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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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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八尾

雲隱這條路, 由紀上次輪回走過。

但不比上次,她之前為了木葉,作為前鋒, 她幾乎是在爭分奪秒, 可這次她剛重獲自由,自然要好好享受短暫自由的日子,即便身邊有個長相醜陋的怪物喋喋不休。

“小由紀, ”絕站在樹上, 領著她往前進, “你剛剛又在心裏罵我了吧?”

由紀戴戒指的那只手捏著鬥笠的帽檐,讓它不至於因為急速的奔跑而飛到林中, 她好像在專心致志地做這件事,絕的話完全當耳旁風。

絕瞇起眼睛,看著她指間在斑駁的陽光下折射著紅色和銀色光芒的戒指, 想起來, 她之前因為自來也和佩恩大打出手,差點死掉的事。

他說:“小由紀, 還是認真一些比較好哦。”

由紀不理他, 反倒挑釁道:“我覺得我很認真呢,前輩。”

“倒是你, ”由紀壓低了帽檐, “我感覺, 除了能說, 倒是一點忙也幫不上欸。”

絕一頓, 轉過頭, 看著樹影交織,說:“被你這麽說, 還真是火大啊。”

不需要他來說,由紀一直很讓人火大。

由紀輕哼了一聲,感受著撲面而來的裹挾著冬日明雪的冷風,冷冽的風吹紅了她的臉,她呼出一口冷氣,絕忽然停在林子的盡頭,望著雕零的樹林外的崇山峻嶺,聽著遠處回蕩在山谷間不絕的雷鳴聲,止住了腳步。

他說:“到了,這裏就是八尾人柱力閉關修行的地方。”

由紀也跟著停了下來,她環顧四周,見周遭被高高的雪山環抱著,山澗是座地勢地平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片遼闊的湖,湖水深深,泛著幽幽的藍色,湖水之外的淺水區零星可見游動的魚。

看起來是個很適合釣魚的地方。

由紀莫名這樣想。

她從樹上跳下來,踩在了幹枯的落葉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安靜的湖水悄悄泛起微微的波瀾。

不過,由紀還沒察覺到。

她倒從容,往上挑了挑鬥笠,認真打量美景,湖面上的水波蕩漾出越來越多的波紋。

她漫步上前,“啪嗒”踩在了湖面上,聲音就像是雨水打在了水中,安靜得很,連淺水區的魚兒也沒被驚擾,它們游來游去,對頭頂上的陰影一無所察。

由紀繼續走,她一邊走,一邊將手慢慢壓在腰間的長刀上,忽然,一直保持著沈靜的水猛地蕩起來,地震一般,激得整片廣闊的湖都震蕩了起來,由紀感受著震動,還沒來得及擡頭,激蕩的湖水便澆在了她頭上。

嘩啦啦,轟隆隆,吵得她耳朵疼。

她皺起眉,還未拔刀,巨大的陰影就已投擲在她身前,將她渺小的身影罩在其中,忽地,有什麽東西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墜落下來。

“撲通”一聲,由紀的位置被砸出山一般高高蕩起的水。

幽藍的湖水飛在空中,形成各種形狀,只有最高的位置,勉強擠出一個透明的圓弧。

空蕩死寂的山谷在這時傳來某個人爽朗的笑聲。

“敵人,輕松幹掉,”他踩在牛鬼頭上,手裏拿著防水的錄音機,邊唱邊跳,“今日,我,完美完成修行任務,耶。”

牛鬼沈悶地“唔”了一聲,說:“奇拉比,你今天又換了個調子。”

“要時刻跟隨潮流,”奇拉比用他那獨特的唱調,吆喝著,“兄弟,跟著我一起,轉換人生的曲調。”

“哼,你那些無聊的調子,沒什麽好跟隨的。”

雖然這麽說,牛鬼還是擡起他那巨大的手臂跟奇拉比那個與他比起來小如微塵的拳頭輕輕撞了撞,準備完成他們之間慣常合作之後的招牌動作。

但剛要碰上,它便怔了怔,奇拉比沒註意到這短暫到幾毫秒的停滯,意外便發生了。

由紀忽然從空中落下,鬥笠飛到了湖面上,白色的布條漂浮拉直,而她從天而降,耳邊金光閃爍,刀刃上的冷光,折射著她瞳孔裏的紅光,紅色的光芒追著她鬼魅的行蹤。

她快得幾乎都要超過光了。

牛鬼沒時間反應,就被斬下了一條酷似章魚的尾巴。

緊接著,又是另一條尾巴。

尾巴一離開身體,便冒起白色的霧氣,將她本就快得抓不住的身影遮擋。

當第三條尾巴被斬斷時,牛鬼終於把那句話喊出來:“奇拉比,不要呆在水上,藏起來!”

“謔,用刀的?”奇拉比還不著急,也跟著一躍而下,跳入水面上,身上七把長刀跟隨他的步伐在半空中飛舞,他隨機抽出三把,就抵擋住了由紀的攻擊,他動作很快,一秒鐘的時間就跟由紀過了幾招,他越打越興奮,嘴裏喊,“喲,讓你嘗嘗本大爺新的旋律吧。”

那七把刀就像有生命一樣,他的意志如何擺動,他們就如何擺動,只要靠近他周邊,就無可避免地被幾把長刀攻擊,由紀皺起眉,偏頭躲過,卻還是被鋒銳的刀擦中了,她踩住了其中一把砍向她手腳的腳,借力反轉身體一周,飛到空中,又踩在一座尖尖的石山上。

她“嘖”了一聲,臉邊的刀痕終於被時間允許擦除一道深深的紅,血珠沿著那條線滾出來,在她臉上畫了個豎起的一字。

“餵。”

奇拉比望著她,問:“有什麽話,要跟本大人說?”

