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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黃河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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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黃河墳

除了不遠處有個小墳包,其他一無所有。

黃土鋪就的平地上,那墳包顯得孤獨而突兀,仿佛僅有一尺之厚的土壤,便是生死之間的界限。

我站在原地,心情又急又惱,急他們在祠堂裏生死未蔔,惱自己沒用找不到線索。

這種情緒在我心中不斷翻湧,如同被困在罐子裏的火焰,找不到出口。

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胸口的一口氣仿佛被堵在氣管中,脖子處更像被灼熱的鐵棒烙印,火燒火燎般的痛苦。

我無法忍受這種痛苦,我開始抓撓脖子,希望可以通過皮膚的感覺,減輕那無法忍受的癢痛。

“血……”吳子未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明顯的驚恐。

我匆忙轉身,看見吳子未驚愕地看著我,而我的脖子處,一縷縷鮮紅正緩緩流下。

我摸了摸脖子,手上的鮮紅更加明顯,那是從我皮膚下冒出的血。

我的眼前開始逐漸模糊起來,仿佛有萬千的螞蟻在我的眼前爬行。

我驚恐地搖晃頭部,試圖看清這一切,但那鮮血仿佛長出了觸手,緊緊地掐住我的脖頸,我幾乎快要無法呼吸。

我的腦袋越來越沈,眼前的模糊越來越嚴重,最終,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我感到自己像是漂浮在黑暗的海洋中,沒有方向,沒有盡頭。

每一次的呼吸都帶來脖頸處深深的疼痛,我嘗試移動手腳,卻發現自己被緊緊地束縛住,無法動彈。

在這黑暗中,我聽到了一些聲音。一開始是模糊的、遙遠的,像是來自深淵的呼喚。

然後我聽到了尖叫聲,那是我從未聽過的絕望和恐懼。

然後一切都安靜下來,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突然,一束光照亮了我的眼睛。我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

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

“吳子未!”我大聲呼喊著,聲音在空蕩的建築中回蕩。然而,沒有人回應我。我只能沿著光亮的方向,摸索著走向前方。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木門,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發現它通向一個狹小的房間。

房間的面積之小,只夠容納一張床。而那張床上,赫然坐著一個人。

他背對著我,一頭長發披在胸前,看不出是男是女。

我有些躊躇,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背,他緩緩轉過身來,然而,長發像面紗一樣遮住了他的臉,依然無法分辨他的性別。

我幾次詢問他,但他一動不動,如同雕像,沈默不語。

這種沈默讓我感到不安,背後已經滲出了一身冷汗。

我意識到,我必須盡快找到出路,這個地方讓我感到恐懼。

床尾還有一扇門,我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它。

然而,我立刻傻眼了。

這個房間和剛剛那個一模一樣,除了一個細節——坐在床邊的人,他的頭發中間出現了一條小縫。

這個微小的變化讓我感到更加不安。我再次呼喊:“吳子未!”但依然沒有人回答。

我開始對這個地方感到絕望,我開始懷疑我是否會永遠困在這裏,永遠無法找到出路。

我走近這個人,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線索。然而,他的面部被頭發遮得嚴嚴實實,我只能看到他嘴唇微微動了動,仿佛在說著什麽。我蹲下身子,試圖聽清他在說什麽,但我只聽到一些模糊的音節。

在我思考的時候,我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我回頭看去,發現那扇門已經悄無聲息地關閉了。

我狠狠地拉門把手,卻是徒勞。

然後,我眼睜睜地看著這扇門消失了。

我驚恐地站起來,背靠著墻,感覺心中的恐懼在不斷升溫。然後我聽到了一陣微弱的聲音,仿佛是低沈的呢喃,從墻壁中傳來。

我緊緊地靠著墻,傾聽著這神秘的呢喃。它們似乎是一種古老的語言,我聽不懂,但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深深恐懼和絕望。

我的心跳加速,手心開始出汗。

突然,呢喃聲停止了,房間陷入了死寂。我緊張地環顧四周,突然發現床上的那個人不見了。

床尾則出現了一扇門。

我快步走過去,用力推門。

打開門,我傻眼了。

背後滲出一身冷汗。

這個房間和剛才那個一模一樣,一個分不清男女,頭發遮住臉的人坐在床邊。

和剛剛略有不同的是,這個人頭發中間的縫隙又大了些。

我蹲下來,想看看的五官,卻怎麽也看不清。

我甚至伸手去撩起他的頭發,可那頭發卻堅硬如鐵,紋絲不動。

“餵!說話啊!”

