三頭啊！連頭上最後的絨毛都還沒有完全退幹凈的三頭……
李季同已經睜開了眼睛，一眼就對上了那唯一真實存在的麒麟頭顱，他瞳孔猛地一縮，緩緩站起來，走到了三頭的面前。
這是三頭，不用懷疑。可是他竟然真的可以變化模樣……不管是眼神，亦或是鱗片，都和父親的精神體一模一樣！就是父親在這裏，只怕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吧……這實在是太讓人驚奇了。
三頭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模樣，不過陽萊早有準備。可以將三頭完全囊括的鏡子擬態隨手一做，就這麽擺在了大家的面前。
三個人親眼看到三頭的兩雙大眼睛瞪得溜溜圓，不可置信地走到了鏡子的前面。那兩個虛幻頭顱的眼睛也很震驚。他跳了一下，又轉了一個圈，甚至去撞了一下鏡子，是自己！裏面那個是自己啊！
三頭叫了一聲，聲音裏有微弱的害怕和求助，李季同不忍心，急忙走過去安慰地摸摸他的脖子，“沒事沒事，只是暫時的變幻了外貌，還可以變回去的。”為了讓三頭不害怕，李季同當即收回了精神力，三頭立刻恢覆了原樣。
確定可以變回去以後，剛剛那個害怕的三頭就消失了，他開始纏著李季同繼續玩這個新奇的游戲，李季同只好陪他一起玩。靈龍看得好奇又害怕，還有點眼饞，死死地趴在林立人的肩膀上，一雙眼睛看得目不轉睛。
林立人也想玩啊！
“陽萊，快快快！幫我也做一個吧好不好，求求你了！”這擬態實在是神奇，林立人克制不住，靈龍想玩的心也要遮掩不住了。
制作這個擬態需要的時間並不長，更何況她已經做過一次，所以第二次完成的速度更快。林立人立刻就輸入精神力，把靈龍變成了他想變成的樣子。
看到一只“小黑”出現，陽萊沈默了。
“……靈龍想變成小黑？”陽萊著實不理解他們精神體的想法，小黑以前說醜都是在誇獎他，現在倒是可以稱得上一句美麗，可是這龍到筆，跨度會不會太大了。
林立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下一秒“小黑”已經跑到了陽萊的肩膀上，學著正主的樣子，誰知道還沒有待兩分鐘，精神池裏的小黑就不樂意了，沖出來把靈龍胖揍了一頓。
兩主人倒是想勸架，只是一開口，小黑的筆毛就瞬間沖到了林立人面前，根根筆毛銳利如針，似乎可以直接戳進他的身體。
林立人立刻舉手投降，“行行行！我不管你們了，你們愛打多久打多久。”
靈龍：“……”沒用！就這麽退縮了！
兩個精神體玩（被揍）得差不多了，兩人就將戒指取下來，重新坐下來說事情了。
李季同想著那天連墨的表情，問道：“所以，當時你也是試了一下，然後就推測出這個擬態的流動圖了嗎？”
“差不多吧”，陽萊補充道：“但是並不是完全推測出來，一些細節我是自己填補了，但是展現出來的效果是差不多的，你們有想過這個擬態代表了什麽嗎？”
陽萊既然這樣問了，自然有她的深意，兩人當即細細的琢磨起來。
可以改變精神體外形的擬態？這代表什麽呢？如果有精神體缺陷通過這個擬態就可以直接進行變幻，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不對，如果只是這麽簡單的話陽萊不至於那麽高興，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兩人深入一想，不可置信地看著陽萊，異口同聲道：“……你的意思是？！”
陽萊：“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同樣的想法，我先說說我自己的猜想。”
“大家都知道，五族出現在大眾視野面前也就是最近十幾年的事情，真正的開始活動，應該是從近兩年開始。軍區大比，應該是他們精心挑選的一個屬於五族之人亮相的環節。只是可惜，這個環節似乎沒有達到他們想要達到的效果。”
“從這些不尋常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五族絕對不像他們表現的那樣……”
“不問世事！”
“淡泊名利！”
兩人一人一個詞，把陽萊剩下的話都表達出來了。的確就是和他們說的那樣，陽萊點點頭，“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他們絕對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所以這枚戒指的用處也就太大了。鑒於五族精神體的特殊性，只要改變精神體，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呢？”
李季同沈聲道：“那他們隱退的這許多年，是真的沒有在星際中活動嗎？我們有沒有遇到過五族的人，卻沒有發現呢？”
這就是問題的重點了！
林立人語速極快的說道：“所以，有可能我們的生活中早就有了五族之人，他們改變了自己的精神體，進入了普通人的世界！”
陽萊深深地看他一眼，“不錯，瞳孔的顏色也好，毛發的顏色也好，對於現在的科技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只有與人伴生的精神體，才是最有識別價值的東西。現在有了這個模擬擬態，他們想要有什麽樣的精神體都可以，甚至……”
陽萊頓了頓，對於接下來要說的話也覺得有點荒謬，但是荒謬中又覺得很合理。
她還是堅持說完，“如果他們起了什麽不好的心思，直接頂替其他人的身份……”
說這句話的時候陽萊的聲音極小，甚至在開口之前用精神力屏障籠罩了整個空間，確保不會有第三個人聽見她說了什麽。說完以後她心跳如擂鼓，在安靜的房間中清晰可聞。
李季同和林立人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他們不敢細想陽萊話裏帶著的意思，更不敢不想她話裏隱藏的意思。如果五族有什麽計劃，並且在多年以前就開始了，那現在他們所熟悉的人，會不會早就不是最初的那個人？
現在要改變一個人的臉實在是太容易了，直接變成另外一張臉也不是什麽大的問題，只要想，有足夠的星幣，這種事情不值一提。
