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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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沒能如願坐上纜車,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正所謂禍不單行,在他們要經歷身心俱疲的痛苦經歷中,幸村於眾人嚎叫聲中拍板定下了晚間的訓練項目。

——他們所有人都要在兩小時內順利下山,並且前往旅館,遲到的人將會受到懲罰。

這是另一個更加悲傷的故事。

不,或許可以稱為恐怖故事才對。

雖然沒說懲罰是什麽,但從幸村部長那明媚燦爛的笑容可以看出,還是不要輕易嘗試比較好。

“那好,現在開始計時,兩小時後旅館內見。”幸村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笑靨如花卻又冷酷無情地做了最後命令。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馬不停蹄地朝著山下跑去。

想要在兩個小時之內從山上回到旅館,除卻做纜車這一簡便快捷的通行方式,憑借雙腿的能力只能小跑著下去才有可能辦到。

下山的路並不只有一條,所以大多數人都是三兩人一組成群結伴地往下奔走。

一年級的四只就完全搭在了一起。

“啊啊啊,好累啊!”還沒跑多長時間,落在最後面的太宰治就叫苦連天地喊累,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渾身骨頭,走起路來都軟綿綿的沒力氣。

久仁聽著後面不疊的嚎叫聲,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放緩腳步,恨鐵不成鋼地教訓他:“讓你平時別逃訓,現在好了,書到用時方恨少,力氣用時沒多少,怨誰?怨你自己,自作自受。”

飄在一旁的覺醒即使別人看不到,仍舊立刻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不得不提,在此之前工藤久仁雖說沒有固定的夢想和目標,但是只要是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他都會認認真真埋頭苦幹,毫不懈怠,為了能達到理想中的效果絲毫不怕吃苦。

就這一點兒,很多人都不及他。

就像他決定打網球的時候,即使對網球無感,但既然接觸了這個運動就一定不會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最起碼起貨的效果得襯得上他天才的名頭。

為了“天才”這兩個字,他可是費心費力了好多年。

“久仁,你就不要落井下石了。”太宰治氣喘籲籲地撐著雙膝,仿佛下一刻就能力竭倒地,他仿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般仰天哀嚎一聲,隨後便有氣無力地朝著前方的中也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言辭懇切地請求道:“chuya,要不用你的異能力把我運下去吧。”

中原中也白眼一翻,冷酷無情地拒絕:“不要。”

太宰一屁股坐在地上,裝模作樣地低低啜泣:“你好無情、好冷酷,為什麽就不能發揮一點點的同學愛呢?好歹我們做了這麽多年的同班同學,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好歹說話委婉一些,不能對我如此秋風掃落葉般的無情啊。”

“哦。那好,我重新回答。”中也淡定地回道:“不好意思,我拒絕。”

太宰治:“……中也,你的心肝什麽時候也變成黑的了?”

中也雙手環胸,冷笑一聲:“哪裏哪裏,論黑心比不上你啊。”

“中也,我覺得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太宰治義正言辭地批判:“你已經夠矮了,還非得迫不及待往山下走,你不等我,這不顯得你比我更矮……”

話音未落,中也忍無可忍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久仁一把捂住臉,有些不忍直視。

太宰啊太宰,你怎麽這麽喜歡在別人的雷區上蹦跶呢?明明知道中也最討厭別人說他矮,還偏偏自己找死……莫非太宰本質是個M?

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眼瞅著事態朝著不可預期的方向發展,久仁和景仁趕緊一前一後拉扯住了想要繼續實施暴力的中也,以免讓事件變得更加無法預料。

“放手,別攔著我,我非得撕了他的嘴。”

憑借中也的力氣輕而易舉就掙脫地兩人的桎梏,猛地朝前撲了過去,好在兩人眼疾手快再度壓制了下來。

久仁死死攔腰抱住了他,撐著力氣勸道:“中也,你想要打太宰我是沒什麽意見的,但你難道要為了報覆太宰獲得一時的痛快去接受那個不知名的延時懲罰嗎?”

