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關燈
第156章

丸井幹巴巴地張了張嘴“那你剛才說後山的訓練基地在上面”

話音未落,眾人便意識到了整件事的問題出在哪裏。

太宰治說的這句話本身就有一定的歧義,同時有一定誤導性。

他確實是說訓練基地在山上,但卻沒有具體說明通往山上有沒有其他的路徑,只是因為對方帶他們停在了山腳下,不再前進,他們就對號入座地認為只有爬上去這一種方式可以上山。

算是一個語言上的陷阱吧。

“對嘛對嘛,我只說訓練基地在上面,沒說怎麽上去啊。”太宰治攤了攤手,看上去單純又無辜,仿佛沒有意識到自己“無心”之中說出的話引得了大家怎樣的煩擾。

“這不是都到山腳下了嗎?就算是導游在景區裏面在進入景點之前也得提前給游客介紹一下是什麽地方,讓游客心裏有個譜。我現在就是那名導游,你們是我帶的游客。我只是給你們稍微介紹一下,基地就在上面而已。還有哦,山上有條小路可以直通終點的。”

他笑瞇瞇地說著理直氣壯的話,儼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對。

“……”望著太宰治無辜的神情,眾人心裏面不由一哽,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太宰,下次,你有話還是不要大喘氣了,你這樣,多少有點兒延遲過頭了。”丸井苦口婆心地勸說。

仁王耐人尋味地笑著“有前途,uri~”

太宰治回給他一個同樣意味不明的眼神。

“混蛋青花魚,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中也面對太宰治全然壓不住怒火,臉色難看地沖著裝天真爛漫的太宰治罵罵咧咧吼叫。

太宰治臉色一拉,插著腰語氣不善地回懟“哈,蛞蝓,你不要冤枉好人行不行啊。我故意什麽了?我一沒違法二沒亂紀,三也沒有招惹你,你憑什麽沖著我大吼大叫。”

眼見兩人身體離得越來越近,兩邊都已經擼著袖子蠢蠢欲動,久仁和景仁趕緊上去把他們拉開,避免在這郊外慘劇的發生。

哪怕太宰治生命力頑強,他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宰治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中也碾壓性地挨揍,最後鼻青臉腫地和他們一起行動。

突如其來的鬧劇吵得人腦子亂哄哄的,幸村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們社團這幾個優秀後輩當中,怎麽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不是比賽中途引來爆炸犯,就是囂張狂妄地四處樹敵惹人嫌,要麽就是搞內訌,唯一一個看上去還算省心的,又是一個獨行其事的家夥。

“夠了!”

突如其來的厲呵聲打斷了這場不知名的鬧劇,眾人驚愕地望向聲音來源處,向來笑容溫和的幸村此時卻冷著一張臉,神色冷淡地望著他們。

這個打斷如今這種亂糟糟局面的人委實出乎他們意料,尤其是五小只,仿佛受到驚嚇的小雞子一般,渾身一震,此刻正呆若木雞地望向勃然大怒的幸村,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幸村精市將氣憤的情緒流露於表面。

——從前不管他們怎麽吵鬧最後生氣的仿佛永遠只有真田,幸村總是在扮演勸解真田的角色,也總是保持著溫柔的人設。

這次貌似要反過來了。

“不要在這裏拖拖沓沓的了。”幸村語氣一如既往的沈穩緩慢,似乎之前那聲壓抑不住的暴喝並非源自於他,只是略微壓低的音調終究令人感到對方此刻心情有多麽不快。

中原中也情不自禁放下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拳頭,太宰治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就連向來無法無天的粗神經切原見到這樣的幸村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樣的部長比暴跳如雷的副部長還要可怕。

“果然啊,平時看上去總是好脾氣的人生起氣來,簡直讓人措手不及。”久仁挨著自家弟弟,呲著牙,口型不動地吐露聲音。

“好脾氣?”景仁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扯動了下嘴角“我可不覺得這位幸村部長的脾氣有多好,你呀,該長長腦子了。”

這位幸村部長,分明就是一個老謀深算又心機深沈的家夥,只不過平時遇到事情了不會自己出面,而是三言兩語就把事情推到了別人身上,讓別人心甘情願又一無所知地替他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

這個別人,很大一部分情況下是單純沒有心機的真田。

最後做成了自己想要辦的事情,辦事的真田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大魔王,而提出這件事的幸村又在別人面前落下個好人的名聲就沖他把別人當槍使這個駕輕就熟手段,也不像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好脾氣。

