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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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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啊嗯,輸了比賽,有什麽想法嗎?”跡部摸了摸眼角下的淚痣,滿臉倨傲地問:“我看你怎麽什麽反應都沒有啊。”

望著面前帶著審視目光的前輩,景仁神色淡漠地掀了掀眼皮,無所謂地聳肩:“沒什麽想法,又不是正式比賽,輸了也就輸了,影響不大。”

這副平淡的口吻令跡部禁不住挑了挑眉。

很理智,比忍足那家夥還要理智,冷靜到簡直過分了。

長久以來,他所遇到的人,對待比賽都是極其認真的,不論是不是正式賽,最起碼輸了不會這麽若無其事,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畢竟大多數人對於勝負欲都會有一定追求,哪怕那些嘴上說著不在乎的人,潛意識裏也會不自覺去追逐,去隨波逐流。

譬如真田、譬如幸村,或許在私人比賽也會有所保留,不會發揮出最大實力,但也會爭取在實力留存的情況下努力獲取勝利,這是人們心底潛意識的勝負欲在作祟。

像是工藤景仁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非正式賽就是非正式賽,輸贏對他都沒有任何影響。

輸了也不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事,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只有有影響力的正式賽,關乎學校名譽或個人名譽的比賽,才能讓他重視,讓他在意吧。

“我一直覺得忍足那家夥就已經夠冷靜了,沒想到今日一見,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你也不遑多讓啊。”跡部興味盎然地輕挑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出了自己的一句口頭禪:“安恩,真是太不華麗了。”

“……”景仁直接扭過頭,直勾勾地盯著跡部,不甘示弱地用對方的話反擊回去:“彼此彼此,你也太不優雅了。”

跡部:“……”

“噗——”不遠處觀賽的忍足見此忍不住笑了起來。

跡部吃癟,這場景可真是生平難得一見,立海大的這個後輩看著悶聲不響的,嗆起人來也是有一套的。尤其是這種一本正經地嗆人,就更讓人感到真實了。

這場景不多見,早知道的話,就該拿手機提前錄下來才對。

失策失策啊!

忍足心中不免感到惋惜。

“景平時看著一聲不吭,噎人也是一把好手,跡部前輩這下傻眼了。”久仁笑得開懷,礙著跡部的面子又沒有敢笑太大聲。

工藤景仁的行為態度久仁這麽多年早就習以為常,都說工藤景仁性格冷淡但是脾氣好,但要有心氣人,真能讓人氣的牙癢癢。

真田和柳所關註的重點卻和久仁完全不同,他們兩人的想法和跡部一樣——工藤景仁對待比賽未免太過淡定平常了。

不是說不認真,也不是說沒有用全力,就是態度太冷淡了。

“這樣收集的數據準確嗎?”真田看向柳蓮二,問道。

在比賽過程中,工藤景仁對於那些確定接不到的球很坦然地選擇放棄,而不是懷抱著那一絲一毫的希望去拼那一丁點的可能性,這樣不盡心的態度讓真田很是不悅,更多的是懷疑柳蓮二對這份數據是否能真的收集準確。

柳蓮二搖了搖頭,同樣感到無奈又氣怒:“不確定,景仁打球時候放棄的球太多了。那些球確實很難接到,他也就沒有浪費力氣去硬接。這場比賽下來,他氣息都沒有太過紊亂,我也無法保證眼前所看到數據的準確性。”

一場本應發展激烈的運動,到最後居然就像是進行了一場普通的熱身活動,身上只是微微發熱發汗,呼吸都沒有運動過後該有的急促。

這種狀態下,柳蓮二也無法保證自己所收集到的數據是否就是準確的。

看著兩人愁眉苦臉的模樣,剛剛整理好的幸村走過來的幸村不由失笑:“景仁也不是今天就這樣了,順其自然好了,聰明人對自己大多都有數。”

他也是第二波進行的比賽,基本上是在跡部和景仁之前結束的比賽,下場後擦了擦汗,喝了些能量飲料後過來恰巧就聽到這兩人的對話。

“再說了,就像景仁說的那樣,這又不是正式賽,不用那麽糾結的。”

