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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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柳蓮二在拍板定下來野外集訓後就給每一天的任務分配排列了時間表。

考慮到中午過後1點到3點是一整天最熱的時候,而且如果晚上幫助赤也補課光線也會不足,容易傷眼睛,所以在午飯過後到下午三點之前,是自主活動以及幫助切原補課的時間。

而柳生比呂士同學作為國中二年級的年級第一、學生會會長、優秀學生中的杠把子,在眾人的一致推舉下承擔起了幫助後輩提高學習成績的重擔。

對此,在成績方面一直穩居第一、對學習毫無畏懼的學霸·柳生只是推了推眼鏡,同其他人略顯虛偽地推辭了一下,便很幹脆地答應了下來。

他不慌不忙地拿起了一年級的教學課本,背負起了全村希望的柳生,在大家飽含期盼和欣慰的目光註視下,朝著略顯抗拒的切原同學,邁出了自信從容的步伐。

久仁四人望著他不急不躁的背影,每個人都朝著他的背影豎起了兩根大拇指。

這兩根大拇指不是因為柳生的勇氣只值得兩個讚,而是因為他們只有兩只手,這已經是他們能給的最高的榮譽和讚賞了。

能有如此信心,真不愧是前輩!

當然,如果在明天這個時候他還能夠一如今天一般行事作風處之泰然,那他們一定會費些力氣把雙腳也擡起來。

眼見柳生和切原兩人已經在支起來的簡易小桌子前似模似樣地端正了姿態,久仁四人不假思索地扭頭回了帳篷休息。

——他們基本上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的情景了。

……

一個小時後,四人抻著懶腰精神飽滿地從帳篷內優哉游哉地走出來,一眼就見到了坐在桌子旁精神萎靡的一大一小,尤其是一臉魂不守舍的柳生比呂士,和之前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聽到聲音的柳生比呂士扭頭往這邊看過來,眼見四小只精神奕奕地出現在他面前,他伸手推了推眼鏡,向來四平八穩的手此刻卻肉眼可見地在顫抖。

“如果你們之前告訴我這件事有這麽困難,我想我不會接受地那麽幹脆。”他的談吐一如既往的文雅,只是發顫的嗓音卻昭顯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久仁眨了眨眼,雖然柳生前輩的眼睛被那副鹹鴨蛋一樣的不透明眼鏡給遮住了,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對方投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充斥了滿滿的幽怨。

估計是見他們這麽悠然自得的模樣,自己卻在這裏飽受切原的折磨,尤其是幫助切原補課這件事還是他們四個攜手一同忽悠的對方,想來心裏有些不平衡,甚至對他們有些埋怨。

嗯,料到了,料到了。

久仁對此並沒有太大意外。

“我感覺前輩您之前對這件事並沒有多排斥,之前大家看向你的目光你不是感覺挺享受的嗎?”工藤久仁一語道破了在補課之前因為被推舉出來負責切原功課而產生優越感的柳生。

“更何況,我們將這件事情說得再困難,您要是不親身經歷,恐怕也不相信吧。”久仁攤了攤手,滿臉無奈地說道。

柳生沈默了。

的確,在他之前的認知裏,不管學習有多差,只要認真學,就一定能夠學會,智商不夠努力來湊。

幫忙補課而已,能有多困難的一件小事?

當然,這些想法是他接觸切原之前的想法。

接觸切原之後?

他意識到了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一種人即便如何努力如何教導也學不會,就算學會了,扭頭也會不留情面地忘掉。真不知道腦子怎麽長的!

可能,上輩子是金魚?

正在柳生陷入沈思之際,幸村等人聽到這邊的聲音也陸陸續續往這邊湊過來。

真田眼見向來舉止優雅的年級第一如今卻一臉萎靡沮喪,頓了頓,略顯遲疑地問道:“柳生?你……還好嗎?”

“啊,我沒事。”柳生恍恍惚惚地扭頭看向幸村,仿佛一名重病患者一般有氣無力地說道:“幸村,我想我的能力還不足以幫助赤也提高學習成績,所以……你另請高明吧!”

他幾個大步過來,把手中的書籍往幸村懷裏一塞,向來紳士的柳生同學不等別人說話就頭也不回地踏入了帳篷當中。

——估計是回帳篷裏面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去了吧!

