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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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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下山

四戰宣言還未傳遍世界的各個角落, 兜就已經知曉了結果。

他這種急切地用新的力量證明自身存在意義的怪物,當然又一次興奮地找上門來,他的態度比上一次還要誠懇, 然而, 這一次不需要他表現的多誠懇,帶土就很快點了頭。

帶土問:“你這樣幫我,除卻單純想要參與大戰, 還有什麽理由嗎?”

理由?

兜還真未認真思考過, 他這麽個沒有身份、沒有意義、四處流浪的怪物真正安定下來是在大蛇丸那裏, 然而,佐助的陡然出現卻破壞了這一切。

他擡起頭, 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宇智波佐助的性命。”

“性命?”帶土摸了摸新面具,問, “是因為大蛇丸的事情?”

“不, 不止如此,佐助的身體很完美, 我需要用他更深一步的研究宇智波。”

帶土譏諷道:“還真是惡心的理由。”

“很可惜, 他的性命是我的,”帶土轉過身, 擺擺手, “你要他的話, 戰爭結束, 我會給你完整的屍體。”

“走罷, 協助者, ”他脫下了曉袍,換了一張新的面具, 穿上了宇智波很多年前的深藍色族服,朝陽光裏走去。

“接下來該輪到你好好為我工作了。”

兜抓了大和,作為研制改進柱間細胞的樣本,與此同時,白絕也借助大和浩大的查克拉得以批量生產,組成了足以抵禦忍界大部分部隊的十萬白絕。

此外,除卻這些低劣的戰鬥力,無數在忍界史冊上留名的忍者們也成批量地轉生,這些人這不管生前立場如何,死後通通成了兜手裏對抗忍者大軍的棋子。

至親至愛至友相殺的慘劇集中在一天內接二連三地爆發。

罪魁禍首藥師兜則穩坐釣魚臺,藏在無人察覺的山洞裏,靠著穢土轉生,打算把帶土竭力掩藏的人覆生。

而這一切,帶土並不知情。

他借著穢土轉生和十萬白絕造成的混亂,朝木葉進發,準備將被木葉藏起來的九尾人柱力抓走。

綱手在醒後立即動身前往雲隱參與緊急會議,前線指揮的職責落在了鹿久和卡卡西手裏。

為了振奮士氣,卡卡西重新穿上了他在卸任後不願穿著的禦神袍,他帶著鬥笠,作為一名退任的火影,活躍在戰場一線。

然而,戰爭造成的傷亡已經不是單純士氣的振奮就能挽回的,無數人拼了命地撲在一線,他們前赴後繼的死掉了,擊倒的不是早已死去的亡者便是沒有生命可言的怪物。

這簡直是一場毫無意義、又讓人看不到希望的戰爭。

櫻忙碌在醫療班,指揮著前線的醫療忍者,搭建起簡陋的戰後醫院,診療不斷退下來的傷兵,帳篷裏傷兵們慘叫連天,他們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忍者,並不能像戰場那些強大的忍者一般受了傷還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他們是最接近普通人的一群人。

櫻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冷靜又不失溫柔地將手撫在了傷患的額上,綠色的光芒在她手中亮起,傷患與劇烈的疼痛短暫分離,櫻趁機剜下了他中毒的部分,鮮血很快噴湧出來,濺到她的眼球裏。

戰場條件簡陋,她也沒有時間收拾自己,任由世界變成猩紅的一片,招招手,要求下屬推來下一位傷患。

不過,她焦頭爛額的時候也不得安生,殘酷的戰爭總是能一再打破她的下線。

短暫的休息剛讓醫護們撿回點做人的感覺,醫院裏就爆發了白絕偽裝成傷患攻入後方的事,櫻聞言,由休息時的蹲坐猛地站起來,結果由於太過疲憊,大腦卻少血氧支持,很快倒在了地上。

下屬們慌成一片,連連叫喊著將她扶起來。

她意識迷糊,一邊指揮著手裏的忍者們撤退,一邊念叨著鳴人和佐助的名字。

這兩個,該死的,長不大的,混蛋。

與此同時,她的老師,木葉六代目剛剛蘇醒,正趕赴雲隱商議,結果戰爭就毫無預兆地爆發了,此時正在沈著臉聽前線傳來的匯報,聽到斑施用了穢土轉生,將大量亡者轉生,憤怒地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雷影都被她嚇了一跳。

不過,綱手這火爆脾氣倒是跟雷影非常相似。

雷影身邊的麻布衣顯然已經習慣了火爆的上司,她繼續冷靜地匯報前線的情況。

斑此次開啟四戰開啟的太突然,各國利益還沒有達成一個共識,也不給各國大名通氣結盟的時間,當大家還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互相猜忌的時候,大戰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始了。

