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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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好機會,大好的機會!

終於可以鉆大師兄的被窩窩啦。

千年等一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著,紀小柏捧起藥碗,激動的一口氣全幹了。

抹抹嘴:“大師兄我喝完了。”

陸逢生看了看空空的藥碗,深覺納悶,這小鬼平時吃藥最費勁,怎麽突然這麽痛快,咕咚咚就喝完啦?

“大師兄這兩天一定累壞了,你快上來一起睡…休息吧。”紀小柏註意了措辭,可得註意,千萬別暴露了心思。

睡覺和休息那可完全是兩碼事。年幼時總對睡覺的詞性有誤解,因為睡著了就會靜下來,所以認為它不該是個動詞,長大了才知道,雖然是睡覺,但它可是正兒八經的動詞。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正兒八經!

陸逢生刮了一下他的小鼻頭,欣慰地笑笑:“呵,良心發現了?知道疼人了?知道疼人就好,以後的因緣就不會差。”

紀小柏:“師兄會看姻緣嗎?”

陸逢生:“不會,你小師姐會。”

“師兄找小師姐看過姻緣?”

“看過一點。”

“怎麽說的?”

陸逢生籲了口氣:“四個字,看淡一點。”

紀小柏眸中泛起期待:“所以口味...很重?”特指男同嗎?男同嗎?是不是,是不是…

陸逢生神色愁苦,顯然想避開這個話題,他扯了被角,“快趴好,被子蓋上別受風,師兄去擦身了。”

對方不想說,紀小柏也就識趣沒再問:“哦,那...師兄快點。”

“就來。”

——

大暑,暑氣正盛,夜晚也不怎麽涼快。

陸逢生在井邊提了桶水,低頭看去井底,不見人影只見明月,明月散出的銀光似乎掩蓋了那層人形陰影。他繞著井口轉了一圈,換了個角度探探頭,終於看見自己的影子。

陸逢生一直不喜歡一些神神叨叨的事。

比如,睡覺時有人喊你的名字,你千萬不要回應,那是地府派人來勾魂的。

比如,夜裏不要照銅鏡,銅鏡裏的那個人若是笑了,那多半不會是自己。

再比如,井底見月不見人,說明人氣數已盡....

去他娘萬惡的鬼神之說,傷害我幼小的心靈!從小到大哪件事都幹了,也沒見自己氣數已盡,還活得朝氣蓬勃的。

陸逢生褪去一層外衣,蹲在井邊掬著水洗臉。

很長一段時間裏,空氣中四處彌漫著怪異的氣息,似乎有一雙眼睛在背後暗中窺探。他一回頭,又發覺沒什麽異常。

“大師兄,你好了沒?燈芯要滅了。”房裏傳來小師弟的話音。

“來了來了。”

一天天喊八百遍...還沒夠呲個尿的功夫。

陸逢生簡單洗了一下,就回了房裏,插好門,沖床上的少年無奈一笑,“來了。”

這個插門的動作像是刺激了紀小柏那根敏感的神經,心臟咚咚亂跳,看了大師兄一眼,又急忙別過臉。繼而蒙在被子裏露出兩只小眼睛。

陸逢生緩緩取下發簪,一頭烏黑如瀑的秀發瞬間傾瀉而下,瀑布般流淌在腰間晃動著。

紀小柏瞪著大大的眼,咽了咽,奶狗形象蕩然無存,到像一只餓狼審視著眼前的獵物。

長發及腰…纖細的腰,盈盈一握若無骨。

他的最愛,摟住、掐住、手搭在尾骨間,整體背脊線條隨著俯跪的姿勢按出深凹的弧度。

想一想,差點噴鼻血。

對於大師兄,已經從崇拜衍生到沒法控制的地步,腦子裏除了幸福就剩性.福。

……

他脫了...他要脫了。

大片的衣物從身上滑落,露出白色、貼身、單薄的褻衣褲。

白皙的臉頰微微低下,領口微微敞開,纖長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腰部以下,彰顯之處,一個字,沒看夠。

被窩裏一只抓心撓肝的盯襠貓,目光直直的落去了大腿間。

大師兄,上來,快上來!

正想,陸逢生就俯身下來,兩人靠近了些許,紀小柏呼吸一窒。

床帳內不大的空間,大師兄身上散出一種清新的味道,像大太陽下濃濃的芳草香。

“往裏,你睡覺不老實再掉下去。”陸逢生雙手推了推,紀小柏就乖乖軲轆去了墻邊。

被美色耽擱的他,回神再看,大師兄已經鉆進了自己的被窩。

.....這就脫完了嗎?連一疙瘩肉色都沒見著哇!

“.....大師兄,你穿衣服睡不熱嗎?”

一粘到枕頭,陸逢生困意就上了頭,“不熱啊。”

“....那穿著衣服睡覺不累嗎?”

陸逢生皺皺眉頭,側過身,像哄睡般拍拍紀小柏,“小師弟,太晚了,快睡吧哈。”

剛剛要吹燈,小祖宗趴在床上又發了話,“大師兄,今晚床頭燈能不熄嗎?”

“為啥?”

