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3章

關燈
第363章

泰利的話就像是一個開關,湯姆心中也不可遏制如此的想法。

“只要最後輸掉就行了。”

貝克要的結果是要他們輸掉,是讓觀眾們看到英雄的悲劇,是讓投資者能夠給予投資,既然如此,那麽過程如何應該還是他們可以掌控的。

他們一定會給貝克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很快大家就發現,湯姆和泰利之間那種華麗的球風已經消弭無蹤,明顯已經用出了全力。

對此,原本因為湯姆和泰利沒有拼命而感到生氣的菊丸心中的郁氣也一消而散,真正開心了。

當湯姆和泰利竭盡全力時,這將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

可是他們還留有最後一絲防線,他們心裏面還在想著局勢等到最後的時候再輸掉。

他們總覺得貝克教練對他們有著天大的恩情,他們是欠他的。

可殊不知,那位被他們當做恩人的家夥只是將他們當做賺錢的工具。或許他們心底清楚這個事實,只是從來不憚以惡意來揣測別人。

貝克教練甚至通過觀眾的反應要求兩人在比賽中最好是能受些傷,這樣現場的氣氛一定會更加熱烈,投資商也會更有興趣投資。

就連泰利的臉蛋險些受傷,貝克教練想的也是商品是否會貶值,而不是選手本身的情況。

泰利將那枚險些擊中臉蛋的網球打回去後,菊丸眼睛都在放光。

他滿臉興奮地說:“太厲害了,居然連這種球都能夠打回來。”

被操控的泰利和湯姆心中悶悶不樂的,所以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麽菊丸總是能夠表現地那麽快樂。哪怕是丟分都能滿面笑容。

兩人想要克制住自己想要全力以赴的內心,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一定要輸,但是身體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總是情不自禁地先大腦一步行動。

“我不想輸”——泰利終於順從了自己的內心,他真的不想輸,至少要讓他痛痛快快地打一場,而不是就這麽快將他們釘在死刑板上。

湯姆在不由自主地回擊一球後,迎著泰利詫異的目光,湯姆說道:“看樣子身體還是比較誠實的。泰利,為了我們自己,讓我們盡情地打一場網球吧。”

泰利聞言先是一楞,隨後立即綻出笑顏:“好,哥哥。”

兩人終於認真起來,心態不再迷茫無措。

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比賽雙方都懷揣著必勝的信念全力以赴。

“Gamewonby7-6,湯姆、泰利獲勝!”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是一場雙方都盡興的比賽。

作為敗者的菊丸和忍足對此卻心服口服,即便是輸也輸得暢快。

“他們贏了?”貝克教練感到難以置信,他尚且沒有思考出一個合理的結果,就被場中觀眾們熱烈的呼喊聲給吸引了目光。

這是意料之外的景象,卻是貝克教練最希望看到的場面。

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能比用他的商品來取悅觀眾更加重要,至於比賽的輸贏,那都是次要的。所以在葛利斐兄弟滿心忐忑地來到他面前給他請罪的時候,貝克教練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誇讚兩人做的非常好。

因為他們藝術性的比賽,才能讓觀眾們為此吶喊聲援。

“你們做得很成功,這樣子,讚助商應該也會非常滿意吧。”貝克教練欣賞著那些激動的觀眾,臉上是無比愉悅的神色。

湯姆和泰利兩人對視一眼,終究還是鼓起勇氣下定決心。

“boss,不,貝克先生,這些年來,我們兄弟承蒙您的照顧,實在是言語無法形容。我們兄弟一輩子也感激不完,可是從今以後,我們要靠自己的方式去打網球。”

兩人說著,重重地朝著貝克教練鞠了一躬,接著就轉身離開了。

他們昂首闊步,大步離開,這一刻的兩人終於掙脫了那些纏繞在身上操控著他們的無形絲線,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徒留貝克教練一臉陰沈地留在原地。

