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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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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葬禮

叛忍宇智波由紀殺了將她帶到大的旗木卡卡西。

自來也在看到由紀不可置信又哭得那麽令人揪心以後, 對這一結論產生了疑問。

木葉,不,這個忍界存在問題。

這件事, 在二戰以後他就意識到了。

所以, 他離開了木葉,踏上了一次又一次的旅行,除了尋找預言之子之外, 也是為了尋找自己叛逃的摯友。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

木葉如此, 綱手如此, 大蛇丸更是如此。

自來也經歷了這麽多,很清楚這個道理。

宇智波家的事情太蹊蹺了, 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今日他本以為殺害徒孫的仇人,也痛苦得讓他摸不著頭腦。

他是木葉的忍者,忠於木葉, 但他也是他自己, 所以,他最後選擇離開了海之國, 並向讓令自己感到心緒覆雜的恩師, 也是木葉的火影去了一封信。

在信中,他一五一十地稟報了宇智波由紀的情況, 並在信後提議讓火影重新調查宇智波由紀的叛逃和旗木卡卡西的死。

三代目看完信後, 叫來了大和。

他叼著煙鬥, 放下了手裏的信, 然後跟大和說:“宇智波由紀找到了。”

大和猛地擡起頭, 跟三代目確定道:“真的嗎?”

三代目點了點頭。

大和臉上閃過一絲快意:“那我去殺了她給隊長報仇。”

三代目敲了敲桌子, 阻止了他:“你不能殺了她,自來也跟我說卡卡西的死有問題, 由紀是卡卡西一手帶大的,我也很難相信,她真的會動手殺了卡卡西。”

“火影大人,可不是宇智波由紀,還能是誰?”

三代目瞧著他,想到了大和的出身,便什麽也沒有說。

他道:“總之,你把她帶回來吧,佐助也在這裏,那是宇智波的遺孤,作為宇智波家的人,為了佐助,她也會回來的。”

*

由紀垮了。

她躲在浴室裏,泡在熱水裏,卻凍得渾身發抖,眼淚一直在流,怎麽也停不下來,雨一般落下來的眼淚,布在臉上糊成了一層又一層黏糊糊的膜。

她怔楞地窩在浴缸裏,一動不動,像個美麗但脆弱的人偶娃娃,她的頭發如墨一般蓋住了她的身體,但玲瓏的軀體在黑色的包裹下,半點旖旎的意思都沒有,因為那實在是太白了,一點血色也沒有,像個紙人。

門被幾次三番地敲,稻火勸了一整天從沈默到焦急,再這樣下去,非死不可。

他這麽想著,便繼續使勁兒敲門,喊道:“由紀,你再不出來,我就要撬門了。”

浴室裏的人還是沒有回音,稻火轉身看著一群擔憂的小蘿蔔頭,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走。

稻火繼續朝裏面喊:“由紀,我跟你說,你別逼我,我再數三聲,你不開門,我就把這門炸掉,你信不信。”

由紀還是不理他。

稻火咬了咬牙,開始倒計時:“一。”

他喊得很慢:“二。”

好吧,他被揍死也總比由紀哭死強。

他雙手結印,吸了口氣,打算吐出個火球,就在在這時,門刷地一下開了。

稻火那口火又只能咽回去,把他的喉嚨燒得夠嗆。

由紀臉色蒼白,濕發垂在腦後,她穿著藏藍色的浴衣,詭異的像只女鬼,她對稻火說:“給我找一件純白的衣服。”

由紀扶著門往浴室外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頭上仿佛壓著一座巨山,隨時要她倒下。

她赤著腳,木訥地走在房間裏,越過一個個圍住她的孩子,不知道要往哪裏去。

她臉上現在幹幹凈凈,一滴淚水也沒有。

稻火看著她沈重的背影,奇道:“你要這個幹什麽?”

由紀淡聲答道:“守靈。”

她要為卡卡西補上錯過的葬禮。

一切又都回到了帶土剛死時的樣子。

她穿著白色的孝衣跪在靈堂裏,望著比上次還要空的靈柩,一動不動。

一切都停下來了。

世界變成了一片蒼白。

她討厭死亡。

真的討厭。

死代表著令人恐懼的靜,代表著令人絕望的孤獨。

她是憑著與家人的牽絆才勉強與與這個世界連接的,可如今,帶土死了,止水死了,鼬拋棄了她,就連卡卡西也死了。

沒有人了。

一個人也沒有了。

她怕疼怕冷也怕孤獨。

但她現在不得不承受著這些,直到她習慣為止,然後活著,毫無意義地活著。

她守了七天,到了第七天一位來自的木葉的忍者氣勢洶洶地拿著刀比在了她的脖子上,她還是沒什麽反應地望著靈柩。

“叛忍宇智波由紀。”大和戴著面具,冷聲道,“跟我回木葉。”

