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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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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幸村獨自一人站在窗邊,望著少年們結伴離開的方向,微微垂下了眸子,背影看上去寂寥又孤獨,透著幾分零落的破碎感。

醫生前幾天說的話不合時宜地回蕩在腦海中。

“幸村君,很遺憾地告訴你,你的病情在不斷惡化。雖然我們已經盡力控制你的病情,但是在缺少相關參考病例的情況下,我們始終謹慎用藥,但唯一做到的只是使得你的病情惡化延緩。我和其他幾位醫生針對你的病情進行了討論,現在有兩個治療方案。一種是保守治療,也就是藥物治療。只不過我們會調整你以前的藥物用量,並且嘗試添加其他藥物,這期間可能會產生一些副作用。因為是保守治療,治療時間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且不能完全治愈,但如果堅持用藥,可以保證正常生活。只是不能在進行過分激烈的運動了。”

“第二種就是手術治療。如果手術成功並且術後覆鍵順利的話,可以徹底治愈。但是我剛才也說了,因為可參考病例稀少,醫院裏的醫生並沒有做過相關手術的經驗,手術成功的概率大大降低。如果失敗,只是原樣還是最好的結果,嚴重的還會導致身體癱瘓,甚至還有死亡的風險。”

“幸村君,我的建議是,采取第一種治療方案。雖然耗時很久,但是重在安全,而且不會妨礙你以後的正常生活。”

幸村當時是怎麽說的呢?

他問:“也就是說,如果采取了第一種方案,我以後就不能打網球了對嗎?”

醫生很委婉地安慰他:“只是不能激烈運動,簡單打網球活動肢體還是可以的。”

“那我選擇做手術!”幸村聽到自己斬釘截鐵地說了這一句。

那時候的醫生欲言又止,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面對幸村堅定的面孔,終歸是沒有再勸。

……

“游戲發布會?”

久仁撥通了父親的電話,他支支吾吾半天,還沒有等他提出自己的目的,正要找時間和久仁通話的工藤優家就率先說出了準備告訴兒子的事情。

“沒錯,是個名叫‘繭’的虛擬游戲發布會,只邀請了日本50名高中生以下的少年少女作為體驗者。我看著挺有意思的,給你們兄弟三個一人弄到了一個徽章。其中有六個游戲體驗場景,其中一個還是網球哦,你們現在不正是在打網球嗎?”

“網球?”久仁心中一動,迫不及待地詢問:“這個虛擬游戲是不需要身體活動,只要大腦控制就可以嗎?”

工藤優家點點頭:“沒錯,只要神經控制就可以。在催眠狀態下,與具備聲音辨別系統的游戲一邊進行對話,一邊在虛擬世界中游玩。”

久仁沈吟了片刻,期期艾艾地問道:“您剛才說那個徽章,是進入游戲的通行牌嗎?那爸爸您能不能幫忙再弄到一個?”

工藤優家挑眉:“哦?”

久仁肯定地說:“如果裏面有網球場景的話,我想讓我一個暫時沒辦法打網球的前輩也來體驗一下。”

工藤優家狀似憂愁嘆了口氣,遺憾地說道:“沒辦法的。我幫你們兄弟三個一人弄到一個很不容易了。要知道,這個徽章在全國目前只有50枚,已經全部分發出去了,我沒辦法再重新弄到一個了。”

其實想要從那50枚當中再抽出一枚的確比較困難,但是以他家的實力,可以直接再讚助幾臺機器,這樣就能再多出幾枚徽章的。

只是,他不願意這樣麻煩。

“這樣啊……”久仁有些失落,很快他就振作起來:“那我能不能再拜托爸爸幫我個忙?”

游戲什麽的只是次要,真正重要的還是幸村前輩的身體。

“你說。”

久仁斟酌了一下措辭,說:“我有一個朋友,他得了很嚴重的神經炎疾病,您能不能找一些這方面經驗豐富的優秀醫生給他治療?”

他簡單查了一下,知道以國內目前的手段和醫療資源想要治愈神經炎很困難,又想著盡量不要動用與謝野小姐,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世界著手,找這方面最好的醫療專家,成功率就能大大提高。

工藤優家輕笑一聲,很快便猜到了對方說的是誰,“是你剛才說的那位暫時沒辦法打網球的前輩嗎?”

久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嗯。”

“找一個治療神經炎的專家自然是沒什麽問題,但是你跟你的前輩說了嗎?”工藤優家顯然很了解自家兒子,慢條斯理地開口:“專家我什麽時候都能幫你聯系,先跟你的前輩提一下,免得你自己自作主張,人家壓根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現在沒必要讓他知道的。”久仁撚著自己的頭發,輕聲說:“或者等他身體治好了再說吧。”

他倒不是怕給前輩負擔什麽的。

只是生病的人脆弱敏感,容易多想。他擔心要是直接說不知道前輩心裏面會怎麽想,但時候耽誤了治療才是最嚴重的。

工藤優家搖了搖頭:“神經炎可沒那麽好治。我以為你會找與謝野醫生呢。”

兒子在學校做什麽他這個當父親的怎麽可能不關心。

除了久仁、景仁和夏目近期的處境,他也通過關註三個孩子了解到了立海大網球社最近最大的新聞——也就是網球社部長幸村精市患有格林巴利綜合癥住院。

不過他確實沒有料到久仁在網球社會這麽有歸屬感,也這麽尊敬幸村精市。

久仁很誠實的回答:“我是想過找與謝野醫生,但是後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就放棄了。”

“就算找以為國外的專家給他治療,手術治療能夠徹底痊愈,但是風險太大。失敗了情況好些只是癱瘓,最壞的情況人直接就沒了。我覺得你還是好好斟酌,或者去詢問你的那位前輩,要選哪種方式比較好。”

