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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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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遠山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一錘手掌,興致勃勃地說道:“對,來四天寶寺,明年我也會去四天寶寺的,到時候我們還可以並肩作戰呢!”

久仁挑了挑眉。

面對遠山的好意,太宰惺惺作態地表示拒絕:“我也想要轉學的,四天寶寺的條件也的確很令我心動,但是不行的,我家就在神奈川,四天寶寺在關西地區,離得太遠了,到時候生活什麽的都太不方便了。”

聽到他這樣說,遠山深感惋惜,倒也沒有特別堅持,他略顯失落地呢喃:“這樣啊……”

“三年又三年,國中過後還有高中,六年時間,我都要在立海大,遭受來自同學們的惡意,嗚嗚嗚……”太宰擡臂掩面,一張口就是老江湖,出口的話情真意切,每個字都飽含濃厚的感情,簡直令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遠山傷心地眼淚汪汪,都快要流出來了。

他真心實意地想要安慰太宰,卻因為口笨拙舌半天說出的話都語無倫次的,直把孩子急得不知所措,腦門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太宰張口欲言,明顯還打算忽悠正經孩子遠山。

久仁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不忍無辜群眾受到太宰荼毒,上前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太宰,還有四天寶寺的小朋友,部長讓我們去大廳集合,咱們一起去吧。”久仁直接擠進了兩人中間,狀似沒有聽到二人前面那些對話般笑容滿面地友善提議。

遠山金太郎明顯胸無城府,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孩,聽到久仁的話,他當即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哦,對呀,還要去集合啊!那我們一起去吧!”

少年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剛還在為太宰“悲慘境遇”難過共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思緒心情就因為其他的事情發生轉變,沮喪的情緒瞬間消弭無蹤。

太宰是個沒有眼色的人,更準確的說,是無時無刻不在作死的人。

“這個不著急,遠山,咱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唔唔唔!”

話還沒說完,久仁就一把捂住了太宰的嘴巴,嚴絲合縫。

久仁的出現明顯不希望太宰繼續對旁人哄騙下去,偏偏太宰仿佛無知無覺一般,明明臺階已經給他擺好了,偏偏不按尋常路來走,死活就是要從一邊跳下去,哪怕偏癱也在所不惜。

久仁另一只手握上了太宰的肩膀,用力捏了捏,壓低的聲音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安分點兒吧,你禍害立海大的人也就算了,別連外校的小孩也不放過。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咱們立海大在外的形象已經大廈將傾、岌岌可危?就算你不想辦法挽回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起碼不要拖後腿好嗎?你這樣,早晚有一天,在立海大會沒有立足之地的!”

太宰被死死捂著嘴巴鼻子,氣都喘不上來,他使勁拍打著久仁的手,“嗚嗚”地掙紮著。

遠山好奇地看著發出奇怪聲音的太宰,見他一臉痛苦,突然想起了剛剛太宰對立海大的各種批判,以及所謂立海大的陰暗面,當即面色一變。

還沒等遠山出聲制止久仁的“惡劣”行為,就被久仁洞察先機,敏銳地發現了遠山的動作,先發制人將遠山即將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遠山同學對吧?正好,我弟弟跟你一樣大,你們兩個互相認識一下。合宿三天時間呢,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成為好朋友的。”久仁慈眉善目地說著,不動聲色地給了夏目一個眼神。

夏目心領神會,看向遠山的時候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你好,我叫夏目貴志。”

遠山楞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哦,我叫遠山金太郎。”

久仁欣慰地笑了笑,肯定地說:“你們兩個是同齡人,一定能成為好朋友的。行了,你們兩個先走,我跟太宰還有幾句話要說。”

看得出來遠山金太郎是個性格開朗活潑的孩子,沒有太多心機,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欺負人的壞孩子,讓夏目和這樣的人結交,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夏目……也確實該和同齡人多交朋友,這對他是有好處的。

遠山在久仁的糖衣炮彈下產生了動搖,他尚且存有一絲理智,遲疑地看向太宰治:“可,可是,太宰前輩……”

“我跟太宰有點兒事兒要說。你別擔心,我不是在欺負他哦,我們是同班同學,而且小時候就認識了,家裏的大人也都熟悉,平時我們就是這樣的相處的。好朋友嘛,你懂得!”久仁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出的話充滿了誠摯和真心。