由紀像是丟了魂,眼前,耳邊,除了白色,再也沒有什麽了。

稻火沖進來,跟大和打起來,幾招過後,大和雙手結印使出了木遁,一座高大的房屋拔地而起,沖破了原有的房屋建築,沖垮了靈堂,靈柩被掀開了蓋子,露出裏面空蕩蕩的內裏。

由紀卻忽然醒過神,瘋了一樣,跑到靈柩前,為它蓋上蓋子。

大和走到她身邊,發現靈柩上竟然刻著卡卡西的名字,楞住了。

他抓起由紀的衣服,厲聲質問她:“你在這裏假惺惺地做這些幹什麽?做給誰看?旗木卡卡西不是你殺的嗎?”

由紀什麽也沒有說,她拼力伸出手,還是想為靈柩蓋上蓋子。

大和見狀松開了手,由紀輕輕道了一聲謝,終於蓋上了靈柩,然後跪在靈柩前磕了個頭。

隨後,站起來,問大和:“你是來殺我的?”

“不,”大和說,“我是來抓你回去的。”

“只是宇智波由紀嗎?”

“不然呢?”

“哦。”由紀沒什麽表情的說,“那走吧。”

“由紀。”稻火狼狽地跑過來,把她護在身後。

大和看著稻火,問她:“他也是宇智波家的叛忍?”

由紀淡聲道:“不是,只是鄰居,這一片只有我姓宇智波。”

稻火明白她想幹什麽了,轉過身壓低聲音,罵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由紀看了看他,道:“這是我的私事,你只是我的鄰居,就請你不要管太多了。”

大和見由紀沒有反抗的意思,便等在一邊,由紀問他自己能跟稻火私下聊聊嗎?

大和目標只是由紀,聞言,說可以,然後他走出了家門,等在門口。

門口窩著一堆小孩兒,黑發黑瞳,是經典的宇智波長相。

不過只是一群連查克拉也沒有的普通小孩兒,大和別過臉,當作沒看見。

“稻火,你之前跟我說你忠於宇智波?”

稻火點了點頭。

由紀便說:“那你就帶著他們離開海之國吧。”

“你不走?!”

由紀搖了搖頭,淡聲道:“你聽到了,我得回木葉去。”

“為什麽?!”

宇智波一族重情重義,稻火和由紀相處日久,早已沒有以前那麽厭惡她的,不,或者說,他忠於她。

族長死了,宇智波沒了,他便忠於帶著他們出逃的宇智波由紀。

他怎麽可能拋下自己忠心的人,帶著其他人,自己跑掉呢?

由紀聽他問,拍了拍他的肩,說:“我得回去,我也想回去,稻火,佐助沒有死,他還在木葉。”

就像卡卡西不會放棄她一樣,她也不可能讓佐助一個人呆在木葉的。

回去受罰也好,受死也罷,她至少能護住佐助。

她不能再一次丟下他了。

稻火沈默許久,最終妥協了,他道:“由紀,我忠於你,你所下達的指令,我會執行。”

由紀聞言,神色幾變,最終有些無奈地說:“其實,我不想你忠於什麽人,什麽東西,稻火,人這一輩子要想好好活著,無愧於心地活下去,首先要做到的是忠於自己。”

“你是你自己的主人,”由紀說,“請你這一生都要忠於你自己。”

稻火沒有回應她的請求。

由紀嘆了口氣,道:“保護好大家,做個普通人,好嗎?”

稻火點了點頭。

由紀走出了屋,對等在一邊的大和說:“走吧。”

她一走,那些小孩子便跟著她,默默地跟了好一路,直到由紀上了船,他們才終於停在了沙灘上。

他們眼看著由紀乘著船,離海灘越來越遠,直到成為小小的一點。

海風和煦,吹起由紀的長發,她穿著一身白衣,容顏如玉,可她對一切都置身事外,過於冷漠,以至於美得格外模糊,她飄在世界的兩端,是一只無依無靠、無家可歸的游魂。

“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

大和仔細打量由紀的神色,問她:“他們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吧?”

由紀慢慢擡起頭,看著大和,毫無波瀾地回道:“忍者大人,這裏有鶴見、長谷川、阪田、高杉、大久......家的孩子。”

“就是沒有姓宇智波的。”

“您要不然陪我去木葉找找呢?”由紀嘴角勾起一個微微的弧度,淡笑道,“我知道,木葉有一個和我一樣姓宇智波的孩子。”

“他叫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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