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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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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工藤久仁離開醫院後並沒有和景仁、夏目一起回家,而是獨自一人來到新幹線前往神奈川,隨後坐車來到了武裝偵探社所在的橫濱。

提前收到消息的福澤諭吉難得候在武裝偵探社,旁邊跟著的是剛剛傳遞久仁意思的中也。

福澤諭吉正襟危坐,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經,他沈聲說:“我聽中也說了關於你的同學幸村君的事情。你有和那位幸村君提到這件事情嗎?”

久仁搖了搖頭,“我還沒有和部長說,我想先獲得社長您的同意,我不想早早給了部長希望,最後卻又讓他失望。”

福澤諭吉還沒有同意之前,和部長說了也沒用。

福澤諭吉覺得還是要把事情先說清楚,“如果讓與謝野來治療的話,你知道的,會很痛的,那位幸村君能承受得了嗎?又或者使用大量麻藥,那樣對身體同樣不好。”

如果是異能力者的話怎麽都好說,可一個普通人,沒見過這種血腥場面,怕是受不了的。

神經炎不同於普通的受傷,它是神經炎發炎衰退或者變質引發的疾病,不是把人弄個半死再使用異能就能連帶著把病治好的,需要找到神經炎發病的根源從中下手,自然需要多次試驗。

久仁抿了抿唇,略顯低落地說:“部長今天說了一句話——網球就是我自己。他為了能夠繼續打網球,選擇了有喪命幾率的手術治療,這樣的信念,我想應該不會怕痛吧。為了能夠更好地打網球,或許部長自己也不會同意使用麻藥。”

如果幸村精市最後選擇了保守治療,久仁是絕對不會專門來到武裝偵探社的。

選擇保守治療,證明他放棄了打網球的機會,他害怕痛苦、害怕死亡,自然無法承受與謝野醫生的治療。

沒有堅定的信念,怎麽能夠忍受得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呢?

福澤諭吉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麽,過了片刻才緩緩睜開。

“既然如此,我同意了。”

國木田獨步將久仁送出偵探社的時候說道:“其實中也前段時間就和福澤社長提過了這件事,福澤社長當時雖然同意了,只是還有顧慮。中也看出來了,也就沒有特別堅持。今天你將那位幸村君的話說出來,那種堅毅的性格應該讓社長再也沒有顧慮了。”

久仁微微有些詫異。

他以為中也並不讚同部長讓與謝野治療呢。也許中也的顧慮和福澤社長的差不多,都是還是幸村部長無法堅持下來吧。

“與謝野這兩天應該會好好學習關於神經炎的知識。雖然治療不用特別精通,但是一些基礎的東西還是要了解的。所以,過段時間再帶著那位幸村君過來吧。等到與謝野模擬熟練了之後,就不用再在幸村君身上試驗太多次了,他也不需要承受太多痛苦了。”

想到與謝野晶子平時治療患者時那陰惻惻的笑容,久仁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確實,太痛苦了。

反正寒假還有段時間,也不差這幾天了。先讓與謝野小姐熟悉一下這方面的業務,治療的時候不說駕輕就熟,至少操縱自如吧。這樣部長也能少受點兒罪。

久仁並沒有告訴部長個好消息,他準備等與謝野小姐再熟練一些能夠避免一些風險。

工藤父母也在他們約定好的日子回來,並且帶回了一個後備箱的年貨,後備箱裝不下了,車內後座上還放了一些。

好在家裏人多,都是身強力壯男孩,來回也就兩三趟就把東西都運回去了,甚至沒有用到他們一家唯一的女性動手。

“那些東西別動啊。”工藤花子指著旁邊專門被分出的一摞亂七八糟的東西,毫不避諱地說道:“這是專門串親戚買的慰問品,有的東西又貴有難吃,主要有營養,串親戚的時候給年長長輩送去。”

“我記得你們寒假休息到正月中旬的時候吧?”工藤優家看了看日歷本,有些不確定地問。

久仁點點頭:“差不多,整個寒假歇得差不多一個月,基本上過了年就去上學。”

“正好,我看看咱們都要去哪家串親戚。”工藤優家找到一張紙,拿出筆在上面寫寫畫畫,記下寒假需要拜訪的人員名單。

他口中嘀咕著說:“明天先去你大伯家……”

“大伯應該沒在家。”久仁吃著薯片,盯著電視,頭也沒回地說。

工藤優家有些詫異:“過年不回家?”

“反正你問問吧,我覺得不一定在家。”唯一的兒子工藤新一身體變小縮在了女友家裏,如今形勢這麽危急,回來一趟幹什麽?萬一被黑衣組織抓住了馬腳怎麽辦?

