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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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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情報

小南不讓由紀在村子裏亂走, 她便每天一日三點,定時定點從餐館、書店、花店,一路西行。

村子裏的人已經開始對她有些眼熟了。

尤其是花店老板娘家的小丫頭, 對她異常熱情, 每天一到點就會搬個小板凳,拍著手,笑嘻嘻地喊:“姐姐來了, 姐姐來了。”

“是, 姐姐來了。”老板娘無奈地把板凳往後拖了拖, 勸告道,“真是的, 不要離店裏太遠啊,就算不會被壞人抓走,也要註意不要被雨淋到啊。”

“被壞人抓走?”由紀摘下沾滿水的鬥笠, 把上面的雨水甩到外面的雨裏, 奇道,“雨隱有人販子不成?”

老板娘趕緊蒙住由紀的嘴, 左顧右盼, 緊張兮兮地說:“不要這麽說,雨隱可沒有人販子。”

啊, 你這麽說準是有啊。

由紀瞇起眼睛。

老板娘還是很怕由紀的, 她把凳子上的小丫頭抱起來, 趕緊往裏頭走。

由紀見她跟躲鬼似的, 問:“怎麽?還有人監視你不成?”

老板娘望著雨不敢說話。

她拍著懷裏的嘻嘻哈哈一無所知的小丫頭, 聲音很輕:“沒有人可以逃過佩恩大人的眼睛。”

“為什麽?”

“佩恩大人是神明, ”她說,“神明的話, 一定是無所不能的。”

由紀:“......”還挺迷信。

不過,她也沒資格說人家,想來每年去拜老祖宗的自己也挺迷信的。

由紀把鬥笠掛在店口,問:“既然神明降臨在了雨隱,那麽你為什麽還要擔心有人販子呢?”

老板娘閃爍其詞,最後嘆了口氣:“這裏太貧窮了,這些年又對外封鎖,貧困的人找不到出路,自然會幹些更加瘋狂的事情。”

況且,雨隱人習慣了動蕩的時日,明顯沒有學會過真正和平的日子。

黑暗很容易一次又一次滋生。

而佩恩每一次降臨時,意味著黑暗抹滅的同時,也意味著血流成河。

染紅的河水動蕩的飄揚著,看得人心驚膽戰,仿佛下一個死的便是自己。

於是,他們更加虔誠,也更加恐懼。

老板娘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藏匿在光照不到陰影裏,恐懼又麻木地重覆道:“沒有人可以逃過佩恩大人的眼睛。”

由紀站在一邊,想起了那些年木葉對鼬的恐懼。

但顯然,他們對佩恩的恐懼已經遠遠超過了對人該有的範圍,那是一種無所不在的,不可名狀的懼意。

那是對神明的懼意。

由紀第一次認識到這位“首領”的模樣。

她想了想,隨便抽了一支花,丟了點錢,又從兜裏拿出點糖果交給攤開手興奮地等待了水果糖好久的小丫頭。

末了,拿起鬥笠,戴在頭上,拿著花,又趕赴激烈的雨中。

她走的不快,村子裏那些戒備的眼神這一次也難得沒有落到她身上。

為什麽?

“喲,這位漂亮的小姑娘,”有個白發忍者穿著與雨隱格格不入的衣衫,打著滑稽的青蛙雨傘,站在河邊低矮的居酒屋裏,昂著頭,扶著後脖,頗為艱難望著高高的河岸上的由紀,他笑著說,“需要買把傘,遮一遮你手中柔弱的花朵嗎?”

由紀停下腳步,握著手裏的花,詫異地看著他。

自來也重覆了一遍:“我看你這花快被雨打碎了,真的不需要傘嗎?”

“不買的話,送你也行。”

由紀將花藏到懷裏,吐槽道:“你是來做生意的,還是來做慈善的?”

“嗯......”自來也摸了摸下巴,然後判斷道,“賠本買賣換真心,倒也不賴。”

“所以,今天這生意你要做嗎?”

由紀看著他,良久道:“不太方便。”

她轉過身,拿著花,就要走,自來也喊住了她:“宇智波由紀!”

由紀停住了腳步,但沒有轉過身。

他說:“卡卡西找了你很久。”

由紀低下頭“嗯”了一聲。

他見由紀反應平淡,問道:“你現在穿的又是什麽風格?”

“是什麽藝術風格?你們小孩子的風格,我現在好像都不太了解呢。”

由紀淡定地回:“叛忍的風格,您當然了解不了。”

自來也皺起眉頭。

由紀轉過身,笑著說:“自來也大人,遠道而來,是打算收集些情報再走嗎?”

*

佩恩望著雨,眼珠子慢慢轉了轉,而後從陰影裏走到光明處,伸出手,觸碰到了冰冷的雨,小南守候在一邊,困惑地問:“出什麽事了嗎?”

