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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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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工藤景仁隨身攜帶自家哥哥的手機,以保證信息不斷流。

他是負責觀眾席B區和C區座位搜查的。

C區多是冰帝的學生,人數規模龐大,二百多號網球部隊員以及其餘由女生自發組織的不可計量的啦啦隊成員,基本上已經占滿了C區的座位。

同樣有類似規模的還有立海大所處的G區,畢竟是關東大賽決賽,立海大學生來捧場的也數不勝數,除卻網球部的人和啦啦隊,一些立海大網球部的迷妹也都來觀看比賽。

景仁先是在C區過了一遍,確定沒有可疑人員後才來的B區。

然而一番搜尋下來,仍舊是一無所獲。

與此同時,作為擁有小孩子的便捷身材的江戶川柯南,也在其中一個區域檢查。不過柯南在將所有人都看了個遍後,還是沒有什麽頭緒。

一開始他本來是想要再仔細將自己座位所在的區域檢查一遍的,他作為偵探的直覺告訴他,那裏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不過被太宰治給截了胡。

當時太宰治是這樣說的:“有句話叫燈下黑,你一直盯著那三個嫌疑人,萬一不是他們三個呢,還是讓太宰哥哥我來做出最公平的審判吧。至於小朋友你呢,還是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吧。不要說你熟悉這裏,從比賽開始到現在,你能熟悉多少?找人談個戀愛都得有個了解的過程呢,更何況你跟其他人一句話都沒說。”

當時他不大甘心,還想要再為自己爭取一下,然而這時候就連堂弟工藤景仁都站在了太宰治那一邊,哪怕再不情願,柯南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一心惦記著那三個可疑人員,將自己負責的區域查探完後,就迫不及待將視線重新放回了太宰治的所在的區域。

視線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掃過,太宰一身繃帶的標志過於顯眼,柯南憑借著追蹤眼鏡上的放大功能很快就找到了太宰治的位置。

此刻的太宰治並沒有如其他人一般緊張焦灼地搜尋四周,反而一臉笑吟吟地正在和某個人說著話。柯南皺了皺眉,動手點了點自己的眼鏡框,將太宰治所在的方位放大,他的舉止行徑一瞬間清晰地出現在柯南的眼前。

然而當他清楚地看到太宰治正在進行交談的對象時,江戶川柯南頓時神色一凝。

怎麽會?太宰治怎麽會和那個男人進行交流,看太宰治熟稔的神態,這是……認識?

江戶川柯南皺著眉,大大的眼睛中透露著濃濃的疑惑。

正在和太宰治聊天的不是別人,正是被他打上嫌疑犯之一的那個穿著白色大褂、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渾身上下卻充滿矛盾的男人。

不行,他得去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

“久仁的技術方面有待提高,和跡部比起來,實在是差太遠了。”

幸村看著久仁落於下風,微微蹙了蹙眉,在身處危險境地的強大壓力之下,他的頭腦尚且能夠理智地對兩人的比賽進行評判。

“我明白,之後會給他調整增加一些技術方面的訓練。”柳蓮二手中拿著筆記本進行記錄,一如對待往常所有比賽一般,當看到隊員不足之時,立刻給他們調整訓練單,以保證立海大的銅墻鐵壁。

“這種時候,為什麽部長和軍師還是這麽淡定認真地觀看比賽啊?”丸井內心有些許崩潰,一想到不知道被置放在哪裏的炸彈,他就很難冷靜下來。

之前比賽的時候能夠走完全程是因為在他比賽過程中能夠集中註意力,這是最基本的,哪怕心中多少有些害怕,還是習性大過自然。

然而現在一旦趨於平靜,暗中潛伏的危機仿佛被殺人犯擺在明面上的殺人兇器,自己的性命被人拿捏在手中,不知何時就會喪命,內心的恐慌在這無盡的煎熬中被無限放大。

仁王沈吟片刻,很認真地說:“所以我們只是部員,他們卻是部長和軍師,puri~”

丸井:“……”

就在他們即將再次爆發出新一輪的爭吵時,一個稚嫩可愛的小女孩聲音響起:“說要看什麽網球比賽,真是的,明明一點意思都沒有。”

立海大的人頓了頓,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就見到一個金色長發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雙手抱胸,氣鼓鼓地站在他們後面不遠處。

丸井四下看了看,見這個小女孩兒孤身一人,不免有些擔心,當即上前問詢。

“小妹妹,你是來這裏看比賽的嗎?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仰頭看著這個面容和善的粉發大哥哥,癟了癟嘴說:“哼,愛麗絲不想看網球比賽,就自己跑走了,林太郎到現在都沒找到我。”

林太郎?

