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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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荒井腦子一片空白,在恐懼和緊張的情緒渲染下,他脫口而出:“是乾前輩的資料。”

“乾前輩?”中也緩緩瞇起眼睛。

荒井忙不疊點頭:“對,據說資料來源是手冢部長去年在青訓營時的經歷。”

“……”

去年在青訓營的時候,他好像、大概、也許真的曾經做過某些比較暴力的事情?

哦,不不不。他只是不小心在地上砸了一個坑,又不小心砸壞了兩棵樹而已,這只是他力量的正常展現,怎麽能算是暴力呢?

能夠錘爆教學樓什麽的,簡直太誇張了。他又沒用異能力,這根本就是對他的汙蔑。

中也拍了拍荒井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這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一拳錘爆教學樓什麽的,正常人哪能做得到呢?你們前輩說不定是從哪裏斷章取義搜集來的不實消息,不可以全信。你們要有自己的判斷。知道了嗎?”

望著面前笑靨如花的中也,荒井瑟縮地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那你曾經在青訓營錘斷樹木,這件事應該不是假的吧。”乾貞治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中也的身後,他說:“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把地上打了一個半米長的坑,擊穿地面的餘波將五米開外的大樹震斷的才對。”

中也:“……”

荒井渾身一抖。這樣的豐功偉績威力似乎並不比錘爆教學樓要差太多。

有什麽區別嗎?

都是一拳就能給人爆頭的程度,他怎樣都扛不住……

“那只是意外。”中也無奈地扶了扶額,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乾貞治推了推自己那完全不透明的眼鏡,“不管事情因為什麽發生,結果是這樣的,沒錯吧?”

“……沒錯。”中也對此辯無可辯。

他一點兒也不想在這個眼鏡男旁邊待下去,免得在對方的爆料下繼續社死,幹脆還是回到了正在和手冢交涉的久仁這邊。

這些外校的人不懂他,他不多說也罷。

待到中也離開,荒井顫顫巍巍地松開了捂著堀尾的手掌,一臉緊張地站直了身體。

“乾、乾前輩。”他喚道。

乾貞治:“嗯。”

“中原中也既然這麽恐怖,您剛剛為什麽還敢那麽說話?就不怕激怒他嗎?”荒井很好奇。

以中原中也的恐怖程度,應該沒有人敢正面剛上他吧。

堀尾同樣以一副困惑的眼神望著乾貞治。

難道前輩真的就這麽勇,面對潛在的武力值威脅都能支棱起來?

“……”乾貞治沈默片刻,平靜地回答:“我的權威不容置疑。他剛剛懷疑了我收集的情報。”

“……”

久仁從龍馬這裏只是大致了解到了切原在網球社發生的事情始末,並沒有從頭到尾親眼見到所發生的事情的龍馬闡述的過程同樣是從別人那裏聽到的,並不全面。

接到切原以後,久仁又讓切原把自己闖禍的過程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

他本意是想要讓切原通過覆述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可不問不知道,這導致青學網球部整場鬧劇的罪魁禍首從根本上來講壓根不能是切原的過錯。

是青學網球社的社員先打球挑釁,切原只是為了保證安全正常反擊,拿球拍將網球打回去,這才弄出後面那一連貫的禍事。

在久仁聽到有人拿球打切原的時候,他的臉色就已經漸漸沈了下來,但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全程。至於後面那一應由切原反擊後導致的連鎖反應,久仁心中已經毫無愧疚。

如果不是青學的人要拿球打人,也不會出現後面那麽多事情。

歸根結底,這是青學的家夥自己弄出來的禍事。

久仁再次面向手冢,鄭重其事地開口:“手冢前輩,切原跑到青學網球社言語挑釁,這是切原失禮,我們立海大為此向您道歉。”

手冢見他一臉嚴肅,也情不自禁地站直了身體。正要說些什麽,久仁卻緊接著開口:“那麽青學是不是也該為自己莽撞暴力的行為向切原道歉呢?”

手冢楞住了。

一直低垂著頭的切原也楞住了。

“你什麽意思?”桃城武皺著眉頭,沖著久仁喊道:“分明是切原赤也莫名其妙來我們網球社說偵查之類的話,還挑釁我們,憑什麽我們要向他道歉?”

久仁點點頭:“是,切原來這裏尋釁滋事,所以我道歉了,這些錯我認,切原也認。那你們青學的人拿網球對準了切原來打,是不是也該跟我們道歉呢?”

