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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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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井上守好久才勉強平覆了遭受驚恐暴擊的內心,略顯僵硬地笑道:“太宰同學你不要開玩笑了,自殺這種事可不是能隨便說的。”

“我沒有說笑。”太宰治不服氣地鼓了鼓嘴巴,言語特別真誠:“接觸網球之前我不知道網球的威力,接觸網球之後,尤其是感受到了部長的滅五感,我深切地肯定,只要在網球這條路上堅持不懈地走下去,一定能夠找到最為理想的自殺方式——無痛自殺!”

太宰治的神色間充滿了向往,提到“無痛自殺”的時候尾音都歡快了不少,看得出來是真的為此感到高興。

“對了,記者先生,看你的樣子做記者的年份不低了吧,你有沒有什麽所了解的能夠讓人無痛自殺的打球方式?”

完全沒有料到會被人反問出這麽離譜的問題的井上守呆住了。

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訕笑:“太宰同學,網球是一項有利於身心健康的運動,怎麽可能用來自殺呢?你把網球想得太可怕了。”

“你錯了,井上先生。”太宰治滿臉沈重地晃了晃手指,語重心長地說道:“是你把網球想得太簡單了。網球,才是這個世界的終極武器,或許能毀滅世界也說不定。只要摸索到網球的奧秘,無痛自殺只是輕而易舉的一件小事。”

這種中二中又透露著些許驚悚的話,向來循規蹈矩的井上守有些接不住。

旁邊的工藤久仁和中原中也趕緊一左一右地架住太宰治的胳膊,久仁甚至還捂住了打算繼續高談闊論自己理想的太宰治,笑瞇瞇地說:“井上先生,您不要介意,他這個人,中二病晚期,沒救了,剛才那都是在胡言亂語,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啊,哦……”井上守神色恍惚地應下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太宰治剛剛說自殺時的樣子好真誠啊,一點兒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工藤久仁見對方不在狀態,遲疑了片刻,小心詢問:“井上先生,您還有什麽要問的嗎?太宰不行了,我們這邊還有個人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唯一沒被采訪的切原赤也,再次補充:“切原以前有網球基礎,或許你可以從他身上汲取一些有用的訊息,他在這方面可比我們懂得多了。”

久仁臉上笑瞇瞇,心裏忍不住暗自腹誹。

確實比他們懂得多,不過以切原誇大其詞的習慣,應該是唯一一個不需要動腦子都不會洩露重要信息的人吧。切原最擅長的就是答非所問和嘩眾取寵了。

被戴高帽的切原赤也當即挺直了腰板,特別驕傲地揚起下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

井上守幽幽看了看切原,他想到自己之前失敗的四個典例,那是多麽痛的領悟,這些個小孩一個個都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怕不是自己被他耍得團團轉。唯一一個進入正題的家夥,最後還偏離了方向,朝向了更恐怖的話題。

支吾了半天,井上守最後還是心累地嘆了口氣。

“算了,我累了,就先這樣吧。”

他還是集中精力準備比賽結束後對立海大的專訪吧。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預期的專訪內容可能也要發生改變了。

摩拳擦掌準備迎接問題的切原:???

……

五小只的方向過於熱鬧,丸井出於好奇看了一眼,然後就見到那位先前還文質彬彬的記者先生如今身體搖搖欲墜、面容蒼白,仿佛隨時隨地都會昏厥過去。

他的心裏生出了幾分不祥的預感:“久仁他們在和那個記者說什麽呢?怎麽感覺那個記者連呼吸都那麽困難?快要窒息似的。”

幾個小孩說話也就是用的正常音量,不過他們離得有些距離,具體談論了些什麽根本聽不到。

“是啊,讓他們跟那名記者說話,真的沒問題嗎?”胡狼也有些憂慮。

自家孩子啥脾氣秉性他們也都知道,一個個的都不是那麽好相與的,看上去謙遜有禮的工藤景仁和工藤久仁兄弟兩個嘴巴特別,還有一個混黑、一個混白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唯一一個各方面指標都算比較正常的切原又是個囂張中二嘴巴沒門的家夥。

真的很擔心那名記者會承受不住接二連三的暴擊啊。

仁王好整以暇地說:“難道我們更應該擔心的不是立海大風評被害嗎?Puri~”

