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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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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屏障

卡卡西乘著力往下墜時, 被蒼藍色的須佐接住。

他雙手捧著卡卡西,接的很穩,卡卡西轉過身, 看到了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人。

那個他以為已經死去的人。

宇智波由紀。

他楞在原地, 直到落地,還沒回過神。

由紀擡起手,友好地跟他打招呼:“下午好, 卡卡西, 吃晚飯了嗎?”

吃個屁。

卡卡西猛地走過來, 擡起手就要給她一錘子,由紀沒躲, 笑瞇瞇地看著他。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由紀了,他跟佐助不一樣,不能拋卻所有去尋覓由紀, 只能依靠別人來找她, 於是,他這些年關於由紀的消息都不知道是傳了幾手的訊息了。

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 他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他放棄了主動尋覓由紀,於是也被放棄擁有由紀的消息。

他立在原地, 不知所措。

由紀上前, 擁抱了他。

卡卡西的手高高揚起不敢落下, 由紀擁著他, 她長大了, 不再是滾在腳邊, 縮在懷裏的小團子,她已長到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可以聽到他的驚喜和慌亂,不消他去小心翼翼地挑選開場白,說些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寒暄。

由紀揚著頭,笑容燦爛:“卡卡西,我回來了。”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他擡起手,還是思慮許久,還是將拳頭輕輕落下,落到由紀亂糟糟的頭發上,認真地打量了由紀現在的樣子,心裏想,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啊。

但是,落到嘴邊,卻是一句口是心非的嫌棄:“又從哪裹了一身灰啊?”

“怎麽看起來這麽倒黴?”

“謔,何止看上去倒黴,”由紀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跟他抱怨,“你瞧瞧哥哥古裏古怪的審美,哪裏有忍者穿這麽白的顏色啊?風裏來雨裏去,稍微打個架,就是一身血,藏都藏不住。”

卡卡西楞了楞,聽著由紀嘮家常的話,身處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心卻回到了陽光普照的木葉,跟著回:“你以前不也一直穿白色的嗎?”

“能一樣嗎?”由紀吐槽道,“以前,我又不用出手,現在我就是哥哥手裏的打工仔,這時候再穿白色,整天都是灰撲撲的。”

說的很有道理。

卡卡西揉了揉她的頭,哄道:“那等一切結束,就回家換一件吧。”

這話一出,兩人都停滯了半晌,卡卡西轉過身,望向魔像上,小的尋覓不到影子的帶土,心裏想,今日已是死局,哪裏有如此平和的回家一說呢?

卡卡西低下頭,眼神晦暗。

他說:“帶土跟我說,你死了。”

由紀頓了頓,答道:“不是我死了,是他沒有耐心。”

“他沒有耐心等待世界變好,也沒有耐心等待自己的人生變好。”

卡卡西看著由紀,聽她評判了帶土這一生的作為:“於是,不管怎麽做,一切都只會越來越糟,斬斷因果的人,變成了因果的本身,抹滅罪孽的人,變成了罪孽本身。”

她眉宇間的笑意散去,便是鋒芒畢露的殺意:“於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成了最該死的人。”

卡卡西表情一空,由紀便又恢覆了溫柔的笑意。

她跟帶土待一塊兒,也越來越像他,思想、意志、以及扭曲的精神。

性情古怪,喜怒無常。

由紀笑眼彎彎,眼睛彎曲的弧度和帶土瘋狂時很一致,對卡卡西輕聲說:“哥,幫個忙吧。”

“什麽忙?”

“待會兒得用一用你的眼睛,”由紀擡頭望著遠方的帶土,保護他們的藍色須佐散去,飛石飛舞,他們在雜亂的背景之下,小的如同一點,毫不起眼,但正因此,成為了他們隱藏自己的屏障,由紀臉上的笑意和殺意交織在一起,扭曲又瘋狂,“我要守株待兔。”

*

帶土話放下後,便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朝鳴人和佐助而去。

與即將變成十尾的魔像相比,佐助的須佐根本微不足道。

鳴人一入定,渾身就冒起黑色形態的查克拉,小櫻臉色大變,手足無措。

佐助喝道:“冷靜點!”

“鳴人的恨意遠比我們多得多,只是他強行壓制,可要面對九尾,不坦誠不行的,要收回力量,就得面對自己的恨意,其中自然有被恨意吞噬的風險。”

“贏了,九尾的一切歸他,輸了,他的意志和身體便歸九尾。”

小櫻慌張地問:“那輸了怎麽辦?”