工藤優家又簡單囑咐了兩句,掛斷電話後徒留久仁在原地思考大事。

……

幸村住院的消息從一開始就沒有刻意瞞著外界,關東地區中一些關註立海大風聲的學校,幾乎就在幸村轉院沒多久就得知幸村已經轉院到了東京的金井綜合病院。

例如始終被立海大壓了一頭的冰帝。

跡部甚至還打電話給幸村慰問了病情。

“聽說你生病住院了。啊嗯,看來你平時的訓練強度還是太低了啊,居然免疫力低到都能病倒了。”

明明是好心,奈何從來不知委婉為何物的某大爺在說話的時候總是有種挑釁的意味。

幸村知道跡部的性格,也就沒有多在意這些,對此只是一笑置之。

他甚至還能反唇相譏:“那還是真是遺憾,冰帝居然能夠輸給我們這種訓練強度低的學校,看來冰帝也是不遑多讓呢。”

好在真田沒有在身邊,否則若是平時也就罷了,幸村在醫院這個節骨眼讓真田聽到有人對幸村這樣說話,肯定會氣炸的。

跡部被噎了一下,他也不是肚量小的人,更何況幸村此刻還在醫院,根本就不會為此記仇。

他輕咳一聲,說:“我這次給你打電話本來是想說過段時間東京有個游戲發布會,是個VR游戲,我家是其中的投資方,所以裏面還打造了一個打網球的游戲。VR游戲不用身體活動,你這段時間在醫院裏待了這麽長時間應該也很煩吧,要不要去發布會上散散心,還能體驗一下打網球的暢快感。”

幸村笑瞇瞇地道謝:“那真是謝謝你了,不過我現在在醫院,不適合出去亂逛。我還是安心養病,等到身體恢覆了,切切實實地在現實中打網球,難道不比虛擬世界要好嗎?”

能夠暢快地打網球對他而言當然誘人,但是真正讓他憧憬的,是在現實當中,只要拿起網球拍,就能毫無顧忌、無時無刻地打網球。

那對於他而言,才是真正暢快又幸福的事情。

跡部見此也沒有多說,不過還是保留了一句:“徽章我給你留著,你要是想要參加,隨時可以跟我說。我覺得偶爾在到外面散散心對你的病情也不是沒有好處。”

……

久仁三人收到寄來的徽章時剛剛參加完部活回到家。

看著手中橢圓型的徽章,久仁陷入了沈思。

打網球什麽他隨時隨地都可以進行,既然這樣,幹脆把他手中這個讓給部長好了,讓他也體驗一下。

久仁找到了幸村的號碼,撥通過去,手機響了幾聲對面才接起來。

“餵,我是幸村,請問有什麽事嗎?”

“部長,是我,我是久仁。”

大晚上的接到久仁的電話幸村還有些詫異,“有什麽事嗎?”

久仁另一只手攥著徽章緊緊握了握,聲音緊繃繃地說:“部長,是這樣的。過段時間東京米花市會有一場虛擬游戲的發布會,裏面有一個網球的場景,部長要不要去體驗一下?”

“哦?”不久前剛剛接到跡部通話的幸村此刻不免感到驚訝:“是不是一個叫做‘繭’的游戲?今天跡部剛剛跟我說了,他也想要邀請我,不過我拒絕了。”

跡部已經邀請過幸村這點,久仁委實沒有料到,他想到剛剛幸村說的拒絕的話,有些緊張地問:“那部長您是不想要去參加這類型的游戲嗎?”

幸村搖了搖頭:“不是,只是跡部雖然沒說,我也知道這類虛擬游戲的發布會,體驗者名額肯定很少,不好意思占人家的名額而已。”

“這樣啊……”久仁看著手中的徽章,突然有些猶豫該不該把自己的名額讓給幸村。

原本已經下定決心,卻因為幸村的一句話產生了動搖。

電話裏面久久沒有回話,聰敏的幸村當即猜到了久仁這通電話的目的。

“久仁,你該不會是想要把自己的名額讓給我吧?”

久仁有些遲疑,片刻後還是決定坦誠一些,實話實說:“是,部長。這個游戲雖然比較新奇,但是對於我來說也只是一個游戲而已。部長您這麽長時間都沒辦法酣暢淋漓地打網球,現在有這麽一個機會,我想讓部長您去試試。”

幸村對於後輩的好心不忍心拒絕,但是他也知道這個名額一定是人家的父母給孩子弄來的,自然不好意思占用。

還沒等他斟酌好拒絕的措辭,手機那頭似乎有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久仁好像將手機拿遠了一些,正在和那個人說話。

幸村也沒有打擾,耐心等待。

景仁從臥室裏出來,晃了晃剛剛掛斷的手機,對坐在沙發裏的久仁說道:“剛剛爸爸來消息了,他說今天收到消息,跡部家在50臺機器的名額上又投資了20臺機器,跡部好像自己就拿了10個名額,大概是要和同學一起去玩。所以爸爸也投資了30臺,給咱們網球社的正選一人弄到了一個。他還說了,本來他是不想這麽麻煩的,但是立海大既然和冰帝是競爭對手,未免到時候我們三個單槍匹馬面對人家所有正選輸人又輸陣,就氪金給我們搖人的機會。有了這些你就可以肆無忌憚邀請好友了。別的不說,最起碼人數不能比他們少。”

久仁:“……”

啊,我這一生要強的父親。

久仁第一次深切體會到資本的好處。

他將景仁的話如數轉達給幸村,無比闊氣地表示:“等到周末的時候我們大家一起去,部長你也不用瞻前顧後了。”

他完全不懷疑真田是否會同意。如果是以陪伴部長的名義去的話,真田絕對無話可說。

“……”這是資本的力量啊!

幸村心中感慨,應下久仁的邀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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