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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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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

虎彪真是不依不饒,自從那天結束後,他們幾乎天天都蹲在學校門口堵溫習晴。幸運時,她還能躲得過,不幸時,就真的無路可走。

就像現在,她居然跟蔣望舟走丟了,還跑進一條死胡同裏。溫習晴看著面前這堵能遮天蔽日的紅磚墻,內心是絕望的。

她轉過頭去顫顫巍巍地看著不斷逼來的三人,威脅道:“如果你們對我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我爸爸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虎彪聽到她這話,笑了,另外兩個小弟也跟著一起大笑起來,他們似乎都覺得溫習晴講的是天大的笑話。

“你乖乖配合,把錢交出來,再跟哥幾個道歉,說不得我們還能放過你,不然你今後的日子就別想好過。”

如果溫習晴把錢交出去,那他們只會更加得寸進尺,那她今後的日子就更不好過。

就在她一籌莫展時,胡同口傳來一道低沈的少年音。

“我也有錢,你們為什麽不找我要呢?”

眾人回過頭,只見蔣望舟單手拎著書包站在逆光處,溫習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聞他似乎輕笑了一聲,好似正緩緩向這邊走來。

“不就是錢嗎?我也可以給你們。”

虎彪:“你誰啊?在這兒學人家英雄救美。”

蔣望舟:“她身上沒有什麽可以值得讓我救的。但我一早就聽說過彪哥威名,特意過來請賜教的。”

溫習晴:“……”

有必要把前面那句話也說出來嗎?

一旁的小弟鄧子有些不屑,他道:“我們彪哥,是你想賜教就賜教的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蔣望舟知道幾人瞧不起自己也沒有生氣,反而不緩不慢道:“如果你們贏了,我自願交三年保護費,如果你們輸了,”他頓了一下,語氣裏突然染上冰霜,“你們就要永遠消失在南喬一中附近。”

溫習晴越聽越不對勁。

蔣望舟這是想跟他們幹架嗎?所以傳聞中那個打敗虎彪的神秘男生不會就是蔣望舟吧?

溫習晴有些不可置信,她看著不遠處白白凈凈的斯文少年,再看看面前三個高大的地痞流氓,怎麽看都覺得蔣望舟勝算不大,就算打贏了,那不得落下一身傷?

受傷?這該不會就是蔣望舟第二道傷痕的來源吧?

不行,溫習晴必須阻止這場戰爭。

可此時,虎彪和兩個小弟嘀嘀咕咕地經過一番商討後,覺得此中有利可圖竟是接下了蔣望舟的戰書,同意跟他幹架比拼。

畢竟連續交三年的保護費,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不是?這也太隨便了吧,你們初中生真是年少輕狂,做事都不經腦子的嗎?

溫習晴眼見他們就要開始動手,立刻大喊道:“等一下!”

她跑到幾人中間,將他們隔開。

魚蛋皺眉道:“你幹什麽?男人之間的戰鬥,你個娘們少管閑事。”

“打架多傷和氣啊,而且這裏人來人往的,被人看到也不好。臉上掛彩了,回家也不好跟家裏人交代不是?”溫習晴說完還朝蔣望舟挑挑眉。

虎彪:“那你們就趕緊乖乖認輸,哥幾個考慮放你們一馬。”

蔣望舟:“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溫習晴你要是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就必須接受,而且我也未必會輸。”

這人怎麽這麽倔呢?溫習晴扶額。

她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一個辦法:“我有一個辦法,你們不用打架就能分出勝負。”

四人起起看著她,異口同聲道:“什麽辦法?”

“你們知道城南郊區那棟鬼屋嗎?”

四人突然沈默,竟都開始認真細想起來。

虎彪最快開口道:“知道又怎樣?我們幹架跟那裏有關系?少扯蛋。”

“我是說我們換一種比拼方式,我們不打架。”

鄧子:“不打架還能幹什麽?難不成去那裏抓鬼啊?”

溫習晴打了個響指:“沒錯,我們去抓鬼!”

虎彪怒道:“神經,世界上哪裏有鬼。”

溫習晴:“就是因為沒有鬼,所以我們才要弄清楚為什麽那裏會被傳成鬼宅。如果誰能最快弄明白那房子裏的哭聲來源,誰就贏!怎麽樣,你們敢不敢比啊?”

魚蛋:“誰特麽願意陪你去抓鬼,”他轉頭又對身旁的虎彪道,“彪哥,別聽她廢話,她就是想拖延時間,我們把他們打一頓,他們就老實了。”

“不敢跟我們比,你們該不會是怕鬼吧?”溫習晴說。

鄧子看到溫習晴那欠揍的樣子就來氣,他都想直接上拳頭了,“誰怕了,誰怕了,你看我不……”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虎彪忽然伸手攔住他。

“不就是一個房子嗎?有什麽好怕的,比就比。”

此話一出,魚蛋和鄧子都震驚地看著虎彪。

魚蛋:“彪哥,你在跟他們開玩笑的吧?”

虎彪沒理他,而是對溫習晴道:“你說怎麽比?”他眼裏似乎帶了些認真。

溫習晴也沒想到虎彪會答應得這麽幹脆,她跟蔣望舟對視一眼後道:“明天晚上十二點我們在那房子前集合,進去後分開搜查,誰能破解哭聲謎題誰就要答應對方一個要求。怎麽樣?”

虎彪思考了一瞬,擡頭指著溫習晴警告道:“如果十二點我沒有看到你們,你們就死定了!”