反覆問了幾句,依舊沒有回話。

和覆制粘貼似的,來時的門消失了,床尾出現一扇新的門。

無法,我只好打開床尾的門。

同樣的情景再次出現。

而遮擋在那張臉前的長發中間的縫又大了一些。

這次我也不問了,徑直打開床尾的門。

如此般重覆,我開了十八道門,在第十九道門時,那個人的頭發徹底分開,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臉上沒有五官!

我嚇得渾身顫抖,這時他說話了。

他沒有嘴,也不知道聲音是從哪兒發出來的。

“去吧,去找控制傀儡據比的人,他就在附近。”

我大驚:“你怎麽知道我要找操縱者?”

他答非所問:“線索已經告訴你了,去吧!”

突然,床尾的門開了,門外是一束強光。

我不想在此地耽擱,迅速走了出去。

走到光的盡頭,又是一片黑暗。

“蕭先生,醒醒。”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吳子未。

我猛地睜開眼。

他淚眼連連地望著我,“蕭先生,您醒了,太好了,我看你流了那麽多血,然後突然倒下了,我還以為你……”

我這才意識到剛剛做了個夢。

這個夢太奇怪了。

夢裏那個人說給了我線索。

關於傀儡據比操縱者的線索。

回想剛剛夢中所見,我總共開了十九扇門,每開一扇門那人的頭發就分開一些,是中分的模樣。

“分……”我自言自語地念叨著,“這附近有什麽是中分的?分開的?”

“fen什麽?”吳子未不解道:“蕭先生說那個墳嗎?那個墳怎麽了?”

“對了!墳!”我驚覺那裏可能有線索,連忙跑了過去。

這個墳包不大,在曠野中格格不入,仿佛一個在大地之上隆起的巨大瘤節。它靜靜地矗立在黃河的拐角處,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氣息,陰森無比。

走近一些,可以清晰地看到,墳包上布滿了斑駁的苔蘚,它們像一塊塊綠色的補丁,綿延至了墳包前的墓碑上。但這些苔蘚並不尋常,每一片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形狀,仿佛是一些神秘的符號。

在月光的照射下,墳包的石壁透出一種深邃的紅色,仿佛裏面蘊含著一種巨大的力量。

我從口袋裏拿出墨存給我的“七星”,開始刮去墳包上的苔蘚。

刮著刮著,我突然很想知道,

如果他看見我用“七星”來刮苔蘚,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隨著苔蘚的脫落,墳包前的墓碑逐漸清晰。

上面刻了一行詩:

“九曲黃河十八彎,十載寒暑歷盡年。

千山萬水皆赴我,字裏行間是華篇。”

什麽意思呢?

九,十八,十載……

剛剛的夢境裏開了十九扇門……

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我把墓碑上的這幾個數字都排列組合一一摸了一遍。

當我摸完第二個“十”字,又摸完第一個“九”字時,忽然聽見很小的很清脆的哢噠一聲。

這墳包旁邊的地面居然裂開一條縫。

我和吳子未知前一後小心翼翼地鉆入裂縫。

我發現它內部空間寬闊,足夠容納一個人通過。沿著裂縫向前探索,發現石壁上的紋理豐富,仿佛是一種古老的文字在講述著什麽。

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終於到達了裂縫的盡頭。

我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這條裂縫並不是一個天然的洞穴,而是一個人工挖掘的通道。所有的石壁都經過精心的打磨和雕刻。

而通道的盡頭則是一個寬敞的祭壇。祭壇的形狀和大小宛如一個寬敞的圓形廣場。

它的地面由光潔的大理石鋪成,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像。

那座石像高達數米,呈現出一種扭曲而狂野的姿態,仿佛在向人們展示其無盡的威力和邪惡的力量。

它的臉龐顯得異常猙獰,雙眼瞪大,鼻孔張大,嘴角上揚,露出一種詭異而可怕的笑容。他的頭發和胡須猶如一條條蛇,扭曲著向空中伸展。他的手臂長而細長,手掌向外伸展,仿佛在掌控著一切。

石像的衣物也很有特點,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長袍,長袍上繡有神秘的符號和圖案,仿佛在宣告著他的神秘力量。他的長袍隨風飄動,讓他看起來更加神秘而可怕。

在五道神雕像的周圍,分布著五個小石像,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

每個石像都有著獨特的外形和特征,有的是蛇身人面,有的是鷹爪狼頭,有的則是獅身人面,讓人感到既神秘又驚悚。

這石像有些眼熟。

“這、這……這是五道神”。我驚道。

整個祭壇的氣氛異常陰森詭異,似乎可以感受到那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在周圍彌漫。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想在此地多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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