工藤優家聞言立刻給自家哥哥去了電話,最後得到的結論確實是,暫時還沒有回家。至於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還是得走一步看一步。

工藤花子盤腿坐在沙發上,臉上敷著剛剛貼好的面膜,還在整理中,“說起來我記得他家新一讀高中呢,有段時間沒見了呢?新聞上好像報道說在查詢秘密案件。”

工藤久仁身體一頓,他不動神色地和景仁對視一眼,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啃著薯片。

“真是的,好好的高中生沒兩年就要高考了,還整天鉆研案子,真是本末倒置。”工藤花子不讚同地搖搖頭,她扭頭看向專註看著電視的久仁,想起這個兒子的德行和工藤新一其實也差不了多少,當即面色一肅。

“工藤久仁,你也一樣,別整天破案破案的,破案多危險啊。萬一被仇家尋上門來……不對,你已經被仇家尋過一次仇了,你要記得那次的教訓知道嗎?要引以為戒,不能再犯了。”

工藤花子教訓完了久仁,又想到了失聯許久的工藤新一,眸中透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也不知道新一那個孩子怎麽樣了。新聞上有說他是在追查秘密案件,還有人說他已經……唉,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是對他父母最好的報答了。你聽到了嗎?工藤久仁。”

說著說著,工藤花子又將視線轉向了自己的兒子,她厲聲訓斥:“再三告誡你,不許再插手那些亂七八糟的案子了,有警察在,你瞎操什麽心!”

久仁難得沒有敷衍過去,反而認真地說:“嗯嗯,我現在看到案件都避之不及,我目標變了,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和我們網球社的大家一起拿下立海大三連霸。”

“立海大三連霸?”難得看到自己兒子提到一件事的時候是這麽一本正經的模樣,工藤花子難免感到好奇。她聽懂了立海大,但是平時不關註網球時事,只專註圍棋的她不知道那所謂的三連霸是什麽意思。

久仁耐心解釋:“就是連拿三年的全國網球冠軍。”

“哦。”工藤花子恍然大悟,她深感欣慰地點點頭:“這才是少年該有的夢想嘛。”隨後又嫌棄地撇撇嘴,小聲嘟囔:“就是這個口號有點兒中二,三連霸什麽的,額……”

工藤花子表情覆雜,有些一言難盡。不過往好處想,如今的久仁被正經事吸引了註意力,至少不會整天惦記著破案這麽危險的事情。中二歸中二,但是少年的夢想不大多都是中二的嗎?

打網球、拿冠軍,多勵志的事情啊!

別的不說,至少安全啊!

工藤久仁:……

不,打網球或許才是這世界上最危險的事情,一言不合所面對的就是核彈級別的網球招式。

“既然你大伯沒在家,那先跳過他。”工藤優家已經列好了寒假幾天內的拜訪人員名單:“你祖父那邊的兄弟姐妹還有堂兄堂弟的都要去拜訪,還有你祖母那邊。你祖母那邊的親戚只用去她哥哥家,也就是你們的舅姥爺那裏就可以。說起來,我記得你舅姥爺家的孫子平等院鳳凰好像也是在打網球?到時候你們說不定可以交流交流。”

“……”

久仁和景仁相視而看,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痛苦的情緒。

和平等院鳳凰交流網球,確定不是把脖子送上去給人砍嗎?

久仁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平等院鳳凰打球的威力,但是他相信景仁絕對不是危言聳聽或者誇大其詞的人。平等院鳳凰,是個絕對的狠人!

夏目一臉迷茫的看著眉來眼去的兩人,尚且不知道平等院傳奇的他還能保持一定的純粹,親眼見到了就不一定了。

在連續幾天走親訪友以後,兄弟三個只覺得渾身的骨頭跟散架了一樣。只這幾天下來,簡直比他們每天按部就班地部活還要累。兩種累不是一種感覺。走親訪友是勞心勞神又勞身啊!

怎一個身心俱疲了得!

將祖父這邊的親朋好友拜訪了個遍,終於輪到了祖母這邊的親戚,也就是他們需要和平等院鳳凰會面。

往年也和平等院鳳凰見到過。那時候兄弟兩個一個是專職下圍棋的,一個是各色各樣比賽的冠軍,總之都和網球不沾邊,面對平等院鳳凰自然沒有那麽大的壓力。

今年不一樣了。

他們碰了網球,去到平等院鳳凰面前,難免有些膽怯心虛。

景仁倒還好些,對網球沒那麽大的歸屬感,最緊張的絕對是久仁。

尤其這兩年平等院鳳凰胡子拉碴的,就像個窮兇極惡的大叔,雖然性格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不耐,但是外表的形象能給一個人加分自然也能減分,總會給人一種難言的壓力。

站在平等院家的大門前,久仁深吸一口氣,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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