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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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德川和鬼不清楚久仁過往的光輝事跡, 以至於久仁的話聽在他們耳中更像是安慰。

久仁也沒有多說什麽,任由兩人懷著滿腹憂慮離開了。

他調整好了心情,準備先回宿舍收拾一下, 轉過頭的時候卻楞住了。

只見身後不遠處忍足正在低頭沈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他身上已經微微幹涸的汗漬, 恐怕已經在這裏停留很久了——所以剛剛他們之間的談話對方都聽到了?

對此, 久仁也沒有特別在意。

聽到了就聽到了, 後山出現了兇殺案, 教練被叫去配合調查,總教練還成了嫌疑人, 這些事應該不算特別炸裂......吧?

久仁不確定地想著。

至少教練沒有被確定為殺人犯, 這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對了,還有後山的事情。

剛剛忍足只怕也聽到了淘汰組此刻在後山的事情了。

這樣一來,淘汰組並沒有真正被淘汰怕是很快就要在集訓營傳遍了。

不管是兇殺案還是後山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足夠跌宕起伏,值得成為大家的談資。

只是很快,久仁提起的心就迅速放下。

傳遍就傳遍好了,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相信聽到後山的消息以後,大家更多的應該是為隊友感到高興吧。

盡管他們淘汰了自己的同伴,但卻又沒有真正被淘汰掉,沒有真正被剝離出集訓營, 應該足夠他們興高采烈去慶祝了。

久仁猜測這些消息明天怕是就會傳遍集訓營。

他的判斷沒有錯, 只是在時間上還是低估了大家的傳播力。

不到半天時間, 這些事情經過大家口耳相傳就傳遍了整個集訓營。

不止如此,原本久仁還以為大家得知同伴沒有被真正淘汰這件事能夠讓大家激動討論好久, 或許兇殺案的事情只是從他們嘴邊過兩下, 不會掀起什麽浪花。

誰承想事情的發展完全顛倒, 出乎久仁的預料。

不僅同伴“幸存”這件事在大家心中有一定熱度,就連兇殺案也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在津津樂道地談論這件事足以看出這件事的熱度。

久仁路過觀月等人的時候特地去聽了一下,傳播的內容與實際大相徑庭,堪稱面目全非。

“你們聽說了嗎?淘汰組並沒有真正被淘汰,而是去了傳說中的後山。據說到了一定時間,他們就會回來。”山吹的千石如此說。

一旁的觀月跟著附和:“我有調查過一些資料,據說每到一定時間,就會有身披黑外套的人覆仇歸來,似乎這些人就是與後山有關。該不會就是指淘汰組吧?”

聽到這裏的時候久仁還是淡定地點點頭。

“傳說中”什麽的的確是有些離譜,不過還算可以接受的範圍。

至於黑外套什麽的......似乎是什麽U-17的隱藏劇情。

到這裏久仁的心態還是特別穩定的。

接下來的話卻讓久仁淡定的表情直接裂開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們知不知道。據說淘汰組倒黴催的碰上了兇殺案,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啊,據傳他們淘汰組的教練就是這個兇殺案的兇手。”千石像是擔心被誰聽到似的,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他還特別強調了一下,“據說啊,據說,我不敢確定啊。”

久仁:“......”

你這口吻明明肯定地很啊!

真沒必要加那兩個字的,聽上去完全沒有什麽說服力啊!

“那要是這位教練進去的話,淘汰組的訓練該怎麽辦?由誰接手啊?”路過的白石還不忘關心一下淘汰組成員的情況。

如果教練進局子了的話,短時間內應該很難再找到一個新的教練,這段空白期淘汰組的訓練該怎麽辦?

相較於那位素未謀面的後山教練,同伴的訓練更加讓他們在意。

兇殺案跟他們沒關系,教練殺人問題也不大。教練真要是殺人犯,他們最多也就是看看熱鬧唏噓一番,但要是影響到自己的同伴,那他們可就坐不了這麽安穩了。

“這個還不清楚。這偌大的集訓營應該也不會就這麽幾個教練,更何況網協應該也會對U-17有一定支持。如果這位教練真的進去了,短時間內無法招聘的合適的教練,網協那邊可能會派人來。”觀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集訓營絕不會浪費大家的時間的。畢竟多一分鐘用來訓練,就多一分鐘勝算。”

久仁聽著他們已經開始為網協打算三船教練進去後淘汰組該如何,終於忍不住了。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三船教練只是嫌疑人,並沒有確定就是殺人犯呢?”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僵硬沒有靈魂。

“......”

幾人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繼續談論著三船教練“進去”的事情。

久仁:“......”

就裝聽不見是吧?

你們故意的吧?

久仁氣極反笑,也懶得再去說了。

等他們回頭見到那位“即將進去”的三船教練,到那時一切流言自會不攻自破。

......