柳生:“仁王君說得對,那名記者是個成年人,大風大浪經歷了不少,不可能連這點兒承受能力都沒有。咱們現在,與其擔心那名記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倒不如擔心這五個小孩會不會給人留下什麽……”柳生斟酌了一下用詞,說:“奇怪的印象。”

這五個小孩本身就有夠奇怪的。

一個奧林匹克物理競賽冠軍,一個圍棋職業棋手,一個黑手黨,一個武偵社成員,還有一個是蠢笨到能考出駭人聽聞的低分的海帶笨蛋……簡直是古怪的不得了。

真田的臉當即就黑了:“太松懈了!我這就去把他們分開。”

他正準備動作,卻被一旁的柳蓮二給攔下了。

“真田,別沖動。是那名記者先去找的他們,估計是想從他們口中套出點什麽,你放心的,他們幾個都不傻,做事也還算有分寸,不會鬧出什麽大問題的。”

“……”真田沈吟了片刻,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有分寸?切原赤也?”

柳蓮二:“……”

行叭,連這麽單純的真田都看出了切原頭腦簡單,足以證明切原的大腦真的單細胞。

“……其他四個有分寸,他們不會讓赤也亂說的。”柳蓮二深吸一口氣,努力勸說。

一直躲著偷懶的毛利壽三郎聽到這話立刻蹦了出來。

他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聲音有些拔高的尖細:“柳,‘其他四個’,你是把太宰治算到裏面了?你覺得太宰治那小子跟‘分寸’兩個字能沾上一點兒邊嗎?!”

柳蓮二覺得自己的臉面有些搖搖欲墜。

要說太宰知道分寸嗎?

他是知道的。問題是知道分寸不一定在分寸內行走,以太宰治的作死程度,說不定還會跑到鋼絲上跳舞。

對於這樣一個人,柳蓮二實在沒有底氣為他辯解。

他艱難地發出了幹澀的聲音:“那不是還有三個嗎?”

真田:“……”

眾人:“……”

軍師,你還敢再沒底氣一些嗎?

得到滿意答案的毛利壽三郎繼續縮起來偷懶。

只要其他這些親愛的同學們沒有被太宰治那只黑心泥鰍荼就行,至少證明,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真理存在的。

他的堅持,也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軍師,您覺得咱們立海大的風評在今天過後會變成怎樣?”丸井小心翼翼地去試探無所不知的柳蓮二。

面對一個又一個的逼問,剩下三個的靠譜程度丸井已經不大能夠確定了,只能選擇求助。

柳蓮二:“……今天過後再看看就知道風評如何了。”

丸井:“……”

好在也沒有時間讓他們針對這件事情無限糾結,更沒有給五小只時間和記者扯皮,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雙方選手都要由教練帶領列隊入場。

冰帝和立海大又是一波針鋒相對和夾槍帶棒的嘲諷,簡單互相陰陽怪氣了一通,然後就回到了各自的場地。

雙打二號是柳生、仁王對瀧、日吉。

之前在體育館的時候,立海大和冰帝總共進行了兩場半的比賽,唯有雙打二號沒有受到任何波及,在全盛狀態順順利利完成了整場比賽。

那次是作為立海大雙打二號柳生、仁王的完勝。

這一次自然也不會例外。

在U-17訓練營後山經歷了一番磨難的眾人如今實力更上一層樓,面對昔日的手下敗將贏起來更是不費吹灰之力,十五分鐘之內,仁王和柳生順利拿下了雙打二。

冰帝的人心驚肉跳地看完了整場比賽,額頭汗涔涔的。

“表現還不錯,看來這幾天的苦沒有白受。”幸村笑吟吟地看著下場的兩人,嘴角咀嚼著幾分笑意,看上去心情很好。

仁王:“puri~的確是更游刃有餘了一些。”

柳生微微頷首:“可以感覺得到,確實有些進步。”

“嗯,看來那位野人教練還是有一點兒本事的嘛。”觀看完全程比賽的工藤久仁感慨一聲。

之前還沒有感覺出來,如今在看他們對戰昔日對手,明顯能夠感覺得到,仁王和柳生前輩的進步簡直是肉眼可見的。

他和景仁對三船入道的意見不可謂不大,但也不得不承認,那位野蠻的教練在訓練人方面經驗還是比較豐富的。

“畢竟是U-17的總教練,多少也會有些能耐。”景仁也沒有那麽違心,三船入道有本事,他沒什麽不能承認的,不過……

“這仍舊不能改變我對他的看法,訓練的時候不做好防護措施,這點我真的很難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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