聽到這話的中也身子不由得一頓,臉上透露出幾分遲疑。

久仁眼見勸說有望,再接再厲地多費唇舌:“中也呀,別怪我沒提醒你,咱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你要是想要這裏陪著太宰浪費時間,我是沒什麽意見,但就別怪我和景不顧及兄弟情、同學愛,拋下你們自己先離開了。畢竟我管不了你想要陪著太宰一起受罰的心,還是能管得住自己的腿的。”

中也一聽這話立刻炸毛:“誰想要陪著太宰治一起受罰了,走,我們走,現在就走!不在這跟他墨跡了,浪費時間!”

他深覺晦氣地啐了一口,不用久仁往回拉扯,就自動朝著山下跑去了。

“太宰,抱歉啦,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我就先走啦,不要怪我們拋下你,是你實在不爭氣,你好自為之。”久仁雙手合十,神色中的歉疚十分不走心,最後,他為太宰治送上了最好的祝福:“太宰,祝願你能夠在規定時間內順利下山。”

“……”

太宰治身體往地上一癱,一副擺爛的態度:“啊啊,無所謂啦,果然我更適合聽天由命呀!”他擡手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嗚咽著開口:“就讓我獨自一人承受不知名的暴風雨吧。”

對此,工藤久仁視若無睹,漠然地掉頭離開了。

太宰治見他們都不為所動,眼瞧著他們漸行漸遠,只剩下依稀可見的背影,他只好認命地起身,慢吞吞地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下山到底要比上山要輕松許多,兩個小時的時間限制對於這群運動少年而言雖然有些緊張,但還在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對他們而言並不是無法做到的。

唯一感到難如登天的只有太宰治,就算是體力稍次一些的景仁也都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在一路小跑下山的過程中,太宰治看著前方勻速前進、呼吸均勻的三人,再對比自己這副狼狽不堪、氣喘如牛的模樣,一度認為兩個小時的時間限制就是在針對他。

但凡時間再縮短一些,有其他人和自己一樣叫苦連天,他也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兩個小時立海大的那些正選咬咬牙都能完成,唯獨他……簡直苦不堪言。

日暮西山,隨著太陽西垂,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星月高升,柔和的月光代替了炙熱的金輪,高懸在這夜空的幕布上,為夜幕之下的大地灑下朦朧的光暈。

夜間人聲消弭,徒留蛙鳴蟬噪。

身處這片遠離城市喧囂的靜謐之地,更能令人感到世間的安寧與祥和,浮躁的心靈都隨之沈寂下來,變得平靜無波。

“等一下。”就在已經順利下山,準備加速回到民宿的時候,久仁突然皺了皺眉,他略微遲疑了一下,叫住了往前走的兩人。

中也和景仁回過頭,有些不明所以:“怎麽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中也臉色微微一變,很是嫌棄地說:“要是說讓我等太宰的話還是別想了,我巴不得他接受一下來自部長的懲罰呢。”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懲罰內容,但想也知道絕對能夠將人勸退。

“不是。”久仁擺擺手,不確定地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兩人聽到這話,不由得面面相覷。

他們沈下心來,確實聽到了不遠處的樹叢內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要不是停下來,還真的未必能夠聽到。

“可能是貓吧。”中也對此不以為意。

像這種樹林茂盛的地方,也是可能會出現野貓野狗的,就算不是這些小動物,也很可能是青蛙、蛇之類的,出現在這裏倒也情有可原。

“我去看看。”久仁覺得這聲音有些不對,他心底騰盛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就要往裏面湊,就在這時,在他們後面傳來了一道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叫聲。

“餵,你們……等等我啊!”是緊趕慢趕追過來的太宰治。

久仁被這聲音嚇得手一抖,不小心觸發了照相功能。

他打開相冊看也沒看就隨手刪掉了模糊的照片,隨後對前面的二人高聲喊道:“太宰跟上來了,咱們快走。”

輸給誰都不能輸給太宰啊。

絕對不要被太宰跟上他們的步伐。

樹林中那奇怪的動靜至此也被久仁拋諸腦後。

反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與他無關,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幸村部長的要求,盡最大可能不要試圖去嘗試所謂的懲罰,再者就是不能輸給最弱的太宰治。

眼瞧著好不容易追趕上他們又被前面那三個無情的人給拉開距離,太宰治停下腳步插著腰緩了一下,他的目光往旁邊樹叢一掃,接著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眼見自己又要被丟下,他趕緊追了上去,高聲大喊:“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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