溫習晴:“彪哥你放心,我們怎麽會食言呢,我們一定到。”

看著溫習晴一副討好的模樣,虎彪也沒再多說什麽,便帶著兩個小弟離開了。

魚蛋走的時候還給溫習晴做了個惡狠狠的表情,“算你走運。”

蔣望舟擋在前面,冷漠地凝視他。魚蛋身高沒有蔣望舟高,氣勢硬生生被壓下一大截,他沒討到好處撇撇嘴就跑了。

溫習晴扯扯蔣望舟的衣服道:“好啦蔣望舟,他們都走了。”

蔣望舟回過頭,他也沒說話,就一直盯著溫習晴。

溫習晴被他看得寒毛都豎起,她知道蔣望舟要問她什麽,於是她道:“其實我就是亂說的,那天去找你的時候,聽到你們班上有人說這個,我就是好奇隨口提出來的,好拖延一點時間再逃跑,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你別問我為什麽?我也不知道。”

蔣望舟沈默半晌,而後收回眼神道:“我們必須去,不僅要去而且我們還要贏。”他語氣很堅定,不容逃避。

溫習晴瞪大眼,有些吃驚,但她止住聲又看看四周,確定沒人才道:“不是,我隨口說的,你別當真啊。而且那裏是鬼屋,死過人的。你別開玩笑了。”

蔣望舟向前走著,他回過頭又看著溫習晴,“難不成你想天天躲著他們嗎?既然你都已經提出來了,還不如快點解決掉。”

溫習晴笑得眼睛彎彎,“沒看出來啊,你居然這麽關心我。”

蔣望舟推出靠在路邊的自行車,輕笑道:“作為學生會成員,這是我應該做的,跟你沒關系。”

溫習晴坐上他的車後座,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好,那我替南喬一中全體學生謝謝你。”

溫習晴知道,蔣望舟就是嘴硬,他一個稽查組的,有什麽義務維護大家安全,而且這事情出現也有一段時間了,怎麽早不做晚不做,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做?

想起從前,溫習晴因為被虎彪嚇得不敢來上學,蔣望舟來看過她,給她帶作業和課堂筆記,還跟她說讓她放心,很快她就能去上學了。

溫習晴當時不理解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現如今想起來,他其實在那時就決定要找虎彪下戰書了。

所以第二關的大boss難道就是虎彪?要像除掉雷姨那樣除掉他,任務才算完成?

這一切都是猜測,溫習晴也拿不準主意。

回到家後,溫習晴就跑回房間,拿起放在床頭的娃娃,問它,“第二道疤痕是不是跟虎彪有關系?如果是你就點頭,不是就搖頭。”

可是娃娃依舊一動不動,淡漠地看著她。

溫習晴洩氣,躺倒在床上。

娃娃怎麽可能會有意識呢?要是鴨鴨在就好了,說不定它還能告訴她點有用的信息。

鴨鴨!

溫習晴忽地想到什麽,從床上爬起。

對啊,他可以找鴨鴨幫忙啊!鴨鴨是溫習晴送給蔣望舟的生日禮物,那現在說不定就在蔣家。

這麽想著,溫習晴穿著個睡衣和拖鞋就往外跑。

程雪跟溫安山坐在一樓大廳看電視,看到溫習晴急急忙忙跑下來。

溫安山:“晴晴,這麽晚了去哪裏啊?”

溫習晴:“我有道題不會做,去問問蔣望舟。”

說完她便一溜煙似的跑出家門。

只留下溫安山跟程雪面面相覷。

程雪疑惑:“有人問問題會連本子都不帶的嗎?”

溫安山搖搖頭,笑道:“可能不是問問題。”

溫習晴總算想明白了,夢礁為什麽會選中她來治愈蔣望舟的傷了,因為兩家住得近,方便辦事。沒到兩分鐘,溫習晴就跑到蔣家並敲響房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蔣望舟似乎是剛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他擦著頭發站在門口,看到溫習晴來,他有些驚訝。

因為自從上初中,溫習晴幾本不會在晚上來找他。

“你來幹什麽?”

“我……我來跟你商量一下明天要怎麽應對虎彪他們。”溫習晴說。

蔣望舟側身,讓她進了屋,還禮貌地給她到了杯牛奶。

現在蔣家基本都只有蔣望舟獨自一人住。蔣夫蔣母是做高新技術研究的,具體的溫習晴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類似於人工智能或者全息技術相關。所以平時都特別忙,沒有重要事情基本不回家。

但自從雷姨的事情結束後,蔣母特意請了長假留下來照顧蔣望舟,後來蔣望舟上了初中,也基本具備照顧自己的能力,蔣母才安心回去繼續做科研。

溫習晴看著樓上問蔣望舟,“我們要不去三樓吧?我好久沒看你的積木了。”

蔣望舟也沒問為什麽,帶著溫習晴上了三樓。

一路上溫習晴都在四處張望,尋找小黃鴨的身影。

蔣望舟問她,“溫習晴,你在找什麽?”

溫習晴:“我之前不是送你一只小黃鴨來著嗎?”

蔣望舟:“嗯,然後呢?”

溫習晴:“怎麽現在不見了?”

他們上到三樓積木房,溫習晴還特意掃了一圈,但依舊沒找到。

身後的蔣望舟沈默一瞬後才道:“不見了。”

溫習晴瞪大眼,“什麽?不見了?”

她的游戲指南針,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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