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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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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雙贏

由紀在病房裏醒來後不久, 稻火也來了,他帶來一個壞消息,各個忍族上了火影樓, 希望三代目能夠就昨夜的一切給個解釋, 三代目已經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由紀正坐在鼬的床前,不顧鼬的勸告拆了眼前的繃帶, 拿著水果刀削蘋果, 她技術好, 削出來的蘋果皮又薄又長,衣裳一般撥開了蘋果的外衣, 露出內裏的雪白。

鼬躺在病床上,一再勸告由紀回床上躺著,由紀卻邊削蘋果邊說:“我不敢睡了。”

鼬疑惑, 由紀擡眸看了他一眼, 低聲說:“我不想再經歷哥哥的逝去了。”

鼬沈默了。

由紀削好了蘋果遞到鼬的手裏,鼬就著蘋果上的果柄轉了轉, 好奇地問:“怎麽忽然想起來削蘋果了?”

由紀看著他, 沒有說話。

鼬拿著蘋果一頓,然後說:“對不起。”

由紀笑了笑, 說:“以前讓你跟我道個歉比登天還難, 現在怎麽這麽容易了?”

“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

鼬瞟了她一眼, 在心裏罵了句笨蛋。

由紀看著鼬失去血色的臉, 沒再調侃, 她回答了鼬方才的問題:“手裏只有蘋果, 就只能送蘋果了。”

“如果我手裏有更好的,我當然送你更好的。”

“比如呢?”

“比如啊。”由紀真認真思考了一下, 然後給了一個最佳答案,“比如玫瑰吧。”

“烈火中的玫瑰,我想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東西了,”由紀微微低頭,看著躺靠在病床上姿勢端正的鼬,認真地尋求他的意見,她笑著問,“大少爺,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

鼬楞了一下,由紀背朝著陽光,是比太陽還要熱烈的存在。

他只需要挨近一點,就能抓到天亮後的晨光。

他應是這無數次輪回中最幸運的一個人了。

心中悅動著難以言說的慶幸、喜悅,這樣的情緒讓一向冷靜自持的他沖動起來。

他在由紀困惑的目光中將手裏的蘋果放到了床頭櫃上,然後坐了起來,把坐在一邊的由紀撈到身邊,然後,捧著她的臉,偏過頭,將吻落了下去,由紀有點懵,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吻的七葷八素了。

這是一個溫柔繾綣又纏綿綿長的吻。

由紀習慣了互相憎恨,互相撕咬,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像真正情人之間的熱吻。

她一邊不適應著推拒,一邊又享受著這樣被珍愛的感覺。

她心跳如鼓,臉紅的像煮熟的蝦,由著罪魁禍首擦去了她唇邊的水漬,她擡起眼簾看了罪魁禍首一眼,又立即欲蓋彌彰地垂下眼,過了幾秒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然後撞見了鼬幽若深潭的眼睛,這回是來不及躲了。

她尷尬、羞澀又局促,她問:“天才連接吻都能學的這麽快的嗎?”

鼬笑著“嗯”了一聲。

由紀大為驚嘆,然後譴責道:“早戀是不對的。”

早戀?

鼬這回反駁了:“我記得你當時收我的情書,收的挺開心的。”

由紀理虧,由紀語塞。

由紀把櫃子上的蘋果討好似的送到鼬手裏,懇求道:“以後別再這種翻舊賬了。”

鼬看著她手裏蘋果,沒接。

由紀跟大少爺混了這麽多年也不白混的,她舉起三指向天發誓:“下次送玫瑰。”

鼬接了。

呼,由紀瞟了眼神色溫柔的鼬,心道,逃過一劫。

稻火在這時撞門進來,由紀和鼬同時轉過頭去。

鼬拿著蘋果,溫柔的神色一掃而去,冷著臉面無表情地看著稻火,由紀的窘迫也沒了,她坐直了些,笑容依舊,笑著揶揄道:“稻火,我看你一天到晚忙來忙去,是不會好好學著開門了。”

稻火被這倆人嚇得退了三步,心道,怎麽這倆湊到一起去了?!

好吧,他們以前經常湊到一起去。

但今時不同往日,稻火咳了咳,故作鎮定地關上門,然後又輕輕打開門,鼬和由紀還是那副模樣。

稻火想時光倒流,原地重開。

由紀沒計較稻火莽撞的行為,她問:“又出了什麽事?”