十萬白絕像水一般漫過了火雷兩國的邊境線,風之國和水之國雖然遠離戰場,但是唇亡齒寒,他們等不到守株待兔的好時機,面對宇智波斑這樣的恐怖傳說,聯合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斑沒有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應戰,他玩笑一樣地宣布了戰爭的開始,又游戲一般地摁上了游戲的開始鍵,戰爭的開始和過程都顯得極為荒唐。

無數人眨眼間死在了這場規模浩大又玩笑一樣的戰場上。

留下幾國首領留在原地絞盡腦汁,設計應戰的計策。

來不及管尊卑遠親,他們這一次開展工作,直接把大名都丟到了一邊,更不要說什麽都不知道的平民了。

無數的忍者投入到戰爭裏。

綱手再一次聽到有人匯報傷亡後,實在受不了了,她再一次拍桌子,站起來,下定決心:“我要去戰場上去。”

麻布衣制止道:“火影大人,請您冷靜,現在作戰方略還沒有確定下來,我們需要首領的支持。”

綱手死死捏著拳頭,心中無力感尤盛,與此同時,鹿久又急匆匆地跑來,向她匯報:“斑出現在了戰場上。”

雷影奇道:“斑不一直在戰場上嗎?”

“不,”鹿久也感到詭異,但他只是在覆述山中得來的情報,“宇智波斑被穢土轉生,正在對抗第四部隊。”

他卡殼了一下,悲痛又驚懼地說:“......全軍覆沒了。”

綱手一楞,想起二代扉間曾說過的話,震驚道:“穢土轉生的可都是死者。”

雷影臉色一變,連忙問:“那之前開啟大戰的人到底是誰?!”

綱手也不知道,但她沈著臉,懷著不祥的預感,又趕緊問遠邊駐守在妙木山下的阻攔小隊九尾人柱力是否安好。

志微隔著通訊器,結結巴巴地說:“他好像跑了。”

“胡鬧!!”綱手徹底把桌子砸了。

她一把抓起掛在椅子上的外衫,套在身上,宣布道:“一個兩個都胡鬧,爛攤子!爛攤子!!!”

“我不管了!”她怒罵道,“當個屁的火影。”

雷影問她要去哪,可不要臨陣脫逃。

“逃個屁,”綱手啐了一口,“老娘打仗去。”

她指著雷影身後的麻布衣,說:“你,就你,把我送到第四部隊那裏去。”

麻布衣一楞,連忙說:“火影大人,‘天送之術’是傳送物品的,不是用來傳送人的。您要是用了,身體很可能會撕裂的。”

綱手一揮手,冷道:“管不了那麽多了,第四部隊全線潰敗,難道我要眼看著斑繼續深入其他的部隊嗎?況且,土影和風影正在那裏,既然是盟友,也沒有拋下的道理。”

“那裏有我的士兵,也有我的盟友,我必須去,而不是等在這裏當一個幕後扯大旗的廢物。”

雷影很認同綱手的答案,他也跟著戰起來,宣布道:“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綱手一笑,說:“五國聯手,還是我出生以來沒有見過的盛況。”

真沒想到能看到這一天。

她跟鹿久說:“把玄間小隊帶上,對付斑也需要水影的力量,等我到達現場後,就將她用飛雷神帶到我們那裏去。”

鹿久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擔憂鳴人的情況,問:“要不要尋找鳴人?”

“哪來的那麽多士兵找他,”綱手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說,“這個一根筋的小子肯定下山來幫忙了,等著吧,不用找,叫得最大聲的就是他。”

鹿久一楞,繼而笑道:“畢竟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嘛。”

綱手揮了揮手:“別給我添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他們討論的鳴人確實是奔赴戰場去了,但他一開始下山不是這個原因。

作為還沒有完美操控九尾的人柱力,他本該先行去雲隱找八尾好好修行,爭取取得九尾的力量,但是八尾意外出得太快,他現在的實力還沒有到能下山的程度。

但是,他在日常緊急的訓練中,忽然收拾起行李要下山了。

看管他的自來也攔在了山口,把他提溜了回去。

鳴人晃蕩在空中,揚了揚手跟自來也比手語。

自來也狠狠敲了敲他的頭。

他寫道:[我是啞了,又不是耳背!]