丸井眨巴眨巴眼,和自己的隊友們相互對視。

是這個小女孩家長的名字嗎?

“哎?為什麽不想看網球比賽,網球很有意思的!”切原對愛麗絲說出的話感到很困惑,在他看來,網球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運動,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

“我就是不喜歡嘛!”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愛麗絲鼓了鼓嘴巴,氣呼呼地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林太郎一直拉著愛麗絲看網球比賽的錄像帶,說什麽要進行研究……有什麽好研究的,真的很煩啊!”

“只看錄像帶嗎?”切原有些詫異,他突然能夠理解愛麗絲煩躁的原因了,他感同身受般慨嘆:“的確,如果讓我只看錄像帶的話,我也會感到很無聊的……那個林太郎也太可怕了吧!”

偶爾讓他在打球空隙間看一看錄像帶他還能接受,一直看……很難有人受得了吧!

柳:“……”

不要隨隨便便就跟人共情啊餵!

愛麗絲:“對吧對吧!”

簡直就像是看到了知己好友,恨不能握手傾訴內心的苦楚似的。

那一瞬間,切原看向愛麗絲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立海大眾人:“……”

很常規的小孩子之間的對話,單聽對話內容的單純程度,很難想到其中一個人是一名國中生。

丸井輕咳一聲,湊到愛麗絲身前站定,他微微屈身,雙手撐著膝蓋,目光直視著女孩湛藍色的瞳孔,親切緩慢地問道:“愛麗絲,你還記得唔……林太郎的電話號碼嗎?”

現在這種情況,這麽小的小孩子還是有熟悉的大人陪在身邊比較好。

得趕緊讓這個小女孩的家長過來領孩子。

愛麗絲搖了搖頭:“不知道。”

丸井:“那你其他家長的電話呢?”

愛麗絲的回答依舊是否定的。

丸井:“……”

這麽大的孩子了,居然連大人的電話號碼都記不住嗎?這不合理啊!

柳微微蹙眉,對待女孩的聲音卻盡量輕柔:“愛麗絲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剛才那驚天一爆場中的人不可能沒人聽到,這麽個小姑娘在沒人在身邊安慰的情況下都不會感到害怕的嗎?又或者是單純地以為煙花炸裂聲音?

“我知道啊。”愛麗絲坦然地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不就是炸彈爆炸嘛!真是的,聲音那麽大,真的很沒有公德心誒!我剛才都被嚇了一跳。”

女孩兒的神色過於自然,提到“炸彈”時所表現出的並不是正常小孩應有的害怕和恐懼,而是一副習以為常的姿態,言語之間甚至還帶著幾分嫌棄,似乎對炸彈的存在十分熟悉。

仁王挑了挑眉。

柳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幸村和柳對視一眼。

敏銳的幾人自然發現了女孩兒的不同尋常。

“你難道不覺得炸彈爆炸很可怕嗎?Puri~”仁王微微瞇了瞇眼,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垂眸望著小女孩的眼神帶著幾分打量。

“那你難道不知道日本近年來刑事案件的數量成倍增長,爆炸案更是屢見不鮮嗎?”愛麗絲像是看一個傻子的眼神斜睨著仁王,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仁王:“……”

居然被一個小孩給鄙視了。

對於各方面都十分了解的柳蓮二點頭附和:“近兩年日本刑事案件的發生頻率幾乎呈直線上升,只不過我們不常遇到而已。”

仁王:“……”

今天以前,壓根就沒遇到過好吧。

“可就算這樣,你碰上爆炸案就一點兒都不害怕嗎?”丸井還是感到奇怪,究竟得碰上多少爆炸案,才能變成這樣處變不驚的神態?

不,應該說,究竟是多福大命大,遇到了數量頗多的爆炸案,還能頑強活到現在?

愛麗絲很是不以為然,“小打小鬧而已,有什麽可害怕的?”

“哦?”幸村感到很驚奇,若有所思地看著神色自若的愛麗絲:“這都是小打小鬧,那對你來說,怎樣才算是大場面?”