稻火看了眼病床上的鼬,沒敢說話。

由紀了然,鼬畢竟是暗部的人,沒有宇智波會相信他的。

鼬默默牽住了由紀的手,由紀捏了捏鼬的手,低聲說:“團藏死了,至少昨夜的事沒人再有機會翻案了。”

“鼬,”由紀看著鼬的眼睛,認真地說,“宇智波的榮耀和木葉的未來,我會和你一起承擔的。”

鼬安靜地看著她,眼裏燃燒著火光,溫柔地凝視著她,他說:“我知道。”

“我相信你。”

鼬放任由紀松開了他的手,走向病房外,註視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也沒有收回註視的目光。

由紀走到門外,稻火大驚小怪:“你怎麽跟他在一個病房?!”

“他可是暗部的人,之前還跟著團藏,”稻火壓低聲音,“昨夜團藏謀反,誰知道他摻沒摻和呢?”

“昨夜的事與他無關。”由紀說,“他昨夜在執行任務。”

“你怎麽知道?”

暗部的任務可都是保密的。

“為什麽?”由紀詭異地笑道,“因為他昨夜的任務是殺了我。”

稻火駭然,更震驚了:“那你們還住一起?!!!”

由紀雙手抱胸,從上到下打量了稻火一眼,然後說:“稻火,你可以再大點聲,然後吵得整個木葉都聽見。”

稻火:“......”

“到底什麽事?”

稻火擔心隔墻有耳,尤其是防著鼬,把由紀領到一個稍微僻靜的地方,才說:“木葉一些豪族鬧到火影樓去了,三代目已經去見他們了,鹿久大人擔心出事,昨夜大亂,暗部的人暫時抽調不出來,所以給我們警務部打了個招呼。”

“這件事我已經通報富岳大人了,可是昨夜的事情還有很多沒有處理完,富岳大人讓我過來找你。”

由紀聞言,奇道:“這種事,鹿久怎麽可能私下通知宇智波?”

他就不怕宇智波乘勢起來,奪了他奈良家的權不說,還要把其他忍族也給壓在地下,壓得整個木葉都得向他們忌憚的宇智波低下一頭?

這很奇怪。

而且,鹿久明哲保身,就算暗部抽不出來人,也不會劍走偏鋒把宇智波推上前臺。

由紀說出自己的困惑,稻火也很茫然,由紀沈思片刻,道了一句:“罷了。”

“木葉的治安本來就在我們管轄範圍之內,這是我們不可逃脫的職權,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豈敢瀆職?”

說到本職,稻火緊張的神色褪去,變得堅定,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由紀吩咐道:“去警務部抽調人,能調多少調多少,等集齊後立即前往火影樓,不要耽擱。”

“那麽多人去火影樓?”稻火糾結道,“昨夜圍了火影樓還算有理由,今日......”

“誰家吵架不講究排場?”由紀拍拍稻火的肩,“人多勢眾,你懂不懂?”

她見稻火還是躊躇,安慰道:“我們這都是去給三代目解決問題的,放心,他會理解我們的。”

“可其他忍族呢?”

“警務部是二代目給的,輔佐官的位子又是三代目給的,權力來自誰,你就該向誰服務,我們忠於木葉,也只可忠於火影。”由紀告誡道,“兩邊都選的人會被兩邊拋棄,我們宇智波是建村元老,也是建村功臣,但這些榮耀的歷史保不住宇智波,要想宇智波繁榮昌盛,就得站對隊伍,而在木葉最正確的隊伍,當然是能夠給予我們合法權益的火影。”

“稻火,我們宇智波永永遠遠只會選擇火影,要麽忠於他,要麽成為他。”

“至於其他的忍族,管他們的想法和死活?”由紀頓了頓,強調道,“擋了火影的路,那就不要對他們手下留情。”

*

由紀和稻火在這邊商討,火影樓也已僵持有一段時間了。

三代目坐在上位,他勞累一夜,平日裏一慣掛著的溫和的笑也不見了蹤影,他整張臉很平,一點波瀾也沒有,原本義憤填膺,要討要原因的忍族們見狀面面相覷,又不敢說話了。

屋子裏只有微不可察的呼吸聲以及三代目手中煙鬥裏燃燒的聲音,安靜得可怕。

鹿久已經被三代目敲打過了,現在處在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的尷尬境地,他站在門外,聽到下屬跟他匯報這次與會的忍者,在聽到本宗的忍者時差點罵出聲。

糊塗!

很顯然,經歷了摯友背叛的三代目如今針對的可不只是激流勇進的宇智波,還有被宇智波掩蓋的一群群忍族。

除去忤逆的宇智波,木葉其餘的忍族是否也有反心呢?