幸村剛剛過來,就被柳生這一波莫名其妙的操作弄得一臉懵戇,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手裏面略顯潮濕的教科書,又望向了一臉無辜茫然的切原赤也,旁邊還有幾個望天望地好像幹了壞事的四小只,幸村皺了皺眉,和旁邊的柳蓮二面面相覷。

不知為何,他們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十多分鐘後,這種不詳的預感實現了。

幸村眼睜睜地見到另一名被指派給切原補課的柳蓮二是如何被切原擊打地潰不成軍,又是如何在最後面如死灰地鎩羽而歸。

這次,他見到補課的全過程,會造成之前柳生那副模樣的前因後果也都大致能夠了解清楚了。

難怪……難怪之前久仁他們幾個好學生把自己貶地那麽低,就是為了不接手切原這個爛攤子,要是有的選擇,他也不想接手這樣朽木難雕的學生。

“太松懈了!”真田恨鐵不成鋼地低喝道。

他從未想過有如此不堪造就的家夥。明明柳都已經把飯菜擱輔食機裏打碎了,捏著勺子餵到切原嘴邊了,誰知道切原還不怎麽會張嘴咽東西,這可真是……不可救藥。

幸村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現在想要將久仁四個拖下水怕是不可能了,這四個小孩都精著呢。

至於同樣觀看了‘軍師的潰敗之路’的其他人……

他看向對切原避之不及的丸井等人,微微嘆了口氣。

他都不想幫切原補課,推己及人,丸井等人的表現實屬正常。

當然,在這一眾“退退退”的局面當中,有一個人卻堪稱勇往直前的典範。

幸村望向一旁黑著臉躍躍欲試的真田,略顯欣慰地點了點頭。

還好還好,還有弦一郎這麽個耿直不服輸的男孩兒,有他在,真的能讓他省心不少。

真田最終不負眾望,主動接手了切原的補習問題。切原面露恐慌,眼見真田拿起了數學的教科書,仿佛激烈敲擊的擂鼓一般,一步一步踏在了切原的心間。

……

“切原赤也,求證∠A為什麽等於∠B?這道題為什麽不寫過程?!”真田使勁戳著練習冊上面的習題,暴躁地吼叫。

“∠A等於∠B這不是很明顯嗎?而且他題裏面就已經說了,為什麽還要寫過程?”切原委委屈屈地縮了縮脖子,感覺很不理解。

明明題幹裏面就已經說了這兩個角相等,既然已經確定相等了,為什麽還要寫過程。

久仁、太宰和中也豎起了大拇指,切原的回答有理有據,沒毛病。

“問題這是一道求證題啊!已知讓你求證都做不到嗎?”真田氣得腦子發昏發漲,暴力地拿著書都快懟到切原眼睛裏了。

“我寫了求證過程啊!”切原癟了癟嘴,指了指自己在空白處寫下的答案:“喏,這不是嗎?我寫的‘題目裏已經確定了∠A等於∠B,所以∠A等於∠B’。”

“……”

真田一口氣哽在喉嚨裏,一時間居然無法反駁。

就這樣,向來事事爭第一、對自己出馬胸有成竹的真田卻在切原這裏不到五分鐘就慘遭滑鐵盧,扔下書、黑著臉就跑走了。

“我真是太松懈了!”來到幸村面前,真田習慣性地說出了自己的口頭禪,然後壓了壓自己的帽檐,用一種不甘不願卻無可奈何的口吻說道:“我想我可能是修行不夠,精市,幫助切原補課這個重任我背負不來,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幸村:“……”

“哇塞,赤也簡直是個人才,神理解啊!”太宰治見此情景,無聲地拍了拍手,小聲感慨,臉上滿是震驚和敬畏。

能有如此敏捷的思路,切原赤也從某方面來說還是挺聰明的。

中也嘴角一抽,目光中充斥著覆雜,“呵呵,切原赤也,我願稱之為世界第一神人。”

也不知道大腦的結構如何,思維能夠如此奇特,真是與眾不同啊!

“眼瞅著赤也這樣子,補考通過怕是無望了。”景仁輕輕嘆了口氣,就切原這樣,想要通過補考,做夢可能比較快。

“雖然想要讓赤也提高成績很困難,但我想,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吧。”久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容。

“要是有什麽好的建議,你可以提出來,如果合理我們會采納的。”幸村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們旁邊,剛好聽到了久仁說的這句話。

久仁攤了攤手,意味深長地說:“部長也知道我以前在中國待過一段時間吧,其實我覺得那邊的教學制度應該還是比較適合赤也這種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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