佩恩“嗯”了一聲,然後望著朦朧的雨幕,冷淡地說:“來了個不該來的人。”

小南神情微冷,道:“那我去處理。”

佩恩用餘光看了小南一眼,然後在她轉過身的剎那間,輕聲說:“你處理不了。”

你心太軟了。

不過,他聲音太輕,很快與雨聲融在一起,小南沒有聽進去這句勸告。

*

雨隱陰郁又沈悶,大多數時間都在下雨,大雨幾乎要融化了整個村子,叮叮當當,一年四季,雨隱都被這樣的聲音包裹著。

雨隱暴露在雨中的一切都無所遁形,為了隱藏,很多黑暗都在雨觸碰不到的暗處滋長,有時候是高樓中的隔層,有時候是地勢低窪的地下室。

由紀喝著自來也專程帶的酒,評價道:“味道太烈了,不好喝。”

自來也:“嘿,小姑娘懂什麽叫陳年烈酒?”

他搶過由紀手裏的酒,一口幹了,幹完還得倒傾著檢查有沒有遺漏的,確定一滴都沒有浪費之後,笑道:“哎呀,這可是上好的清酒,可不要給我浪費了。”

“喝了酒,該說點正事了。”

他們挨在地下室的居酒屋裏,屋子是青蛙變的,裏頭除卻那個被綁住的家夥,沒有別人。

由紀轉了轉酒杯,說:“你想問點什麽?”

“其實都想問問,”自來也摸了摸下巴,沈吟片刻,說,“你當年失蹤是怎麽回事?鼬的死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為什麽身處在曉?曉的情況你知不知道?”

由紀老老實實地答:“當年失蹤是因為我被人下了幻術,一直長睡不起,幾乎是廢了,要被拐走很容易,下幻術的人就是曉的人。曉的情況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們現在在收集尾獸,打算聚起十尾,核平世界?嘛,這跟我沒多大的關系。我現在身處在曉,原因的話其實我也說過很多次了......”

自來也沈聲道:“你是受他們威脅了嗎?”

“不,我是自願的,”她擡眼直視著自來也,一字一句地說,“鼬當年,是我殺的。”

自來也猛地瞪大眼睛。

“誰殺了鼬?這個問題你們是不是想過很多年了?太奇怪了,是吧?鼬那麽厲害,有的人光是聽到他的名字,晚上都要睡不著覺,怎麽可能就這麽輕率地死了?”

“到底誰能殺他?”

由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一切的為什麽,都可以指向我。”

“是我出手的,所以,他才會迎來這麽輕率的死。”

“我是他摯愛的妻子,他對我毫無防備,所以,只要我想,我就能輕易殺了他。”

自來也看著由紀那張蒼白的臉,艱澀地問:“為什麽?”

他說:“當年,你為了他做過那麽多事......”

由紀擡手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此一時彼一時。”

她將婚戒藏進衣袖裏,繼續說刺痛人心的話:“如果您要問有什麽苦衷的話,我的回答是,沒有苦衷這種東西。”

“我殺了他,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我也絕不會就這件事上有任何辯解。”

“鼬在木葉地位特殊,我殺了他不可能回得去,就算回去了也是一生監/禁,所以,我沒有回到木葉,而是選擇四處流浪,然後無處可去的我選擇了曉。”

“這就是所有的來龍去脈。”

自來也已然震驚地說不出話來,由紀安靜地聽著雨,過了會兒,她戴上了放在一邊遮雨的鬥笠,從懷裏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簡報,推給自來也。

“是曉現目前成員的情況。”由紀說,“很簡單,可以說,沒有什麽參考價值。”

自來也趕緊拿過來,翻看,然後在名單上看到一個無比熟悉的名字,他死死盯住那個名字,腦海裏在一瞬間閃過無數東西。

由紀沒有在意自來也的異常,她說:“情報拿到了,您就趕緊走吧,不要在這裏久留,這裏到處都是佩恩的監視。”

自來也說:“我隱蔽得很好。”

“那您能躲過這場雨嗎?”

自來也楞了楞,肩上被雨沾濕的感覺因為這句話變得格外突兀,他下意識動了動肩。

“嘖,看來您已經被發現了。”

由紀看著他,交代道:“趕快走吧。”

自來也甩了甩手裏的簡報,問:“你給了我這個東西,你怎麽辦?”

由紀面無表情地說:“不怎麽辦。”

自來也當機立斷:“跟我走。”

由紀拒絕了,她說:“我不會回木葉的。”

“這句話也請轉告卡卡西。”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外頭風雨交加,隱隱約約有什麽東西要來了,她忽然想到什麽,轉過身強調道:“請再替我轉告卡卡西一句話。”

“就說小心那個戴面具的家夥,”由紀沈吟半晌,心道,帶土如今瘋的不成樣子,折騰完自己,誰知道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卡卡西,她堅定地說,“遇到他就不必再打了,跑吧,能跑多遠跑多遠。”

自來也說:“戰場沒有逃跑的忍者。”

由紀一頓,冷笑道:“你們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把自己當回事兒。”

“那這樣,”由紀說,“讓卡卡西遇到他不必思考,更不要猶豫,幹脆利落地趁機殺了他。”

“我看目前,好像也只有卡卡西能殺得了他了。”

自來也覺得由紀在打啞謎,問:“你對他很了解?”

由紀沒有回答,她再度勸自來也趕緊離開以後,關上了大門,走進了朦朧的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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