連團藏都能反,還有什麽人不能反?

三代目在二、三戰時逐漸失去了永不言敗的精神,而昨夜的叛亂摧毀的則是他曾經篤定的信念——“人與人之間到底是否可以互相信任和理解?”

“三代目。”終究有忍者按耐不住漫長的沈默開了口,“我們來就是想知道您為什麽要放縱宇智波在木葉亂來?”

三代目還是沒什麽表情,他抽著煙,熏人的煙草味蓋滿了他一身,他等到別人用催促的眼神投向他時,他才擡起眼簾,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動了動被煙草燒的幹澀的嘴,溫聲問:“不知道諸位是怎麽定義‘亂來’這個詞的呢?”

“三代目大人,”他們提醒三代目長期憂懼的事,“當年九尾之禍,宇智波的嫌疑並沒有洗清,讓這樣危險的家族上位會讓木葉蒙受巨大的風險的。”

這種事還真輪不上他們來提醒。

這麽著急來火影樓,到底是真為了木葉,還是為了他們自己呢?

三代目從左至右掃了一眼他們,低聲笑了一下,然後問:“所以,你們大清早的是跑過來問責我這個糟老頭子的了?”

志村家的人倒是不怕三代目此時的異樣,團藏是昨夜叛亂的人,為了家族的未來,他們必須洗清自己的嫌疑,可團藏對志村、對整個木葉影響都太大了,單單將團藏排除出去是不夠的。

志村家的族長將矛頭對準了宇智波:“三代目,昨夜團藏的事太過蹊蹺,宇智波很有嫌疑。”

三代目看了過去。

那位族長不由得坐直了一些:“昨天,宇智波鬧上火影樓,您滿足了他們無理的要求,團藏阻止了您,結果被解除了職務,後來又莫名造反,木葉大亂,又是宇智波及時‘救火’,您不覺得一切太巧合、太蹊蹺了嗎?”

眾人應和。

三代目卻不理他們的要求,他沈默了很久,然後聲音冷了下來,問道:“真奇怪,你們怎麽那麽清楚昨日的事情?”

“團藏知道的快,你們也知道的快。怎麽?火影樓也成了道隨便透風的墻,什麽事、什麽人都可以來打聽了?”三代目眼神銳利,步步緊逼,他盯著奈良家的人,喊,“鹿久在哪裏?”

等候在外的鹿久走了進來,他神情緊張,開口便是:“火影樓昨日事態緊張......”

“不必解釋。”三代目擡手打斷了他的話。

三代目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邊走邊說:“各位是木葉的功臣,木葉有今天少不了的各位的幫助,這件事我清楚,我了解。”

他為了展現自己到底有多了解,竟一一背出慰靈碑上每一位在場家族犧牲者的功績。

他執掌木葉多年,他曾是木葉的兒子,後來是木葉的父親,屋裏每一個人都是他的後輩,每一個都是經他手才成為忍者的,他將一輩子的時間都花在他們身上,為此,他被他的孩子誤解,被學生誤解,未來也可能被後人誤解。

他不曾計較過,因為他相信火之意志,生生不息,而生生不息的火之意志需要他們這些孩子才能代代相傳,然而他們如今卻因為自己的利益,急不可耐地跑到火影樓來問責自己。

他要如何說服自己,這些人可以繼承火之意志?!!!

他說完,整個屋子的人都不敢擡頭看他,他問他們:“你們是木葉的功臣,也是木葉的孩子,可是我看你們現在不太滿足只當木葉的孩子了。”

他拍了拍椅背,低聲問道:

“你們今日向我討要的究竟是木葉和平的未來,還是你們自己的未來?”

門在這時候被敲響,打破了屋子裏的寂靜,眾人紛紛轉過頭去,見一個身著一身白衣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他們皺著眉想,一個小丫頭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她既未佩戴忍者護額,身上也無族徽,無法分辨身份。

在眾人疑惑和沈默間,三代目重新叼起煙鬥,問:“怎麽?宇智波也有話要說?”

宇智波?

她是宇智波?!!

眾人議論紛紛,鹿久則在頭疼,他是來找宇智波解決麻煩的,不是來添麻煩的。

由紀看著三代目,面對這麽多其他忍族的長老,倒一點不怯場,她笑道:“我們沒什麽話好說的,您知道,我們是警務部隊,火影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們當然是來管治安的。”

“能夠治理忍者的忍者,”由紀與三代目相對而立,“這不正是我們宇智波嗎?”