幸村在景仁身上倒是很能看開。

他知道這兩人在憂慮什麽,可是像工藤景仁這樣主意大的人,他們操心再多也是枉費心機。

一般而言,類似景仁這樣性情的人,應該是最合他胃口的。畢竟做事自覺有分寸,從來不用別人催促就會完成該完成的任務,和聰明人打交道總是能夠省心太多。

但這樣的人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最讓人頭疼的。

在訓練這些問題上作為門外漢工藤景仁會聽你的指令和要求在鍛造身體,但是在比賽中他的想法和意願卻不是別人說一句兩句就能改變的。

這種謙遜又執拗的人,他願意虛心請教如何變強,而變強過程中一些坎坷如何解決,他不會聽從別人的意見,只會按照自己的行為方式處事。

這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明明工藤景仁一切做得似乎都很好,但是又仿佛沒有達成真正“好”的標準。

“說白了只是想要讓別人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而已。”太宰治慢吞吞地開口,卻一語中的。

這些前輩們想要讓別人都和自己一樣,做什麽都要拼盡全力。豈知這世界上,有的人即便不用像別人那麽拼命也能獲得一切,哪怕輸了,對他們也無關緊要。

真田皺了皺眉,他並不讚同太宰的說法,反駁:“不是這樣的。”

他只是想要讓後輩們在打網球的時候不要以這種敷衍的心態而已……

想到這裏,真田楞了楞。

捫心自問,工藤景仁做事敷衍了嗎?沒有!

不論是訓練或是比賽……

迄今為止的每一場正式賽都沒有輸過,他似乎也沒有立場指責對方。

只是行為方式不同而已,每個人對該如何贏得比賽的認知都不相同。

有的人覺得拼盡全力是對比賽對對手的尊重,而景仁或許覺得,保存體力來爭取勝面更大的比賽時才是正確的,這是對他自己的尊重。

況且,每次正式比賽的時候,工藤景仁沒有完全像私下比賽這樣,徹底是一種擺爛態度。

正式賽的勝率已經說明一切了吧。

“真田副部長,我覺得您也沒有資格評判景啊。”大概是長久以來的相處和生活,又或者是雙胞胎真的心有靈犀,久仁對自己弟弟的處事倒是非常能夠理解。

他直接戳破了真田不自覺的心思:“您的雷和陰不是也封印著從來沒用過嗎?”

“不是,那個……”真田臉色一黑,想要解釋什麽,卻被久仁搶先一步。

“我知道您的雷和陰是為了用來對青學的手冢前輩的,您也別說什麽平時比賽根本用不著雷和陰。在咱們立海大這種比賽講究效率的學校,有的時候用雷和陰明明能夠更快獲得比賽勝利,您為什麽從來不用呢?”

工藤久仁的反問撕開了真田那層以榮耀為重的白布,露出了他從來沒有真正直視過的真相。

“我……”真田吶吶開口,卻無言以對。

他為什麽不用呢?

真田目光恍惚,因為這是對付手冢的殺手鐧,所以他要保留到再次和手冢比賽的那一天。

可這樣做他不是就和景仁一樣,在比賽中保留實力,半斤八兩啊。

工藤久仁明明白白地將話說清楚。

“景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的行徑,他從最初就說得明明白白,網球不會是他生活中最重要的那部分,會加入網球社也是為了陪我。我覺得,他沒有違反社規,沒有讓大家操心,訓練也都完成得漂漂亮亮的,這就已經很好啦。如果你們想要苛求其他的,前提是能改變景的意志。”

其實在覺醒孵出來後有段時間他也為景仁的行為感到不快,大概是當時心志改變的緣故,他特別想要讓同樣打網球的景仁也和自己一樣把立海大的榮耀當做自己的榮耀去努力傳承。

就像是幼稚園的小孩子,我有一個這樣的鉛筆,我們大家每個人都有一個這樣的鉛筆,你也得有一個才能合群,才不會格格不入——但這本身就是不對的。

後來他把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後,就徹底想通了。

換個角度去想想,如果景仁沒有打網球的話他自然不會去苛求這些東西,而他打網球或許是為了好玩也或許是為了和他作伴,不論是怎樣的理由,總歸不是為了網球去打網球。

所以他沒有立場去要求他該如何如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說白了,管好自己就行。

“我讚成久仁的說法。”太宰嬉皮笑臉地說道:“人家景仁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訓練也都好好完成了,實在沒理由去訓斥他。你們想要改變他軟硬皆施都行,但是不能明晃晃地指責他,說他不對呦~”

太宰治這半開玩笑的口吻直接給他們提出了一個建議。

幸村和柳都陷入了沈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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