遠山猶疑地眨了眨眼,在久仁誠懇的笑容中,不確定地點了點頭:“……哦,好吧。”

太宰拍打久仁的手還在繼續,奈何他平時在體術上總是偷懶,如今真的碰上問題了,需要用上曾經鍛煉的成果,卻根本掰不動久仁的手。

望著夏目和遠山離去的背影,久仁這才松開桎梏太宰的手。

感受到右手掌心濡濕一片,久仁瞧了一眼手心,一大片不規則的水漬,在光亮照耀下還泛著一陣白光——這是剛剛捂住太宰嘴巴的那只手。

這掌心的水漬是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久仁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把手擱在太宰衣服上使勁蹭了蹭。

“餵,你幹嘛?別把口水蹭我身上啊。”

太宰瞪了久仁一眼,想要抽回自己的衣服,卻被久仁一巴掌拍掉了意圖掙紮的手。

“別動。”

久仁擡起手仔細觀察手心的情況,看到掌紋裏還縱橫卡著一條條水光,他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太宰身上摩擦,直到徹底幹凈了沒有半分水漬這才罷休。

當然,擦幹是一回事,惡心還是另外一回事。

一會兒還是得找盥洗室好好洗洗這只手。

太宰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毫不吝嗇地拿自己的衣服擦手上的口水,直把他的衣服弄得皺巴巴。對方卻仍舊不甚滿意,甚至還嫌惡地甩了甩那只手,眼底的厭棄不加掩飾。

太宰:“……”

你拿我的衣服擦口水,我還沒嫌棄呢,你倒先膈應上了。

久仁擡眼就看到太宰一言難盡的表情,他心思一轉,以為自己猜到了太宰所想。

“你看看你,你自己的口水有什麽好嫌棄的。”

太宰:“……”

我把你口水蹭你身上你看看你嫌不嫌棄。

“行了,去大廳。”久仁剛踏出一步就停了一下,轉頭嚴肅看著太宰警告他:“一會兒別再搞事了,立海大的臉早就讓你給丟盡了,就別火上澆油了。”

太宰癟了癟嘴,有些不服氣:“憑什麽只說我?要說丟臉的話,中也不是和我一起的嗎?要說丟臉的話,中也也占了一份啊!”

久仁不屑一笑,道:“你就糊弄糊弄你自己得了。”

說罷,久仁也沒有在原地久留,朝著大廳的方向走去。

太宰撇了撇嘴,趨步跟了上去。

……

久仁到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尋找夏目的身影,很快便發現夏目正和遠山兩人一起說說笑笑,看上去相談甚歡。

見此情景,久仁也沒有上去打擾。

“久。”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久仁看過去,正好看到自家弟弟朝自己這邊走來。

景仁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不遠處和冰帝的鳳混在一起的太宰,“我剛剛看太宰一臉不高興,現在正在那邊和冰帝的人說你的壞話呢。你對太宰做了什麽?”

他剛剛路過太宰身邊的時候不小心聽到這家夥正在說久仁自戀有偶像包袱之類的,還說久仁是個偶像腦,除了有那麽一丟丟的智商,其他什麽都不在線之類的話。

這些話聽起來都是壞話,偏偏太宰沒有胡編亂造,說的都是實話。

以太宰的性格,不會莫名其妙就突然在別人面前嚼舌根。

久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不由得拔高:“他在說我壞話?還是和冰帝說的?”

一向還算大度的久仁此刻的重點完全不在景仁提出的那個問題上,而是難得在別人說自己壞話這上面開始較真。

這反常的態度把向來處變不驚的景仁都嚇得結巴了起來。

“怎,怎麽了?”

說壞話,以前也不是沒人說過他。

有時候就算他親耳聽到都未必會在意,怎麽今天的反應這麽大?

難道只是因為說他壞話的人變成了太宰?

雖說太宰是有點兒欠揍吧,但是,也不至於這麽雙標吧。

久仁毫無感情地冷笑兩聲,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沒什麽,我就是手有那麽一丁點的癢癢。”

說他壞話沒關系,和外校的人說他壞話也沒關系,破壞立海大的形象是絕對不能忍的。

尤其是在他已經嚴厲警告過之後居然還明知故犯、屢教不改,這就有些不能忍了。

他總算能夠共情曾經中也的想法了。

太宰治,的確不是一般的作死。

他在作死的道路上持之以恒,不曾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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