三代目還未說些什麽,由紀就把鹿久拉下水:“不過這種事當然要經過您允許才行,是鹿久大人告訴我們火影樓有事,我們才趕來的。”

宇智波可沒有這些忍族一般沒眼色,上趕著找三代目的不痛快。

鹿久坐立不安,心道,他只是怕出事才叫來宇智波,但誰知道還未出事宇智波就跑到現場來了,一個兩個的,這是要他死啊?!

三代目看著鹿久的樣子,又聽了由紀的一席話,笑道:“是嗎?看來你是來給我解決麻煩來的。”

“不過,他們能來火影樓,可正是因為你們宇智波呢?”三代目坐回了原位,躺靠在椅子上,睥睨屋中眾人,問,“你說,究竟是你們宇智波是麻煩,還是他們是麻煩?”

“三代目大人!”他們試圖提醒他小心邪惡的宇智波。

由紀也找了個位子坐下來,好巧不巧,她正坐在志村一族長老的旁邊,她在身邊人怪異的驚呼聲中,淡定地回應三代目:“我們宇智波永遠只會忠於您。”

“忠於我?”這仿佛是個很不錯的笑話,三代目也笑出聲來。

不過一夜,宇智波的姿態就能放低下來,可誰知道,昨日也正是他們將木葉的一切差點摔爛,將木葉所有人的心血付之東流?

笑完,三代目的面目也冷下來,對宇智波,也對諸位忍族說:“忠於木葉比忠於我更有用。”

“我們是木葉的人,”由紀依舊淡定,“自然是忠於木葉的。”

她環顧四周,說:“三代目說諸位今日因為我們宇智波一族鬧上的火影樓,想來也是害怕我們宇智波有害木葉,各位為木葉安危憂懼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慰靈碑上銘刻了那麽多人的姓名,其中我們宇智波更排在前列,按理來說,我們宇智波與諸位對木葉的心,應該是一樣的。”

“我們為木葉死了那麽多人,怎麽今天大家又擔心我們宇智波有害木葉呢?”由紀淡笑著問,“其中是否有什麽誤會,讓各位誤解了我們宇智波呢?”

“柱間大人當年能夠創立木葉是相信人與人之間可以相互理解,木葉容納了這麽多忍族,我想正是因為相互理解,認同木葉,才聚在一起。可惜今日,宇智波能夠理解諸位,諸位卻不相信宇智波,那麽其中究竟是發生什麽讓諸位如此懷疑宇智波,不能信任和理解我們了呢?”

“相互信任和理解”這種話打動了有些心灰意冷的三代目,他朝由紀看了過去,眼神變得稍微溫和了一些。

忍族為什麽忌憚宇智波?

這個答案無論是宇智波還是忍族們都心知肚明,但是在這種公開的場合下,卻不能說,這話一旦說了,就是撕破臉了。

由紀料到他們不會當著三代目的面說這些難堪的話,她笑道:“大家是不敢說,還是不知道說點什麽呢?”

“沒關系,”她揚了揚手,“警務部遍布整個木葉,諸位今後若有不滿,直接在街上抓一個宇智波就是,罵也好,打也罷,只要能讓我們搞清楚為什麽,我們絕對不會還手的。”

由紀看向三代目,再一次示意忠誠:“宇智波和諸位對木葉的心都是一樣,一切都為了木葉。”

她轉過來,仔細打量每一個人的臉:“我們不會委屈、不會怨恨、不會憤怒、不會埋怨。”

“只要是為了木葉,做什麽我們都心甘情願,”說到這她頓了頓,笑意變得扭曲,“就算是死,我們也不會有異議。”

她的眼神掃到了身邊的志村長老,她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道:“但既然我們都是一樣的,那麽我們所能付出的,想來各位也能付出。”

“是吧?諸位大人?”

她這番近乎威脅的話惹了眾怒,他們不知是該高喊宇智波,還是喊三代目,由紀一擡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她說:“你們是一群人,我只有一個人,怎麽夠說?”

“我帶了很多族人,他們雖然不善言辭,但所幸善於傾聽,不然,諸位跟他們慢慢說?”

說罷,鹿久站起來,往樓下瞅,果然看見駐紮在火影樓外的宇智波。

他猛地轉過頭來,見坐在擁擠的忍者間的由紀朝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說,滿不滿意啊,鹿久大人?

滿意你個頭!!!!