桃城武仍舊不服氣,他反駁道:“切原赤也又沒有事情,網球不是被他打回來了嗎?反倒是我們網球部,被他弄得一團糟。”他語氣裏盡是埋怨,顯然對切原充滿了怨念。

切原向來也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不願意多事,苦口婆心在一旁勸說:“對呀,算了,久仁,我確實沒什麽事,不要非得糾結這些了。”

然而在這一方面,久仁表現得異常堅持。

他沒有理會切原,目光直直地盯著桃城武:“你們網球部為什麽被弄得一團糟我以為你們心裏有點兒數,原來一點兒也沒有啊!”他又看向手冢:“你們青學的人把球打向切原,切原把球打回去了,你們網球部才會被弄得一團糟,切原要是沒有把球打回去,你們有沒有想過切原會因此受傷?”

“是,我承認,如果切原沒有來你們網球部,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那切原來了你們網球部,有做出什麽太過分的行為嗎?什麽仇什麽怨,你們網球社的人要打他?就因為他說的話有些囂張,你們就受不了了,就要動手?這應該嗎?”

“我竟然不知道,網球在青學這裏,是用來打人的工具啊!”

最後一句話極具嘲諷,青學的人心中憤憤不平,卻又不免感到幾分羞愧。

桃城武在他的一番質問下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他嚅囁道:“可他到底沒事啊……”

“暴力未遂也是暴力,殺人未遂也是犯法。你不能因為一個人殺人沒成功他就可以被順理成章地放掉,同樣的,你們不能因為暴力沒有成功就忽視那個意圖施暴的人。”

久仁視線掃過周圍的學生,在一眾青學學生的圍觀中,他們幾個穿著立海大校服的人顯得如此格格不入,更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這些學生,仿佛下一秒,他們就會撲上來將他們這幾個外校人淹沒。

“你們該慶幸赤也沒事,真的要是施暴成功了,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好聲好氣地要求你們道歉,而是轉身離開,直接報警。該驗傷驗傷,該上訴上訴,絕對不跟你們多廢話。”

“我這個人嫌麻煩,能夠用法律解決的問題,從來不願意自己出面處理。”

“我現在也沒什麽意思,就是想要個公平點的道歉而已。”

“我也不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你們把那個照著赤也臉上打球的家夥叫出來,真心誠意地說一句‘對不起’,這件事情就一筆勾銷,我不會斤斤計較的。”

青學的學生面面相覷。

他們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一言不合就報警的。

桃城武同樣被震住了。

到底是學生,在他們的印象中,法律這些東西離他們好像並不近。不,準確來說,制裁他們的法律離他們並不近才對。

真是第一次見到有學生會這樣的。

反倒是曾經在青訓營見到過一次類似場面的手冢國光,再次碰到這樣的事情,倒是感覺沒那麽震撼了。

手冢國光知道,久仁今天如果無法心滿意足地從青學離開,大概荒井真的會收到律師函的。

他對道歉這件事倒是沒有什麽抵觸,畢竟這件事,青學方面的確是理虧。

想到這裏,手冢很坦然地微微頷首,對著切原道歉:“切原同學在青學網球社險些受傷,這是我身為部長的失責,對不起。”

看著面前鄭重其事的人,切原有些手足無措。

“沒,沒關系。”

“手冢前輩不用歉疚,我相信這不是您的本意。這也不該是您的失責,而是那個打人的家夥的人品問題。”久仁對掃了一圈,問:“對了,打人的是哪位?還是讓他出來道歉比較好。讓別人為他的錯誤負責道歉算怎麽回事啊?”

他只從切原的描述中知道了有人打他,具體是誰,他並不清楚。

“是我。”荒井到也算是個敢作敢當的人,聽到久仁找人道歉,荒井立刻站了出來:“是我差點兒傷到的切原赤也。”

中原中也一眼就認出了荒井,指著他說:“你不是剛才那個……”

荒井沒有理他,面色堅韌地看向久仁。

久仁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側了側身子,露出了身邊的切原。

他說:“嗯,開始吧。”

荒井別別扭扭地站在了切原面前,緊緊抿著嘴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久仁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切原看出了荒井不情願,他拽了拽久仁的衣袖,小聲說:“要不算了吧。”

荒井聽到了切原小聲嘀咕,他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大聲喊:“不行,說好了道歉就道歉。”接著,他對著切原深深鞠了一躬,聲如洪鐘:“對不起。”

“……沒關系。”

看著臉色漲紅的荒井,久仁滿意地點了點頭。

別的不提,這道歉態度,倒是挺真誠的。

順利解決完了在青學的事情,幾人沒有在這裏多做逗留,告別手冢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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