“沒什麽,”由紀轉了轉手中的刀,擡眼,說,“你的rap是我聽過最爛的。”

“奇拉比,”她說出了殘忍的現實,“你在這上面還真是沒什麽天賦。”

奇拉比瞪大眼睛。

由紀肯定地說:“你這唱的,還不如上次。”

由紀飛躍過來,動作更快,奇拉比用刀去接,但顯然接不過由紀的速度。

“奇拉比,”由紀邊笑邊嘲,“你不僅越唱越爛,速度也遠不如上次。”

“怎麽?年紀大了,腦子變得不好使了?”

奇拉比在眼花繚亂的刀術中,看到由紀那雙放大的寫輪眼,感覺自己好像中了幻術一般,身姿越發緩慢。

牛鬼喊:“奇拉比!”

他一頓,終於想起自己是人柱力的事,他喊:“幫個忙!”

“不用你說。”

被解放的八尾的查克拉在順間湮滅,回到了他的身體中,他的身體外遭迅速包裹起紅色尾獸查克拉外衣,由紀的刀砍下去就差點廢了。

她被阻力回擊到手上,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差點將刀丟掉。

奇拉比的動作果然變快了,他沒等由紀適應,紅色查克拉化做的利器便甩了下來,由紀側身去躲,被砍斷了部分沒來得及逃離的發絲。

黑色的長發往下飄蕩,奇拉比代替了剛剛由紀盛氣淩人的位置,站在了上風,由紀眼中的三勾玉終於跳到了萬花筒上,她瞪大眼睛,定住了奇拉比短短一秒鐘的時間,然後在這短短的一秒鐘,她提刀就上,朝著他的頭顱砍去。

但是砍到一半,又想起人柱力不能死,便又折轉砍下了他持刀的手臂。

鮮血比慘叫來的更快。

奇拉比半尾獸化在劇痛中,幾乎是自我保護似的將主動權交給了尾獸,八尾又一次出現在湖面上,他切身感受到奇拉比的疼痛,痛苦地呼號著,聲波蕩在雷鳴不絕的山谷間,掩蓋了所有的聲音。

由紀在短時間內耳聾了。

她的頭發和衣服被聲波帶起來的颶風吹刮地往後瘋狂地跑,那件對她而言過大的曉袍也在此時飛了出去,絕在戰局之外,好心地把這件被由紀嫌棄的衣服撿了起來。

由紀的身體立不住了,便往後滑。

吼叫中的八尾,張大嘴,吐出了尾獸玉。

由紀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定住八尾這個怪物太為難她了,她現在能做的是跑。

跑到哪裏去?

尾獸玉打出來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止的查克拉波,所到之處,便是毀滅。

由紀腦海裏閃過少時鼬曾專程教過她的替身術。

鼬那時一定要由紀學這個,由紀不想學,她當然不想學,她懶到什麽都不想學,可鼬難得在學忍術上固執。

鼬後來跟她說:“替身術在特別的時候,能保你一命。”

“影分身不行嗎?”由紀撐著頭,無聊地拿著筆在課本上畫圈圈。

鼬一頓,說話的自己就是影分身。

他一天到晚,就靠著影分身逃課,一個人分成兩半,一頭是學校,一頭是訓練,他在學校這種他覺得已經對他而言無意義的地方當然不會放真身。

“你想學這個?”

“我不想,”由紀其實跟著他的影分身來上課,身邊像陪著個假人一樣,挺不開心的,她撐著頭,看也不看身邊的鼬,說,“我只是想逃課而已。”

“由紀桑。”他顯然很無奈。

由紀放下“沙沙”作響的筆,趴在桌子上,宣布道:“我要睡了。”

她說睡就睡,不留一點餘地。

等到下課鈴響時,她才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她埋在手臂間,轉過頭,這會兒連影分身都不在身邊了。

由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望著空蕩蕩的座位,停頓了很久,轉過臉,繼續睡。

那一天,她很晚才回家,鼬沒有在學校裏找到她,也沒有在學校外的秋千上找到她,滿木葉的跑,才在南賀川某個偏僻到快要離村的角落裏找到由紀。

他急匆匆地跑來,發現由紀竟然拿著小石子,在地上無聊地做數學題。

他既擔心又生氣,拽起她拿石子的那只手,就要把她往外拉。

由紀任由他把自己拽起來,默默地跟著他身後走,過了很久,她問:“替身術是什麽?”

她只學過體術,忍術這種東西,她很少碰。

鼬頓了頓,轉過身,奇道:“你想學了?”

“還好,”由紀聳聳肩,“找點共同話題而已。”

她總說些奇怪的話。

鼬笑了笑,也沒計較,他在由紀面前緩慢的結印,要她記住結印的動作。

由紀一手拿著刀,一手結印,模糊的眼前是鼬年少時清晰的影子。

尾獸玉發出的瞬間,她也已逃離範圍,滾到相反方向的湖面上。

與此同時,蒼藍色的武士拔地而起,他身姿巨大,遠超由紀曾經任何一次使用它的大小,他手持唐刀,揮手一斬,

砍下了八尾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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