“唔……”聽到幸村問話的愛麗絲很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她以自己往日的經驗來判斷,“這人明顯是跟那個叫做工藤久仁的有仇。就是不大專業呢!就算想要威脅別人,也得擺出點兒威脅人的姿態來,起碼得先把這一整座體育館炸了,順便炸死幾個人才勉強能唬人吧。要是我來做的話,死的肯定不止幾個人而已。”

才炸了一小塊兒地方,而且都沒有炸死任何一個人,糊弄誰呢?

這下感到驚訝的人變成了幸村。

“這跟久仁又有什麽關系?”丸井感到莫名其妙,其他人同樣是一臉茫然。

久仁和爆炸犯的關系幸村只告訴了柳和真田,其餘人並沒有告知。

所以,在他們的認知中,爆炸犯之所以會點名久仁,歸根結底只有一個——恐怖分子的想法誰能說得清呢?他們做什麽不是都很正常嗎?

幸村精市蹙了蹙眉,聽到愛麗絲肯定的話語,他並沒有避諱其他人當面詢問出來:“你怎麽確定他跟工藤久仁有仇的?”

愛麗絲白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這很容易看出來吧。”

丸井:“……”

瀉藥,之前還真沒看出來。

他們以為這個爆炸犯就是單純在找事。

“所以這人是沖著久仁來的?”丸井感到很離譜,可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節。

久仁是個偵探這件事他也清楚,要是有些兇犯過來尋仇的話……

上次鐳缽街上那麽天方夜譚的事情都出現了,貌似僅僅是一個普通人拿著科技武器來尋仇,好像……還蠻正常的?

起碼比異能力的存在更合理。

“不管怎樣,小妹妹,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亂逛終究是不大安全的,在找到你家人之前,你先和我們在一起吧。”幸村精市對小孩子的包容心一向很大,他很不放心這個小姑娘自己一個人,最後幹脆拍板做了決定。

對此,真田等人自然也是沒有意見的。

不過,幸村和柳對愛麗絲的身份還是存疑的。

什麽樣的家庭能養出一個將“炸了整座體育館”當做開胃菜的小孩呢?言談時那種把生命的存活說得毫不在乎,動不動就是死人,別說小孩了,正常的大人也不會有這樣的言論吧。

或許有些人會漠視無關之人的生命,然而當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時,有幾個人能無動於衷呢?尤其還是一個小孩子。

又有幾個人能這麽淡定自若地將殺人說得這麽普通?就像是切菜一樣。

……

太宰治本來準備在觀眾席上走兩步意思意思糊弄過去就算了,誰知道沒走多久,就碰上了個熟人,本來打算扭頭就走的,對方卻眼尖地看到了他,順便叫出了他的名字。

“太宰君~”難得將頭發打理地還算整齊的男人朝著太宰治的方向高聲叫道,見太宰治轉過頭來看他,男人開心地揮了揮手。

“……”聲音太大,很難裝作聽不見。

太宰治扭過頭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對著男人揮手打招呼。

“呀嘞呀嘞,森先生,真難得,你居然會來看網球比賽呢。”

森鷗外半跪在原地,似乎在找些什麽,聽到太宰治的話,他一臉苦惱地嘆了口氣,語氣幽幽地說道:“自從上次你那幾個小朋友在鐳缽街鬧了會兒,從那時候起,我對網球可是念念不忘的啊!”

一想到網球能夠代替異能力並且能大規模培養,他就心癢難耐。

網上的網球比賽視頻他反反覆覆看了多遍,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一聽說國中有場比賽在這裏進行,想到上次太宰治那些同學的實力,他就迫不及待地趕來了。

太宰治自然知道所謂的“念念不忘”是因為什麽,這是還沒有打消打造網球隊伍的想法啊。

“對了,愛麗絲呢?”太宰治掃了一圈,沒有見到那個金發小姑娘的身影,不禁挑了挑眉。

愛麗絲是森鷗外的異能力,出來怎麽可能會不帶著她呢?

提到愛麗絲,原本還算精神的男人瞬間變得萎靡不振,他微微垂落頭顱,可憐兮兮地抹了抹眼角泛出的淚珠,說話的語氣顯得十分低落,嗚咽兩聲:“愛麗絲醬嫌棄我,自己跑走了,我正在找她,對了,太宰君,你有見到愛麗絲醬嗎?”

男人滿懷期冀地望向太宰治,原本用發膠打理地整齊的頭發也不知在什麽時候翹起了兩根毛毛,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太宰治十分無情地用手在胸前比了個叉,笑容燦爛卻極其冷酷地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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