頂多就是每次因為一些事情一些人導致脾氣變差了,接著就忽悠一下真田,讓真田自覺幫他出氣,幸村作壁上觀,吃瓜看戲,事情解決了,還能免費看一場好戲,心情自然而然就愉悅起來。

至於被他忽悠幫他出頭的真田,反倒成了壞人。

兄弟兩人說話時聲音雖小,不過在這異常安靜的氛圍下還是能聽到一些細微聲音的。

幸村輕飄飄地瞥了這兩個不識時務的後輩一眼,久仁立馬就做賊心虛地閉上嘴低下腦袋望著自己腳尖,景仁倒是坦坦蕩蕩的,對上幸村的視線時還能不動聲色地朝著他微微頷首。

幸村一頓,沒有再理會這兩個膽大包天敢偷偷說著悄悄話的後輩,視線一轉調向一旁引發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太宰治。

他沈聲說道“太宰,帶路!”

語氣不容置疑。

太宰治眉毛微動,面對惱羞成怒的幸村,七竅玲瓏的太宰同樣知道何為適可而止。

惡作劇可以,但就像是抻皮筋兒,抻的松了拉不起來沒意思,抻的緊了容易崩斷兩敗俱傷。

這種時候就需要有個度。

不松不緊的程度讓人既為此感到羞惱又無可奈何,不會為了一點兒小事和你翻臉,卻又會將你的行為放在心上,輾轉反側、夜不成寐。

此刻的太宰就知道自己該適當地松一松皮筋了,幸村給了他一個臺階,他可不能繼續得寸進尺,免得之後成為真正的全民公敵。

起碼目前的情況是,如果他和中也動手旁邊有人願意幫忙拉架,這就已經差不多了,不能再抻了,抻的過了頭,就沒人願意站在他這邊了。

一行人在山腳下面七拐八繞,越走地方就越偏僻難行,幸村甚至一度懷疑太宰治該不會要領著他們來這山溝溝裏面把他們給賣了。

但一想到太宰治一個人,戰鬥力也不強,異能力雖然霸道但能制服的只有異能力,他們這麽多人,總不能還讓太宰給坑了,遂打消了這個偏離航道的念頭。

太宰治帶著他們走了一段時間,在一片密林繁茂的叢林前停下腳步。

他指向一個方向,一條能夠直通山上的隱秘小路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條曲徑通幽的小路被兩旁茂密的枝葉掩蓋,如果不是提前知曉方位或是一寸一寸地認真尋找恐怕真的很難找到小路的入口。

小路是由石子鋪就的,明顯是人工修建,這樣一條小路,很顯然就是專門為上山準備的。

久仁摸著下巴,有些不解“這條路倒是挺平坦幹凈的,明顯是專門修得上山的路,怎麽修得這麽隱秘?難不成這是讓u17的成員在進入集訓營之前還得發揮一下腦子和洞察力,讓大家齊心協力找開啟副本的入口或信息?”

工藤久仁戲謔地說著。

把游戲的場景帶入到現實中,還是不免覺得有些離譜和好笑。

工藤景仁輕嘆一聲,心中有些寬慰“總歸這個集訓營還沒有太離譜,要是真讓學生在毫無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爬山上山,多少有些不做人了。”

大家都是打網球的,有的人甚至可能把進入職網當目標,好在這個看上去野生的集訓營沒有徹底走野人的路子,還是有點兒人情味在的,起碼沒有真讓大家冒著斷送職業生涯甚至斷送生命的安危自己爬山。

“不是的哦,這條路不是u17新入集訓營的新成員用的。”太宰治意味不明地晃了晃手指,直接否決了景仁的想法“這條路是給u17集訓營運物資用的,畢竟日本網球協會不是那麽有錢,總是空運的話也玩不起嘛!就我們之前停留的那個山腳,那個陡峭的懸崖,那條通道才是u17的新人用的。就像景仁你說的,這個u17訓練營的確是不做人了呢~”

“……”工藤景仁嗤笑一聲,聲音平淡地讓人聽不出情緒“我總算是知道,日本網球,為什麽在世界上排不上號了。”

野蠻而又粗俗的訓練營。

難道日本網球協會是覺得日本人口太多了,日本的網球選手也多如牛毛,所以豪橫地想要讓一部分人爬山的時候從懸崖上掉下來,這樣的行為,完全不把人命當一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