“不會輸,”佐助不顧帶土的來襲,紫色的須佐越來越堅硬,也越來越強大,與此同時,他眼睛裏爆出血絲,慢慢落下血淚,他盯著鳴人身上的黑色,聲音冷如冰窖,“輸了我就把他宰了。”

這句威脅似乎傳到了進入幻境的鳴人的耳朵裏。

他的金毛往下耷拉,很快的,身上的黑氣散了小半。

小櫻目瞪口呆。

“治療繼續,”佐助把地上的劍拔出來,走到他們身前,“我會保護你們。”

小櫻看著他的背影,眼睛一酸,趕緊又把眼淚憋回去了,手上綠色的查克拉不停,於是被黑色包裹的鳴人外面裹上了一層溫柔的綠色,而在綠色之外又是一層淩冽的紫色。

帶土來襲,水門一直跟隨,他在帶土快要接近時精準的估算的方位,眨眼變到他身前,以尾獸玉為原型制作的螺旋丸甩過來,動作極其迅速,帶土來不及擋,不過他很多年前就吃過這個教訓了。

防守就是最好的攻擊。

帶土穿過了螺旋丸,螺旋丸從他身後飛過,而後強大的仙術查克拉又被身後的是魔像吸收,它就像一面強大的鏡子,吸收後的螺旋丸又被它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水門立在原地,雙手迅速結印,瞬間渾身幾近透明的金光忽然暴漲,眨眼間,九尾的樣子便陡然升起,成為了須佐之前的又一道屏障。

在九尾眼前,出自自己查克拉的螺旋丸自然好收拾,它的獸爪抓住了螺旋丸,而後手中風屬性的查克拉也自然化作一道無形的風消失在眼前。

帶土轉過身,擡起手,施用神羅天征,把水門彈開,下一秒落下了絞殺的木遁。

木遁呈圓形,將佐助的須佐緊緊包裹,在包裹的同時上面無數的尖刺在迅猛的速度裏劃開了須佐的防禦,防禦突破開一個口子。

佐助如遭重擊,臉色一變。

“佐助!”小櫻大喊。

“閉嘴,”佐助擦了擦眼下的鮮血,命令道,“繼續。”

那個口子又被紫色的查克拉奇異地縫合上了。

小櫻咬牙,眼中的淚水再也憋不住了,滾燙的淚水滾落下來,她在哀求:“鳴人,你再快一點吧,我們要撐不住了。”

微不可見的,鳴人身上的黑色又褪去了一些。

被彈開的水門,終於蓄積起了尾獸玉,九尾張開嘴,精準地向帶土投擲出去,力量太大,速度也太快,單純在原地虛化是不夠的,肯定會被波及。

帶土抽出那把大團扇,輪回眼緩慢轉動,團扇抵住了尾獸玉,並且反彈了回去,水門雖然緩沖了力量,但也遭到反噬。

不過,他是穢土轉生的死人,受不受傷根本不會影響他繼續戰鬥,但帶土就不同了。

他受了傷,他的胳膊被重力擰斷了,自己身體內也受了傷,他跳到另一邊,跪在地上,把血咽了回去,就著斷掉的手擦掉了嘴邊溢出來的血,然後甩了甩斷掉後軟塌塌的胳膊。

嘖,這可不是柱間細胞重造的那一只。

斷掉了,得修養好一陣才能好呢。

另一邊,因為忍術打斷,木遁迅速散去,佐助站在鳴人和小櫻的身前,須佐依然堅不可摧。

帶土跳回了魔像上,魔像此時已經前進到毗鄰佐助他們的位置上了。

擁有其他幾名尾獸力量的魔像,要拿一個沒有獲得永恒萬花筒的須佐太簡單了。

它怪物般的手從天而降,隕石一般落下來,鳴人在原地,不好移動,佐助擡頭看著即將降落的災難,毫無懼色。

他擁有這世上最純粹的愛意,走過自我折磨,四處奔波的少年,已將自身煉成了一把頂天立地,堅毅不倒的鋒芒利劍。

水門飛到魔像的拳頭下,承受著它的重擊,但還是沒有阻止得了它的降臨。

在重擊之下,不管是九尾的查克拉,還是他的身體都通通灰飛煙滅。

然後,拳頭穿過了他,落到了佐助的須佐上,須佐像是彈簧似的,往下收縮,佐助眼下的血落得更多,他承受不住地半跪到地上,身形依舊很直。

彈簧承力的範圍有限,須佐也是。

佐助在臨界點,又一次回到弱小無所依憑的童年,渾身上下,唯一可以作為屏障的只有肉/體本身了。

他踉蹌地趕到了鳴人和小櫻身邊,以身為盾,壓著他們的身體,將他們緊緊抱在懷裏。

須佐的屏障就在這時破了。

小櫻緊緊閉上眼睛,她抓住鳴人的手,綠光溫柔又耀眼,她聽從佐助的意見,從頭到尾都沒有放棄治療。

鳴人即將完好,可是佐助卻要破破爛爛了。

剛剛和鼬打了一架,衣服被扯得亂糟糟的,此時亂糟糟的白衣滲滿了他的血,生生將純白的衣裳染成了接近黑色的紅,他眼上的血終於不再流了,他在劇烈的疼痛和疲憊中緩緩閉上了眼。

但他的血還沒有流盡。

於是,滑落到下頜的血聚成水珠,啪嗒一聲落到了小櫻和鳴人相牽的手上。

正在此時,鳴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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