鹿久瞪了她一眼。

由紀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子,又道:“大家要是現在不想跟我們說,那就散了以後再說吧,我們反正也不著急,來日方長嘛。”

眾人敵不過有備而來的宇智波,一個個冷著眼看著由紀,怒氣沖沖的離席,由紀雙手抱胸從容地坐在原位,笑意盈盈地把他們一個個送走。

最後屋子裏只剩下了由紀和三代目。

三代目這時說:“宇智波想要包圍火影樓就包圍火影樓,我還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啊。”

由紀答:“三代目大人,我們跟村子裏其他的忍者不一樣,我們自主性強,不讓您操心。”

三代目說:“呵呵,你們這樣的自主性,還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給我來個驚喜。”

“不會的,”由紀解釋道,“警務部是木葉的警務部,也是火影的警務部,這麽多年,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您長期不啟用,我們跟您信息不暢通,有些事就只能自己決定。”

“可是,如果您願意的話,警務部以後就歸您所屬,”由紀笑道,“互相理解的前提是互相信任,三代目大人,您不若試一試啟用警務部。”

三代目看著她,“哦”了一聲,問:“你要交權麽?”

“不,您這話說不對,警務部的權力是二代目給的,我們服務木葉,也服務於您,警務部本來就該是您的。”

由紀跟那群被三代目慣壞的蠢材們不一樣,她看的明局勢。

很顯然,失去了團藏對三代目來說猶如斷掉一臂,無論是根還是暗部在短時間內都很難重振旗鼓,這次來自團藏的叛亂,三代目的權勢和威望都嚴重受損,正因為受損,所以那些人敢上火影樓鬧事,三代目豈會因為憂懼宇智波就被那些忍族架在火爐上,任由他們這群人把木葉的水越攪越混?

再說,團藏都能叛亂,三代目如今究竟還能相信誰?

單單宇智波一族的嫌疑已經不夠維護他眼中穩定的和平了,除卻宇智波,其他忍族都是潛在的罪人。

昨日宇智波要謀權有如何?昨夜過後,有一個算一個,誰都逃不了三代目的猜忌。

人的註意力是有限的,這種情況下,宇智波當年所蒙受的審視和敵意肯定會大大分散,這種情況下,宇智波跳出來展現自己的忠誠和服從就比以前更有可能采用,畢竟這樣於如今權威大損的三代目而言是雪中送炭之舉,對三代目來說,穩定的政局比什麽都重要,如果宇智波可以制衡其他忍族,為了大局,他也會讓宇智波上這盤棋桌。

而對宇智波而言,單單靠威逼來獲得權力終究是不長久的,得權以後,讓權力過渡的更加平穩的方式就是獲得火影的信任。

當權者的信任才是宇智波今後的政治資本。

先做人,再做事。

這便是由紀為宇智波,為三代目尋得的雙贏的良策。

三代目和由紀相對而視,良久,三代目抽起煙來,他看著由紀又念起了舊人,他在繚繞的煙霧中,望著由紀那張臉,幻視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那是他的老師,一直身處在波詭雲譎的政局中量算人心的千手扉間。

扉間雖然不是忍者之神,可他是個天才,無論哪個方面都是天才,正因為他,木葉才能活過幼年,也因為他的信念,木葉才能活到如今。

三代目嘆道:“你很聰明。”

由紀一頓。

三代目又說:“可惜聰明人都死得早。”

說罷,三代目又一次陷入了沈默,他沈默了太久,似乎陷入了由紀這一輩人夠不到的過去。

由紀見三代目的態度,便知事算是成了,她站起來,悄悄往外走,給三代目留下獨自回憶的空間。

不過,走到門口,抓住門把手時,她被叫住了。

由紀轉過頭,見三代目的神色又一次沈重下來,他說:“你不日就將升任輔佐官。”

由紀點了點頭,她道:“只要您信守承諾,我絕不會以木葉為賭,不傷木葉一絲一毫。”

三代目又說:“輔佐官這個位子,這麽多年一直是奈良家在坐,可是他們一族雖然聰明,但也太聰明了,木葉有很多事是指望不上他們的。”

“您放心,”由紀站直了些,“他們不敢想的事,我會想,他們不敢做的事,我會做。”

“我不怕質疑、不怕反抗、不怕暗殺,在木葉未迎來真正的黎明之前,我,宇智波由紀,就是木葉隨意燃燒的火光,直至燒盡所有的黑暗。”

三代目楞了一下,然後重新打量了一遍由紀,隨後,他低頭笑道:“果然是個宇智波。”

瘋狂、熱烈又純粹。

三代目在由紀走前,提點她:“我要的是有人為木葉遮風擋雨,而不是招風惹雨,更不是借機呼風喚雨。”

“好,”由紀坦蕩地答道,“一切如您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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