雙打一比賽結束以後,會場內同時公布了單打三的比賽選手,由日本隊的千石清純對戰美國隊的野獸推土機波比馬克斯。

兩場比賽的時間已經占據了整個上午,單打三比賽之前,眾人進入午餐休息時間。

場內的廣播反覆播報註意事項,以及餐廳位置。

貝克教練請來的投資商自然不會讓他們和其他人一樣一起去擠餐廳,他專門在休息室準備了一桌宴席,由中村先生帶領投資商們來到休息室。

在通過走廊的時候久仁看到了在隊伍當中一派高貴的父母親和森先生,工藤優家和工藤花子也註意到了立海大的衣服,自然也就看到了自家兒子。

久仁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工藤夫婦見此仿若冰雪消融一般,緊繃的面孔立刻變得柔和下來,他們同時舉起手朝著久仁的方向揮了揮手。

“部長,你們先去吧,我們等會就過去。”久仁看向幸村,說道。

幸村見到過工藤夫婦,知道他們一家人見面肯定有話要說,他朝著工藤夫婦微微鞠躬,隨後看向久仁三人,說:“那我們先去餐廳了,你們不要太晚了。”

久仁點頭:“好。”

走在前往餐廳的路上,中也瞥了一眼一旁懶洋洋的太宰,皺眉問道:“我看森鷗外不是也在那裏嗎?你怎麽不去跟他也打聲招呼?”

太宰聳了聳肩,百無聊賴地說:“人家是兒子見父母,我跟森先生又不是父子關系。”

“……”這擺明了就是在裝傻,中也深吸一口氣,按捺中胸腔中的怒火,道:“下屬見到上司不是更應該去打招呼嗎?”

“是嗎?”太宰笑瞇瞇地說道:“我只是個孩子,不懂這些人情世故。”

弦外之音,誰又會跟一個孩子斤斤計較呢?這也是人情世故。

中也:“……”

你這不是知道這叫人情世故嗎?

久仁目送著同伴們離開,轉身和景仁、夏目來到工藤夫婦面前。

“這幾個小朋友是”

跟在工藤夫婦旁邊的大多都是和他們相熟的人,彼此之間也都有著一些合作,再不濟相互之間也幫襯過對方,但是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工藤夫婦的孩子,只知道他們有兩個兒子,多餘的就不清楚了。

工藤優家拍了拍離他最近的景仁的背,說:“我兒子。”

“立海大的學生?”有人認出了他們身上穿著的校服襯衫。

“是啊,他們三個現在都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我這次來,除了為了投資事項,再一個就是想看看這次比賽有沒有他們幾個。本來想著我這個當父親的過來給兒子捧捧場,誰知道這幾個小子都不爭氣,一個都沒有進入代表隊。”

說到這裏,工藤優家嘆了口氣,似乎恨其不爭,很是苦惱。

這只是謙遜的說法,他知道久仁和景仁是瞧不上這種水平的比賽,但是不能說得這麽直白狂妄,否則中村的面子過不去。

雖然他也不介意這種小人物的面子如何。

眾人正準備客套地說幾句誇讚的話,就在這時,貝克教練來到這邊。他在休息室久久沒有等到投資商,就迫不及待地出來找人了。

他先是說了幾句漂亮的場面話,隨後目光被站在一旁的三個少年吸引去了。

中村先生見此立刻擦著汗上前給他介紹,著重說明這三位是工藤優家的兒子。

貝克教練這次是想要打開日本市場,在所有的投資商當中,工藤優家在日本是最有人脈的商人,也是所有投資商中產業值極高的人之一。

貝克教練對待少年們的態度立刻發生了轉變,當聽說三人是學校網球隊的成員時,並且學習網球時間不長的時候,他像是終於找到了能夠讓自己展示的機會,主動上前推銷自己俱樂部的成員。

“如果不嫌棄的話,回頭可以讓我們網球俱樂部的成員來教這幾個孩子網球。”