“我現在看到漆黑黑的一片,就想起自己要死的感覺,我就有點怕。”紀小柏補充道。

聽了小師弟的話,陸逢生有點過意不去了。很多時候,人遭受傷害後都有一定的應激反應,

沒想到小師弟會留下後遺癥。

小師弟的反應就是怕黑吧。

“.....行吧。”陸逢生淡淡說道,而後馬上挑了挑燈芯,讓燈火將床頭照得更亮一些。

過了一會兒。

兩人一躺一趴,雙雙閉上了眼睛。

燈火雀躍的厲害,跳得陸逢生眉頭突突突,耳邊總感覺好像有個大蟲蟲在一旁靜靜蠕動,緩緩朝他靠近。

睜眼一看,小師弟一路拖著被子都拱到他跟前了。

他掀開被子:“幹啥呢?大晚上不睡覺,瞎拱什麽?”

拱在被子裏當蟲蟲的紀小柏,攤攤歪歪地擡起一個大腦袋,目光清澈又無辜,特單純。

“大師兄,我脖子疼。這床板太硬了,我趴一會兒,脖子就疼了。”

“哎…”陸逢生目光在對方身上轉了一周,一瞬眉頭蹙起,幾分歉意又湧了出來,“都怨師兄,把這個給忘了,那怎麽辦?要不找個軟被子墊在下面?”

紀小柏順著話瞅瞅空空如也的衣櫃:“師兄,你瞧瞧咱窮的哪有軟被?”

.....非要說得讓人上火嗎!

陸逢生:“要不,把師兄的被子給你墊上?”

“那師兄你蓋啥?半夜風大,你若再著涼生病了可怎麽辦?誰來照顧我們....嚶嚶。”紀小柏說著,開始抹抹不知從哪來的、不知所謂的眼淚。

瞧瞧,我們都好可憐呀。

陸逢生難看地咧著嘴,小師弟一哭唧,他心裏就亂,“那咋辦?要不師兄摟著你,你趴在師兄肚子上睡?那地方軟,你能舒服點,這樣好不好?”

大師兄,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紀小柏紅紅的一雙眼,在一瞬間就變得賊亮賊亮。

“行!”

話落,速度快如小耗子的他,嗖地鉆進大師兄的被窩,一把抱住,像個八爪魚似的抱住。

得逞了。

小九九終於得逞了。

千年等一回,啊啊啊啊啊啊啊~

臉在懷裏蹭蹭,嘿嘿嘿,大師兄身體好軟啊。鼻頭嗅嗅,大師兄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手指放在小腹上一點點摩挲,敲打著哆來米發索拉西。

紀小柏一雙桃花眼半擡著,偷偷看了大師兄的表情,自己這麽摸摸搜搜,對方似乎並沒怎麽反感。

還輕拍了拍他背,哄他入睡。

這...要不要再得寸進尺點?

紀小柏:“大師兄,你不熱嗎?上衣脫了吧。”

陸逢生困的要死,“快睡吧哈。”

“脫了吧,裸睡對身體好,大師兄?”

第一遍,陸逢生沒理會。

第一遍,陸逢生還是沒理會。

到第十遍....陸逢生怒了,直接解開扣子把衣服脫下一丟,“能閉嘴了嗎?快睡覺!”

呀呼!嘎嘎嘎....

我大師兄簡直太好騙了,想要什麽給什麽。

紀小柏臉貼在人肚肚上,軟軟的,偶爾能聽見咕嚕嚕的聲響。

貼身抱著喜歡的人,皮膚光滑的觸感,讓人根本睡不著。

其實紀小柏能感覺大師兄並不是很熱,他身上總是有股冰涼涼的寒意,這寒氣像是從骨子裏發出來的,那感覺就像一個冰雕,被重塑上了溫暖的血肉,卻怎麽暖都暖不熱。

這是體寒嗎?心疼。

他想親一口,但不敢名目張膽,就吭嘰一聲脖子疼,而後轉個頭,用軟唇不經意擦過對方的腹肉。

一刻,陸逢生五指猛地抓下床單,眼睛睜開一瞬,目光落在那人頭頂的發旋,又緩緩合上。

“師兄,我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半晌。

陸逢生喃喃道:“...說。”

“大師兄,你給我找的那本靈修秘籍我看過了。”

“....嗯。”陸逢生微微皺起了眉,“你想問什麽?”

“師弟有個問題想不明白,為什麽能在一起靈修的人,只能是同一修為等級的?”

房間裏突然靜了下來。

陸逢生默了兩息,開口問道:“你知道為什麽師兄特別討厭陸小花嗎?”

紀小柏不惑:“陸小花?為什麽?”

“因為他不思進取,修為低下卻不去努力,只想著從別人身上獲得。萬物平衡都有之規律,就像一桿秤,你多他就少,相互找補,這個秤才能平衡。”

紀小柏黯然傷神,“所以...所以同一境界才能一起突破是嗎?不然修為低下的一方就跟榨取別人精血沒兩樣..”

陸逢生沒有作聲,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睡吧。”

夜靜得像一潭死水,一呼一吸都十分壓抑。

紀小柏默默從大師兄身上挪了下來,他背過身去,緊緊身上的被子,極度的自卑令雙眸蒙上一層盈盈霧水。

他和大師兄可能這輩子都是遙不可及的距離。

陸逢生一直沒有作聲,腦袋裏思緒紛雜,只閉著眼睛讓自己盡快睡過去,醒來,就是嶄新的一天,昨夜一場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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