李季同深吸兩口氣，將肺部的郁氣完全排出去以後，才緩緩地說：“也許只是我們的猜測，這種模擬擬態雖然可以模仿別人的精神體，可想要在那麽多人面前一直欺騙下去，甚至要騙許多年，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陽萊突然問道：“還記得班子石嗎？他是墨族人的可能性現在起碼有80%，在帝國那麽多大師級別的裁判面前，從來沒有人提過關於他精神體的問題。”
怪不得他的精神體也是一支筆，不是陽萊自誇，她現在懷疑，當初他是模仿的小黑！
就是因為這樣，才引起了自己的註意，還有當時去藍星他胸有成竹仿佛來過不止一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些都可以推斷，他一定掌握了許多的東西。
陽萊也迷惑了，他的確是這樣的，可是也得承認，班子石的確教了她許多，閃蟲訓練帶來的好處她現在也在受益，殘缺精神體的秘密……
殘缺精神體！
陽萊猛地站起來，不顧其餘兩人震驚的目光，開始在空曠的房間中來回踱步。
她緊緊地扣著手心，不停地念叨。
殘缺精神體……吸收……進化……精神體……無眉學長……小銀鼴！
“對上了！全部都對上了！”
兩人看著陽萊仿佛傻了一樣，不知所措。
第一次見她如此失態，李季同急忙走在她面前，剛想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陽萊突然一把握住他的雙臂，力氣大得他微微皺了眉。平時一向細心的陽萊似乎完全沒有發現，她往日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現在全是說不出的驚詫，甚至在瞳孔深處還有一絲恐懼。
李季同下意識地反手握住陽萊的手臂，“冷靜！不管推斷出什麽，都要冷靜！”
陽萊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尖銳地刺痛刺激得她頭腦一清，她從剛剛那種詭異的狀態中逐漸平靜下來。
“對，我要冷靜，我要冷靜。”
李季同擔憂地看著她，“到底怎麽了？”
陽萊張嘴正準備說什麽，可是眼神突然就古怪起來，她在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眼神看著李季同，裏面充滿了質疑。
她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李季同心裏突然慌起來，他逼近一步，語氣卻更和緩，“到底怎麽了？”
為什麽……
為什麽要用那麽陌生和懷疑的眼神看自己？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至交好友，而是敵人！
兩人的氛圍不太對。林立人急忙走過來，一對上陽萊的眼神他就楞住了。
……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她是在懷疑自己什麽嗎？所以，剛剛她也用相同的眼神看李季同了嗎？在這種緊要關頭，林立人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那李季同得多難受啊！
他飛快地搖頭，把這種不合時宜的想法丟出去，“陽萊，你沒事吧？！”
陽萊雙手擡起，輕輕地，卻是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掙脫了李季同，她慢慢後退了兩步。
兩人不知道剛剛她幾近發狂的那幾分鐘裏面到底想了什麽，如今竟然表現得如此的不信任……這到底是為什麽？！就是死刑犯，也要有法官的判決啊！他們兩個什麽都沒有做錯啊。
陽萊看見兩人一臉悲傷地看著自己，奇怪的是，她心裏沒有任何的觸動。她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態不對，擺擺手，“你們先讓我自己緩一緩，緩一緩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對，簡直就是不對到了極點！
可是一想到自己剛剛的猜測，她就難以平靜，如果真的是這樣，五族之人一直用殘缺精神體作為精神體進化的養料，並且為了獲得更多的殘缺精神體，早就潛入了帝國，那現在她看到的李季同和林立人，還是真的李季同和林立人嗎？
這種想法出現的一瞬間，陽萊就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並且開始從心裏深深的唾棄自己，她和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怎麽會懷疑他們？！其他人分不清楚，難道他們還分不清楚嗎？
現在她真的是草木皆兵了。
見陽萊一臉懊惱，兩人知道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可是一想到她剛剛的眼神，他們還是覺得很難受。李季同又走到了陽萊面前，卻不敢靠她太近，還不敢擡頭，他怕陽萊又用剛剛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現在還好嗎？”
陽萊聽著這聲音，就覺得有點不對。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走到李季同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對不起，剛剛，是我想得太多了，你不要難過。”她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讓他心裏好受一些，要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只怕也很難接受。
李季同眼眶紅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緊了陽萊，他很委屈，就連小時候被人揍的時候都沒有那麽委屈過。