鳴人笑嘻嘻地撓撓頭說:“那自來也老師,我想下山了。”

自來也皺著眉寫:[你還不能很好的掌控體內的九尾不能就此下山。]

鳴人無奈地說:“它不聽話,我有什麽辦法。”

[沒有辦法就好好想辦法,你現在下山只能給大家惹亂子。]

鳴人被丟到樹下,樹上小□□們呱呱呱地嘲笑他。

他在原地糾結半晌,看著自來也難得嚴肅的模樣,終於說了真實原因。

他道:“我前兩天修行到半路忽然感覺不太對勁,對抗九尾惡意的過程也遠比以前要艱難,心慌的不得了,然後給佐助寄了一份信。”

“他一直沒有回音。”

[這才兩天,沒有回音是很正常的。]

“不正常!!”鳴人摸著胸口,感受著整個世界查克拉的波動,感覺莫名缺了一塊小小的拼圖,他說,“佐助的查克拉我也感受不到了。”

“老師,”鳴人驚惶不已,又刻意壓制,不想將這種慌張落實,他說,“佐助他可能......”

他猛地擡起頭,下定了決心:“我得去找他。”

自來也還是皺著眉頭。

最終解決師徒之間紛爭的是妙木山的□□仙人。

他端坐在妙木山的雲霧間,坐在供奉它的寶座之上,山間雲霧繚繞,他的聲音既輕又遠,或許是因為已活了數千年,看淡世間的緣故,他的語氣中總帶著慈祥的笑意。

自來也很多年前,正是在他的預言之下,踏上了尋找預言之子,救世之主的道路,而今,他帶著他尋找多年的因果來到了仙人的面前。

鳴人看著龐大如山峰的仙人,直截了當地問他:“我什麽時候能下山啊?”

自來也打了一下他的頭。

鳴人抱著頭,還是固執地說:“我有個很重要的朋友,我要下山去找他。”

仙人慢悠悠地說:“命運的指針已經偏離了原來該有的軌道,鳴人,沒有獲得力量的你面對提前爆發戰爭,下山也沒有任何辦法。”

鳴人毫不猶豫地問:“因為命運改變了,就失去改變命運的信心了嗎?”

仙人沈默不語。

鳴人抱著頭指著煙霧繚繞的遠方,說:“既然戰爭已經爆發了,既然這場戰爭史無前例的浩大,與其對抗猶如以卵擊石,躲藏和反抗都失去了意義。那為何還要躲躲藏藏,為什麽不加入進去對抗呢?”

“仙人爺爺,”他問,“救世之人難道是隱世之人嗎?”

“鳴人!”自來也喝止了他。

鳴人仍是少年,他活到如今可以說是無往不勝,從未言敗,他身上籠罩蓬勃的朝氣和勝利的信心,金光燦爛,是光之指向。

他那雙湛藍的眼睛閃著亮光,他道:“我要下山。”

“我曾答應過佐助,會是他永遠的朋友,所以我不會拋下他不管。”

“我也曾答應過大家,會成為眾人的希望,所以我不會在這種時候做縮頭烏龜。”

“仙人爺爺,說到做到是我的忍道,我既要找佐助,也要加入大家,是生是死,不由天定,由我定。”

仙人悵然地嘆了口氣,他活了太多年,已經堪破了世間。

少年不會永遠是少年,可永遠有人是少年。

這個世界得以運行靠的是自來也這種遵從命運維持命運的人存在,更靠的是鳴人這種不信命,不斷打破既有困境和悲劇,不斷創造奇跡的少年存在。

仙人望著妙木山的風景,閉上眼,陷入了長久的思考。

鳴人要喊他,自來也給他一拳頭,武力讓他閉嘴。

他只能在原地跟個青蛙似的急得跳來跳去。

許久過後,仙人睜開了眼睛,說:“世界走向的結果還未可知,不過,尚有轉機。”

“轉機?”

“嗯,”仙人慢吞吞地說,“你去找一個女人。”

這世上女人這麽多,找哪個女人?

仙人說:“那是一個雪一樣潔白的女人。”

“你只要看到她,就知道究竟要找誰了。”

“哦!找她就可以了吧?”鳴人叉著腰,笑容燦爛。

“嗯,不過,宇智波斑已經出現在戰場上了,你小心為好。”

鳴人體內的九尾在這時警惕地擡起頭,巨大的爪子啪地一下砸向水籠中,濺起一池冰水,它獸瞳縮成一個點,劇烈地抗拒道:“我不下山。”

鳴人笑瞇瞇的,聽了跟沒聽到一樣,他從兜裏拿出自己的護額,像之前每一次一樣系在額上,高調地宣布道:

“那麽,我去拯救世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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