檢查報告沒多久就出來了。

“除了死者身上的皮屑,這根繩子上還有另一個人的皮屑。另一個人的皮屑集中在繩子兩端,如無意外應該就是兇手留下的。”

這點倒是意外之喜。

他們只需要比對在場的三位嫌疑人,說不定就能找到案件的兇手了。

對上目暮警官的視線,還沒等他開口,前田剛就終於忍不住破防了。

“不用驗了,是我殺的人。”前田剛無力地垂下了肩膀,聲音卻是難得的平靜。

從見到警察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擔心自己會被發現,如今看到證物被找出來,真的被發現了,反倒沒有那麽緊張了。

目暮問道:“是因為石田澤總是命令你嗎?”

他需要了解兇手的殺人動機。

前田剛如釋重負,他開始陷入回憶當中。

“我平時在大家眼中就是個軟包子,誰都能捏一捏,沒有什麽脾氣。我呢,也確實是不知道怎麽跟大家相處,更不懂得如何拒絕,所以從來都是逆來順受的。我本人雖然討厭總是被人驅使欺負,可漸漸習慣以後,心裏也就沒有那麽反感的。”

“所以石田澤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支使我、欺負我,我可能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更不會出現任何反抗。可他實在太過分了!”

前田剛的面目逐漸猙獰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極度令人憎恨的事情,他咬牙切齒地說:“他在那天,在我生日那天,他竟然欺騙我,在蛋糕裏加了大便。”

前田剛一瞬間突然又變得難過起來。

“你們知道嗎?他當初拿著據說是特別定制的蛋糕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有多麽高興。我當時就想著,雖然石田澤平時總是欺負我,但看來也沒什麽壞心,想想平時所謂的欺負無非就是多讓我幹點活兒,倒也損傷不了什麽。他讓我幹活從側面來說也是信任我的表現。”

“我就這麽洗腦了我自己,歡歡喜喜地去切蛋糕,可他還是讓我失望了。當時他還說讓我切第一塊兒,不讓別人先動。一定要吃幹凈第一塊兒了,才可以切給別人。”

“其實我吃蛋糕的時候已經察覺到味道有些不對,但我沒有多想,甚至心裏還在給他們找補。或許是這個蛋糕店的緣故,畢竟對方一片好心,還是不要說了。”

“誰知道當我將第一塊兒幹幹凈凈吃完以後,石田澤就開始大笑起來,邊笑還邊告訴我這個殘酷的真相。”

“在聽到他告訴的那些話時,那一瞬間我的腦子都要炸開了。我......我那時候完全懵了,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我這才知道,為什麽他不讓別人動這個蛋糕,不是因為我是壽星,而是在他眼中只有我是應該吃大便的人。”

“耳邊傳來的是其他同事的聲音。他們都說石田澤做的太過分了,尤其是在我生日這天,這行徑簡直太惡劣了。我想著,是啊,太惡劣了,就算他往蛋糕裏放的是芥末也比這個要好啊,至少芥末那個東西我還可以自我安慰說這是對方的幽默,是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到那為止,我仍舊沒有起殺心。我覺得要是對方在同事們的譴責中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並向我道歉的話,那我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並且原諒他。可是石田他又一次令我失望了。”

“他不僅沒有承認錯誤,他還滿臉不悅地訓斥其他人,他甚至還充滿惡意地說:‘你們看他剛才不是吃得很香嗎?那麽一大塊兒都吃幹凈了。可見對於糞便這種東西,前田他接受良好啊!’說完他就不加掩飾地嘲笑出聲。我能夠看出來,在他眼中,我是公司中最下等的存在。”

“那一刻,我只覺得我的尊嚴、臉面徹底被他踩在腳下。我再也無法容忍這種生活。泥菩薩還有幾分脾氣,他觸碰了我的底線,我不能原諒他。”

“然後我就策劃了這次的謀殺案。”

“我本來是想著爬山的時候趁著酒井不註意想辦法把石田弄下去,可我沒有料到在山頂上有人在訓練。說真的,網球掉下來把石田砸下去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我突然意識到這對我來說真的是一個好機會,能夠徹底擺脫嫌疑的好機會。那些網球來得可真及時啊,於我而言堪稱是意外之喜。”

聽著石田的感嘆,三船的臉色黑了下來。

某種程度上,他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助紂為虐,也是自討苦吃。

“我一直關註著石田,所以石田掉下去的方位我大致能夠推測出來。”

“下山以後,我就想辦法支開了酒井,率先找到石田,用提前準備好的繩子將不良於行的石田給勒死,然後把他給隨便扔到一個草叢裏。”

“繩子的話想要徹底銷毀最好的方法就是火燒,所以我打算晚上升起篝火的時候趁酒井不註意焚燒殆盡。”

“可還沒等我把繩子收起來,有只老鷹趁我不註意直接搶走了繩子。”

前田頓了頓,看向三船,感嘆道:“網球是你的,老鷹也是你的。我還真是成也是你,敗也是你。”

“我不知道繩子被拋到了哪裏,可我還沒來得及銷毀證據,你們就來了。”

“我一直惴惴不安,擔心你們找到證據。果不其然,怕什麽來什麽,證據依舊被你們找到了。”

“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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