“你以後，不準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聽著話裏的哽咽，陽萊更覺得愧疚，“好，絕對不會了。”
林立人無語地看著兩人，“是不是忘記還有一個我在這裏？我也被看了，怎麽沒有人來握握我的手？”
陽萊索性推開了李季同，走到林立人面前，沖他笑了一下，“對不起啦，是我錯了。”
林立人哼哼兩聲，不滿意，“除非……”
“除非什麽？！”陽萊打斷他的話，“知不知道什麽叫做不要得寸進尺？”
林立人：“……”好啊，他不是第一天被陽萊區別對待了，幸好他心臟強大，不然早就被氣死了！
經過這樣一出，三個人的情緒反而都得到了很好的緩解，剛剛的那些可怕猜測現在細想起來也沒有最開始那樣害怕了。
想到陽萊剛剛的異常，李季同差不多已經推測出陽萊得出了什麽樣的結論。按照她所說的東西，彼此串聯一下，基本上可以得出五族之人在利用殘缺精神體進行精神體的進化。
當初在藍星發生的事情，陽萊對他們是沒有隱瞞的。班子石讓陽萊利用殘缺的精神體用來進行精神體的進化，這種事情，他們是第一次聽說。可是據陽萊的描述，只怕班子石是經歷過這種事情，不然他不會如此熟練。
這樣以來，就很值得深思了。
五族如果已經開始了這一進化計劃，那是不是代表他們在帝國中起碼已經有了一定的根基，而班子石是以聯邦的名義來參加比賽，那聯邦會不會被滲透的更嚴重？
帝國和聯邦之間的關系說不上好，可是也不差，起碼在共同抗擊變異獸上，雙方都是值得信任的。
不過現在，最緊急的問題，還是帝國。五族齊齊出現在軍區大比，這起碼釋放了一個信號，他們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信，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林立人也想到了一些，所以他頓時有點氣了，“你剛剛覺得我們兩個是被頂替的？！”
陽萊急忙安撫他，“不不不！純屬我自己瞎想，你知道，突然間得到那麽一個可怕的推測，怎麽能不害怕，我現在還有一點後怕。”
陽萊拍拍胸脯，她現在是真的有一點害怕，這個推測背後的東西實在是太深太多了……
李季同：“所以小銀鼴的消失，也許不是消失，而是作為一種‘養分’嗎？”
空氣再一次靜默下來，養分這個詞，實在是太冷血了。他們三人都親身經歷了這一切，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會覺得難過。如此聰明又機靈的精神體，成為了其他精神體的養分……
不能想了，再繼續想下去，呼吸都覺得不暢快了。
陽萊沈痛地開口，“也許，就是變成了養分。成為了某一個強大精神體的養分……”
氣氛不太好，他們需要呼吸新鮮的空氣喘喘氣。三人各自撤回自己的精神力屏障，打開了所有的窗戶，各自探頭在外面深吸了幾口帶著微涼的空氣，感覺大腦清醒了許多。
沒有一個人說話，剛剛推測出的東西還需要自己慢慢的思索和沈思，三個各自占了一個窗戶，互不打擾。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陽萊瞅了瞅隔壁的兩人，“要不咱們繼續？”
兩人點點頭，是得繼續了，現在雖然有了基本的推測，不過是真是假還需要進一步驗證，他們現在還在軍區大比，擁有的機會並不多。
不過他們也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優點，五族的人都在參加軍區大比的，也許，可以從他們身上套到一點消息，陽萊不就從連墨身上套出了一些嗎？
三人甚至還畫了思維導圖，按照現在的推測，都集中在擬態的模擬作用上。
“按照陽萊對這個擬態的了解，精神力越多，模擬的就會越相似，甚至就連精神力不那麽強的人，也許也不會被發現。”李季同看向陽萊，詢問自己說得對與否。
陽萊點點頭，承認了他的推測，“不錯，班子石的精神力在年青一代中的確很厲害，可是和大師比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但是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所以，我覺得這個猜測成立。”
林立人點點頭，“現在問題來了，我們必須要確認班子石就是墨族的人才行，這樣我們的推斷才能成立。”
雖然是這樣，但是三人都有了自己的決斷，只怕有90％的可能性了。
“那現在唯一的突破點就是……”
“連墨！”
三人異口同聲道，彼此對視，笑了。這麽多年，還是有一點默契在的。
只是陽萊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突然就想到了利星津，主要是利梓楠。
關於頂替的事情，她總有一種感覺，也許真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或許還不少……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現在的利梓楠，並不是利梓楠呢？”陽萊悶悶地提出了這個問題，等著兩人的回答。
兩人頓時被難倒了，按照陽萊所說，如果是真的，這個推測真的有可能成立。如果成立，利梓楠不是真的，那真的又去了哪裏呢？
這一團亂麻，搞得三人頭昏眼花，理不出頭緒。
時間已晚，繼續想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所以只能將這些可怕的猜測藏在心裏，留待日後。
陽萊提議道：“後面三場比賽，我們要好好地觀察周圍的人，五族的人，看看‘頂替’，到底存不存在。”
兩人點點頭，李季同提醒道：“沒有絕對的證據的時候，這些猜測，就止於我們三人之間吧。”
要是流傳出去，只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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