這並不是貝克教練在客套,他是真的有心利用俱樂部的選手來討好工藤優家。

如果工藤優家同意了他的提議,那麽工藤優家對網球俱樂部的投資幾乎是板上釘釘了,其他投資商說不定也會看在工藤優家的面子上多多少少給予一定程度的投資,這可比費勁巴拉地讓投資商對比賽滿意簡單多了。雖說一場有著劇本的比賽於他而言也並不困難。

沒等工藤優家說話,森鷗外就輕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說:“你們俱樂部的成員和這幾個孩子相比還不知道孰強孰弱,貿然就讓他們來教,恐怕不合適吧。”

面對森鷗外這近乎挑釁般的語言,貝克教練卻並未感到惱怒,“我相信我的成員們的實力。不過您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如果覺得不放心,找時間可以讓他們比一場。”

貝克教練對自己俱樂部成員們的實力非常自信。

在他看來,工藤優家的這三個兒子,大概在網球社也就是平常水平,既然沒有入選代表隊,至少證明他們的實力遜於參與代表隊的那些選手。

他承認,日本代表隊的那些網球選手實力同樣優秀,但是絕對不會是他俱樂部成員的對手,更遑論是這三個少年。

森鷗外沒有理會他的張狂自大,轉而看向久仁幾人。

“來之前我就聽太宰君說過,立海大這次全體成員包括準正選都一同受到了網協的邀請,邀請你們參加青訓營的訓練。其中受邀的同樣有作為正選的你們,據說你們在聽說這個消息時推三阻四,每個人都興致缺缺,以至於最後立海大參加青訓營的選手只有四人。”

“而這四人當中,其中有兩個都成功入選青訓營代表隊,還有一個直言拒絕了入選代表隊成員名額,明明確確表示參加青訓營也只是為了同學。”

“青訓營在旁人心中那是爭破了頭都想要參加的比賽,為何立海大這般不屑一顧,還推推阻阻的,工藤君,你們能告訴我原因嗎?”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紛紛將視線落在了兄弟三人身上。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也想知道。不論如何,這都是一場能夠和國外隊伍進行比賽的機會,如果恰當,甚至還能獲得一定知名度。相信任何一個少年都很難放過這樣的機會。

如果是他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肯定想要參加。

迎著森鷗外耐人尋味的目光,以及眾人困惑不解的視線,三人對視一眼,久仁有些無奈:“森先生,您連那些小細節都知道得這麽清楚了,不可能不知道我們不想參加青訓營的原因的。”

這哪裏是在詢問他們原因,分明就是想要讓他們當著貝克教練的面說出那狂妄的理由。

“我不知道,所以才會問你們啊。”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森鷗外知道問題的答案,但是他咬死不認,久仁也沒有辦法。

其他人也不會追著森鷗外去問,畢竟當事人就在這裏,有什麽話能比從當事人口中聽到的最準確呢?

“好吧。”久仁嘆了口氣,他也不想說的,森先生這麽咄咄逼人,他也沒有辦法。

“今年日美親善比賽的比賽水平也就是關東大賽的水平,雖說選手水平應該差不到哪兒去,但是想想也不會強太多。與其為了這麽個比賽浪費時間精力去青訓營進行那種輕松的訓練,還不如好好準備接下來的全國大賽。”

久仁知道自己這麽說很狂妄,但是他有狂妄的資本,立海大也有狂妄的資本。

貝克教練聞言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用來賺錢的工具們,在這些少年的眼中居然只是不值得浪費時間的水平。

“如果是往年的話,還有比賽的價值,但是今年”

久仁諱莫如深,但是大家都能聽清楚弦外之音。今年派來的選手只是美國西海岸的選手,並不是美國全國青少年選拔後的選手,相較往年肯定會有幾個低水平。

一旁的景仁跟著補充:“我們學校的人都沒想法要參加這次的青訓營,那四個人還是勉強湊出來的,還是我們部長強硬指派,每個人都不情不願的。畢竟網協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說了這麽多,從頭到尾其實也就一句話——你們實力不行,我們看不上!

夏目站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都替貝克教練感到尷尬和難堪。

雖說這是事實吧,但是實在有些太傷人了,簡直就是將貝克教練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